# ZAEANNO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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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近年来曾有人极言“国家能力”问题，他们断言：我国历代王朝的崩溃，都是由于“国家财政尤其是中央财政汲取能力下降”的结果。这真不知从何谈起。实际上除少数例外（如东汉末）外，我国多数王朝的崩溃都恰恰是在官府尤其是朝廷的“汲取能力”极度亢进而使民间不堪忍受之时。秦末大乱正是朝廷集中全国大部分人力物力滥兴营造的结果，隋末、元末的大乱也有类似背景。西汉末（新莽）厉行“五均六管”等“汲取”之政，新莽灭亡时，全国的黄金仅集中在王莽宫中的库藏就达70万斤之巨，其数量据说恰与当时西方整个罗马帝国的黄金拥有量相当
  (53)

   ！而明亡之时按黄宗羲的说法，则是全国“郡县之赋，郡县食之不能十之一，其解运至于京师者十之九”
   
  (54)

   。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近年来曾有人极言“国家能力”问题，他们断言：我国历代王朝的崩溃，都是由于“国家财政尤其是中央财政汲取能力下降”的结果。这真不知从何谈起。实际上除少数例外（如东汉末）外，我国多数王朝的崩溃都恰恰是在官府尤其是朝廷的“汲取能力”极度亢进而使民间不堪忍受之时。秦末大乱正是朝廷集中全国大部分人力物力滥兴营造的结果，隋末、元末的大乱也有类似背景。西汉末（新莽）厉行“五均六管”等“汲取”之政，新莽灭亡时，全国的黄金仅集中在王莽宫中的库藏就达70万斤之巨，其数量据说恰与当时西方整个罗马帝国的黄金拥有量相当
  (53)

   ！而明亡之时按黄宗羲的说法，则是全国“郡县之赋，郡县食之不能十之一，其解运至于京师者十之九”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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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换句话说，如果在西方，从小共同体本位的传统社会向个体本位的公民社会演进需要经过一个“市民与王权的联盟”（本质上即公民个人权利与大共同体权力的联盟）的话，那么在中国，从大共同体本位的传统社会向公民社会的演进可能要以“公民与小共同体的联盟”作为中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在西方，从小共同体本位的传统社会向个体本位的公民社会演进需要经过一个“市民与王权的联盟”（本质上即公民个人权利与大共同体权力的联盟）的话，那么在中国，从大共同体本位的传统社会向公民社会的演进可能要以“公民与小共同体的联盟”作为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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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苏南乡企从形式看不同于温州的私营乡企，当地宗族关系也远不如浙、闽、粤诸省发达，但就是这样的“集体企业”为什么也只能在“角落”里发展起来呢？显然，这是因为大一统的强控制不仅压抑了个人活力，也压抑了小共同体的活力。而在这种控制的夹缝中发展起来的“小共同体”自然会带有浓厚的乡土人际关系纽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苏南乡企从形式看不同于温州的私营乡企，当地宗族关系也远不如浙、闽、粤诸省发达，但就是这样的“集体企业”为什么也只能在“角落”里发展起来呢？显然，这是因为大一统的强控制不仅压抑了个人活力，也压抑了小共同体的活力。而在这种控制的夹缝中发展起来的“小共同体”自然会带有浓厚的乡土人际关系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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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严复、梁启超到孙中山都在抨击宗族之弊的同时发展着某种国家主义倾向，尽管这种国家主义所诉求的是现代民族国家而非传统王朝国家，但它毕竟会冲淡对“大共同体本位”之弊的反思。在此潮流中的五四新文化运动也是反“儒”而不反“法”，在对宗法礼教发动激进抨击的同时并未对儒表法里的传统作认真的清理，个性解放的新文化在反对宗族主义的旗号下走向了国家主义，后来的中国式马克思主义实际上是把这一倾向推到了极端——后来在“文化大革命”中“马克思主义”者发动的“批儒崇法”、反孔扬秦（始皇）运动便是这一逻辑的结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严复、梁启超到孙中山都在抨击宗族之弊的同时发展着某种国家主义倾向，尽管这种国家主义所诉求的是现代民族国家而非传统王朝国家，但它毕竟会冲淡对“大共同体本位”之弊的反思。在此潮流中的五四新文化运动也是反“儒”而不反“法”，在对宗法礼教发动激进抨击的同时并未对儒表法里的传统作认真的清理，个性解放的新文化在反对宗族主义的旗号下走向了国家主义，后来的中国式马克思主义实际上是把这一倾向推到了极端——后来在“文化大革命”中“马克思主义”者发动的“批儒崇法”、反孔扬秦（始皇）运动便是这一逻辑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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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传统社会的反近代化机制无疑有儒家色彩的一面，即大共同体与小共同体都抑制个性，父权制家族桎梏与专制国家桎梏都阻碍着自由交换、竞争与市场关系的发展，阻碍着民主、人权与公民社会的形成。但这种反近代化机制更确有非儒家色彩（或曰法家色彩）的一面，即“大共同体”不仅抑制个性，而且抑制小共同体，不仅压抑着市场导向的个人进取精神，而且压抑了市场导向的集体进取精神
   ，近古中国政治中枢所在的北方地区宗族关系远不如南方尤其东南一带发达，但公民社会的发育却比南方更为艰难，这无疑是重要原因之一。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传统社会的反近代化机制无疑有儒家色彩的一面，即大共同体与小共同体都抑制个性，父权制家族桎梏与专制国家桎梏都阻碍着自由交换、竞争与市场关系的发展，阻碍着民主、人权与公民社会的形成。但这种反近代化机制更确有非儒家色彩（或曰法家色彩）的一面，即“大共同体”不仅抑制个性，而且抑制小共同体，不仅压抑着市场导向的个人进取精神，而且压抑了市场导向的集体进取精神
   ，近古中国政治中枢所在的北方地区宗族关系远不如南方尤其东南一带发达，但公民社会的发育却比南方更为艰难，这无疑是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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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所以法制社会所能解决的民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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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无怪乎在罗马法一度湮灭的西部“蛮族国家”后来会发生“从宗族社会到公民社会”的演进（并且在这一演进中产生了以公民权利的“复兴”为基础的“罗马法复兴”），而在专制皇权下发展了如此完善的“民法大全”的拜占庭反而走上了老大帝国的不归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怪乎在罗马法一度湮灭的西部“蛮族国家”后来会发生“从宗族社会到公民社会”的演进（并且在这一演进中产生了以公民权利的“复兴”为基础的“罗马法复兴”），而在专制皇权下发展了如此完善的“民法大全”的拜占庭反而走上了老大帝国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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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家乡也由政府（而不是由社区或宗族）的优免政策保障经济利益与政治权势，其“权威资源”完全是自上而下的，其主要角色也只能是“国家经纪”而绝非“保护型经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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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士子们打破了宗族身份界限而完全以个人身份接受专制国家的“智力测验”，由此被网罗入国家机器，他们在外任官时完全是食君禄理君事的“国家雇员”，在家乡也由政府（而不是由社区或宗族）的优免政策保障经济利益与政治权势，其“权威资源”完全是自上而下的，其主要角色也只能是“国家经纪”而绝非“保护型经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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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不考虑大共同体本位问题，是无法理解这种“小共同体活力”的。但如果想到法家式或拜占庭式的“伪个人主义”之反公民社会性质，那就可以设想，这正是一种“公民与小共同体联盟”以走出传统社会的过渡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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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的确，如果不考虑大共同体本位问题，是无法理解这种“小共同体活力”的。但如果想到法家式或拜占庭式的“伪个人主义”之反公民社会性质，那就可以设想，这正是一种“公民与小共同体联盟”以走出传统社会的过渡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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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华夏文明与罗马文明在“文化”上差异极大，但在大共同体本位的趋势下发展出一种“反宗法的臣民（非公民）社会”，却是秦汉与拜占庭都有类似之处的。
   与拜占庭民法的非宗法化或“伪现代化”相似，秦汉以来中国臣民的“伪个人主义化”也十分突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华夏文明与罗马文明在“文化”上差异极大，但在大共同体本位的趋势下发展出一种“反宗法的臣民（非公民）社会”，却是秦汉与拜占庭都有类似之处的。
   与拜占庭民法的非宗法化或“伪现代化”相似，秦汉以来中国臣民的“伪个人主义化”也十分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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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实，这里的关键在于拜占庭的宗族小共同体纽带与家长权并不是（如近代那样）由公民契约纽带与公民个人权利来冲垮的，而是由从戴克里先到查士丁尼的专制国家大共同体桎梏与东方式皇权来摧毁的。消除了“宗法性”的拜占庭式罗马法尽管在技术上（成文法的形式结构上）“先进”得很，以致近代法律几乎可以照搬，然而拜占庭的立法精神却比古典罗马距离近代法治更为遥远
   ：正如牛津大学拜占庭学大师奥勃连斯基所云，近代法治的基础是公民权利本位，而拜占庭法的基础是“广泛的国家保护”；近代法治的本质是法的统治（the rules of law），而拜占庭法的本质则是“君主本人根据他颁布之法律进行统治”（ruled by a sovereign himself subject to the laws he has promulgated）
  (47)

   。这样的“反宗法”与其说是提高了家属的人格不如说是压低了家长的人格，与其说是使家属成为公民，不如说是使家长从公民沦为了臣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里的关键在于拜占庭的宗族小共同体纽带与家长权并不是（如近代那样）由公民契约纽带与公民个人权利来冲垮的，而是由从戴克里先到查士丁尼的专制国家大共同体桎梏与东方式皇权来摧毁的。消除了“宗法性”的拜占庭式罗马法尽管在技术上（成文法的形式结构上）“先进”得很，以致近代法律几乎可以照搬，然而拜占庭的立法精神却比古典罗马距离近代法治更为遥远
   ：正如牛津大学拜占庭学大师奥勃连斯基所云，近代法治的基础是公民权利本位，而拜占庭法的基础是“广泛的国家保护”；近代法治的本质是法的统治（the rules of law），而拜占庭法的本质则是“君主本人根据他颁布之法律进行统治”（ruled by a sovereign himself subject to the laws he has promulgated）
  (47)

   。这样的“反宗法”与其说是提高了家属的人格不如说是压低了家长的人格，与其说是使家属成为公民，不如说是使家长从公民沦为了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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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这种批判的主流只是把传统专制当做皇帝个人的或皇帝家族的“家天下”来反，而缺乏对大共同体扼杀公民个人权利（甚至也扼杀小共同体权利）的批判。似乎只要不是一姓之国而是“人民”之国就有理由侵犯乃至剥夺公民个人自由。皇帝专制是恶而“人民”专制是善的观念就此流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然而这种批判的主流只是把传统专制当做皇帝个人的或皇帝家族的“家天下”来反，而缺乏对大共同体扼杀公民个人权利（甚至也扼杀小共同体权利）的批判。似乎只要不是一姓之国而是“人民”之国就有理由侵犯乃至剥夺公民个人自由。皇帝专制是恶而“人民”专制是善的观念就此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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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毕竟瑜伽的目标是终极自由；而在终极自由得以实现之前，随着我们自制力、敏悟力以及觉性的提高，我们一定会感受到越来越多的自由；因为我们会越来越能够按照我们所渴望的方式生活：体面而尊严；纯净而诚实的人际关系；善意与友谊；信誉；自强；乐见他人的幸运；面对自身不幸的淡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毕竟瑜伽的目标是终极自由；而在终极自由得以实现之前，随着我们自制力、敏悟力以及觉性的提高，我们一定会感受到越来越多的自由；因为我们会越来越能够按照我们所渴望的方式生活：体面而尊严；纯净而诚实的人际关系；善意与友谊；信誉；自强；乐见他人的幸运；面对自身不幸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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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禅定无法消除压力，而只有消除压力禅定才有可能。然而我知道，在现代语境中，“禅定”一词常常用于各种形式的情绪压力管理或减压。本书中我将在纯粹的瑜伽意义上使用这个词，即作为瑜伽的第七支；禅定只有在所有其他身心弱点都得到消除之后才可以实现。就技术层面而言，任何身处压力的人，身体虚弱的人，或肺部虚弱、肌肉僵硬、脊柱塌陷、心事不定、精神焦虑、胆小怯懦的人，都不可能达到瑜伽意义上的真正的禅定状态。人们常常以为静坐就是禅定，这是个误解。真正的禅定引导我们趋向觉悟与般若智慧，这有助于我们意识到：我们比我们的自我要伟大得多。为达到禅定的状态，我们先要调身调息、摄感止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禅定无法消除压力，而只有消除压力禅定才有可能。然而我知道，在现代语境中，“禅定”一词常常用于各种形式的情绪压力管理或减压。本书中我将在纯粹的瑜伽意义上使用这个词，即作为瑜伽的第七支；禅定只有在所有其他身心弱点都得到消除之后才可以实现。就技术层面而言，任何身处压力的人，身体虚弱的人，或肺部虚弱、肌肉僵硬、脊柱塌陷、心事不定、精神焦虑、胆小怯懦的人，都不可能达到瑜伽意义上的真正的禅定状态。人们常常以为静坐就是禅定，这是个误解。真正的禅定引导我们趋向觉悟与般若智慧，这有助于我们意识到：我们比我们的自我要伟大得多。为达到禅定的状态，我们先要调身调息、摄感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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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不要让过去的经验在你的心里形成烙印。每次做体式都要有全新的心态和全新的方法。如果你只是重复以前的做法，那你就是活在记忆之中，你就是活在过去。就是说，你不想超越过去的经验。保留过去的记忆意味着：“昨天我是那样做的。”我一旦自问：“今天与昨天是否有所不同？”我就有了进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不要让过去的经验在你的心里形成烙印。每次做体式都要有全新的心态和全新的方法。如果你只是重复以前的做法，那你就是活在记忆之中，你就是活在过去。就是说，你不想超越过去的经验。保留过去的记忆意味着：“昨天我是那样做的。”我一旦自问：“今天与昨天是否有所不同？”我就有了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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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渐渐明白：后仰可以强健脊柱的内部肌肉，而向前伸展则可以增强其外部肌肉。于是我开始做前屈式，记录时间以获得耐力。我感觉到强烈的疼痛，就像大锤击打在我的背上，而酸痛在练习之后要持续几个小时。我还集中练脊椎扭曲式，增强侧面的肌肉。所有这些都让我灰心丧气，尽管我避免了练习造成的抑郁，但我仍然非常烦躁不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后仰可以强健脊柱的内部肌肉，而向前伸展则可以增强其外部肌肉。于是我开始做前屈式，记录时间以获得耐力。我感觉到强烈的疼痛，就像大锤击打在我的背上，而酸痛在练习之后要持续几个小时。我还集中练脊椎扭曲式，增强侧面的肌肉。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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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开始练习瑜伽时，我们身心两面都会体验到痛苦。正如我们必须学会分清正确的身体疼痛与错误的身体疼痛，对于心理的痛苦也要作同样区分。正确的心理痛苦也应该是逐渐的，让我们更强健而不会崩溃。早晨六点起床在上班前练瑜伽会显得令人痛苦，但这非常具有建设性，可以让我们挑战自身的现有极限。但是我们也必须让我们的修习循序渐进。如果你起得太早，比如凌晨四点起床，这会造成你身体的反感，你就无法坚持练习。另外，如果四点起床让你缺乏睡眠，对家人表现出不耐烦，那你就是自私，你正在把痛苦转移到他人身上。我们可以把适当的痛苦当做疫苗，以抵御生命所给予我们的不可避免的痛苦与磨折；但痛苦必须适量。体式的修习可以让我们有机会考察体式修习及生活中的种种障碍，并发现克服的方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开始练习瑜伽时，我们身心两面都会体验到痛苦。正如我们必须学会分清正确的身体疼痛与错误的身体疼痛，对于心理的痛苦也要作同样区分。正确的心理痛苦也应该是逐渐的，让我们更强健而不会崩溃。早晨六点起床在上班前练瑜伽会显得令人痛苦，但这非常具有建设性，可以让我们挑战自身的现有极限。但是我们也必须让我们的修习循序渐进。如果你起得太早，比如凌晨四点起床，这会造成你身体的反感，你就无法坚持练习。另外，如果四点起床让你缺乏睡眠，对家人表现出不耐烦，那你就是自私，你正在把痛苦转移到他人身上。我们可以把适当的痛苦当做疫苗，以抵御生命所给予我们的不可避免的痛苦与磨折；但痛苦必须适量。体式的修习可以让我们有机会考察体式修习及生活中的种种障碍，并发现克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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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最后一类为无色，其中行为不落影响，不入轮回。这最后一类就是瑜伽行者觉醒后的行为，他们在世间的行动不会落入化成或因果轮转之系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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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瑜伽将我们的行动分为四类：黑色——带来恶报的行为；灰色——善恶果报相杂的行为；白色——带来善报的行为；最后一类为无色，其中行为不落影响，不入轮回。这最后一类就是瑜伽行者觉醒后的行为，他们在世间的行动不会落入化成或因果轮转之系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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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定（dhyana）是瑜伽的本质内容；在潜在的意义上说，瑜伽的所有层面都有禅定存在，每一层面都要求反思与冥想的状态。禅定是高层次的精神能力，因而需要有身心的准备。学习体式就大有好处。如果我说：“让你的大脑放松。”你可能做不到。如果我让你进人某一个体式，你的大脑就会放松下来，你也会变得安静。这正是瑜伽的魅力所在。如果你做犁式，你的大脑会彻底安静下来。如果你情绪沮丧，你可以做十分钟桥式（setu handha sarvangasana，身体像桥一样拱起），你的低落情绪就会消失，尽管你不明白情绪的转换是如何发生的。这就是以身修心的道理。当痛苦沮丧的心得到疗治，灵性之英华必辉映于身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禅定（dhyana）是瑜伽的本质内容；在潜在的意义上说，瑜伽的所有层面都有禅定存在，每一层面都要求反思与冥想的状态。禅定是高层次的精神能力，因而需要有身心的准备。学习体式就大有好处。如果我说：“让你的大脑放松。”你可能做不到。如果我让你进人某一个体式，你的大脑就会放松下来，你也会变得安静。这正是瑜伽的魅力所在。如果你做犁式，你的大脑会彻底安静下来。如果你情绪沮丧，你可以做十分钟桥式（setu handha sarvangasana，身体像桥一样拱起），你的低落情绪就会消失，尽管你不明白情绪的转换是如何发生的。这就是以身修心的道理。当痛苦沮丧的心得到疗治，灵性之英华必辉映于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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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随着“理性主义的福音主义”的兴起，济贫施药养老育孤这类事业逐渐转由国家主办，民间世俗基金便更多地关心公众的精神需求，同时现代化要求的政教分离趋势也使国家不便支持教会，民间世俗基金便成为宗教这一特殊“公共物品”的主要投资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随着“理性主义的福音主义”的兴起，济贫施药养老育孤这类事业逐渐转由国家主办，民间世俗基金便更多地关心公众的精神需求，同时现代化要求的政教分离趋势也使国家不便支持教会，民间世俗基金便成为宗教这一特殊“公共物品”的主要投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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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这一点尤为明显，20世纪60年代前期美国全国公益来源有80％来自个人捐赠，而在公益开支中宗教占了将近一半（49％），为其最大端，以下依次是教育（17％）、福利（14％）、保健（12％）、其他（8％）（Weaver，1967：62— 65）。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美国这一点尤为明显，20世纪60年代前期美国全国公益来源有80％来自个人捐赠，而在公益开支中宗教占了将近一半（49％），为其最大端，以下依次是教育（17％）、福利（14％）、保健（12％）、其他（8％）（Weaver，1967：62—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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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中国人与人类其他民族一样，在过去的时代是以群的状态整体地存在的，而个人——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单个人，而是每个人的自由个性、独立人格与个人权利——只是近代化造成的公民社会的产物。马克思的名言“我们越往前追溯历史，个人就越显得不独立，从属于一个较大的群体”，卢梭的名言“臣民关心整体和谐，公民关心个人自由”，以及滕尼斯关于从共同体到个人本位的分析，都包含了同样的意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中国人与人类其他民族一样，在过去的时代是以群的状态整体地存在的，而个人——不是生物意义上的单个人，而是每个人的自由个性、独立人格与个人权利——只是近代化造成的公民社会的产物。马克思的名言“我们越往前追溯历史，个人就越显得不独立，从属于一个较大的群体”，卢梭的名言“臣民关心整体和谐，公民关心个人自由”，以及滕尼斯关于从共同体到个人本位的分析，都包含了同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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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中国文化中一直存在典章层面“独尊儒术”，维护血缘宗法伦理而制度层面“汉承秦制”，实行法、术、势治国的“儒表法里”传统。在这一传统下民间血缘共同体远没有像书面伦理宣称的那样受尊重，
   而地缘共同体更不发达，加之没有可与政治权力抗衡的教区、采邑、行会、自治城镇等组织，而大共同体—专制国家的组织能力则堪称奇观。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独尊儒术”，维护血缘宗法伦理而制度层面“汉承秦制”，实行法、术、势治国的“儒表法里”传统。在这一传统下民间血缘共同体远没有像书面伦理宣称的那样受尊重，
   而地缘共同体更不发达，加之没有可与政治权力抗衡的教区、采邑、行会、自治城镇等组织，而大共同体—专制国家的组织能力则堪称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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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专制帝王“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
   （黄宗羲，《明夷待访录》）的结果，使许多“社会福利”反而办成了社会祸害。标榜“右贫抑富”的抑兼并政策成了借国家垄断而搜刮民财的“国家自为兼并”之举
   ；“均田制”并未保证耕者有其田，却为有权者扩张等级占田制开路；以国家提供廉价金融服务为名的“青苗法”变成了官府勒索民间的大弊政；就是贾鲁治河这样的“善举”也激成了“挑动黄河天下反”的元末民变。事实上历代的民间造反，大都不是在朝廷放任无为的条件下，而是在朝廷大抑“兼并”的情况下激发的：从“利出一孔”的秦末，到“五均六管”的王莽，从以抑兼并始而以“西城刮田”终的北宋末“新政”，到宣称“弗以累贫，素封是诛”的明末加派。而“庄主”带领“庄客”造“官家”的反这样一种景观，更是对“大共同体保护”的一大讽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专制帝王“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
   （黄宗羲，《明夷待访录》）的结果，使许多“社会福利”反而办成了社会祸害。标榜“右贫抑富”的抑兼并政策成了借国家垄断而搜刮民财的“国家自为兼并”之举
   ；“均田制”并未保证耕者有其田，却为有权者扩张等级占田制开路；以国家提供廉价金融服务为名的“青苗法”变成了官府勒索民间的大弊政；就是贾鲁治河这样的“善举”也激成了“挑动黄河天下反”的元末民变。事实上历代的民间造反，大都不是在朝廷放任无为的条件下，而是在朝廷大抑“兼并”的情况下激发的：从“利出一孔”的秦末，到“五均六管”的王莽，从以抑兼并始而以“西城刮田”终的北宋末“新政”，到宣称“弗以累贫，素封是诛”的明末加派。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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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而专制国家对“宗族自治”倾向也是打击（而不是支持）的。“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官吏）多”之类的民谣远比有文化的士大夫设想的桃花源式长老自治图景更实在，“废宗主，立三长”式的法家基层控制也远比褒奖累世同居大家族的儒家说教更真实，而闾里保甲、什伍连坐的国家基层组织更比宗支流派的血缘系统要有效。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专制国家对“宗族自治”倾向也是打击（而不是支持）的。“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官吏）多”之类的民谣远比有文化的士大夫设想的桃花源式长老自治图景更实在，“废宗主，立三长”式的法家基层控制也远比褒奖累世同居大家族的儒家说教更真实，而闾里保甲、什伍连坐的国家基层组织更比宗支流派的血缘系统要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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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尽管“中国文化”的研究者常把“有宗族而无宗教”作为中国特色，但从社会公益角度看，宗教组织的作用实比宗族组织更大（道端良秀，1967）。尤其是佛教僧团组织在中国古代屡屡拥有很大势力，它不仅在教义上如西方基督教一样提供了倡导慈善、普渡众生的救世伦理，而且创造了一套很有特色的寺院金融与信托制度，能进行有效的募捐、融资、基金运营与公益信托活动，在某种程度上有似于西方的教会慈善基金（杨联升，1984：289）。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有宗族而无宗教”作为中国特色，但从社会公益角度看，宗教组织的作用实比宗族组织更大（道端良秀，1967）。尤其是佛教僧团组织在中国古代屡屡拥有很大势力，它不仅在教义上如西方基督教一样提供了倡导慈善、普渡众生的救世伦理，而且创造了一套很有特色的寺院金融与信托制度，能进行有效的募捐、融资、基金运营与公益信托活动，在某种程度上有似于西方的教会慈善基金（杨联升，1984：2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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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又据钱穆先生称，在南宋书院兴起前，寺院“实担当了社会教育之职责”，“陶铸圣凡，养育才器……教化之所从出”，如范仲淹、吕蒙正、韩亿、李若谷、王安石等名儒，都曾寓于寺而苦读。即使在书院教育盛行后，寺院仍占教育一席之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又据钱穆先生称，在南宋书院兴起前，寺院“实担当了社会教育之职责”，“陶铸圣凡，养育才器……教化之所从出”，如范仲淹、吕蒙正、韩亿、李若谷、王安石等名儒，都曾寓于寺而苦读。即使在书院教育盛行后，寺院仍占教育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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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中国历史上就存在着大共同体本位下束缚功能有余而保护功能不足的问题
   ，改革前的旧体制虽号称“大锅饭”，但实际上社会保障的水平是非常低下的，尤其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在受到旧体制严重束缚的同时却没有享受到任何保障，这是中国农民之所以能主动发起改革（而中国工人与东欧农民则不能）的唯一原因。换言之，中国的“政府失灵”并不是“福利国家失灵”，而是“大共同体本位失灵”。同样，中国的“市场失灵”也不是市场机制本身的逻辑缺陷之凸显，而是权力扭曲市场的结果。因此中西第三部门面临的问题是明显不同的。即以同样对国家行为的批判而论，在发达国家，国家干预问题是个公平与效率两难选择问题，左派（社会民主派）要求国家干预以维护公平，而右派（保守主义者）认为国家干预会妨碍效率，但他们不会指责国家干预为权贵聚敛。这与例如缅甸的昂山素季指责国家干预为腐败之源是全然不同的。市场问题也同样如此，西方国家是“福利国家”太多了，“自由市场”太多了，所以人们要寻找“既非福利国家，又非自由放任”的第三条道路。而在中国，问题也许在于“福利国家”还不够，“自由市场”还不够，因此，中国的第三部门一方面当然要认识到市场逻辑与政府逻辑本身的局限性，并有针对性地克服我们特定的“政府失灵”及“市场失灵”，但另一方面，也要认识到“政府有效”与“市场有效”
   ，并积极地配合第一、第二部门中争取有效政府与有效市场的努力——而这，是西方的第三部门完全不必操心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国历史上就存在着大共同体本位下束缚功能有余而保护功能不足的问题
   ，改革前的旧体制虽号称“大锅饭”，但实际上社会保障的水平是非常低下的，尤其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在受到旧体制严重束缚的同时却没有享受到任何保障，这是中国农民之所以能主动发起改革（而中国工人与东欧农民则不能）的唯一原因。换言之，中国的“政府失灵”并不是“福利国家失灵”，而是“大共同体本位失灵”。同样，中国的“市场失灵”也不是市场机制本身的逻辑缺陷之凸显，而是权力扭曲市场的结果。因此中西第三部门面临的问题是明显不同的。即以同样对国家行为的批判而论，在发达国家，国家干预问题是个公平与效率两难选择问题，左派（社会民主派）要求国家干预以维护公平，而右派（保守主义者）认为国家干预会妨碍效率，但他们不会指责国家干预为权贵聚敛。这与例如缅甸的昂山素季指责国家干预为腐败之源是全然不同的。市场问题也同样如此，西方国家是“福利国家”太多了，“自由市场”太多了，所以人们要寻找“既非福利国家，又非自由放任”的第三条道路。而在中国，问题也许在于“福利国家”还不够，“自由市场”还不够，因此，中国的第三部门一方面当然要认识到市场逻辑与政府逻辑本身的局限性，并有针对性地克服我们特定的“政府失灵”及“市场失灵”，但另一方面，也要认识到“政府有效”与“市场有效”
   ，并积极地配合第一、第二部门中争取有效政府与有效市场的努力——而这，是西方的第三部门完全不必操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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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前者的体制约束与后者的文化缺陷都有可能使它们受到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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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它给两者都造成了问题：前者的体制约束与后者的文化缺陷都有可能使它们受到局限，但另一方面，前者摆脱体制约束与后者摆脱文化缺陷的过程如能够形成良性互动，则会给它们各自都开辟更广泛的前景，中国第三部门的前途也许取决于这种互动，而如我们前面所述，历史上并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借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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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样，在中国现阶段便出现了“有公民意识的（但未必是非政府的）组织”与“（未必有公民意识的）非政府组织”在一定程度上分离的现象。具体在公益领域，一方面出现了像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那样具有现代价值观念、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的“半民间半官方”公益组织，
   并且成功地组织了希望工程等一系列公益活动［康晓光，1997（a）、（b）］；另一方面在农村出现了许多草根共同体、民间互助组织乃至“宗族复兴”现象，它们的活动虽未必符合所谓“东方文化优势”论或“新集体主义”的标签，但的确提供了目前农村社区的相当一部分公益产品
   （秦晖，1995）。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中国现阶段便出现了“有公民意识的（但未必是非政府的）组织”与“（未必有公民意识的）非政府组织”在一定程度上分离的现象。具体在公益领域，一方面出现了像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那样具有现代价值观念、思维方式与行为方式的“半民间半官方”公益组织，
   并且成功地组织了希望工程等一系列公益活动［康晓光，1997（a）、（b）］；另一方面在农村出现了许多草根共同体、民间互助组织乃至“宗族复兴”现象，它们的活动虽未必符合所谓“东方文化优势”论或“新集体主义”的标签，但的确提供了目前农村社区的相当一部分公益产品
   （秦晖，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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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国中央集权帝制创建时期的秦朝，是公开奉行“以吏为师”并厉行“坑儒”酷法的。
   到了汉代，尤其是在武帝“独尊儒术”之后，
   儒的地位见长而吏的地位渐衰，但直到汉魏之际，王充、王粲等人还在大力申论儒吏各有其用、“儒有所长”、“吏有所短”，可见那时儒实际上还在为与吏平起平坐而奋斗，根本谈不上儒尊吏卑。直到后来以儒家经典从读书人中考试选官的科举制盛行后，才出现了以儒为吏、儒吏合一的局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国中央集权帝制创建时期的秦朝，是公开奉行“以吏为师”并厉行“坑儒”酷法的。
   到了汉代，尤其是在武帝“独尊儒术”之后，
   儒的地位见长而吏的地位渐衰，但直到汉魏之际，王充、王粲等人还在大力申论儒吏各有其用、“儒有所长”、“吏有所短”，可见那时儒实际上还在为与吏平起平坐而奋斗，根本谈不上儒尊吏卑。直到后来以儒家经典从读书人中考试选官的科举制盛行后，才出现了以儒为吏、儒吏合一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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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为了行政安全至上，有时不仅行政正义可以放弃，连行政效率也可以牺牲。
   一般来讲，法家吏治观是欣赏那种能办实事而不空谈道德的“能吏”，甚至雷厉风行的“酷吏”的。然而在性恶论下，吏太能权太重事功太盛又会让朝廷感到难以控制。于是法家之“治术”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有意分割事权，使其相互牵制
   ，即所谓“用一人焉则疑其自私，而又用一人以制其私；行一事焉则虑其可欺，而又设一事以防其欺”。这与所谓用人不疑的儒家观念是相反的。这种为了确保皇权安全的“分权制衡”往往比近代民主制下为了保护民权而设立的分权制衡还要复杂得多，以致十羊九牧，政出多门，相互掣肘，严重影响行政效率，也是导致冗官冗吏、编制膨胀的重要原因。不过从另一方面讲，这种互相监视的分权制度在确保吏权不能威胁君权的同时，也有可能使某些官吏侵犯民众利益的行为受到一定制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为了行政安全至上，有时不仅行政正义可以放弃，连行政效率也可以牺牲。
   一般来讲，法家吏治观是欣赏那种能办实事而不空谈道德的“能吏”，甚至雷厉风行的“酷吏”的。然而在性恶论下，吏太能权太重事功太盛又会让朝廷感到难以控制。于是法家之“治术”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有意分割事权，使其相互牵制
   ，即所谓“用一人焉则疑其自私，而又用一人以制其私；行一事焉则虑其可欺，而又设一事以防其欺”。这与所谓用人不疑的儒家观念是相反的。这种为了确保皇权安全的“分权制衡”往往比近代民主制下为了保护民权而设立的分权制衡还要复杂得多，以致十羊九牧，政出多门，相互掣肘，严重影响行政效率，也是导致冗官冗吏、编制膨胀的重要原因。不过从另一方面讲，这种互相监视的分权制度在确保吏权不能威胁君权的同时，也有可能使某些官吏侵犯民众利益的行为受到一定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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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那时周天子、诸侯、卿大夫到士的层层分封实际上等于一个大家族的辈分、长幼、嫡庶序列，天子之尊主要是伦理性的，并不具有科层化的行政权力结构。这样的族群社会，由“天生的”血缘亲情推出人性本善，由伦理上的长幼尊卑推出一种“人各亲其亲、长其长，则天下平”
  (8)

   的政治秩序，而且这种秩序是由五服、小宗、大宗这类族缘亲疏观念决定的一种“小圈子”原则，也就是费孝通说的“差序格局”。应当说，这种“小共同体本位”特征是儒家社会理论不同于法、道、墨、杨等时论
  (9)

   ，也不同于现代公民文化的最关键之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时周天子、诸侯、卿大夫到士的层层分封实际上等于一个大家族的辈分、长幼、嫡庶序列，天子之尊主要是伦理性的，并不具有科层化的行政权力结构。这样的族群社会，由“天生的”血缘亲情推出人性本善，由伦理上的长幼尊卑推出一种“人各亲其亲、长其长，则天下平”
  (8)

   的政治秩序，而且这种秩序是由五服、小宗、大宗这类族缘亲疏观念决定的一种“小圈子”原则，也就是费孝通说的“差序格局”。应当说，这种“小共同体本位”特征是儒家社会理论不同于法、道、墨、杨等时论
  (9)

   ，也不同于现代公民文化的最关键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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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句话说，海瑞式的清官在儒家看来是吏治的典范，在法家看来却是吏治之癌。而在现实吏治中海瑞之所以罕见，在儒家看来是理想太完美，曲高和寡，大音希声。而在法家看来没有海瑞才是理想的吏治，有那么一两个，是为“无益之臣”，如果有更多那就是危险之征了。于是历史上常常有这种情景：即臣子故作腐败状，以使君主放心。或者是君主故意鼓励臣子腐败，以消弭其过分的“大志”。前者如汉之萧何，为释刘邦之疑而故意霸人田产，自毁声誉；后者如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后规劝权臣们纵情声色犬马，而放弃政治抱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换句话说，海瑞式的清官在儒家看来是吏治的典范，在法家看来却是吏治之癌。而在现实吏治中海瑞之所以罕见，在儒家看来是理想太完美，曲高和寡，大音希声。而在法家看来没有海瑞才是理想的吏治，有那么一两个，是为“无益之臣”，如果有更多那就是危险之征了。于是历史上常常有这种情景：即臣子故作腐败状，以使君主放心。或者是君主故意鼓励臣子腐败，以消弭其过分的“大志”。前者如汉之萧何，为释刘邦之疑而故意霸人田产，自毁声誉；后者如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后规劝权臣们纵情声色犬马，而放弃政治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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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事实上，原初儒家理想中的很多东西甚至很难为皇权容忍，例如：根据儒家“贤者居位”的观念，让贤不传子的三代“禅让”之制始终作为理想而受到推崇，后世一些儒家“原教旨主义”者甚至由此推出一种类似柏拉图“哲人王”式的“君儒”观念：“春秋时皇帝该孔子做，战国时皇帝该孟子做，秦以后的皇帝该程朱做，明末皇帝该吕子做，今都被豪强占据去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原初儒家理想中的很多东西甚至很难为皇权容忍，例如：根据儒家“贤者居位”的观念，让贤不传子的三代“禅让”之制始终作为理想而受到推崇，后世一些儒家“原教旨主义”者甚至由此推出一种类似柏拉图“哲人王”式的“君儒”观念：“春秋时皇帝该孔子做，战国时皇帝该孟子做，秦以后的皇帝该程朱做，明末皇帝该吕子做，今都被豪强占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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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法家认为人间是个社会达尔文主义式的权力竞争场
   ：“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权力）”
  (19)

   ；“上世亲亲而爱私，中世上贤而说仁，下世贵贵而尊官”
  (20)

   。因此君王安排吏治，首先考虑的就不是如何顺天应民，实现行政正义，而是确保大权在我，居重驭轻，强干弱枝，防止权臣窍柄、君位架空，致使法、术、势失灵而危及“家天下”。
   于是由性恶论、权力中心主义而导出的行政安全至上，便成为吏治的首要原则。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法家认为人间是个社会达尔文主义式的权力竞争场
   ：“上古竞于道德，中世逐于智谋，当今争于气力（权力）”
  (19)

   ；“上世亲亲而爱私，中世上贤而说仁，下世贵贵而尊官”
  (20)

   。因此君王安排吏治，首先考虑的就不是如何顺天应民，实现行政正义，而是确保大权在我，居重驭轻，强干弱枝，防止权臣窍柄、君位架空，致使法、术、势失灵而危及“家天下”。
   于是由性恶论、权力中心主义而导出的行政安全至上，便成为吏治的首要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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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法家的普遍主义反映在吏治上就是反对儒家的“小圈子”倾向。法家从性恶论出发，不相信推荐“贤者”为官的做法，主张所有人都以个人身份，摆脱一切人事关系的影响，直接由朝廷按客观标准考察任用。从秦代以“甲首”（战场上割下的敌人的脑袋）计数的军功爵制，到明清以高度形式化的“智力测验”为实质的科举，都体现了这一原则。反对“小圈子”政治的另一办法就是“回避制”。从性恶论出发，法家相信人们抱成一团就会导致串通作弊弄奸，因此发展了越来越复杂的回避规定。如本地人不得做本地官、富庶地方的人不得在中央财政部门做官等，此外还有亲属回避、师生回避。回避制与考试制在非民主政治中对吏治应当说是能起到好作用的，起码比那种小圈子政治、门阀政治要来的合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法家的普遍主义反映在吏治上就是反对儒家的“小圈子”倾向。法家从性恶论出发，不相信推荐“贤者”为官的做法，主张所有人都以个人身份，摆脱一切人事关系的影响，直接由朝廷按客观标准考察任用。从秦代以“甲首”（战场上割下的敌人的脑袋）计数的军功爵制，到明清以高度形式化的“智力测验”为实质的科举，都体现了这一原则。反对“小圈子”政治的另一办法就是“回避制”。从性恶论出发，法家相信人们抱成一团就会导致串通作弊弄奸，因此发展了越来越复杂的回避规定。如本地人不得做本地官、富庶地方的人不得在中央财政部门做官等，此外还有亲属回避、师生回避。回避制与考试制在非民主政治中对吏治应当说是能起到好作用的，起码比那种小圈子政治、门阀政治要来的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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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亲疏不同，人际关系中的权利与义务也不一样。这些权利与义务表现为一种温情脉脉的父权—父责统一体，君臣间也如父子一样，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关系支配，即君要像个君，臣才能像个臣；父要像个父，子才能像个子；君不君则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
  (10)

   显然，这种关系对双方都有约束，所以原始儒家虽然讲君权父权，但并不等于绝对专制。相反，从上述原则中还可以推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其君”之类的“民本思想”。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亲疏不同，人际关系中的权利与义务也不一样。这些权利与义务表现为一种温情脉脉的父权—父责统一体，君臣间也如父子一样，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关系支配，即君要像个君，臣才能像个臣；父要像个父，子才能像个子；君不君则臣不臣，父不父则子不子。“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
  (10)

   显然，这种关系对双方都有约束，所以原始儒家虽然讲君权父权，但并不等于绝对专制。相反，从上述原则中还可以推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其君”之类的“民本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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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官是掌权的，这时主要从科举“正途”出身。吏是办事的，这时或从民间作为一种职役征调而来，或者由官“自辟僚属”而选用，前者多为奔走执事者，如皂隶、里胥、门子、捕快，后者多为文案工作者，称为文吏或书吏。但不论职役还是文吏，地位都低于官，有的王朝甚至规定吏户入贱籍，法定地位还低于一般民（农）户。然而我国传统制度的一个特点就是“县官不如现管”、狐假虎威的“奴隶”比无威可恃的“自由民”更有优势，因此胥吏的实际势力是很大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官是掌权的，这时主要从科举“正途”出身。吏是办事的，这时或从民间作为一种职役征调而来，或者由官“自辟僚属”而选用，前者多为奔走执事者，如皂隶、里胥、门子、捕快，后者多为文案工作者，称为文吏或书吏。但不论职役还是文吏，地位都低于官，有的王朝甚至规定吏户入贱籍，法定地位还低于一般民（农）户。然而我国传统制度的一个特点就是“县官不如现管”、狐假虎威的“奴隶”比无威可恃的“自由民”更有优势，因此胥吏的实际势力是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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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例如东汉魏晋时弊端百出的门阀制度，就是从东汉前中期的清流“党人”把持中正发展而来的。那时的清流以道义自许，不畏强权，痛斥宦官、外戚专政的政治黑暗，因此受到残酷迫害，同时也由此积累起巨大的道德声望。后来正义伸张，清流得势，便由他们按道德标准“黜贪进贤”，选用“寒素清白”之人。但是，大权一旦在握，清流很快在“权力腐蚀律”作用下变得不清了，按道德标准打分的“九品中正”之制很快变成了既不“中”也不“正”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而民间则传开了“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的政治幽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例如东汉魏晋时弊端百出的门阀制度，就是从东汉前中期的清流“党人”把持中正发展而来的。那时的清流以道义自许，不畏强权，痛斥宦官、外戚专政的政治黑暗，因此受到残酷迫害，同时也由此积累起巨大的道德声望。后来正义伸张，清流得势，便由他们按道德标准“黜贪进贤”，选用“寒素清白”之人。但是，大权一旦在握，清流很快在“权力腐蚀律”作用下变得不清了，按道德标准打分的“九品中正”之制很快变成了既不“中”也不“正”
   ，“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而民间则传开了“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的政治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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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谓“文死谏”、“强项令”，海瑞罢官、海瑞骂皇帝式的事情，无论在道德上怎样受到儒家价值观的称许，现实中却很难为君王接受。
   雍正就特别反感那些“操守虽清”却不太听话的儒臣，把他们斥为“洁己沽誉”的“巧宦”，认为他们比贪官还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谓“文死谏”、“强项令”，海瑞罢官、海瑞骂皇帝式的事情，无论在道德上怎样受到儒家价值观的称许，现实中却很难为君王接受。
   雍正就特别反感那些“操守虽清”却不太听话的儒臣，把他们斥为“洁己沽誉”的“巧宦”，认为他们比贪官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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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样的民风简直比据说儿子到父亲家吃顿饭还要付钱的现代西方还要“个人主义”了。然而这种“个人主义”当然不具有近代反对父权族权的那种个性解放性质，这种家好族好不如权势好，爹亲娘亲不如皇上亲的状态便于皇权一竿子插到底地对社会实现直接控制。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样的民风简直比据说儿子到父亲家吃顿饭还要付钱的现代西方还要“个人主义”了。然而这种“个人主义”当然不具有近代反对父权族权的那种个性解放性质，这种家好族好不如权势好，爹亲娘亲不如皇上亲的状态便于皇权一竿子插到底地对社会实现直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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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同样的，臣之所以能为君用，是因为他们期望以此得富贵。而臣之所以不叛君，是因为他们害怕杀头。所以毫不奇怪，一个人如果竟然不图富贵又不怕杀头，那他在君主眼中就有造反的嫌疑，儒家傻呵呵地提倡的那种不贪财不怕死的海瑞式人物，还是少些为好，“若此臣者，不畏重诛，不利重赏，不可以罚禁也，不可以赏使也，此谓之无益之臣也，吾所少而去也”。
  (23)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臣之所以能为君用，是因为他们期望以此得富贵。而臣之所以不叛君，是因为他们害怕杀头。所以毫不奇怪，一个人如果竟然不图富贵又不怕杀头，那他在君主眼中就有造反的嫌疑，儒家傻呵呵地提倡的那种不贪财不怕死的海瑞式人物，还是少些为好，“若此臣者，不畏重诛，不利重赏，不可以罚禁也，不可以赏使也，此谓之无益之臣也，吾所少而去也”。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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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具体在吏治问题上，儒、法两家的吏治思想几乎是两个极端，即儒家的吏治观建立在性善论基础上，以伦理中心主义为原则，主张行政正义优先。而法家的吏治观则建立在性恶论基础上，以权力中心主义为原则，主张行政安全优先。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具体在吏治问题上，儒、法两家的吏治思想几乎是两个极端，即儒家的吏治观建立在性善论基础上，以伦理中心主义为原则，主张行政正义优先。而法家的吏治观则建立在性恶论基础上，以权力中心主义为原则，主张行政安全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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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6: 775922105.547149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性善论与伦理中心主义出发，传统儒家在用人上讲究一种由德高望重的伯乐出以公心地推荐贤德之人为官的模式。
   这种自下而上的荐举加上朝廷自上而下地按伦理标准征召“孝廉”、“贤良方正”、“至孝”、“有道”之人为官的做法便形成了东汉至隋这一时期官吏选拔的主流方式，即察举、中正之制。这种做法固然形成了全社会“讲道德”的风气，但却流于虚假，而且实践证明性善论假定的那种“出以公心”的荐举（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也不可靠，它往往变成出于私心的拉帮结派、门阀自固，不仅贻害吏治，而且不利于皇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性善论与伦理中心主义出发，传统儒家在用人上讲究一种由德高望重的伯乐出以公心地推荐贤德之人为官的模式。
   这种自下而上的荐举加上朝廷自上而下地按伦理标准征召“孝廉”、“贤良方正”、“至孝”、“有道”之人为官的做法便形成了东汉至隋这一时期官吏选拔的主流方式，即察举、中正之制。这种做法固然形成了全社会“讲道德”的风气，但却流于虚假，而且实践证明性善论假定的那种“出以公心”的荐举（所谓“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也不可靠，它往往变成出于私心的拉帮结派、门阀自固，不仅贻害吏治，而且不利于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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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于是法家改革的重要内容便是把“长者政治”变为“强者政治”。法家采用极端的反宗法措施：“不得族居”
  (15)

   、“民有二男不分异者倍其赋”、“父子兄弟同室共息者为禁”，强制解散大家庭、切断家族纽带。法家鼓励“告亲”，禁止“容隐”，秦律规定妻子告发丈夫，妻子的财产可免遭抄没；丈夫告发妻子，不但他的财产可以保全，妻的财产也可以用来奖赏他。汉儒曾这样描绘秦的民风：儿子借父亲一把锄头，父亲的脸色便很难看；母亲来儿子家借个扫帚簸箕，儿子一家便骂骂咧咧；媳妇生了男孩便得意扬扬，不把公公放在眼里，婆媳一语不合，便“反唇相讥”
  (16)

   。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于是法家改革的重要内容便是把“长者政治”变为“强者政治”。法家采用极端的反宗法措施：“不得族居”
  (15)

   、“民有二男不分异者倍其赋”、“父子兄弟同室共息者为禁”，强制解散大家庭、切断家族纽带。法家鼓励“告亲”，禁止“容隐”，秦律规定妻子告发丈夫，妻子的财产可免遭抄没；丈夫告发妻子，不但他的财产可以保全，妻的财产也可以用来奖赏他。汉儒曾这样描绘秦的民风：儿子借父亲一把锄头，父亲的脸色便很难看；母亲来儿子家借个扫帚簸箕，儿子一家便骂骂咧咧；媳妇生了男孩便得意扬扬，不把公公放在眼里，婆媳一语不合，便“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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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抽象地讲，这两大传统对吏治好坏都有两面作用。儒家重视道德修养有利于官吏的操守自律，但缺乏制度防范和小圈子倾向会助长弊端。法家忽视行政正义和排斥清流是吏治败坏的重要根源，但它在分权制衡、考试制、回避制方面的制度设计对官场弊政有一定防范作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抽象地讲，这两大传统对吏治好坏都有两面作用。儒家重视道德修养有利于官吏的操守自律，但缺乏制度防范和小圈子倾向会助长弊端。法家忽视行政正义和排斥清流是吏治败坏的重要根源，但它在分权制衡、考试制、回避制方面的制度设计对官场弊政有一定防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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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6: 776060682.210308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事实上在帝制中国的两千多年中，虽然也有短时期儒家吏治观比较落实的情形，如东汉后期至南朝这一段，但从秦至清的整体看，中国吏治传统的主流是“儒表法里”，即说的是儒家政治，行的是法家政治；讲的是性善论，行的是性恶论；说的是四维八德，玩的是“法、术、势”；纸上的伦理中心主义，行为上的权力中心主义。
   仅就从“性恶论”中产生权力制衡游戏而言，中国与近代西方不仅似乎有某些表面上的相似，而且甚至可以说中国远远超过了西方。甚至比现代西方政治都更强调事权的分割（如果不考虑维护君权还是维护民权这种本质的区别而只从形式上看的话）。

  我国传统中这种“表里”差异，是世界各文化中极为罕见的。
   任何文化都有“思想家的理想主义与现实生活中的实用主义”的差异，有典籍中价值观（有人称之为“元典精神”）与社会现实间的差异。印度文化的典籍视人生为苦，基督教典籍视人生为罪，但为脱苦赎罪而舍弃尘世快乐、投身寺庙或隐修院的也只是少数。这就是所谓“取法乎上，仅得乎中，取法乎中，风斯下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事实上在帝制中国的两千多年中，虽然也有短时期儒家吏治观比较落实的情形，如东汉后期至南朝这一段，但从秦至清的整体看，中国吏治传统的主流是“儒表法里”，即说的是儒家政治，行的是法家政治；讲的是性善论，行的是性恶论；说的是四维八德，玩的是“法、术、势”；纸上的伦理中心主义，行为上的权力中心主义。
   仅就从“性恶论”中产生权力制衡游戏而言，中国与近代西方不仅似乎有某些表面上的相似，而且甚至可以说中国远远超过了西方。甚至比现代西方政治都更强调事权的分割（如果不考虑维护君权还是维护民权这种本质的区别而只从形式上看的话）。

  我国传统中这种“表里”差异，是世界各文化中极为罕见的。
   任何文化都有“思想家的理想主义与现实生活中的实用主义”的差异，有典籍中价值观（有人称之为“元典精神”）与社会现实间的差异。印度文化的典籍视人生为苦，基督教典籍视人生为罪，但为脱苦赎罪而舍弃尘世快乐、投身寺庙或隐修院的也只是少数。这就是所谓“取法乎上，仅得乎中，取法乎中，风斯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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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多数国人不会像韩非那样把“性恶论”理解到了连父子、夫妻之都“不可信”，都要搞“法、术、势”的程度，但只要“仅得乎中”，也会把人性理解得十分阴暗，并进而影响到其为人行事。这与对儒家伦理的“仅得乎中”是完全不同的。汉以后法家著作传播面可能远没有享有“独尊”地位的儒家著作那样广（但在上层权力精英中法、术、势之书都是必读的），然而“百代皆行秦政制”，制度对人们行为方式的影响绝不亚于典籍。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多数国人不会像韩非那样把“性恶论”理解到了连父子、夫妻之都“不可信”，都要搞“法、术、势”的程度，但只要“仅得乎中”，也会把人性理解得十分阴暗，并进而影响到其为人行事。这与对儒家伦理的“仅得乎中”是完全不同的。汉以后法家著作传播面可能远没有享有“独尊”地位的儒家著作那样广（但在上层权力精英中法、术、势之书都是必读的），然而“百代皆行秦政制”，制度对人们行为方式的影响绝不亚于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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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人司马谈把道家归纳为“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是很准确的。道家在知与行两方面都倡导“无为”。单就“无为”而论本无所谓对错。强者对弱者“无为”可以理解为宽容，弱者对强者“无为”就沦于苟且。权力对权利“无为”意味着自由，而权利对权力“无为”则意味着奴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汉人司马谈把道家归纳为“以虚无为本，以因循为用”是很准确的。道家在知与行两方面都倡导“无为”。单就“无为”而论本无所谓对错。强者对弱者“无为”可以理解为宽容，弱者对强者“无为”就沦于苟且。权力对权利“无为”意味着自由，而权利对权力“无为”则意味着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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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庄周曾自比“腾猿”：“其得楠梓豫章也，揽蔓其枝而王长其间，虽羿、蓬蒙不能眄睨也。及其得柘棘枳枸之间也，危行侧视，振动悼栗，此筋骨非有加急而不柔也，处势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亦即人当得势时是有为的，所谓无为，就是“处势不便，未足以逞其能”时的生存方式：“今处昏上乱相之间而欲无惫，奚可得邪？”
  (29)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庄周曾自比“腾猿”：“其得楠梓豫章也，揽蔓其枝而王长其间，虽羿、蓬蒙不能眄睨也。及其得柘棘枳枸之间也，危行侧视，振动悼栗，此筋骨非有加急而不柔也，处势不便，未足以逞其能也。”亦即人当得势时是有为的，所谓无为，就是“处势不便，未足以逞其能”时的生存方式：“今处昏上乱相之间而欲无惫，奚可得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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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样的无为还不是苟且吗？苟且而出于无奈，亦不足责。但庄周的苟且却不自承无奈，而是把它奉为崇高境界。在这种境界中，真伪、有无、是非、善恶都可以不分，或者说都不可分：“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出于是，是亦因彼。”“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恶乎然？然于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无物不然，无物不可。……恢诡谲怪，道通为一。”
  (30)

   法家指鹿为马，儒家曰此非马，则被坑矣；曰此马也，则非儒矣。而庄子曰：马亦鹿也，鹿亦马也，所谓“万物一齐”也。是故指鹿为鹿者，儒也；而指鹿为马者，尤大儒也。言“大”者何？谓其超越是非之俗见，是为“真人”、“至人”也。故曰：法家儒也，儒家法也。而儒表法里者，其旷世之大儒乎！庄周的逻辑适足以论证如此“高尚的无耻”。
  就这样，道家提倡“顺其自然”，以“逍遥游”的态度对待世事，“不谴是非，以与世俗处”
  (31)

   ，把一切矛盾都化解为虚无，化解在庄生梦蝶、蝶梦庄生、似是而非、似非而是，难得糊涂、玩世不恭的态度之中。

  有了这样游戏人生的心态，人们就可以在“儒表”与“法里”的巨大反差之间表现得漫不经心，以无所谓、何必较真的姿态适应那种说的一套做的另一套的生存方式。
   在其他文化中这样大的人格分裂或双重人格恐怕要造成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甚或造成因幻灭而自杀的社会病。但在中国有了老庄的这种犬儒哲学作为“儒表”与“法里”之间的润滑剂，人们就会心安理得。因此尽管儒学是一种强调入世、有为的学说，有“内圣外王”的强烈要求，但在正常情况下，面对有霸道而无王道的现实，汉以后的历代儒者也都接受了“内圣外霸”的状态。这种就制度与典籍而言是“儒表法里”，就理念与行为而言是“内圣外霸”，就总体文化而言是儒法道三者互补的情况构成了过去两千年间、至少是在近代西学传入前的常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样的无为还不是苟且吗？苟且而出于无奈，亦不足责。但庄周的苟且却不自承无奈，而是把它奉为崇高境界。在这种境界中，真伪、有无、是非、善恶都可以不分，或者说都不可分：“物无非彼，物无非是。”“彼出于是，是亦因彼。”“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恶乎然？然于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无物不然，无物不可。……恢诡谲怪，道通为一。”
  (30)

   法家指鹿为马，儒家曰此非马，则被坑矣；曰此马也，则非儒矣。而庄子曰：马亦鹿也，鹿亦马也，所谓“万物一齐”也。是故指鹿为鹿者，儒也；而指鹿为马者，尤大儒也。言“大”者何？谓其超越是非之俗见，是为“真人”、“至人”也。故曰：法家儒也，儒家法也。而儒表法里者，其旷世之大儒乎！庄周的逻辑适足以论证如此“高尚的无耻”。
  就这样，道家提倡“顺其自然”，以“逍遥游”的态度对待世事，“不谴是非，以与世俗处”
  (31)

   ，把一切矛盾都化解为虚无，化解在庄生梦蝶、蝶梦庄生、似是而非、似非而是，难得糊涂、玩世不恭的态度之中。

  有了这样游戏人生的心态，人们就可以在“儒表”与“法里”的巨大反差之间表现得漫不经心，以无所谓、何必较真的姿态适应那种说的一套做的另一套的生存方式。
   在其他文化中这样大的人格分裂或双重人格恐怕要造成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甚或造成因幻灭而自杀的社会病。但在中国有了老庄的这种犬儒哲学作为“儒表”与“法里”之间的润滑剂，人们就会心安理得。因此尽管儒学是一种强调入世、有为的学说，有“内圣外王”的强烈要求，但在正常情况下，面对有霸道而无王道的现实，汉以后的历代儒者也都接受了“内圣外霸”的状态。这种就制度与典籍而言是“儒表法里”，就理念与行为而言是“内圣外霸”，就总体文化而言是儒法道三者互补的情况构成了过去两千年间、至少是在近代西学传入前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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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传统中多数情况下就“内圣”而言，儒的实际地位未必赶得上法、道，用明儒王夫之的话说：“其上申韩者，其下必佛老。”一般地讲，中国历史上有权者自己真正相信的是“法、术、势”，而要别人相信仁义道德。但人们并不是傻子，那些成仁取义殉道存德的理想主义者如东林、海瑞之类人的下场有目共睹，那个通过文字游戏挑选聪明人而对道德并无分辨力的科举制度之奥妙也人所共知，那些“操守虽清”却奴性不足，只想为万世开太平而不懂得趋炎附势的书呆子不仅多灾多难，有时还被公开批判为只知“洁己沽誉”而受惩戒
  (32)

   。不仅精英层熟谙“难得糊涂”，大众更长期从俗文学中接受“奸臣害忠良”的教育，得到“山中有直树，世上无直人”的启蒙，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年深日久，国人越来越聪明（鲁迅在“聪明人与傻子”的著名杂文中解释的那种聪明），“糊涂”者越来越少；同时又越来越糊涂（老子“绝圣弃智”那种意义上的糊涂），价值理性越来越萎缩。老庄的“逍遥”之道、犬儒主义和所谓“圆融通透”的行为方式大行于世，与儒家的道德说教形成了鲜明对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传统中多数情况下就“内圣”而言，儒的实际地位未必赶得上法、道，用明儒王夫之的话说：“其上申韩者，其下必佛老。”一般地讲，中国历史上有权者自己真正相信的是“法、术、势”，而要别人相信仁义道德。但人们并不是傻子，那些成仁取义殉道存德的理想主义者如东林、海瑞之类人的下场有目共睹，那个通过文字游戏挑选聪明人而对道德并无分辨力的科举制度之奥妙也人所共知，那些“操守虽清”却奴性不足，只想为万世开太平而不懂得趋炎附势的书呆子不仅多灾多难，有时还被公开批判为只知“洁己沽誉”而受惩戒
  (32)

   。不仅精英层熟谙“难得糊涂”，大众更长期从俗文学中接受“奸臣害忠良”的教育，得到“山中有直树，世上无直人”的启蒙，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年深日久，国人越来越聪明（鲁迅在“聪明人与傻子”的著名杂文中解释的那种聪明），“糊涂”者越来越少；同时又越来越糊涂（老子“绝圣弃智”那种意义上的糊涂），价值理性越来越萎缩。老庄的“逍遥”之道、犬儒主义和所谓“圆融通透”的行为方式大行于世，与儒家的道德说教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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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实际上就整体而言，传统文化的主体结构与其说是“儒道互补”，不如说是尊儒表象下的“法、道互补”更确切。其特征是：以追求专制权力为中心，在强权之下唱高调，说假话。
   强权不及之处，则痞风大盛，道德失范，几成丛林状态。而正如经济上因乱而管、因死而放，遂使“死”、“乱”互为因果一样，在“文化”上恶欲横流成为“管”的理由，假话连台又成为“放”的依据，于是假与恶也就互为因果，形成怪圈。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实际上就整体而言，传统文化的主体结构与其说是“儒道互补”，不如说是尊儒表象下的“法、道互补”更确切。其特征是：以追求专制权力为中心，在强权之下唱高调，说假话。
   强权不及之处，则痞风大盛，道德失范，几成丛林状态。而正如经济上因乱而管、因死而放，遂使“死”、“乱”互为因果一样，在“文化”上恶欲横流成为“管”的理由，假话连台又成为“放”的依据，于是假与恶也就互为因果，形成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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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后世之法，藏天下于筐箧者也。利不欲其遗于下，福必欲其敛于上。用一人焉则疑其自私，而又用一人以制其私。行一事焉则虑其可欺，而又设一事以防其欺。
   天下之人共知其筐箧之所在，吾亦鳃鳃然惟筐箧是虞。故其法不得不密，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所谓非法之法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后世之法，藏天下于筐箧者也。利不欲其遗于下，福必欲其敛于上。用一人焉则疑其自私，而又用一人以制其私。行一事焉则虑其可欺，而又设一事以防其欺。
   天下之人共知其筐箧之所在，吾亦鳃鳃然惟筐箧是虞。故其法不得不密，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所谓非法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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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欧洲中世纪的统治结构是以封主与封臣之间的层层“效忠”为原则的，于是每一级封主都似乎很放心地让效忠他的封臣在其领地内专断一切，形成那种“我主子的主子不是我的主子”的傻乎乎的制度。这在咱们的皇上看来简直太愚蠢了！“世上无直人”，朝中无忠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欧洲中世纪的统治结构是以封主与封臣之间的层层“效忠”为原则的，于是每一级封主都似乎很放心地让效忠他的封臣在其领地内专断一切，形成那种“我主子的主子不是我的主子”的傻乎乎的制度。这在咱们的皇上看来简直太愚蠢了！“世上无直人”，朝中无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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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那时的“乡里少吏”多是有酬职，常以并无乡土德望却强悍可用之人（如亭长刘邦就是个“亡赖”）乃至外乡籍人充任，国家定有爵级，行使的完全是官方任务。但到东汉时地方宗族兴起，里制衰亡，乡村精英成了不从上命而承民俗的“宗主”。到了北魏时为了重新控制基层，又实行“废宗主，立三长”的乡治改革，建立了邻长、里长、党长的政权末梢组织。延至隋唐，乡里组织又逐渐乡土化自治化，于是北宋王安石又行保甲法，再次把乡里社会编制起来。此后元代的里社制、明代的里甲制直到民国年间，都不断地出现这种“政权末梢与基层自治的循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时的“乡里少吏”多是有酬职，常以并无乡土德望却强悍可用之人（如亭长刘邦就是个“亡赖”）乃至外乡籍人充任，国家定有爵级，行使的完全是官方任务。但到东汉时地方宗族兴起，里制衰亡，乡村精英成了不从上命而承民俗的“宗主”。到了北魏时为了重新控制基层，又实行“废宗主，立三长”的乡治改革，建立了邻长、里长、党长的政权末梢组织。延至隋唐，乡里组织又逐渐乡土化自治化，于是北宋王安石又行保甲法，再次把乡里社会编制起来。此后元代的里社制、明代的里甲制直到民国年间，都不断地出现这种“政权末梢与基层自治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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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儒家相信道德说教忽视制度防范，并且推崇小圈子和“特殊主义”，这当然不利于改善吏治。法家针对性地强调分权、监视等制度并且以普遍主义打破小圈子，这本来似乎应当有利于行政正义的。但是如上所述，法家这两个政策的出发点却并不是行政正义而是行政安全。这就决定了那些制度设置和普遍性原则不仅对奖廉惩贪作用有限，而且还有反作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儒家相信道德说教忽视制度防范，并且推崇小圈子和“特殊主义”，这当然不利于改善吏治。法家针对性地强调分权、监视等制度并且以普遍主义打破小圈子，这本来似乎应当有利于行政正义的。但是如上所述，法家这两个政策的出发点却并不是行政正义而是行政安全。这就决定了那些制度设置和普遍性原则不仅对奖廉惩贪作用有限，而且还有反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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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为这种制度下官员完全对上负责，就特别容易出现“酷吏”
   ，而回避、轮换制下官员没有“兔子不食窝边草”的限制，更容易滋生“短期行为”
   ，为官一任，刮了地皮走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甚至为了哗上取宠、显示政绩以求早日升迁，还会匿灾不报、冒歉为丰、苛征钱粮、虐民媚上，招致严重后果。同时由于“流官”难以熟悉地方事务，导致胥吏弄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因为这种制度下官员完全对上负责，就特别容易出现“酷吏”
   ，而回避、轮换制下官员没有“兔子不食窝边草”的限制，更容易滋生“短期行为”
   ，为官一任，刮了地皮走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甚至为了哗上取宠、显示政绩以求早日升迁，还会匿灾不报、冒歉为丰、苛征钱粮、虐民媚上，招致严重后果。同时由于“流官”难以熟悉地方事务，导致胥吏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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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法家的“权力制衡”是皇权本位的，如黄宗羲所见，以私制私、设事防事是为了“藏天下于筐箧”，即置天下于一家之私囊而不允许他人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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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法家的“权力制衡”是皇权本位的，如黄宗羲所见，以私制私、设事防事是为了“藏天下于筐箧”，即置天下于一家之私囊而不允许他人染指；而近代西方的“权力制衡”是民权本位的，以权力制约权力是为了防止独夫们垄断公共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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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儒家（无论实际做不做得到起码理想如此）从“从道不从君”、“民贵君轻”的观念出发认为应当舍己为民不惜违君
  (39)

   ，法家却认为绝对应当为君违民。然而实际上法家从性恶论出发又并不相信官吏会舍己为君（如同不相信他们会舍己为民），只认定他们是利己而为君用，因而“为君违民”在逻辑上就只能理解为为己害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儒家（无论实际做不做得到起码理想如此）从“从道不从君”、“民贵君轻”的观念出发认为应当舍己为民不惜违君
  (39)

   ，法家却认为绝对应当为君违民。然而实际上法家从性恶论出发又并不相信官吏会舍己为君（如同不相信他们会舍己为民），只认定他们是利己而为君用，因而“为君违民”在逻辑上就只能理解为为己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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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无怪乎科举考试虽然以儒家经典为题库、为标准答案，但从朱熹直到黄宗羲的历代大儒都对它批评甚厉，不少人主张“择贤以久任中外之官；罢科举而行乡举里选”
  (43)

   。尤其宋明之间科举本身经历了从偏重“策论”到专重八股的过程，而越来越成为一种形式化、标准化的记忆力测验、文字技巧测验乃至书法测验，并成为谋取官禄富贵的门径后，它不仅距离经世致用的治国知识越来越远，距离儒家修身养性的道德教化之学也越来越远了。
   顾炎武曾痛言“八股盛而六经微，十八房兴而廿一史废”，把八股对儒学的损害比之于焚书坑儒
  (44)

   。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怪乎科举考试虽然以儒家经典为题库、为标准答案，但从朱熹直到黄宗羲的历代大儒都对它批评甚厉，不少人主张“择贤以久任中外之官；罢科举而行乡举里选”
  (43)

   。尤其宋明之间科举本身经历了从偏重“策论”到专重八股的过程，而越来越成为一种形式化、标准化的记忆力测验、文字技巧测验乃至书法测验，并成为谋取官禄富贵的门径后，它不仅距离经世致用的治国知识越来越远，距离儒家修身养性的道德教化之学也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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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知道，科举制好的一面是打破身份限制，提供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机会，坏的一面是科举时代的教育完全是一种高投入的应试技巧训练（不仅不是知识教育，甚至也不是道德教育），当时没有完整的公共教育体系，教育功能主要由家庭（或家族）承担，从入馆求师到赴省赴京考试都需大量投资，而所学除应试为官外并无其他谋生用途，这就势必产生强大的激励，使人一心从官场上获取最大限度利益以收回投资，得到“利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科举制好的一面是打破身份限制，提供了“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机会，坏的一面是科举时代的教育完全是一种高投入的应试技巧训练（不仅不是知识教育，甚至也不是道德教育），当时没有完整的公共教育体系，教育功能主要由家庭（或家族）承担，从入馆求师到赴省赴京考试都需大量投资，而所学除应试为官外并无其他谋生用途，这就势必产生强大的激励，使人一心从官场上获取最大限度利益以收回投资，得到“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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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而地方机构与朝廷一样作为利益单位也有“经济人”属性，趋向于在权力所受到的制约边界内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朝廷征收的越多，越需要更多的“国家经纪人”，或授予地方上更多的“国家经纪”权，而在纳税人权利不足的情况下这种更为强化的国家经纪权也更能实现自身的最大化利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地方机构与朝廷一样作为利益单位也有“经济人”属性，趋向于在权力所受到的制约边界内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朝廷征收的越多，越需要更多的“国家经纪人”，或授予地方上更多的“国家经纪”权，而在纳税人权利不足的情况下这种更为强化的国家经纪权也更能实现自身的最大化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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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这里讲的彼岸也不全指的就是君王，也有超脱世俗意义上的天或者是神，也不全是，对宗教有一定的虔诚的因素，但是这种虔诚的因素是以交换为前提的，比如我去拜佛，我要的是佛给我提供某种庇护。人们说这个佛比较灵，那个佛不灵大概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今天我去拜佛，明天佛帮我办了这个事，我就觉得这个佛很灵，今天我去拜了佛，明天我去办那个事，反而磕磕巴巴的，那我就认为这个佛不灵。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谓“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69)

   ；“文、武创业，顺天应人”
  (70)

   ；“赵氏既昌，合当顺人应天”
  (71)

   ；“应天顺人，以定大业”
  (72)

   ；“应天顺民，拨乱夷世”
  (73)

   ；“应天顺民，君临宇内”
  (74)

   ；诸如此类的说法，主要都不是把君主当成彼岸上帝的代表，而是当成此岸的“人民领袖”来描绘的。君主如果不能以德（真正的或表演出来而又能够哄得住人的）服人，就只能以“法、术、势”服人。在君主并无真德（这是多数情况）时，前者依赖于人们的愚昧，后者依赖于人们的犬儒，但两者其实都不依赖于超越性信仰和对彼岸世界的敬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谓“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69)

   ；“文、武创业，顺天应人”
  (70)

   ；“赵氏既昌，合当顺人应天”
  (71)

   ；“应天顺人，以定大业”
  (72)

   ；“应天顺民，拨乱夷世”
  (73)

   ；“应天顺民，君临宇内”
  (74)

   ；诸如此类的说法，主要都不是把君主当成彼岸上帝的代表，而是当成此岸的“人民领袖”来描绘的。君主如果不能以德（真正的或表演出来而又能够哄得住人的）服人，就只能以“法、术、势”服人。在君主并无真德（这是多数情况）时，前者依赖于人们的愚昧，后者依赖于人们的犬儒，但两者其实都不依赖于超越性信仰和对彼岸世界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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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今有人说，现代国家财政的特点之一是中央财政在国家财政中所占比重远远大于传统国家。这个说法对中国恐怕不适用。在自古就有中央集权传统的帝制中国，“国家财政收入占GDP比率”是否低于现代国家大有疑问
  (57)

   。“中央财政收入占国家财政收入比率”则一般都高于现代国家。尤其在历代王朝末世除少数例外
   （例如东汉晚期的确是朝廷“汲取能力”萎缩、“官负人债数十亿万”的时代），一般都是“中央财政收入占国家财政收入比率”很高的时期，正是在朝廷横征暴敛不仅使百姓遭殃，连地方也对中央失去耐性的情况下发生了王朝崩溃和社会爆炸。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今有人说，现代国家财政的特点之一是中央财政在国家财政中所占比重远远大于传统国家。这个说法对中国恐怕不适用。在自古就有中央集权传统的帝制中国，“国家财政收入占GDP比率”是否低于现代国家大有疑问
  (57)

   。“中央财政收入占国家财政收入比率”则一般都高于现代国家。尤其在历代王朝末世除少数例外
   （例如东汉晚期的确是朝廷“汲取能力”萎缩、“官负人债数十亿万”的时代），一般都是“中央财政收入占国家财政收入比率”很高的时期，正是在朝廷横征暴敛不仅使百姓遭殃，连地方也对中央失去耐性的情况下发生了王朝崩溃和社会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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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明朝初期，沿袭元制，在中央设立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分管全国的政治、军事、监察工作。中书省，明太祖承前制而设，置左、右丞相，正一品，总理全国政务，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中书省大权在握，丞相总理百官，臣下奏章，先由丞相加以综合整理，再分轻重缓急签署意见，报皇帝裁决。在天下大定后，明太祖朱元璋开始加强皇权，对丞相权力过大以及中书省、大都督府的政治体制很不满，认为不利于皇权的集中。于是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强中央集权。洪武十三年（1380），朱元璋通过胡惟庸案，撤销了中书省，废除了宰相，并严令后世不得再设宰相，由皇帝统领六部，原来分散的权力集中到皇帝手中。这样皇权得到了强化，相权被彻底侵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明朝初期，沿袭元制，在中央设立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分管全国的政治、军事、监察工作。中书省，明太祖承前制而设，置左、右丞相，正一品，总理全国政务，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中书省大权在握，丞相总理百官，臣下奏章，先由丞相加以综合整理，再分轻重缓急签署意见，报皇帝裁决。在天下大定后，明太祖朱元璋开始加强皇权，对丞相权力过大以及中书省、大都督府的政治体制很不满，认为不利于皇权的集中。于是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强中央集权。洪武十三年（1380），朱元璋通过胡惟庸案，撤销了中书省，废除了宰相，并严令后世不得再设宰相，由皇帝统领六部，原来分散的权力集中到皇帝手中。这样皇权得到了强化，相权被彻底侵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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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是有宰相终究对皇权有一定的制约，对政府的正常运作起到一定的掌控作用。宰相之职撤销后，朝廷政务复杂，皇帝一人无法处理时，各种弊端就出现了。明成祖时，让翰林儒臣入文渊阁参与政务，称为内阁。内阁之设，是辅助部门，主要是发挥顾问、参谋职责，而所有政务都由皇帝最终裁定。但明宣宗时，出现票拟制度，即阁臣草拟对奏章的处理意见，用小票书写，贴在奏章封面，由皇帝审定，用红笔批示，称作批红。后来皇帝怠政，开始让太监代为批红。这种制度对明朝政治产生了恶劣影响，为明朝宦官干政创造了条件。后来太监的批红之权越来越大，肆意弄权，使得内阁权力被架空，导致明朝政治越来越黑暗。所以明朝的宦官之祸尤为严重，为史家所诟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是有宰相终究对皇权有一定的制约，对政府的正常运作起到一定的掌控作用。宰相之职撤销后，朝廷政务复杂，皇帝一人无法处理时，各种弊端就出现了。明成祖时，让翰林儒臣入文渊阁参与政务，称为内阁。内阁之设，是辅助部门，主要是发挥顾问、参谋职责，而所有政务都由皇帝最终裁定。但明宣宗时，出现票拟制度，即阁臣草拟对奏章的处理意见，用小票书写，贴在奏章封面，由皇帝审定，用红笔批示，称作批红。后来皇帝怠政，开始让太监代为批红。这种制度对明朝政治产生了恶劣影响，为明朝宦官干政创造了条件。后来太监的批红之权越来越大，肆意弄权，使得内阁权力被架空，导致明朝政治越来越黑暗。所以明朝的宦官之祸尤为严重，为史家所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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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后世之法，藏天下于筐箧者也①；利不欲其遗于下，福必欲其敛于上。用一人焉则疑其自私，而又用一人以制其私；行一事焉则虑其可欺，而又设一事以防其欺。天下之人共知其筐箧之所在②，吾亦鳃鳃然③，日唯筐箧之是虞④，故其法不得不密。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所谓非法之法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后世之法，藏天下于筐箧者也①；利不欲其遗于下，福必欲其敛于上。用一人焉则疑其自私，而又用一人以制其私；行一事焉则虑其可欺，而又设一事以防其欺。天下之人共知其筐箧之所在②，吾亦鳃鳃然③，日唯筐箧之是虞④，故其法不得不密。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所谓非法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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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古者不传子而传贤，其视天子之位，去留犹夫宰相也。其后天子传子，宰相不传子。天子之子不皆贤，尚赖宰相传贤足相补救，则天子亦不失传贤之意。宰相既罢，天子之子一不贤，更无与为贤者矣，不亦并传子之意而失者乎？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古者不传子而传贤，其视天子之位，去留犹夫宰相也。其后天子传子，宰相不传子。天子之子不皆贤，尚赖宰相传贤足相补救，则天子亦不失传贤之意。宰相既罢，天子之子一不贤，更无与为贤者矣，不亦并传子之意而失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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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总之，新儒学能否为人类“超越现代性”而提供有益的思想资源？当然是可能的。但这种可能若要实现，第一新儒学必须走出形而上的象牙塔，从心性之学发展为制度之学
  (92)

   。第二更重要的是，新儒学必须摆脱历史上被“法道互补”强奸的梦魇，真正成为“新”儒学。而那又必须走向西儒会融的路。
   这两条若能做到，新儒学的超越性价值还是有可能实现的。否则就不要说“超越”，甚至不要说“新”，连“儒学”本身都会淹没在法道互补的历史污水中而“儒将不儒”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新儒学能否为人类“超越现代性”而提供有益的思想资源？当然是可能的。但这种可能若要实现，第一新儒学必须走出形而上的象牙塔，从心性之学发展为制度之学
  (92)

   。第二更重要的是，新儒学必须摆脱历史上被“法道互补”强奸的梦魇，真正成为“新”儒学。而那又必须走向西儒会融的路。
   这两条若能做到，新儒学的超越性价值还是有可能实现的。否则就不要说“超越”，甚至不要说“新”，连“儒学”本身都会淹没在法道互补的历史污水中而“儒将不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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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就是原因之三——我认为是最重要的原因：五四式的个性解放，是在救国救亡的民族危机背景下发生，人们痛感国势孱弱、国家涣散，在强国梦中很难产生对大共同体本位的“国家主义传统”的深刻反思，个性解放与个人权利的近代意识主要是冲着小共同体桎梏即“宗族主义”的束缚而来
   ，便成为理所宜然。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五四式的个性解放，是在救国救亡的民族危机背景下发生，人们痛感国势孱弱、国家涣散，在强国梦中很难产生对大共同体本位的“国家主义传统”的深刻反思，个性解放与个人权利的近代意识主要是冲着小共同体桎梏即“宗族主义”的束缚而来
   ，便成为理所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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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6: 776522442.303178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一是“不对称比较法”。一些人总喜欢以我们的圣贤之言与据认为是人家的“社会现实”作比较：我们圣贤说“仁者爱人”，而他们自私自利；我们圣贤说“天人合一”，而他们破坏环境，因此我们超越了他们云云。而我认为，即便所说的“现实”确然，这种比较也没什么价值：如果以人家的圣贤之言与我们的社会现实相比较，又会怎么样呢？真要比较就只能是：要么就以双方的圣贤之言作对比，要么就以双方的社会现实作对比，那才有可比性。从这种比较中儒家能否显示出超越性，还是个问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其一是“不对称比较法”。一些人总喜欢以我们的圣贤之言与据认为是人家的“社会现实”作比较：我们圣贤说“仁者爱人”，而他们自私自利；我们圣贤说“天人合一”，而他们破坏环境，因此我们超越了他们云云。而我认为，即便所说的“现实”确然，这种比较也没什么价值：如果以人家的圣贤之言与我们的社会现实相比较，又会怎么样呢？真要比较就只能是：要么就以双方的圣贤之言作对比，要么就以双方的社会现实作对比，那才有可比性。从这种比较中儒家能否显示出超越性，还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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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76513264.911432
ZFUTUREPROOFING6: 776513264.911441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那个锦衣卫、东西厂的特务政治和“清歌漏舟之中，痛饮焚屋之内”的痞子世风葬送了明王朝、儒生们的抗清也已完全失败后，这些经历“天崩地坼”惨变的大儒们痛定思痛，不仅对明王朝而且对整个传统体制都进行了深刻反思。顾炎武提出以“众治”取代“独治”，王夫之要求“不以天下私一人”，而唐甄的“凡为帝王者皆贼也”、黄宗羲的“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更是惊世骇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那个锦衣卫、东西厂的特务政治和“清歌漏舟之中，痛饮焚屋之内”的痞子世风葬送了明王朝、儒生们的抗清也已完全失败后，这些经历“天崩地坼”惨变的大儒们痛定思痛，不仅对明王朝而且对整个传统体制都进行了深刻反思。顾炎武提出以“众治”取代“独治”，王夫之要求“不以天下私一人”，而唐甄的“凡为帝王者皆贼也”、黄宗羲的“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更是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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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24[id_12]!/4/320/2/1,:0,: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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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76521923.245842
ZFUTUREPROOFING6: 776521923.245865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最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法家那一套厚黑学式的“性恶论”、中国版“社会达尔文主义”、“以私制私”、“法治”学说在把君主还是民主、皇权本位还是人权本位的根本区别抽象掉以后，很容易与现代政治理论中的人性局限假设、进化史观、分权制衡论与法治主张鱼目混珠，正如在技术层面科举制容易与现代文官制鱼目混珠一样。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最后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法家那一套厚黑学式的“性恶论”、中国版“社会达尔文主义”、“以私制私”、“法治”学说在把君主还是民主、皇权本位还是人权本位的根本区别抽象掉以后，很容易与现代政治理论中的人性局限假设、进化史观、分权制衡论与法治主张鱼目混珠，正如在技术层面科举制容易与现代文官制鱼目混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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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24[id_12]!/4/312/3,:159,:272)
ZANNOTATIONNOTE: 以人民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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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76515238.484133
ZFUTUREPROOFING6: 776515257.720229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反家长权也反皇权，但我对家族可以讲自由，对“民族”却似乎不能讲自由，我不能为家族利益而嫁人，但却似乎应当为“人民利益”而嫁人，反对代表家族利益的家长包办婚姻但却接受代表“人民”利益的“组织上”包办婚姻，是当时并不罕见的现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反家长权也反皇权，但我对家族可以讲自由，对“民族”却似乎不能讲自由，我不能为家族利益而嫁人，但却似乎应当为“人民利益”而嫁人，反对代表家族利益的家长包办婚姻但却接受代表“人民”利益的“组织上”包办婚姻，是当时并不罕见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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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26[id_13]!/4/24,/1:3,/2/1:97)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句话如果按其原义，它整句反映的是儒家的理想主义；如果抽掉其理想色彩，它整句反映的是道家的犬儒主义。但无论哪种情况，说它前半句是理想主义后半句是犬儒主义（褒义的说法叫“现实主义”），都似难成立。
ZANNOTATIONUUID: 87631582-66B9-4E8E-858E-C30713870F0B
ZFUTUREPROOFING11: 776523194.875636
ZFUTUREPROOFING6: 776523194.875664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总之，这句话如果按其原义，它整句反映的是儒家的理想主义；如果抽掉其理想色彩，它整句反映的是道家的犬儒主义。但无论哪种情况，说它前半句是理想主义后半句是犬儒主义（褒义的说法叫“现实主义”），都似难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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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24[id_12]!/4/318/5,:3,:138)
ZANNOTATIONUUID: E1C105E0-699A-461F-8C8C-FF8D0681554D
ZFUTUREPROOFING11: 776521753.230587
ZFUTUREPROOFING6: 776521753.230611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反儒不反法的结果是反掉了一个虚构的、至少在抵制现代化的负面传统中只是非主流的“家族本位社会”，却空前强化了传统中最负面的“反宗法的编户齐民社会”；反掉了仁义道德，却空前发展了“法、术、势”；反掉了清流清议，却使强权哲学与犬儒哲学泛滥成灾，“法道互补”之弊形成积重难返之势。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反儒不反法的结果是反掉了一个虚构的、至少在抵制现代化的负面传统中只是非主流的“家族本位社会”，却空前强化了传统中最负面的“反宗法的编户齐民社会”；反掉了仁义道德，却空前发展了“法、术、势”；反掉了清流清议，却使强权哲学与犬儒哲学泛滥成灾，“法道互补”之弊形成积重难返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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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它之所以可行，一是由于自由主义的人性本源是普世性的，因此每个民族的人都能通过本民族的象征符号来理解它；二是由于语言符号中能指与所指间的关系存在着索绪尔所讲的那种“任意原则”，这为同一能指背后的所指转换提供了无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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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它之所以可行，一是由于自由主义的人性本源是普世性的，因此每个民族的人都能通过本民族的象征符号来理解它；二是由于语言符号中能指与所指间的关系存在着索绪尔所讲的那种“任意原则”，这为同一能指背后的所指转换提供了无限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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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在谭嗣同看来，以孔孟为代表的正宗儒家是一种“民主之理”。但它在后世饱受法、道摧残，唯有黄宗羲、王夫之使儒学传统仅存一线，而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近代反专制思想家那标志“民主”与“平等”的新“仁学”则继承了黄、王的这条线：
   “孔教亡而三代下无可读之书矣。乃若区玉检于尘编，拾火齐于瓦砾，以冀万一有当于孔教者，则黄梨洲《明夷待访录》其庶几乎！其次为王船山之《遗书》，皆于君民之际有隐恫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谭嗣同看来，以孔孟为代表的正宗儒家是一种“民主之理”。但它在后世饱受法、道摧残，唯有黄宗羲、王夫之使儒学传统仅存一线，而包括他自己在内的近代反专制思想家那标志“民主”与“平等”的新“仁学”则继承了黄、王的这条线：
   “孔教亡而三代下无可读之书矣。乃若区玉检于尘编，拾火齐于瓦砾，以冀万一有当于孔教者，则黄梨洲《明夷待访录》其庶几乎！其次为王船山之《遗书》，皆于君民之际有隐恫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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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导致中国传统君权的一种千年悖论：一方面君权专制的力量之强大、组织之严密、制度设计之殚精竭虑都堪称人类文明史上的奇观，另一方面那既不神圣又不令人敬畏的宝座人人想坐，以至觊觎皇位者之多也是人类诸文明中罕见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就导致中国传统君权的一种千年悖论：一方面君权专制的力量之强大、组织之严密、制度设计之殚精竭虑都堪称人类文明史上的奇观，另一方面那既不神圣又不令人敬畏的宝座人人想坐，以至觊觎皇位者之多也是人类诸文明中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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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所谓反宗族主义不反国家主义，并不是说那时的人们只反族长不反皇帝，五四时代人们对皇权专制的批判不亚于对宗族桎梏。然而这种批判的主流只是把传统专制当做皇帝个人的或皇帝家族的“家天下”来反，而缺乏对大共同体扼杀公民个人权利（甚至也扼杀小共同体权利）的批判。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谓反宗族主义不反国家主义，并不是说那时的人们只反族长不反皇帝，五四时代人们对皇权专制的批判不亚于对宗族桎梏。然而这种批判的主流只是把传统专制当做皇帝个人的或皇帝家族的“家天下”来反，而缺乏对大共同体扼杀公民个人权利（甚至也扼杀小共同体权利）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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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正是由于在对宗法礼教发动激进抨击的同时并未对儒表法里的传统作认真的清理，个性解放的新文化在反对宗族主义的旗号下走向了国家主义——后来在文革中发动的“批儒崇法”、反孔扬秦（始皇）运动实际上是把这一倾向推到了极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正是由于在对宗法礼教发动激进抨击的同时并未对儒表法里的传统作认真的清理，个性解放的新文化在反对宗族主义的旗号下走向了国家主义——后来在文革中发动的“批儒崇法”、反孔扬秦（始皇）运动实际上是把这一倾向推到了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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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的确，黄宗羲批判内朝之制而要求尊重相权，批判郡县制而要求恢复方镇，批判科举制而要求复兴察举征辟，批判一条鞭法而要求恢复赋役分征，乃至要求恢复井田制……总之那时被认为是进步的几乎一切“法家改革”，黄宗羲们都极为反感，而他所主张的几乎都是明以前的、唐宋乃至秦以前的“古制”，即“复辟倒退”的制度。以致人们很难用“激进”还是“保守”的两分法来辨别他的思想，称之为“原教旨儒学”倒庶几近似。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黄宗羲批判内朝之制而要求尊重相权，批判郡县制而要求恢复方镇，批判科举制而要求复兴察举征辟，批判一条鞭法而要求恢复赋役分征，乃至要求恢复井田制……总之那时被认为是进步的几乎一切“法家改革”，黄宗羲们都极为反感，而他所主张的几乎都是明以前的、唐宋乃至秦以前的“古制”，即“复辟倒退”的制度。以致人们很难用“激进”还是“保守”的两分法来辨别他的思想，称之为“原教旨儒学”倒庶几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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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如前所述，中国制度文明中的法家传统恰恰具有这样的特点：大共同体本位条件下摧毁小共同体并不意味着个性的解放，反而意味着一元化控制的强化并最终导致个性的更严重的萎缩
   ，正如古代法家以“不许族居”、强制分家、鼓励“告亲”的手段实现“国强民弱”与“利出一孔”一样。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前所述，中国制度文明中的法家传统恰恰具有这样的特点：大共同体本位条件下摧毁小共同体并不意味着个性的解放，反而意味着一元化控制的强化并最终导致个性的更严重的萎缩
   ，正如古代法家以“不许族居”、强制分家、鼓励“告亲”的手段实现“国强民弱”与“利出一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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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实正如我前曾论证的
  (85)

   ，从古罗马到中世纪，西方传统社会中无论血缘还是地缘的小共同体发达程度都远超过法家“编户齐民”制度下的传统中国。但是，到近代中西“文化碰撞”之时，西方已经完成了“从宗族社会到公民社会”
  (86)

   的演进，相形之下“宗族社会”便显得成了中国的专有特征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其实正如我前曾论证的
  (85)

   ，从古罗马到中世纪，西方传统社会中无论血缘还是地缘的小共同体发达程度都远超过法家“编户齐民”制度下的传统中国。但是，到近代中西“文化碰撞”之时，西方已经完成了“从宗族社会到公民社会”
  (86)

   的演进，相形之下“宗族社会”便显得成了中国的专有特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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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实，“民本”也好，“民主”也好，其背后最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本是一种普世性的“人之常情”。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只要不为“形而下”的利益关系所遮蔽，不为“形而中”的制度安排所约束，作为自由思想者的西、儒本无打不开的“文化屏障”。早在系统引进西学的维新派之前，许多有心的儒者一旦关注西方，最触动他们的还不是“船坚炮利”，而是“推举之法，几于天下为公”（徐继畲），“其民平等”（郭嵩焘），“公理日伸”（严复）——一句话，他们的社会比“我大清”更“仁义”（当然是就社会内部而言）！无论他们当时对西方的观察多么肤浅，这至少表明在最基本的人文价值上是可以沟通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民本”也好，“民主”也好，其背后最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本是一种普世性的“人之常情”。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只要不为“形而下”的利益关系所遮蔽，不为“形而中”的制度安排所约束，作为自由思想者的西、儒本无打不开的“文化屏障”。早在系统引进西学的维新派之前，许多有心的儒者一旦关注西方，最触动他们的还不是“船坚炮利”，而是“推举之法，几于天下为公”（徐继畲），“其民平等”（郭嵩焘），“公理日伸”（严复）——一句话，他们的社会比“我大清”更“仁义”（当然是就社会内部而言）！无论他们当时对西方的观察多么肤浅，这至少表明在最基本的人文价值上是可以沟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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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今人必称法治的时代，用韩非式的“法治”偷换现代宪政法治的危险也是不容忽视的，我们应当小心不要落入黄宗羲揭示的那个陷阱：
  “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所谓非法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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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不要说以往这两者易于混淆，就是在如今人必称法治的时代，用韩非式的“法治”偷换现代宪政法治的危险也是不容忽视的，我们应当小心不要落入黄宗羲揭示的那个陷阱：
  “法愈密而天下之乱即生于法之中，所谓非法之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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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而道家的上述诡辩论则为本来难以相容的“儒表”与“法里”提供了关键性的黏合剂，为逻辑上摩擦剧烈的王道之表与霸道之里加注了有效的润滑油：法家指鹿为马，儒家曰此非马，则被坑矣；曰此马也，则非儒矣。而庄子曰：马亦鹿也，鹿亦马也，所谓“万物一齐”也。是故指鹿为鹿者，儒也；而指鹿为马者，尤大儒也。言“大”者何？谓其超越是非之俗见，是为“真人”、“至人”也。故曰：法家儒也，儒家法也。而儒表法里者，其旷世之大儒乎！庄周的逻辑适足以论证如此“高尚的无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道家的上述诡辩论则为本来难以相容的“儒表”与“法里”提供了关键性的黏合剂，为逻辑上摩擦剧烈的王道之表与霸道之里加注了有效的润滑油：法家指鹿为马，儒家曰此非马，则被坑矣；曰此马也，则非儒矣。而庄子曰：马亦鹿也，鹿亦马也，所谓“万物一齐”也。是故指鹿为鹿者，儒也；而指鹿为马者，尤大儒也。言“大”者何？谓其超越是非之俗见，是为“真人”、“至人”也。故曰：法家儒也，儒家法也。而儒表法里者，其旷世之大儒乎！庄周的逻辑适足以论证如此“高尚的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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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用布罗代尔的话说：
  （西欧）贵金属也经由波罗的海流向东欧。这些落后国家为西方提供小麦、木材、黑麦、鱼、皮革、毛皮，但很少购买西方的商品。实际上是西方逐渐促成这些国家的货币流通。16世纪与（俄罗斯）纳尔瓦的贸易便是一例……1553年英国人在（俄罗斯）白海港口阿尔汉格尔斯克开创的贸易是又一个例子。18世纪圣彼得堡的贸易也属于这种情况。必须注入外国货币，才能指望俄国输出西方期待的原料。荷兰人执意用纺织品、布料和鲱鱼支付货款，结果他们失去了在俄国的优先地位
  (18)

   。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用布罗代尔的话说：
  （西欧）贵金属也经由波罗的海流向东欧。这些落后国家为西方提供小麦、木材、黑麦、鱼、皮革、毛皮，但很少购买西方的商品。实际上是西方逐渐促成这些国家的货币流通。16世纪与（俄罗斯）纳尔瓦的贸易便是一例……1553年英国人在（俄罗斯）白海港口阿尔汉格尔斯克开创的贸易是又一个例子。18世纪圣彼得堡的贸易也属于这种情况。必须注入外国货币，才能指望俄国输出西方期待的原料。荷兰人执意用纺织品、布料和鲱鱼支付货款，结果他们失去了在俄国的优先地位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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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评论界早有人指出这种以外贸盈余来证明经济发达的“贸易主义”
  (4)

   是弗兰克此书的一大硬伤。所以说是硬伤，盖因其不是个资料多少的问题，而是个不合逻辑的问题。众所周知，我国现在就是世界外贸顺差最大的国家之一（仅次于日本），而美国则是世界头号外贸逆差国。这能说明我国如今是“世界经济中心”而美国则是比非洲还要惨的最“边缘”之地么？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评论界早有人指出这种以外贸盈余来证明经济发达的“贸易主义”
  (4)

   是弗兰克此书的一大硬伤。所以说是硬伤，盖因其不是个资料多少的问题，而是个不合逻辑的问题。众所周知，我国现在就是世界外贸顺差最大的国家之一（仅次于日本），而美国则是世界头号外贸逆差国。这能说明我国如今是“世界经济中心”而美国则是比非洲还要惨的最“边缘”之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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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唐宋时期中国的贸易逆差就更为明显，这个时期中国贵金属的极度稀缺据说就与此有关。贵金属之外，当时中国一般通货的大量外流更蔚为大观，从“开元通宝”到宋代制钱，都曾广行于周边地区，几成“国际通货”，有似今日美国以美元支付逆差的结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唐宋时期中国的贸易逆差就更为明显，这个时期中国贵金属的极度稀缺据说就与此有关。贵金属之外，当时中国一般通货的大量外流更蔚为大观，从“开元通宝”到宋代制钱，都曾广行于周边地区，几成“国际通货”，有似今日美国以美元支付逆差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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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那种把清亡后出现混乱局面简单归结为“西化”与“激进”所致的看法是肤浅的：如果清亡后的混乱是因为西化，那以前的历代王朝灭亡时产生的混乱又是为何？换言之，清亡后的乱世究竟有几分是现代化“欲速则不达”的结果，几分只是“治乱循环”传统怪圈的一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种把清亡后出现混乱局面简单归结为“西化”与“激进”所致的看法是肤浅的：如果清亡后的混乱是因为西化，那以前的历代王朝灭亡时产生的混乱又是为何？换言之，清亡后的乱世究竟有几分是现代化“欲速则不达”的结果，几分只是“治乱循环”传统怪圈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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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破财换虚荣的“贡赐”的明朝为高。可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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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有趣的是清代关税税率比更为看重市舶之利的两宋为低，但却比根本无所谓关税、绝对禁止民间外贸而只搞破财换虚荣的“贡赐”的明朝为高。可见在传统帝国体制下关税税率（如果说可以按现代统计口径称之为税率的话）的低下与其说与贸易的自由度成正比，不如说几乎是成反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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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实从情理与世界史上大多数事例而言，相反的结论恐怕要合理得多：农业时代的外贸需求一般主要是奢侈品需求，强大帝国的这种需求（可以货币支付的需求）往往高于衰弱国家，因而容易形成更大的逆差。初级工业化开始后大宗产品供给与大宗原材料需求同步增加，但如果它是与没有投资需求的传统农业国进行贸易，则它的大宗原材料需求会比大宗产品供给更易实现，从而也造成大量逆差。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农业时代的外贸需求一般主要是奢侈品需求，强大帝国的这种需求（可以货币支付的需求）往往高于衰弱国家，因而容易形成更大的逆差。初级工业化开始后大宗产品供给与大宗原材料需求同步增加，但如果它是与没有投资需求的传统农业国进行贸易，则它的大宗原材料需求会比大宗产品供给更易实现，从而也造成大量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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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清代初年也曾厉行海禁，“片帆不准入口”。康熙中叶解除海禁后也只限四口（广州、漳州、宁波、云台山）通商，比宋元时代的口岸少得多。而且仅仅70年后又关闭了三口，只限广州一口通商，实际上回到了半海禁状态。在广州一口又实行官府特许的行商垄断制度，加上对越来越多的货物实行禁止外贸（包括军需品、粮食、铁、丝绸、马匹、书籍等），对国民接触外国人的严厉限制（如1759年《防夷五事》条规所规定的）等，对“自由贸易”排拒岂是今日所谓的关税壁垒或贸易保护主义所能比拟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清代初年也曾厉行海禁，“片帆不准入口”。康熙中叶解除海禁后也只限四口（广州、漳州、宁波、云台山）通商，比宋元时代的口岸少得多。而且仅仅70年后又关闭了三口，只限广州一口通商，实际上回到了半海禁状态。在广州一口又实行官府特许的行商垄断制度，加上对越来越多的货物实行禁止外贸（包括军需品、粮食、铁、丝绸、马匹、书籍等），对国民接触外国人的严厉限制（如1759年《防夷五事》条规所规定的）等，对“自由贸易”排拒岂是今日所谓的关税壁垒或贸易保护主义所能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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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圣雄而达，则高于圣君，因为后者如果“己所欲必施于人”是会异化成暴君的。圣雄而穷，则高于圣隐，因为后者如果只是“知其不可而不为”，则不过犬儒而已。而圣雄者，穷则兼济天下，知其不可而为之，人所不欲之牺牲而施诸己，岂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哉！达则独善其身，己所欲而必请于人然后施之天下，真所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圣雄而达，则高于圣君，因为后者如果“己所欲必施于人”是会异化成暴君的。圣雄而穷，则高于圣隐，因为后者如果只是“知其不可而不为”，则不过犬儒而已。而圣雄者，穷则兼济天下，知其不可而为之，人所不欲之牺牲而施诸己，岂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哉！达则独善其身，己所欲而必请于人然后施之天下，真所谓“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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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清代的关税税则紊乱，黑幕重重，贪污勒索盛行，若就国库所得而言，其税率确实不高，不仅低于英国，而且也低于两宋。但这与自由贸易全不相干，
   只反映了当时以“农本”立围，以地丁钱粮为“正供”，当局视外贸为不正经，犹如偷鸡摸狗，国家财政岂能寄望于此？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清代的关税税则紊乱，黑幕重重，贪污勒索盛行，若就国库所得而言，其税率确实不高，不仅低于英国，而且也低于两宋。但这与自由贸易全不相干，
   只反映了当时以“农本”立围，以地丁钱粮为“正供”，当局视外贸为不正经，犹如偷鸡摸狗，国家财政岂能寄望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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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中国古代，政府对外贸最积极的时代是宋元而非明清。两宋政府尤其是幅员缩小而军费浩繁的南宋政府基于财政需要而鼓励市舶贸易，市舶口岸多达20余个，还曾以抓壮丁式的方式强籍商人出海
  (20)

   。然而这种贸易并不“自由”。市舶司（类似海关）对进口货“抽解”（征税）10％～40％，这一税率比清代关税要高许多。但关键问题并不在此：宋政府对外贸的最致命的控制实际上是在“抽解”后。纳完关税的货物并不能直接进入市场，要先由市舶司统购统销一大部分，号曰“博买”主要的舶货如奢侈品、镔铁、药材等全部收购，其他货物也要由官府“博买”一半。“博买”后由官方编纲解运京师。“官市之余，听市于民”
  (21)

   ，真正能“自由贸易”的不过这些漏网之鱼而已。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中国古代，政府对外贸最积极的时代是宋元而非明清。两宋政府尤其是幅员缩小而军费浩繁的南宋政府基于财政需要而鼓励市舶贸易，市舶口岸多达20余个，还曾以抓壮丁式的方式强籍商人出海
  (20)

   。然而这种贸易并不“自由”。市舶司（类似海关）对进口货“抽解”（征税）10％～40％，这一税率比清代关税要高许多。但关键问题并不在此：宋政府对外贸的最致命的控制实际上是在“抽解”后。纳完关税的货物并不能直接进入市场，要先由市舶司统购统销一大部分，号曰“博买”主要的舶货如奢侈品、镔铁、药材等全部收购，其他货物也要由官府“博买”一半。“博买”后由官方编纲解运京师。“官市之余，听市于民”
  (21)

   ，真正能“自由贸易”的不过这些漏网之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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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同样按这个逻辑，明清之际有大量白银流入中国，因此它是世界第一。那么我们怎么评价秦汉唐宋？那可是大量通货流出中国的时代——是大量外国商品传入中国的时代，
   是“贸易”大量逆差的时代。如果用这种尺度评价，那两千多年中华帝国历史的大部分便成了大衰落的时代，一无可取的时代，龟缩于“世界体系之边缘”的时代，只有到了明清间的这几百年，才昙花一现，忽然崛起为“全球经济中心”，尔后又莫名其妙地忽然衰落
  (19)

   。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同样按这个逻辑，明清之际有大量白银流入中国，因此它是世界第一。那么我们怎么评价秦汉唐宋？那可是大量通货流出中国的时代——是大量外国商品传入中国的时代，
   是“贸易”大量逆差的时代。如果用这种尺度评价，那两千多年中华帝国历史的大部分便成了大衰落的时代，一无可取的时代，龟缩于“世界体系之边缘”的时代，只有到了明清间的这几百年，才昙花一现，忽然崛起为“全球经济中心”，尔后又莫名其妙地忽然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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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穷”者中多一些“兼济天下”的圣雄精神，那就能“以我之大公争得天下人之小私”，而实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的圣贤之道。如果对“达”者多一点约束圣君之制使其“独善其身”，那就会消除“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的千年祸患，真正实现“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因此我们应该让“穷”者多一点权利意识，而“达”者少一点权力迷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穷”者中多一些“兼济天下”的圣雄精神，那就能“以我之大公争得天下人之小私”，而实现“因民之所利而利之”的圣贤之道。如果对“达”者多一点约束圣君之制使其“独善其身”，那就会消除“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的千年祸患，真正实现“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因此我们应该让“穷”者多一点权利意识，而“达”者少一点权力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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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穷”者要能够“有为而有不为”，“达”者要善于“无为而无不为”。只有这样，我们这个文明古国才能跳出因“达则有为穷则无为”而陷入“法道互补”的怪圈，儒学本身才能摆脱“儒表法里”与“儒表道里”的双重异化、抵抗强权哲学与犬儒哲学的两面夹击，才有可能实现“老内圣开出新外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穷”者要能够“有为而有不为”，“达”者要善于“无为而无不为”。只有这样，我们这个文明古国才能跳出因“达则有为穷则无为”而陷入“法道互补”的怪圈，儒学本身才能摆脱“儒表法里”与“儒表道里”的双重异化、抵抗强权哲学与犬儒哲学的两面夹击，才有可能实现“老内圣开出新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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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中国的大一统始于秦，而关于奠定了强秦之基的商鞅变法，过去史学界有个流行的论点，即认为商鞅坏井田、开阡陌而推行了“土地私有制”。如今史学界仍持此论者恐已不多，因为20世纪70年代以来，人们从睡虎地出土秦简与青川出土的秦牍中已明确知道秦朝实行的是严格的国家授地制，而不是什么“土地自由买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国的大一统始于秦，而关于奠定了强秦之基的商鞅变法，过去史学界有个流行的论点，即认为商鞅坏井田、开阡陌而推行了“土地私有制”。如今史学界仍持此论者恐已不多，因为20世纪70年代以来，人们从睡虎地出土秦简与青川出土的秦牍中已明确知道秦朝实行的是严格的国家授地制，而不是什么“土地自由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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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1919年以后，虽然村苏维埃普遍设立，但传统村社的势力仍然强大，形成所谓乡村中“两个政权并存”的局面
   
  (36)

   。在20世纪20年代，由于大多数村苏维埃没有预算，而米尔村社则控制着土地和社区公共资源，因此往往比村苏维埃更具实质功能。经过革命，“警察式”管理衰落而“公社式”管理更活跃，村社的自治性因而也增加了。当时村苏维埃的选举要讲“阶级原则”，“富农”没有选举和被选举权，而村社及村会的选举则是传统式的，不讲什么“阶级”，于是所谓“富农”控制村社便成了布尔什维克体制在农村遇到的一大问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919年以后，虽然村苏维埃普遍设立，但传统村社的势力仍然强大，形成所谓乡村中“两个政权并存”的局面
   
  (36)

   。在20世纪20年代，由于大多数村苏维埃没有预算，而米尔村社则控制着土地和社区公共资源，因此往往比村苏维埃更具实质功能。经过革命，“警察式”管理衰落而“公社式”管理更活跃，村社的自治性因而也增加了。当时村苏维埃的选举要讲“阶级原则”，“富农”没有选举和被选举权，而村社及村会的选举则是传统式的，不讲什么“阶级”，于是所谓“富农”控制村社便成了布尔什维克体制在农村遇到的一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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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不久中央便正式决定在全国取消农会。紧接着在这年10月间，集体化最重要的逻辑前提——统购统销即正式出台。取消农会的决定在主观上虽未必与统购统销这一重大转折有关，但此举无疑使国家在这一转折关头消除了一个潜在的谈判对手，面对着一盘散沙式的小农户，其地位远比面对着自治村社的苏俄国家要有利。至此，我国农村组织前所未有的一元化，任何可能制衡大共同体的自治机制都不存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不久中央便正式决定在全国取消农会。紧接着在这年10月间，集体化最重要的逻辑前提——统购统销即正式出台。取消农会的决定在主观上虽未必与统购统销这一重大转折有关，但此举无疑使国家在这一转折关头消除了一个潜在的谈判对手，面对着一盘散沙式的小农户，其地位远比面对着自治村社的苏俄国家要有利。至此，我国农村组织前所未有的一元化，任何可能制衡大共同体的自治机制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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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如果说重商主义各国歧视外商是为了支持本国商民的话，传统帝国在对外商有时的确“真是太宽容了”的同时，对本国商民却极尽歧视、镇压乃至剿灭之能事，其手段一点也不“和平”。相应地作为“博弈”的另一方，当时的中国海商也常常以海盗的形式对祖国处在战争状态，从明代作为所谓“倭寇”主体的中国民间海商武装，到明清两代的林风、林道乾、刘香、送芝龙郑成功父子以至蔡牵、郭惟太等莫不如此，这其间哪有什么“用和平方式解决冲突”的文明规则！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传统帝国在对外商有时的确“真是太宽容了”的同时，对本国商民却极尽歧视、镇压乃至剿灭之能事，其手段一点也不“和平”。相应地作为“博弈”的另一方，当时的中国海商也常常以海盗的形式对祖国处在战争状态，从明代作为所谓“倭寇”主体的中国民间海商武装，到明清两代的林风、林道乾、刘香、送芝龙郑成功父子以至蔡牵、郭惟太等莫不如此，这其间哪有什么“用和平方式解决冲突”的文明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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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某种意义上，传统俄国社会类似于传统（中世纪）西欧与传统中国之间的中介类型。
   与西欧贵族相比，俄国贵族具有浓厚的官僚气味；而与传统中国官僚相比，则又具有浓厚贵族色彩。同样的，传统俄国乡村组织——米尔公社与中古西欧的小共同体相比具有明显的“政社合一”式的官办色彩，但与传统中国的乡里保甲相比却显得更像个自治的小共同体。传统西欧是“小共同体本位”社会，个人依附于采邑、村社、教区、行会乃至家族等传统小共同体，个性发展受其抑制。但“民族—国家与暴力”则是近代化过程中才发展起来的
  (32)

   。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某种意义上，传统俄国社会类似于传统（中世纪）西欧与传统中国之间的中介类型。
   与西欧贵族相比，俄国贵族具有浓厚的官僚气味；而与传统中国官僚相比，则又具有浓厚贵族色彩。同样的，传统俄国乡村组织——米尔公社与中古西欧的小共同体相比具有明显的“政社合一”式的官办色彩，但与传统中国的乡里保甲相比却显得更像个自治的小共同体。传统西欧是“小共同体本位”社会，个人依附于采邑、村社、教区、行会乃至家族等传统小共同体，个性发展受其抑制。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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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当年苏联为了迫使农民——土地公有的传统村社社员接受集体化，曾付出了惨烈的代价：逮捕、流放了上百万“富农”；出动成师的正规红军和飞机大炮镇压农民反抗；在一些地区的镇压，其惨烈程度甚至导致某些红军部队（他们也是“穿军装的农民”）的哗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当年苏联为了迫使农民——土地公有的传统村社社员接受集体化，曾付出了惨烈的代价：逮捕、流放了上百万“富农”；出动成师的正规红军和飞机大炮镇压农民反抗；在一些地区的镇压，其惨烈程度甚至导致某些红军部队（他们也是“穿军装的农民”）的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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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对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道家的相转化的理论来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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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何况，“康德拉季耶夫周期”在经济学上本有其明确的所指，它是一种平均约为54年的兴衰周期。虽然历史学著述借用经济学概念时出现泛化是可以理解的，但像弗兰克那样把从几千年到几十年的过程都算做“康德拉季耶夫周期”，也未免过分了。依了这种逻辑，恐龙的兴衰乃至天体的生灭是否都可以叫做“康德拉季耶夫周期”，而且可以以这个概念作为原因来解释过程本身？苟如此，人们还有什么“谜”是不可解的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何况，“康德拉季耶夫周期”在经济学上本有其明确的所指，它是一种平均约为54年的兴衰周期。虽然历史学著述借用经济学概念时出现泛化是可以理解的，但像弗兰克那样把从几千年到几十年的过程都算做“康德拉季耶夫周期”，也未免过分了。依了这种逻辑，恐龙的兴衰乃至天体的生灭是否都可以叫做“康德拉季耶夫周期”，而且可以以这个概念作为原因来解释过程本身？苟如此，人们还有什么“谜”是不可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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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显然，尽管由于某种原因左右派都称道“东方”，“东方”好像既是社会主义的希望所在，又是自由主义或保守主义的希望所在，但我们没有理由去忽视“主义”本身所给出的真问题，而沉迷于所谓“东方”还是“西方”这样的假问题
   ，并以那种所谓萨克斯和崔之元都是“东方中心论者”的昏话把人搞糊涂。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显然，尽管由于某种原因左右派都称道“东方”，“东方”好像既是社会主义的希望所在，又是自由主义或保守主义的希望所在，但我们没有理由去忽视“主义”本身所给出的真问题，而沉迷于所谓“东方”还是“西方”这样的假问题
   ，并以那种所谓萨克斯和崔之元都是“东方中心论者”的昏话把人搞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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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于是在经济转轨问题上，左派、右派似乎都成了“东方中心论”者，都在以“中国的经验”教训欧洲人应当如何干。萨克斯教训欧洲人应当学习中国禁止民间工会，崔之元教训欧洲人应当学习中国搞“鞍钢宪法”——人们能把他们在“东方中心论”的名义下一锅煮么？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于是在经济转轨问题上，左派、右派似乎都成了“东方中心论”者，都在以“中国的经验”教训欧洲人应当如何干。萨克斯教训欧洲人应当学习中国禁止民间工会，崔之元教训欧洲人应当学习中国搞“鞍钢宪法”——人们能把他们在“东方中心论”的名义下一锅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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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回头再看中国，对于“小私有”的中国农民更容易被“集体化”便不会觉得奇怪。如前所述，在中国农民集体化的全过程中相对较强的抵制发生在东南沿海的广东、浙江、江苏诸省，而这三省（尤其是前二省）在近代恰是中国民间传统小共同体——宗族组织最活跃的地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回头再看中国，对于“小私有”的中国农民更容易被“集体化”便不会觉得奇怪。如前所述，在中国农民集体化的全过程中相对较强的抵制发生在东南沿海的广东、浙江、江苏诸省，而这三省（尤其是前二省）在近代恰是中国民间传统小共同体——宗族组织最活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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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上所述，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农民“小生产”及作为这种生产基础的“小土地私有”相对于“大生产”（无论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的）而言是“保守”的、乃至“反动”的。但过去我们也知道，马克思、恩格斯对小私有农民在反封建问题上的作用有另外的评价。马克思在赞赏法国大革命时曾指出，资产阶级革命的基础“就是消灭农村中的封建制度，就是创立自由的占有土地的农民阶级”
  (17)

   。他还提到：“自耕农的这种自由小土地所有制形式，作为占统治地位的正常形式……是封建土地所有制解体所产生的各种形式之一。……在这里，土地的所有权是个人独立发展的基础。它也是农业本身发展的一个必要的过渡阶段。”
  (18)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上所述，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农民“小生产”及作为这种生产基础的“小土地私有”相对于“大生产”（无论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的）而言是“保守”的、乃至“反动”的。但过去我们也知道，马克思、恩格斯对小私有农民在反封建问题上的作用有另外的评价。马克思在赞赏法国大革命时曾指出，资产阶级革命的基础“就是消灭农村中的封建制度，就是创立自由的占有土地的农民阶级”
  (17)

   。他还提到：“自耕农的这种自由小土地所有制形式，作为占统治地位的正常形式……是封建土地所有制解体所产生的各种形式之一。……在这里，土地的所有权是个人独立发展的基础。它也是农业本身发展的一个必要的过渡阶段。”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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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只有到了“市民社会”个人依靠“交换的力量”冲破了共同体的束缚，结束“人的依附性”而形成“人的独立性”。
   进而克服马克思认为是因私有财产而带来的“异化”，走向“自由个性”和“自由人联合体”的理想状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只有到了“市民社会”个人依靠“交换的力量”冲破了共同体的束缚，结束“人的依附性”而形成“人的独立性”。
   进而克服马克思认为是因私有财产而带来的“异化”，走向“自由个性”和“自由人联合体”的理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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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问题的实质在于：作为近代经济组织的合作制，是商品生产者的自由联合体，是契约性社会中商品生产者为市场竞争中的共同利益而在产、供、销等各领域或信贷、科技、机械服务等方面形成的联营组织。
   它的前提便是要有商品生产者自由个性的觉醒、经济理性的成熟，作为契约主体的独立人格（包括法人人格）的存在以及社会交换关系的发达。而身份性社会中的传统农村公社和命令经济（习俗经济）中的“集体”却是一种以人身依附为基础的共同体，一种以压抑人的个性自觉与否定契约人格为条件的束缚一保护纽带。两者所体现的社会性质与经济关系是全然不同甚至对立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问题的实质在于：作为近代经济组织的合作制，是商品生产者的自由联合体，是契约性社会中商品生产者为市场竞争中的共同利益而在产、供、销等各领域或信贷、科技、机械服务等方面形成的联营组织。
   它的前提便是要有商品生产者自由个性的觉醒、经济理性的成熟，作为契约主体的独立人格（包括法人人格）的存在以及社会交换关系的发达。而身份性社会中的传统农村公社和命令经济（习俗经济）中的“集体”却是一种以人身依附为基础的共同体，一种以压抑人的个性自觉与否定契约人格为条件的束缚一保护纽带。两者所体现的社会性质与经济关系是全然不同甚至对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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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大多数人对自身和未来的评价和感受：既渴望“躺平”，又止不住“内卷”，对未来的就业环境充满焦虑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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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为平日工作的缘故，译者时常有机会能与年轻一代（尤其是青少年）进行日常交流，令译者印象尤为深刻的是他们大多数人对自身和未来的评价和感受：既渴望“躺平”，又止不住“内卷”，对未来的就业环境充满焦虑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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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换言之，佛教“平等”词义所指的“无差别”，并不是“反抗差别”、“矫正差别”、“消灭差别”之意，而是“不追求差别”、“不看重差别”、“不理会差别”、“不在乎差别”乃至“忍耐差别而不为所动，以保持神性的宁静与和谐”，达到宗教境界上的、即出世的心理平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佛教“平等”词义所指的“无差别”，并不是“反抗差别”、“矫正差别”、“消灭差别”之意，而是“不追求差别”、“不看重差别”、“不理会差别”、“不在乎差别”乃至“忍耐差别而不为所动，以保持神性的宁静与和谐”，达到宗教境界上的、即出世的心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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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假使每件工具都能按照他人的意志自动完成工作，如同代达罗斯（Daedalus）的雕像或者赫斐斯托斯（Hephaestus）的三足宝座，它们自动参与众神的集会，如诗人所说；若不假人手，机杼能织布，锦瑟可自鸣，工匠就不再需要帮手，主人也不再需要奴隶了。
  	——亚里士多德，《政治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假使每件工具都能按照他人的意志自动完成工作，如同代达罗斯（Daedalus）的雕像或者赫斐斯托斯（Hephaestus）的三足宝座，它们自动参与众神的集会，如诗人所说；若不假人手，机杼能织布，锦瑟可自鸣，工匠就不再需要帮手，主人也不再需要奴隶了。
  	——亚里士多德，《政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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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面对差别保持平常心，是为“定”，差别加之而不为动，是为“受”。于是舍平等在佛经中又常常与“定”、“受”相关。舍为三受（或云五受）之一。又称“舍受”、“不苦不乐受”。伴有舍受之禅定，称“舍俱定”（巴利文upekkha∧-sahagata-sama∧dhi）
  (14)

   。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面对差别保持平常心，是为“定”，差别加之而不为动，是为“受”。于是舍平等在佛经中又常常与“定”、“受”相关。舍为三受（或云五受）之一。又称“舍受”、“不苦不乐受”。伴有舍受之禅定，称“舍俱定”（巴利文upekkha∧-sahagata-sama∧dhi）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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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按梵英辞书作者的英文解释，这种境界即“舍弃万物，不分敌友，无论爱憎”；“佛陀对待万物的那种普遍的、不偏不倚的公平态度”；“佛教主要德行之一，无苦与乐之别，无人与物、己与人之别，舍弃世界及万物”；“平静，中庸，斯多葛式的态度，乐观的不偏不倚，喜与忧之间的零点状态”；“公正无私，心平气和”；“无欲无执的宁静心、无思无为的无差别状态。”
  (16)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按梵英辞书作者的英文解释，这种境界即“舍弃万物，不分敌友，无论爱憎”；“佛陀对待万物的那种普遍的、不偏不倚的公平态度”；“佛教主要德行之一，无苦与乐之别，无人与物、己与人之别，舍弃世界及万物”；“平静，中庸，斯多葛式的态度，乐观的不偏不倚，喜与忧之间的零点状态”；“公正无私，心平气和”；“无欲无执的宁静心、无思无为的无差别状态。”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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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样一种“平等”几乎就是遁入空门的同义语。因此一些佛教典籍明确说“平等”在凡间是不存在的
   ：“究竟推求世间涅槃实际无生际，以平等不可得，故无毫厘差别。”
  (17)

   真所谓：“为学空门平等法，先齐老少死生心。”
  (18)

   这种“空门平等”与近代那种直面现实、积极有为的“平等”价值，即以法国革命中“自由、平等、博爱”之一的egalite或英语之equality精神入世，以求改造现实的这样一种追求，差异不啻千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样一种“平等”几乎就是遁入空门的同义语。因此一些佛教典籍明确说“平等”在凡间是不存在的
   ：“究竟推求世间涅槃实际无生际，以平等不可得，故无毫厘差别。”
  (17)

   真所谓：“为学空门平等法，先齐老少死生心。”
  (18)

   这种“空门平等”与近代那种直面现实、积极有为的“平等”价值，即以法国革命中“自由、平等、博爱”之一的egalite或英语之equality精神入世，以求改造现实的这样一种追求，差异不啻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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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34[id_17]!/4/48/1,:0,:81)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怪乎，无论在印度历史上佛教兴盛乃至一度享有国教地位的孔雀帝国、笈多王朝，还是在小乘兴盛的东南亚、密教弘传的藏蒙，在释氏“平等”教义下都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不平等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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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无怪乎，无论在印度历史上佛教兴盛乃至一度享有国教地位的孔雀帝国、笈多王朝，还是在小乘兴盛的东南亚、密教弘传的藏蒙，在释氏“平等”教义下都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不平等社会，而在中国，东汉以后历代的“平等寺”、“平等法会”等关于“平等”的宣传一方面常常得到统治者包括历代帝王的支持与信奉，另一方面它对现实状态，
   无论是“君要臣死，不得不死”的基本权利不平等还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式的物资分配不平等，都不大具有干预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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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意义社会”的核心在于切断那条紧紧捆绑收入与工作的坚固纽带，使得人们无论选择工作与否，无论选择从事何种工作，都不必再受到外部物质条件的制约，而只需要考虑这个选择是否符合自己内心对于意义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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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相较于以雇佣劳动和有偿工作为核心的“传统劳动就业社会”，“意义社会”的核心在于切断那条紧紧捆绑收入与工作的坚固纽带，使得人们无论选择工作与否，无论选择从事何种工作，都不必再受到外部物质条件的制约，而只需要考虑这个选择是否符合自己内心对于意义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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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之下，资本几乎可以不受国界的限制而自由流动。而且，自动化程度越高，资本对地域的依赖度就越低。因为数据处理和人工智能程序的运作方式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完全相同，无关乎这个国家的经济状况。这一趋势严重威胁到那些在全球化第一阶段凭借低廉劳动力而获利的贫穷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全球化的第二阶段正在迅速吞噬这些国家的原有优势，并将一些工作流程重新带回到工业化国家，涉及布匹生产到会计核算等各个环节，值得注意的是，该进程并没有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而真正的受益者是那些在全球范围内大额投资金融市场或科技公司的人。这些投资者通常在短短几毫秒内频繁转移资金进行投资，他们不断寻求着最大限度的收益。财富差距因此加速扩大，以至于全球前10%的富人拥有全球约85%的资产。最富有的1%拥有超过45%的财富，几乎占据了世界财富的一半。
  	 无论是在曼谷、班加罗尔、布加勒斯特还是柏林，输家都是那些不得不继续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来维持生计的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之下，资本几乎可以不受国界的限制而自由流动。而且，自动化程度越高，资本对地域的依赖度就越低。因为数据处理和人工智能程序的运作方式在任何一个国家都完全相同，无关乎这个国家的经济状况。这一趋势严重威胁到那些在全球化第一阶段凭借低廉劳动力而获利的贫穷国家和新兴工业化国家。全球化的第二阶段正在迅速吞噬这些国家的原有优势，并将一些工作流程重新带回到工业化国家，涉及布匹生产到会计核算等各个环节，值得注意的是，该进程并没有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而真正的受益者是那些在全球范围内大额投资金融市场或科技公司的人。这些投资者通常在短短几毫秒内频繁转移资金进行投资，他们不断寻求着最大限度的收益。财富差距因此加速扩大，以至于全球前10%的富人拥有全球约85%的资产。最富有的1%拥有超过45%的财富，几乎占据了世界财富的一半。
  	 无论是在曼谷、班加罗尔、布加勒斯特还是柏林，输家都是那些不得不继续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来维持生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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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自己的子女成为面包师、瓷砖工或水管工，那么大多数的德国家长可能不会将其视为职业生涯的成功，尽管许多手工业者的经济状况胜过多数行政人员、保险员、城市管理员、人文学者、演员、诗人或艺术家。然而，这种偏见可能会在第二个机器时代发生变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自己的子女成为面包师、瓷砖工或水管工，那么大多数的德国家长可能不会将其视为职业生涯的成功，尽管许多手工业者的经济状况胜过多数行政人员、保险员、城市管理员、人文学者、演员、诗人或艺术家。然而，这种偏见可能会在第二个机器时代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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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巨大危机并不是反对技术进步的大规模起义，而是社会两极分化、社会激进化和文化斗争，这种斗争并不是围绕“技术进步”展开的，而是围绕其他议题展开的：预防保健措施、移民政策、性别议题、社会多样性和正字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巨大危机并不是反对技术进步的大规模起义，而是社会两极分化、社会激进化和文化斗争，这种斗争并不是围绕“技术进步”展开的，而是围绕其他议题展开的：预防保健措施、移民政策、性别议题、社会多样性和正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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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让德国引以为豪的是，它总能自如地应对技术创新所带来的挑战，而它所凭借的两种方式分别是：劳动力市场的结构性变革和全球示范性的职业教育培训体系。回想一下印刷业在20世纪70至90年代所经历过的结构性变革，当时数字化技术彻底改变了生产方式，印刷厂变成了“媒体公司”，印刷工人和排字工人被“印刷媒体设计师”所取代。此外，人们也曾担心自动取款机的出现会导致银行大规模裁员，但实际上，自动取款机只是改变了出纳员的工作内容。历史上并不存在因自动化而引发大规模裁员的先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让德国引以为豪的是，它总能自如地应对技术创新所带来的挑战，而它所凭借的两种方式分别是：劳动力市场的结构性变革和全球示范性的职业教育培训体系。回想一下印刷业在20世纪70至90年代所经历过的结构性变革，当时数字化技术彻底改变了生产方式，印刷厂变成了“媒体公司”，印刷工人和排字工人被“印刷媒体设计师”所取代。此外，人们也曾担心自动取款机的出现会导致银行大规模裁员，但实际上，自动取款机只是改变了出纳员的工作内容。历史上并不存在因自动化而引发大规模裁员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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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虽然康复治疗师、高级工程师、应急管理人员、精神病学家、社会工作者、听力学家、职能治疗师、整形外科医生、口腔颌面外科医生、消防员、营养师和编舞师等在未来仍然可以放心地专注于他们的工作，但是这项研究所列出的其他170项工作岗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它们的自动化概率超过90%。尤其是银行业和保险业将受到巨大冲击，出纳员、信贷顾问和银行分析师、行政人员和交通事故定损员等职业将深受影响。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虽然康复治疗师、高级工程师、应急管理人员、精神病学家、社会工作者、听力学家、职能治疗师、整形外科医生、口腔颌面外科医生、消防员、营养师和编舞师等在未来仍然可以放心地专注于他们的工作，但是这项研究所列出的其他170项工作岗位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它们的自动化概率超过90%。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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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他的著作《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
  	 （On the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and Taxation）中，李嘉图提出了后来被载入史册的“补偿理论”：生产效率越高，生产的产品数量就越多，由于大规模生产降低了生产成本，产品会变得更加便宜，能够负担得起这些产品的消费者也就越多，同时他们的口袋里也有了更多的余钱可以用于购买其他产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他的著作《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
  	 （On the Principles of Political Economy and Taxation）中，李嘉图提出了后来被载入史册的“补偿理论”：生产效率越高，生产的产品数量就越多，由于大规模生产降低了生产成本，产品会变得更加便宜，能够负担得起这些产品的消费者也就越多，同时他们的口袋里也有了更多的余钱可以用于购买其他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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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虽然在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德国的失业率的确异常的高，但到了80年代中期，失业率开始大幅下降。汽车工业和其他行业的自动化无疑导致了部分工人失业，但失业规模很小，而且并不是持续性的。这难道不是一个不断重复的故事吗？无论是蒸汽机和纺纱机的问世，还是电气化或者电子技术的发展，从长远来看，岗位数量从未因为这些技术进步而减少，反而每次都增多了。历史表明，在面对技术革新时，灾难主义者的悲观预测往往是错误的，而那些冷静理智者总能更加从容地应对变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虽然在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德国的失业率的确异常的高，但到了80年代中期，失业率开始大幅下降。汽车工业和其他行业的自动化无疑导致了部分工人失业，但失业规模很小，而且并不是持续性的。这难道不是一个不断重复的故事吗？无论是蒸汽机和纺纱机的问世，还是电气化或者电子技术的发展，从长远来看，岗位数量从未因为这些技术进步而减少，反而每次都增多了。历史表明，在面对技术革新时，灾难主义者的悲观预测往往是错误的，而那些冷静理智者总能更加从容地应对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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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受到抨击的并不是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系统，而是移民群体和少数族裔、一切被视为“左派”的事物、执政党“建制派”和媒体“建制派”，以及气候政策。那些在社会上失利的人通常会寻找外表或社会背景与他们不同的人作为出气筒。外来人口和有远见的知识分子都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事实上，受到抨击的并不是机器人和人工智能系统，而是移民群体和少数族裔、一切被视为“左派”的事物、执政党“建制派”和媒体“建制派”，以及气候政策。那些在社会上失利的人通常会寻找外表或社会背景与他们不同的人作为出气筒。外来人口和有远见的知识分子都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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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见，第一个问题（财富差异加剧）和第二个问题（低技能劳动力被淘汰或被降职降薪）是相互关联的。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众多国家面临着相同的处境：国家的社会保障制度必须在经济层面上应对工作世界的变革所带来的挑战。但是应该如何应对呢？除了零利率政策引起的一些小幅度的波动，近几十年来，在大多数工业化国家，特别是在美国，政府机构越来越穷，而富人的财富却大幅增长。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按照我们目前的工作和经济组织方式，这种趋势大概率会继续保持下去——那么对于大多数工业化国家，包括德国在内，其社会保障制度的崩溃将是不可避免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由此可见，第一个问题（财富差异加剧）和第二个问题（低技能劳动力被淘汰或被降职降薪）是相互关联的。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众多国家面临着相同的处境：国家的社会保障制度必须在经济层面上应对工作世界的变革所带来的挑战。但是应该如何应对呢？除了零利率政策引起的一些小幅度的波动，近几十年来，在大多数工业化国家，特别是在美国，政府机构越来越穷，而富人的财富却大幅增长。如果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按照我们目前的工作和经济组织方式，这种趋势大概率会继续保持下去——那么对于大多数工业化国家，包括德国在内，其社会保障制度的崩溃将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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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所有的人类创造力中，社交创造力被认为是最为复杂、最具挑战的一种能力。与计算机科学中的技术创造力不同，社交创造力不是在基于规则的环境中展现的。它所面临的挑战极其复杂，涉及人类的不可预测性，其寻找的并不是简单的“答案”，而是适当的决策。因为在现实的人类世界中，解决复杂问题在大多数情况下不像做数学题那样简单，问题并不会因为答案的出现而彻底消失。政治——与其他的社会议题并无不同——旨在减少问题、转移问题、推迟问题或缓和问题。而这个过程与计算机科学家解决问题的模式相矛盾（这也是数学家、技术人员和工程师经常对这个世界和他们的同伴感到绝望的原因）。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所有的人类创造力中，社交创造力被认为是最为复杂、最具挑战的一种能力。与计算机科学中的技术创造力不同，社交创造力不是在基于规则的环境中展现的。它所面临的挑战极其复杂，涉及人类的不可预测性，其寻找的并不是简单的“答案”，而是适当的决策。因为在现实的人类世界中，解决复杂问题在大多数情况下不像做数学题那样简单，问题并不会因为答案的出现而彻底消失。政治——与其他的社会议题并无不同——旨在减少问题、转移问题、推迟问题或缓和问题。而这个过程与计算机科学家解决问题的模式相矛盾（这也是数学家、技术人员和工程师经常对这个世界和他们的同伴感到绝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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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李嘉图的辩论中获得了胜利，而“补偿理论”则相应地受到了质疑。技术进步不总是创造出更多新的就业机会以弥补被淘汰的旧有就业机会，这取决于特定的先决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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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世纪以来的“社会政策”取得了巨大的成效，也表明了西斯蒙第在与李嘉图的辩论中获得了胜利，而“补偿理论”则相应地受到了质疑。技术进步不总是创造出更多新的就业机会以弥补被淘汰的旧有就业机会，这取决于特定的先决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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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资产阶级劳动社会强调：工作即为人生的意义。除非一个人出生在富裕家庭或者与富人结婚，否则工作之外的人生意义便是一种奢侈品，而不是必需品。无论是陪伴孩子，还是照顾父母，都被视为是次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参与劳动，尤其是对于男性而言。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资产阶级劳动社会强调：工作即为人生的意义。除非一个人出生在富裕家庭或者与富人结婚，否则工作之外的人生意义便是一种奢侈品，而不是必需品。无论是陪伴孩子，还是照顾父母，都被视为是次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参与劳动，尤其是对于男性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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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虽然资产阶级的劳动伦理谴责游手好闲的行为，但它却暗自憧憬那种无须劳动就能享受生活的特权生活方式。“享乐主义者”“花花公子”（Playboys）、“浪荡子”（Dandys）等概念的产生正是源自这份憧憬——他们（主要是男性）不受工作的消耗，专注于享受生活。虽然资产阶级总是强调工作的价值，但是它也深知享受生活和辛苦工作是相互对立的。正因此，多才多艺、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冈特·萨克斯（Gunter Sachs）才会在资产阶级社会成为人人艳羡的楷模，而不是被贴上“懒惰”、“寄生虫”或“无所事事”的标签。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虽然资产阶级的劳动伦理谴责游手好闲的行为，但它却暗自憧憬那种无须劳动就能享受生活的特权生活方式。“享乐主义者”“花花公子”（Playboys）、“浪荡子”（Dandys）等概念的产生正是源自这份憧憬——他们（主要是男性）不受工作的消耗，专注于享受生活。虽然资产阶级总是强调工作的价值，但是它也深知享受生活和辛苦工作是相互对立的。正因此，多才多艺、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冈特·萨克斯（Gunter Sachs）才会在资产阶级社会成为人人艳羡的楷模，而不是被贴上“懒惰”、“寄生虫”或“无所事事”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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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尽管在当今被资本主义所渗透的艺术市场中，先锋派的无畏思想已经成为一种迷思，但这些艺术家的追求却预示了在21世纪越发重要的东西：对自我实现的渴望、对高度个性化生活的追求、不再通过“职业”定义自己的社会身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尽管在当今被资本主义所渗透的艺术市场中，先锋派的无畏思想已经成为一种迷思，但这些艺术家的追求却预示了在21世纪越发重要的东西：对自我实现的渴望、对高度个性化生活的追求、不再通过“职业”定义自己的社会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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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漫游者是现代主义先锋派最钟爱的形象，这并非偶然。艺术先锋派有目的地、有意识地将漫游者与劳动者对立起来。法国作家夏尔·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认为，只有那些不从事世俗工作的人才能成为“现代生活的画家”。
  	 而他本人正是一位现代生活的画家，一方面他描绘了现代生活的真实情况，另一方面他勾勒了现代生活的理想形态：创造性的自我实现，而不是被动地苦力劳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漫游者是现代主义先锋派最钟爱的形象，这并非偶然。艺术先锋派有目的地、有意识地将漫游者与劳动者对立起来。法国作家夏尔·波德莱尔（Charles Baudelaire）认为，只有那些不从事世俗工作的人才能成为“现代生活的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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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毋庸置疑的是，经济学家汉斯-维尔纳·沃尔特曼（Hans-Werner Wohltmann）在《加布勒经济词典》（Gabler Wirtschaftslexikon）中发表的这个观点——“工作最初是人类为了保障生存而与自然界进行互动和对抗的过程”
  	 ——绝对是错误的。因为早期的狩猎采集社会并没有将人类的生存活动理解为后来工业社会所称的“工作”。事实上，在旧石器时代，人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于休闲、玩耍和交流，这点与其他群居哺乳动物并无不同。恰恰可能是这段漫无目的的时光——而不是那段研制石斧和石棍的漫长岁月——成了人类文明发展的起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毋庸置疑的是，经济学家汉斯-维尔纳·沃尔特曼（Hans-Werner Wohltmann）在《加布勒经济词典》（Gabler Wirtschaftslexikon）中发表的这个观点——“工作最初是人类为了保障生存而与自然界进行互动和对抗的过程”
  	 ——绝对是错误的。因为早期的狩猎采集社会并没有将人类的生存活动理解为后来工业社会所称的“工作”。事实上，在旧石器时代，人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于休闲、玩耍和交流，这点与其他群居哺乳动物并无不同。恰恰可能是这段漫无目的的时光——而不是那段研制石斧和石棍的漫长岁月——成了人类文明发展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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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工作者并不能因为工作而融入社会，相反，一个人越依赖工作，他的社会地位就越低。这一规律至今仍然适用于全世界范围的许多劳动者。例如，在阿拉伯世界受剥削的奴隶劳工，在美国从事服务行业的拉美裔，以及在东亚从事农业、建筑业和养老护理的民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工作者并不能因为工作而融入社会，相反，一个人越依赖工作，他的社会地位就越低。这一规律至今仍然适用于全世界范围的许多劳动者。例如，在阿拉伯世界受剥削的奴隶劳工，在美国从事服务行业的拉美裔，以及在东亚从事农业、建筑业和养老护理的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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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随着基督教在整个希腊罗马世界的传播，它也带来了一种与上层阶级完全不同的工作观念，因为基督教在公元一世纪还只是小人物的宗教。它不仅尊崇那些受人尊敬的渔民、牧羊人、木匠和农民，也接纳那些被社会轻视的职业，例如税吏。福音书作者认为门徒的传教活动与他们先前所从事的手工业劳动并无不同，这些门徒就像“葡萄园里的工人”或“丰收季节的工人”一样，他们的工作是有意义和价值的，应该获得认可和报酬。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随着基督教在整个希腊罗马世界的传播，它也带来了一种与上层阶级完全不同的工作观念，因为基督教在公元一世纪还只是小人物的宗教。它不仅尊崇那些受人尊敬的渔民、牧羊人、木匠和农民，也接纳那些被社会轻视的职业，例如税吏。福音书作者认为门徒的传教活动与他们先前所从事的手工业劳动并无不同，这些门徒就像“葡萄园里的工人”或“丰收季节的工人”一样，他们的工作是有意义和价值的，应该获得认可和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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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不劳动者不得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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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例如，保罗就曾在《帖撒罗尼迦后书》（ThessaloniansⅡ）中表示“不劳动者不得食”。
  	 继保罗之后的第二位伟大的基督教教父、对基督教教义和教会组织的发展曾做出巨大贡献的奥古斯丁则认为，神赋予了人类大量的资源和天赋，人类应该通过自己的劳动和创造力来发挥这些天赋和资源的最大潜力，进而完善神创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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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一致主张金钱的权力应当受到限制，亚里士多德认为金融经济、金融投机和信贷经济并不符合自然规律，并试图抵制这些金融活动。他们将节制视为一种美德，以此对抗金钱所带来的贪婪、不道德和不正当的行为。这种价值观几乎受到所有古希腊哲学家的推崇。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一致主张金钱的权力应当受到限制，亚里士多德认为金融经济、金融投机和信贷经济并不符合自然规律，并试图抵制这些金融活动。他们将节制视为一种美德，以此对抗金钱所带来的贪婪、不道德和不正当的行为。这种价值观几乎受到所有古希腊哲学家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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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古代的自由公民通过不工作的方式模仿并接近逍遥的众神。而基督徒则相信，只有遵循上帝的旨意去工作和生活才能接近上帝，并获得上帝的赞赏和救赎。上帝这位伟大的造物主并不喜欢闲适无为，他花了六天时间创造世界，在第七天歇工休息，如同一个疲惫不堪的工匠一般。古代的上层阶级通过无须工作来展现他们的社会地位，而基督徒则为自己创造了一种内在自由和个人地位，这个地位完全取决于他们与上帝的亲疏远近。基督徒相信他们是为了上帝而工作，而真正的报酬不仅是世俗的物质奖励，还有上帝的认可和救赎。他们愿意为了上帝的欢心和来世的回报承受任何的艰辛和困难。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古代的自由公民通过不工作的方式模仿并接近逍遥的众神。而基督徒则相信，只有遵循上帝的旨意去工作和生活才能接近上帝，并获得上帝的赞赏和救赎。上帝这位伟大的造物主并不喜欢闲适无为，他花了六天时间创造世界，在第七天歇工休息，如同一个疲惫不堪的工匠一般。古代的上层阶级通过无须工作来展现他们的社会地位，而基督徒则为自己创造了一种内在自由和个人地位，这个地位完全取决于他们与上帝的亲疏远近。基督徒相信他们是为了上帝而工作，而真正的报酬不仅是世俗的物质奖励，还有上帝的认可和救赎。他们愿意为了上帝的欢心和来世的回报承受任何的艰辛和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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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基督教徒几乎从未拥有过奴隶，这个在古代社会属于下层阶级的群体将自己的困境转化成了高尚的美德：他们对工作的认可度和重视度胜过所有更大的宗教。
  	 基督教在古代世界的迅速传播归功于基督徒从工作中获得收入，进而提供了巨额捐款，教会因此得以繁荣发展，并能够支付教会工作者的薪酬，派遣传教士到世界各地，以及救济贫困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基督教徒几乎从未拥有过奴隶，这个在古代社会属于下层阶级的群体将自己的困境转化成了高尚的美德：他们对工作的认可度和重视度胜过所有更大的宗教。
  	 基督教在古代世界的迅速传播归功于基督徒从工作中获得收入，进而提供了巨额捐款，教会因此得以繁荣发展，并能够支付教会工作者的薪酬，派遣传教士到世界各地，以及救济贫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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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是在中世纪晚期，教会宣称工作是摆脱贫困的最佳途径。尽管基督教在福音书中表示“富人若想进入天国，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但它却要求中世纪人民努力追求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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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是在中世纪晚期，教会宣称工作是摆脱贫困的最佳途径。尽管基督教在福音书中表示“富人若想进入天国，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但它却要求中世纪人民努力追求财富。
  	 随着时间的推移，贫穷和谦卑的教会变得越来越富有和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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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洛克认为，工作就是判断一个人是否拥有经济价值的最理想的方式。在他的人类学理论中，他强调财产和工作是构建一个良好和公正社会的基础。工作和财产是相互关联、相互依存的，因为财产是通过辛勤劳动应得的报酬。和斯多葛派哲学家（尤其是洛克热衷研究的西塞罗）一样，洛克认为人类被赋予的使命就是要提升自我。他巧妙地使用了“劳动”（labour）这个词。而斯多葛学派的理论则表达了截然相反的观点：只有那些不需要为了生计而工作的人才有足够的闲暇时间自我完善和提升。然而，洛克将劳动和工作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他认为人类的使命就是自我保全，并通过辛苦劳动获得财产，从而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并保障自己的生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洛克认为，工作就是判断一个人是否拥有经济价值的最理想的方式。在他的人类学理论中，他强调财产和工作是构建一个良好和公正社会的基础。工作和财产是相互关联、相互依存的，因为财产是通过辛勤劳动应得的报酬。和斯多葛派哲学家（尤其是洛克热衷研究的西塞罗）一样，洛克认为人类被赋予的使命就是要提升自我。他巧妙地使用了“劳动”（labour）这个词。而斯多葛学派的理论则表达了截然相反的观点：只有那些不需要为了生计而工作的人才有足够的闲暇时间自我完善和提升。然而，洛克将劳动和工作这两个概念混为一谈。他认为人类的使命就是自我保全，并通过辛苦劳动获得财产，从而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并保障自己的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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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由此可见，洛克的哲学思想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捍卫所有人的自然平等和自由；另一方面，他又为那个由金钱主导的不平等（和不自由）社会辩护。对这位哲学家而言，不平等的金钱社会比平等的自然状态更为优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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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可见，洛克的哲学思想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捍卫所有人的自然平等和自由；另一方面，他又为那个由金钱主导的不平等（和不自由）社会辩护。对这位哲学家而言，不平等的金钱社会比平等的自然状态更为优越。他将英国和北美殖民地进行了对比，并指出北美殖民地仍然接近自然状态，土地也足够供所有人使用，但这块土地上却没有英国的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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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洛克在《政府论》上篇中极力并有效地驳斥了君权神授的观点，他认为世间万物并不因为上帝的赐予就自动归属于任何人。虽然上帝将美洲赐予了印第安人，但是在洛克看来，其他人有权合法地夺取这片土地并加以开发，如果一个人没有占有和开发某个资源，那么他就没有权利拥有这个资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洛克在《政府论》上篇中极力并有效地驳斥了君权神授的观点，他认为世间万物并不因为上帝的赐予就自动归属于任何人。虽然上帝将美洲赐予了印第安人，但是在洛克看来，其他人有权合法地夺取这片土地并加以开发，如果一个人没有占有和开发某个资源，那么他就没有权利拥有这个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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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异化的生活”这个概念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马克思使得这个概念闻名于世。它指的是一种缺乏平衡和自我实现的状态。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无论是资本家，还是工厂工人，都生活在这种状态之下，他们难以获得真正的满足和内心的平静。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异化的生活”这个概念可以追溯到亚里士多德，马克思使得这个概念闻名于世。它指的是一种缺乏平衡和自我实现的状态。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无论是资本家，还是工厂工人，都生活在这种状态之下，他们难以获得真正的满足和内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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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傅立叶出生于一个富裕家庭，但在19世纪初不得不以旅行推销员和出纳员的身份勉强维持生计。他的伟大目标是全面重建法国经济和社会，因为工业革命并没有带来普遍的繁荣，而只是让少数人以牺牲许多人的利益为代价变得富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傅立叶出生于一个富裕家庭，但在19世纪初不得不以旅行推销员和出纳员的身份勉强维持生计。他的伟大目标是全面重建法国经济和社会，因为工业革命并没有带来普遍的繁荣，而只是让少数人以牺牲许多人的利益为代价变得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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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傅立叶开始思考如何重组19世纪的工作和工业，即整个经济综合体，以确保所有人能真正从中受益。于是他勾勒了一个由合作社组成的和谐社会，在这里，全体社员共同劳动、共享成果，每个人都能够在社会道德规范下自由发展自己的爱好、才能和欲望，并从事自己有意愿做且有能力做的工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傅立叶开始思考如何重组19世纪的工作和工业，即整个经济综合体，以确保所有人能真正从中受益。于是他勾勒了一个由合作社组成的和谐社会，在这里，全体社员共同劳动、共享成果，每个人都能够在社会道德规范下自由发展自己的爱好、才能和欲望，并从事自己有意愿做且有能力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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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20世纪80年代，格尔茨曾如此描述这一转变：“从劳动义务制度过渡到物质激励制度绝非易事，人们必须说服劳动者相信消费能带来一定程度的幸福愉悦，可以弥补自己为工作所做出的辛勤付出，能够使人们摆脱普通、平庸的命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20世纪80年代，格尔茨曾如此描述这一转变：“从劳动义务制度过渡到物质激励制度绝非易事，人们必须说服劳动者相信消费能带来一定程度的幸福愉悦，可以弥补自己为工作所做出的辛勤付出，能够使人们摆脱普通、平庸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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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实际上，工业化国家确实成功转型成为以物质激励为基础的需求创造型社会，它通过投入数十亿元的广告营销费用，成功唤醒了数百万个新需求。这些需求对于雇员来说值得投入精力去努力工作。社会民主主义的补偿措施——不断提高工资以满足不断增长的消费需求——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被证明是有效可行的。雇员受到激励乐于“出售”自己的劳动力。而蓬勃发展的消费社会则演变成了当下的超级消费社会。无论是艾哈德时代的冰箱、瓷砖浴室和大众甲壳虫，还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联排别墅、大众高尔夫、长途旅行和网球俱乐部会员，抑或是今天的城市别墅、SUV（运动型多功能汽车）、鲁滨孙度假俱乐部会员，都让人趋之若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实际上，工业化国家确实成功转型成为以物质激励为基础的需求创造型社会，它通过投入数十亿元的广告营销费用，成功唤醒了数百万个新需求。这些需求对于雇员来说值得投入精力去努力工作。社会民主主义的补偿措施——不断提高工资以满足不断增长的消费需求——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被证明是有效可行的。雇员受到激励乐于“出售”自己的劳动力。而蓬勃发展的消费社会则演变成了当下的超级消费社会。无论是艾哈德时代的冰箱、瓷砖浴室和大众甲壳虫，还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联排别墅、大众高尔夫、长途旅行和网球俱乐部会员，抑或是今天的城市别墅、SUV（运动型多功能汽车）、鲁滨孙度假俱乐部会员，都让人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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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这个世界中，几乎所有人都追求着相同的目标：通过购买一些量产的产品来显示自己与他人的不同。消费信仰成了当今世界的普遍信仰，成功地将所有需求都转化为货币价值。对于这种持续发展的趋势，人们有着不同的观点。有人将其看作一种全新的文化的现象：通过消费表达个性；也有人将其视为一种“文化突变”（格尔茨）：一切都与金钱有关。人们最好是同时保留这两个视角，因为它们都有一定的合理性。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这个世界中，几乎所有人都追求着相同的目标：通过购买一些量产的产品来显示自己与他人的不同。消费信仰成了当今世界的普遍信仰，成功地将所有需求都转化为货币价值。对于这种持续发展的趋势，人们有着不同的观点。有人将其看作一种全新的文化的现象：通过消费表达个性；也有人将其视为一种“文化突变”（格尔茨）：一切都与金钱有关。人们最好是同时保留这两个视角，因为它们都有一定的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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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下降。可是，在社会福利国家出现之前是否真的存在过一个更为团结和互助的社会？何时存在过呢？对于这个问题，每位新马克思主义者都必须做出冷静且不浪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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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过去，社会关系网由互帮互助和家庭责任编织而成，而如今，政府不得不介入并通过提供社会福利来弥补社会关系网的衰落、社会团结感的下降。可是，在社会福利国家出现之前是否真的存在过一个更为团结和互助的社会？何时存在过呢？对于这个问题，每位新马克思主义者都必须做出冷静且不浪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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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不把工作视为生活的中心势必会带来双重打击：一方面，它会对经济理性造成冲击，毕竟经济理性将劳动者的价值仅仅限定为他们所能提供的劳动产出；另一方面，它使那些代表工人利益的组织深感不安。如果工作的重要性降低，那么这些组织也就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不把工作视为生活的中心势必会带来双重打击：一方面，它会对经济理性造成冲击，毕竟经济理性将劳动者的价值仅仅限定为他们所能提供的劳动产出；另一方面，它使那些代表工人利益的组织深感不安。如果工作的重要性降低，那么这些组织也就变得越来越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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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古罗马时代的奴隶。奴隶为公民服务，公民得以从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问题机器为谁服务？为企业主服务，企业主就获得更大的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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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生产效率极高的机器被用于为所有人而不仅仅是少数人谋取福利，人类将迎来一个光明的未来。在他的脑海之中，戈德温看到了未来的几个世纪，机器将逐渐取代所有的初级人类劳动。机器会将人们从许多单调的工作和重复的日常中解救出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生产效率极高的机器被用于为所有人而不仅仅是少数人谋取福利，人类将迎来一个光明的未来。在他的脑海之中，戈德温看到了未来的几个世纪，机器将逐渐取代所有的初级人类劳动。机器会将人们从许多单调的工作和重复的日常中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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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抛开这些想法，参考一下下面这个提议如何：自由才是工作的目的！首先是怀着对成果的骄傲完成工作之后的自由。再者就是工作之中的自由。这种自由意味着人们是自愿自发地从事一份喜爱的事业，理想情况下甚至还能在此过程当中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也就是所谓“心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抛开这些想法，参考一下下面这个提议如何：自由才是工作的目的！首先是怀着对成果的骄傲完成工作之后的自由。再者就是工作之中的自由。这种自由意味着人们是自愿自发地从事一份喜爱的事业，理想情况下甚至还能在此过程当中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也就是所谓“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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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劳动者“与生产力以及他们自身的存在之间的唯一联系，也就是工作，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了一切用于确认自我价值的假象，并且只能通过一种使生活失去活力的方式来维持生活。”工作变得毫无体面可言，劳动者自身也随之失去了尊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劳动者“与生产力以及他们自身的存在之间的唯一联系，也就是工作，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了一切用于确认自我价值的假象，并且只能通过一种使生活失去活力的方式来维持生活。”工作变得毫无体面可言，劳动者自身也随之失去了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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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问题是在生产力没有提升甚至急剧滑坡的情况下谈消除异化是不现实的。首先是有足够的资源，谈分配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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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们的理想是以“联合”取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也就是指过去戈德温和傅立叶所提及的商品合作社：以自愿合作替代强迫，以合作社的形式替代剥削。异化应当被消除，以便今后每个人都有机会从事任何活动，而不仅仅是某一门专门的手艺或一种被简化了的工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们的理想是以“联合”取代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也就是指过去戈德温和傅立叶所提及的商品合作社：以自愿合作替代强迫，以合作社的形式替代剥削。异化应当被消除，以便今后每个人都有机会从事任何活动，而不仅仅是某一门专门的手艺或一种被简化了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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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然后大家都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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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而在共产主义社会之中，人们并没有这样的专属活动范围，而是可以在任何行业中发展自身。一般性的生产由社会来调节，这使人们获得了这样一种可能性：今天做这件事，明天做那件事；早晨打猎，下午捕鱼，晚上放牧，晚饭后再随心所欲地针砭时弊，而并不需要以猎人、渔夫、牧民或者评论家作为职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在共产主义社会之中，人们并没有这样的专属活动范围，而是可以在任何行业中发展自身。一般性的生产由社会来调节，这使人们获得了这样一种可能性：今天做这件事，明天做那件事；早晨打猎，下午捕鱼，晚上放牧，晚饭后再随心所欲地针砭时弊，而并不需要以猎人、渔夫、牧民或者评论家作为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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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马克思设想了这样一副图景：未来的工厂将通过全自动化的机器改变整个劳动世界。“生产的过程将不再是劳动的过程。”
  	 因为“活的工人”越来越不重要了。他们会被一种“活（跃）的机器”取代。这种机器相对于工人“个体的、微不足道的劳作”
  	 而言，显得像是一个巨大而有力的有机体。但这意味着什么呢？越来越多的工人被日臻完善的机器从异化的工作中解放出来，难道我们需要对此有所抱怨吗？绝非如此！事情恰恰相反。马克思欢呼道：“通过这个过程，生产某种商品所需的劳动量的确被最小化了，但这样做只是为了利用最大数量的劳动力来生产尽可能多的产品。前一个方面十分重要，因为资本在此处无意中将人类的劳动力输出减少到最低限度。这将有益于被解放了的劳动，也是其得到解放的条件。”
  	 换言之，由于在完全自动化的机器中集成了无穷无尽的劳动力，工人需要进行的工作大大减少，并有更多时间进行“被解放了的劳动”，即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马克思设想了这样一副图景：未来的工厂将通过全自动化的机器改变整个劳动世界。“生产的过程将不再是劳动的过程。”
  	 因为“活的工人”越来越不重要了。他们会被一种“活（跃）的机器”取代。这种机器相对于工人“个体的、微不足道的劳作”
  	 而言，显得像是一个巨大而有力的有机体。但这意味着什么呢？越来越多的工人被日臻完善的机器从异化的工作中解放出来，难道我们需要对此有所抱怨吗？绝非如此！事情恰恰相反。马克思欢呼道：“通过这个过程，生产某种商品所需的劳动量的确被最小化了，但这样做只是为了利用最大数量的劳动力来生产尽可能多的产品。前一个方面十分重要，因为资本在此处无意中将人类的劳动力输出减少到最低限度。这将有益于被解放了的劳动，也是其得到解放的条件。”
  	 换言之，由于在完全自动化的机器中集成了无穷无尽的劳动力，工人需要进行的工作大大减少，并有更多时间进行“被解放了的劳动”，即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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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马克思或许在某段时间里沉醉于他的想法之中。他终于找到了一种通过资本主义实现共产主义的机制，而不是像许多革命者所想的那样去对抗资本主义！无阶级社会会自然而然地从受资本主义推动的自动化中产生。人们要做的就是坚定地将它构想到底而已。因为如果没有雇佣劳动的话，资本主义还是资本主义吗？如果没有受剥削的人，剥削还算得上是剥削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马克思或许在某段时间里沉醉于他的想法之中。他终于找到了一种通过资本主义实现共产主义的机制，而不是像许多革命者所想的那样去对抗资本主义！无阶级社会会自然而然地从受资本主义推动的自动化中产生。人们要做的就是坚定地将它构想到底而已。因为如果没有雇佣劳动的话，资本主义还是资本主义吗？如果没有受剥削的人，剥削还算得上是剥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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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依照马克思的观点，一个社会越能够承受工作量减少所带来的结果，它就越是处于一种良好的状态。机器中集中的劳动力使得人们能够进行自我实现，无论是何种意义上的自我实现。剥削与被异化的劳动并不通过革命结束，而是通过技术和经济的演进来实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依照马克思的观点，一个社会越能够承受工作量减少所带来的结果，它就越是处于一种良好的状态。机器中集中的劳动力使得人们能够进行自我实现，无论是何种意义上的自我实现。剥削与被异化的劳动并不通过革命结束，而是通过技术和经济的演进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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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77394523.432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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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于是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东欧和东南亚的那些自视为归属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国家以完全不同于马克思的方式来定义劳动者的解放。应当将工人和农民的工作从其异化中解脱出来的并非自动化，而是这样一个事实，即企业实质上属于国家——按照这一理念也就意味着属于全体人民。如果没有资本家对劳动者进行剥削，他们就应该会认为自己的工作是有价值且充满意义的。他们应该通过自己从事的工作来完成自我认同，就像通过他们所处的企业来做到这一点一样；并且应该满心欢喜地参与到人人各得其所的社会主义的建设中去。通过这一方式，即使是在现实社会主义中，“工作”也会变成存在的情念程式。但并没有人以上述方式满足了实现人生意义的崇高要求。即使是在国有企业，锯木厂或露天矿中的工作也不会有任何实质的变化。而在锯木厂或铀矿开采中做到完全的自我实现，充其量是一种俗套的说法，往坏了说就是一种不得已的挖苦讽刺。即使企业和公交车都掌握在人民——也就是国家——的手中，也并不意味着成为铸造工或公交车司机这件事情就能和人生的意义画上等号。过充实的生活并不等价于终身从事一份特定的职业。相反，这二者是相互矛盾的，这种矛盾即使通过“党的工作”也无法调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于是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东欧和东南亚的那些自视为归属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国家以完全不同于马克思的方式来定义劳动者的解放。应当将工人和农民的工作从其异化中解脱出来的并非自动化，而是这样一个事实，即企业实质上属于国家——按照这一理念也就意味着属于全体人民。如果没有资本家对劳动者进行剥削，他们就应该会认为自己的工作是有价值且充满意义的。他们应该通过自己从事的工作来完成自我认同，就像通过他们所处的企业来做到这一点一样；并且应该满心欢喜地参与到人人各得其所的社会主义的建设中去。通过这一方式，即使是在现实社会主义中，“工作”也会变成存在的情念程式。但并没有人以上述方式满足了实现人生意义的崇高要求。即使是在国有企业，锯木厂或露天矿中的工作也不会有任何实质的变化。而在锯木厂或铀矿开采中做到完全的自我实现，充其量是一种俗套的说法，往坏了说就是一种不得已的挖苦讽刺。即使企业和公交车都掌握在人民——也就是国家——的手中，也并不意味着成为铸造工或公交车司机这件事情就能和人生的意义画上等号。过充实的生活并不等价于终身从事一份特定的职业。相反，这二者是相互矛盾的，这种矛盾即使通过“党的工作”也无法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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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埃里希·弗罗姆（Erich Fromm）写出《占有还是生存》（Haben oder Sein）的几十年前，王尔德就写下了这样一句话：“真正关键之事并非‘占有’，而是‘存在’；人类真正的完美不在于他的占有之物，而在于他的本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埃里希·弗罗姆（Erich Fromm）写出《占有还是生存》（Haben oder Sein）的几十年前，王尔德就写下了这样一句话：“真正关键之事并非‘占有’，而是‘存在’；人类真正的完美不在于他的占有之物，而在于他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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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未来会是机器的时代。而正如同树木会在农夫沉睡之时生长，当人类沉湎于享乐和闲情之中时——闲情才是人类的目标，而非工作——当他们在创造美好事物或阅读美好事物，或者仅仅用赞赏和享受的目光欣赏世界时，机器将会完成一切必要且令人不快的工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时代。而正如同树木会在农夫沉睡之时生长，当人类沉湎于享乐和闲情之中时——闲情才是人类的目标，而非工作——当他们在创造美好事物或阅读美好事物，或者仅仅用赞赏和享受的目光欣赏世界时，机器将会完成一切必要且令人不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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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凯恩斯以一种将来完成时的手法巧妙地表述了他对于文化变革的希冀：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人们将会认清对热爱金钱的实质：它是一种令人反感的病症，一种半是犯罪半是病态的倾向，使人只能将它交给精神疾病的专家来处置”。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凯恩斯以一种将来完成时的手法巧妙地表述了他对于文化变革的希冀：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人们将会认清对热爱金钱的实质：它是一种令人反感的病症，一种半是犯罪半是病态的倾向，使人只能将它交给精神疾病的专家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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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草率地批评嘲笑凯恩斯的那些人如若听到他下面的论断可能会竖起耳朵：“从充满贪欲的社会过渡到人人幸福满足的社会的巨大变革并不会一步一步地降临，也许在一百年后它才会到来，也就是2030年前后。直到那时人们才会‘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利用大自然的馈赠’，并且重拾最值得信赖的宗教信条和传统智慧——贪欲乃是恶习，借由高利贷牟取暴利乃是罪行，对金钱的热爱乃是可憎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草率地批评嘲笑凯恩斯的那些人如若听到他下面的论断可能会竖起耳朵：“从充满贪欲的社会过渡到人人幸福满足的社会的巨大变革并不会一步一步地降临，也许在一百年后它才会到来，也就是2030年前后。直到那时人们才会‘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利用大自然的馈赠’，并且重拾最值得信赖的宗教信条和传统智慧——贪欲乃是恶习，借由高利贷牟取暴利乃是罪行，对金钱的热爱乃是可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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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技术并不像后来的李嘉图所认为的那样造成了失业，而是导致了根本无工可做的局面！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劳动者很可能每天只需要工作三个小时就能够过上体面的生活。因此需要实行的是每周21小时的工作制度，因为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将周末特别指定为“休闲时间”。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技术并不像后来的李嘉图所认为的那样造成了失业，而是导致了根本无工可做的局面！在未来的某个时候，劳动者很可能每天只需要工作三个小时就能够过上体面的生活。因此需要实行的是每周21小时的工作制度，因为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将周末特别指定为“休闲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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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与之相对，王尔德所预测的借由暴力革命实现的，正是后来在俄国和中国的革命中发生的事情：“如果社会主义是专制的，如果其中存在以经济力量武装自己的政府，那它就同现在以政治力量武装自己的政府别无二致。简而言之，如果我们得到的是工业暴政的状态，那么人类的最终阶段将比最初阶段更加糟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社会主义是专制的，如果其中存在以经济力量武装自己的政府，那它就同现在以政治力量武装自己的政府别无二致。简而言之，如果我们得到的是工业暴政的状态，那么人类的最终阶段将比最初阶段更加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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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无论在青年时期还是晚年，马克思都将自决权等同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而这种自决权几乎不存在于任何地方。至少在体力劳动的领域，这种自欺欺人的制度始终是官僚主义的，具有党派性、控制性和强迫性的制度，而永远无法成为自由的制度。它如同一个鸟笼，不同程度地困住了许多与注重“质”的工作相关的职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论在青年时期还是晚年，马克思都将自决权等同于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而这种自决权几乎不存在于任何地方。至少在体力劳动的领域，这种自欺欺人的制度始终是官僚主义的，具有党派性、控制性和强迫性的制度，而永远无法成为自由的制度。它如同一个鸟笼，不同程度地困住了许多与注重“质”的工作相关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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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诸如格尔茨这样聪明绝顶的思想家一生都致力于回答这样一些问题：为应对20世纪的情况，要如何重新审视马克思的观点？要如何确保工人拥有尽可能多的可支配时间？要如何让一个受经济主义支配的社会意识到这世上存在比经济理性更加高等的生活智慧？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诸如格尔茨这样聪明绝顶的思想家一生都致力于回答这样一些问题：为应对20世纪的情况，要如何重新审视马克思的观点？要如何确保工人拥有尽可能多的可支配时间？要如何让一个受经济主义支配的社会意识到这世上存在比经济理性更加高等的生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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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么就如汉斯约格·西根塔勒（Hansjörg Siegenthaler）所问，为何我们的生活中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稀缺性，但却还是存在一种“基于文化的稀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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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那么就如汉斯约格·西根塔勒（Hansjörg Siegenthaler）所问，为何我们的生活中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稀缺性，但却还是存在一种“基于文化的稀缺性”？
  	 这种稀缺性显然也正在消耗生产进步赠予我们的东西：马克思所说的可自由支配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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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物质上的贪欲是本就深植于人性之中的，还是通过文化培育而生并为人所习得的？首先必须明确的是，“贪欲”是个相当难以捉摸的概念。人类可以对各种事物心存贪欲，包括爱情、性、食物、知识、享乐、认可、权力乃至毒品。然而根据“贪欲人类学”的观点，只有对于金钱与消费品的贪欲才与经济挂钩。而它应当作为塑造人类的主要因素。如果这种说法当真如此准确明了，那人们不禁要问，这种物质上的贪欲为何没有一一体现于人类历史之中？倘若它是人类的本质，为何上至古典时代下至中世纪之后，人们都对它嗤之以鼻？为何几乎所有东方宗教和智慧学说都如此不重视物质贪欲？显然存在一种基于节俭的经济学，在人类历史上的数万年间比基于贪欲的经济学更具影响力。而后者仅仅有两百年的历史，它如今的形态也是在过去几十年里才野蛮生长而成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物质上的贪欲是本就深植于人性之中的，还是通过文化培育而生并为人所习得的？首先必须明确的是，“贪欲”是个相当难以捉摸的概念。人类可以对各种事物心存贪欲，包括爱情、性、食物、知识、享乐、认可、权力乃至毒品。然而根据“贪欲人类学”的观点，只有对于金钱与消费品的贪欲才与经济挂钩。而它应当作为塑造人类的主要因素。如果这种说法当真如此准确明了，那人们不禁要问，这种物质上的贪欲为何没有一一体现于人类历史之中？倘若它是人类的本质，为何上至古典时代下至中世纪之后，人们都对它嗤之以鼻？为何几乎所有东方宗教和智慧学说都如此不重视物质贪欲？显然存在一种基于节俭的经济学，在人类历史上的数万年间比基于贪欲的经济学更具影响力。而后者仅仅有两百年的历史，它如今的形态也是在过去几十年里才野蛮生长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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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当今的信息社会中的一大批岗位其实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包括公司律师、说客、营销专员、战略顾问和广告从业者。格雷伯使用了一个非常惹眼的词汇：“随从”（Lakaien）。这些人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他们的上级显得比较重要。那些向他人推销纯属多余的保险或投资产品，或者作为公司的律师和公关专员在竞争中牵制自己的同行的人，格雷伯称之为“打手”（Schläger）。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当今的信息社会中的一大批岗位其实都没有存在的必要，包括公司律师、说客、营销专员、战略顾问和广告从业者。格雷伯使用了一个非常惹眼的词汇：“随从”（Lakaien）。这些人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他们的上级显得比较重要。那些向他人推销纯属多余的保险或投资产品，或者作为公司的律师和公关专员在竞争中牵制自己的同行的人，格雷伯称之为“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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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根据其结果，在德国每三个雇员中就有一个认为自己的工作毫无意义。只有16%的雇员喜欢自己的工作，68%的雇员或多或少只是按部就班地跟着规章办事，另外16%的雇员则称自己内心已经处于一种离职的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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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根据其结果，在德国每三个雇员中就有一个认为自己的工作毫无意义。只有16%的雇员喜欢自己的工作，68%的雇员或多或少只是按部就班地跟着规章办事，另外16%的雇员则称自己内心已经处于一种离职的状态了。
  	 对工作不满的原因包括“工资过低”“灵活性不足”“负荷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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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那些向他人推销纯属多余的保险或投资产品，或者作为公司的律师和公关专员在竞争中牵制自己的同行的人，格雷伯称之为“打手”（Schläger）。那些要么为老板犯的错误善后，要么通过自己的工作转移问题的人，被他称作“修补匠”（Flickschuster）。他还提到了“打钩者”（Kästchenankreuzer），也就是那些虽然装出一副全情投入的样子，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在记录和总结他人工作的人；还有那些常见于中层管理岗位上，只是在简单地委派要求的“任务分配者”（Aufgabenverteiler），任何公司或机构都可以随手将其开除，而不会有任何损失。格雷伯认为，这些岗位之所以会存在，仅仅是因为它们处在一些极少由于企业经济效率的原因而需要削减开支的领域罢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Schläger）。那些要么为老板犯的错误善后，要么通过自己的工作转移问题的人，被他称作“修补匠”（Flickschuster）。他还提到了“打钩者”（Kästchenankreuzer），也就是那些虽然装出一副全情投入的样子，但实际上只不过是在记录和总结他人工作的人；还有那些常见于中层管理岗位上，只是在简单地委派要求的“任务分配者”（Aufgabenverteiler），任何公司或机构都可以随手将其开除，而不会有任何损失。格雷伯认为，这些岗位之所以会存在，仅仅是因为它们处在一些极少由于企业经济效率的原因而需要削减开支的领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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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美国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David Graeber）所说的“毫无意义的工作”
  	 （Bullshit Jobs）。在格雷伯看来，如今的很多职业中都充斥着多余的工作，时间被大量浪费。甚至有不计其数的职业是压根没有意义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美国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David Graeber）所说的“毫无意义的工作”
  	 （Bullshit Jobs）。在格雷伯看来，如今的很多职业中都充斥着多余的工作，时间被大量浪费。甚至有不计其数的职业是压根没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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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只需认识到，官僚化的方方面面都在通过一些过去并非必要且效用有限的工作来扩大就业市场，假如不曾这么操作的话，如今在德国就会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处于失业状态。凯恩斯有句名言：建造金字塔好过支付失业金。这一说法广受认可。而这或许就是他的孙辈的工作量仍然如此之大的原因所在？我们的经济创造、增加了如此多非必要的工作，而我们的工作量相较于五十年前并没有明显减少，这一切也许完全是有意为之。难道不能提出这样一个观点来反对凯恩斯，说大多数人可能根本就不想减少工作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只需认识到，官僚化的方方面面都在通过一些过去并非必要且效用有限的工作来扩大就业市场，假如不曾这么操作的话，如今在德国就会有数以百万计的人处于失业状态。凯恩斯有句名言：建造金字塔好过支付失业金。这一说法广受认可。而这或许就是他的孙辈的工作量仍然如此之大的原因所在？我们的经济创造、增加了如此多非必要的工作，而我们的工作量相较于五十年前并没有明显减少，这一切也许完全是有意为之。难道不能提出这样一个观点来反对凯恩斯，说大多数人可能根本就不想减少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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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46[Section0001_0020.xhtml]!/4/6/16/2/1,:0,: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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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6: 777479511.049658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事实上，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工业社会并没有走上利用巨大的生产收益来为全体公民提供基本权利保障的道路。取而代之，它们在更大程度上扩大了福利制度——失业津贴、失业援助和社会援助——但仍然坚持每位成年男性（对于女性则不那么重要）都应该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工作。工作与收入之间的纽带在经济意义上有所削弱，但在社会层面上，人们仍然对它深信不疑，就仿佛它还像早期一样强劲有力、不可替代。从越发自动化的新兴经济中获益的赢家变得越来越富有，工会坚持要求“工作权”，而政客们在每一个新的十年里都把“充分就业”这个词如星星一般描绘在代表未来的夜空之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事实上，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工业社会并没有走上利用巨大的生产收益来为全体公民提供基本权利保障的道路。取而代之，它们在更大程度上扩大了福利制度——失业津贴、失业援助和社会援助——但仍然坚持每位成年男性（对于女性则不那么重要）都应该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工作。工作与收入之间的纽带在经济意义上有所削弱，但在社会层面上，人们仍然对它深信不疑，就仿佛它还像早期一样强劲有力、不可替代。从越发自动化的新兴经济中获益的赢家变得越来越富有，工会坚持要求“工作权”，而政客们在每一个新的十年里都把“充分就业”这个词如星星一般描绘在代表未来的夜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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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77479315.052100
ZFUTUREPROOFING6: 777479315.052115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更加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在21世纪分配权力和资源，即如何将技术进步所带来的收益尽量合理地分配给尽可能多的人的这一问题。当财富越来越多地由机器创造，而非依靠中等素质劳动力的大规模雇佣劳动来创造时，工作和收入之间的密切联系也越发失去意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更加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在21世纪分配权力和资源，即如何将技术进步所带来的收益尽量合理地分配给尽可能多的人的这一问题。当财富越来越多地由机器创造，而非依靠中等素质劳动力的大规模雇佣劳动来创造时，工作和收入之间的密切联系也越发失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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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UUID: FC8E6F4B-9924-448C-A41D-C7AB5A5D7E0A
ZFUTUREPROOFING11: 777479203.508460
ZFUTUREPROOFING6: 777479203.508472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没有人会要求成绩斐然的德甲球员们在结束了职业生涯之后还继续工作。然而人们会要求社会救济金的领取者接受国家分配给他们的工作，否则救济金就会被削减。因此，受到谴责的并非不工作，而是无偿接受转移支付的行为。如果事情当真如此，那么后果将非常严重。我们只需要想象一下，所有那些生活在糟糕的经济条件下的无业者在某一时刻将不再能够通过那些从事有偿工作的人们的劳动来维持生计，就能够理解这一点。如果是这样，从逻辑上来讲就不应再谴责不工作的人。我们会在近期或中期内进入这样一个社会吗？是谁为此铺平了道路？是明智的洞察？抑或仅仅是旧制度的崩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没有人会要求成绩斐然的德甲球员们在结束了职业生涯之后还继续工作。然而人们会要求社会救济金的领取者接受国家分配给他们的工作，否则救济金就会被削减。因此，受到谴责的并非不工作，而是无偿接受转移支付的行为。如果事情当真如此，那么后果将非常严重。我们只需要想象一下，所有那些生活在糟糕的经济条件下的无业者在某一时刻将不再能够通过那些从事有偿工作的人们的劳动来维持生计，就能够理解这一点。如果是这样，从逻辑上来讲就不应再谴责不工作的人。我们会在近期或中期内进入这样一个社会吗？是谁为此铺平了道路？是明智的洞察？抑或仅仅是旧制度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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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双薪家庭越多，家政服务就越重要。无论是在安保服务行业从业还是去餐厅当服务员和帮厨，报酬低廉且缺乏社会保障的工作无处不在，等待着被人接手。社会学家安德烈亚斯·雷克维茨（Andreas Reckwitz）认为，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断增长但却缺乏社会上升通道的服务阶级
  	 ；然而这个结论并非新知。早在20世纪80年代，格尔茨就未卜先知，预测到了“新仆人阶级”
  	 的出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双薪家庭越多，家政服务就越重要。无论是在安保服务行业从业还是去餐厅当服务员和帮厨，报酬低廉且缺乏社会保障的工作无处不在，等待着被人接手。社会学家安德烈亚斯·雷克维茨（Andreas Reckwitz）认为，现在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断增长但却缺乏社会上升通道的服务阶级
  	 ；然而这个结论并非新知。早在20世纪80年代，格尔茨就未卜先知，预测到了“新仆人阶级”
  	 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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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续创新、适应新事物、追求日新月异、向星辰大海进发，诸如此类层出不穷的口号只适用于新产品的生产，而不适用于人类共同生活的全面改善。初创企业可以天天重塑世界，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对着尚未提出的问题给出无数个答案，为未曾了解的困难提供解决方案——但它们不能让社会变得更加公平，不能减少紧张的局势与冲突或者让生活变得更加充实。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持续创新、适应新事物、追求日新月异、向星辰大海进发，诸如此类层出不穷的口号只适用于新产品的生产，而不适用于人类共同生活的全面改善。初创企业可以天天重塑世界，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对着尚未提出的问题给出无数个答案，为未曾了解的困难提供解决方案——但它们不能让社会变得更加公平，不能减少紧张的局势与冲突或者让生活变得更加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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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个路人会根据这些人工作上的绩效来衡量他们的成功。也几乎没有人会认为，这种用于炫耀的经济方面的成功是源自勤奋与努力。在这样的场景之中，想显得自己有些身价的人就得尽量看上去放松一些，身上不能有打工人的气质。无论是足球运动员、扩大化的毒品经济领域的企业家还是某个成功的家族的成员，这样的人都是新时代封建贵族阶级的一员，已经完全脱离了苦力劳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没有一个路人会根据这些人工作上的绩效来衡量他们的成功。也几乎没有人会认为，这种用于炫耀的经济方面的成功是源自勤奋与努力。在这样的场景之中，想显得自己有些身价的人就得尽量看上去放松一些，身上不能有打工人的气质。无论是足球运动员、扩大化的毒品经济领域的企业家还是某个成功的家族的成员，这样的人都是新时代封建贵族阶级的一员，已经完全脱离了苦力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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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事实上，20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德国比其他许多国家都更加接近绩效社会的理念。整整一代人通过教育与职业培训从中产阶级的中下层广泛跃升至中上层的历程历历在目，令人难忘。德国从一个由工人和小职员组成的国家转变为一个由工程师、教师、商业代表、经理人、律师主导的国家，它有着充分的理由重视绩效概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20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德国比其他许多国家都更加接近绩效社会的理念。整整一代人通过教育与职业培训从中产阶级的中下层广泛跃升至中上层的历程历历在目，令人难忘。德国从一个由工人和小职员组成的国家转变为一个由工程师、教师、商业代表、经理人、律师主导的国家，它有着充分的理由重视绩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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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根据德国经济研究所（DIW）的数据，1%的德国人占有了全部个人净资产的35%，而富有程度在前10%的德国人占有了全部个人净资产的59%。
  	 这样的数据乍看之下很难让人联想到德国是一个以中产阶级为主体的国家，而且财富分配越发不均的趋势还在持续发展。对于一个将劳动置于核心地位的社会来说，这种趋势极其令人担忧。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言之凿凿地表示，那1%的富人的财富增长完全是他们个人工作成就的体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根据德国经济研究所（DIW）的数据，1%的德国人占有了全部个人净资产的35%，而富有程度在前10%的德国人占有了全部个人净资产的59%。
  	 这样的数据乍看之下很难让人联想到德国是一个以中产阶级为主体的国家，而且财富分配越发不均的趋势还在持续发展。对于一个将劳动置于核心地位的社会来说，这种趋势极其令人担忧。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言之凿凿地表示，那1%的富人的财富增长完全是他们个人工作成就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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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很显然，许多人像抓住栏杆一样紧握着他们的职业生涯。这个栏杆能够确保他们迈出正确的步伐而不会陷入无依无靠的境地。这个栏杆也确实保证了他们社会地位，为他们指派了在社会中的席位，并将他们置于“劳动社会”宏大的秩序宇宙之中，使得他们能够成为巨大机器中的一颗有意义的齿轮。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很显然，许多人像抓住栏杆一样紧握着他们的职业生涯。这个栏杆能够确保他们迈出正确的步伐而不会陷入无依无靠的境地。这个栏杆也确实保证了他们社会地位，为他们指派了在社会中的席位，并将他们置于“劳动社会”宏大的秩序宇宙之中，使得他们能够成为巨大机器中的一颗有意义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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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硅谷很喜欢这样一套说辞：将人力用在那些重复的例行工作上实在太过可惜了，所以这些工作最好应该交由机器人来完成。然而整个硅谷的生活都要依靠外卖送餐员、保安、清洁工、保姆以及其他服务人员才能继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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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硅谷很喜欢这样一套说辞：将人力用在那些重复的例行工作上实在太过可惜了，所以这些工作最好应该交由机器人来完成。然而整个硅谷的生活都要依靠外卖送餐员、保安、清洁工、保姆以及其他服务人员才能继续。但由他们来完成这些工作，对硅谷来说显然算不上“太过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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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社会学家海因茨·布德（Heinz Bude）就提出过：如今，任何想通过工作来定义自身的人都会立即意识到，这件事情只能是暂时的、片面的，且有着决策主义和极权主义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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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社会学家海因茨·布德（Heinz Bude）就提出过：如今，任何想通过工作来定义自身的人都会立即意识到，这件事情只能是暂时的、片面的，且有着决策主义和极权主义的倾向。
  	 换句话说，用工作来定义自身这件事要么不全面且带有一丝强加的意味，要么就是一种意识形态上的夸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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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现实中却很少有人还将有偿工作的消失视为一种巨大的进步。失业——所指的仅仅是失去有偿工作的机会——在今天被视为一种缺陷和污点的程度并不比过去几十年间来得低。如今失业的人可能无法从这些理由中得到安慰：失业是人类的自然状态，古希腊人以不工作为荣，甚至晚年的马克思也只能在有偿工作的范围之外设想普遍的自我实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然而在现实中却很少有人还将有偿工作的消失视为一种巨大的进步。失业——所指的仅仅是失去有偿工作的机会——在今天被视为一种缺陷和污点的程度并不比过去几十年间来得低。如今失业的人可能无法从这些理由中得到安慰：失业是人类的自然状态，古希腊人以不工作为荣，甚至晚年的马克思也只能在有偿工作的范围之外设想普遍的自我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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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正如社会学家卡尔·奥托·洪德里希（Karl Otto Hondrich）在20世纪90年代末明确指出的那样，有偿工作在社会中的价值越高，失业就越会被视为一种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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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正如社会学家卡尔·奥托·洪德里希（Karl Otto Hondrich）在20世纪90年代末明确指出的那样，有偿工作在社会中的价值越高，失业就越会被视为一种罪恶。
  	 因此有偿工作和失业不仅在经济层面上有所关联，也在社会意义上有所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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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她在其后确定了一个结论：“工作极大程度上是一项存在于人性之中的事情，它是我们本质的一部分，即便社会关系的组织形式完全改变，它很可能也仍然会存在。人们想要创造某些东西，想要塑造世界，工作是满足这种冲动的核心形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她在其后确定了一个结论：“工作极大程度上是一项存在于人性之中的事情，它是我们本质的一部分，即便社会关系的组织形式完全改变，它很可能也仍然会存在。人们想要创造某些东西，想要塑造世界，工作是满足这种冲动的核心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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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他们舒适的生存和共处得到了保障，那么有去田间挥汗如雨地耕作或者在钢铁厂的高炉边干活这两种冲动的人肯定极少。去做些事情，以某种方式恣意生活，这些都是人类天性的一部分。但从事一份有偿工作却并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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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他们舒适的生存和共处得到了保障，那么有去田间挥汗如雨地耕作或者在钢铁厂的高炉边干活这两种冲动的人肯定极少。去做些事情，以某种方式恣意生活，这些都是人类天性的一部分。但从事一份有偿工作却并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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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认为，技术进步本身并没有意义，只有将其对劳动世界的影响用于造福大多数人才能使其变得有意义。反之，这对他来说意味着：“如果节省下来的工作时间不能变成自由时间，如果被解放出来的时间不能用于实现‘个体的自由发展’，那么节省工作时间这件事情则毫无意义。”
  	 在有偿工作过程中节省下来的时间越多，也就有越多的时间可供用于“自己的工作”——并非为了市场或国家，而是在第三部门进行的自己的工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技术进步本身并没有意义，只有将其对劳动世界的影响用于造福大多数人才能使其变得有意义。反之，这对他来说意味着：“如果节省下来的工作时间不能变成自由时间，如果被解放出来的时间不能用于实现‘个体的自由发展’，那么节省工作时间这件事情则毫无意义。”
  	 在有偿工作过程中节省下来的时间越多，也就有越多的时间可供用于“自己的工作”——并非为了市场或国家，而是在第三部门进行的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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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自由的时间将会盖过充满强迫的时间，空闲时间将会盖过工作……空闲时间不会再仅仅被用于恢复元气或者作为一种补偿，而是实现充实生活所必需的重要时光，工作则会被降格为一种纯粹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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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此书的作者们在四十多年前就认为，技术进步会在某个时候使有偿工作大大减少，从而使得大多数人显著地拥有了更多可供支配的时间，而他们可以充满创造性地利用这些时间：“自由的时间将会盖过充满强迫的时间，空闲时间将会盖过工作……空闲时间不会再仅仅被用于恢复元气或者作为一种补偿，而是实现充实生活所必需的重要时光，工作则会被降格为一种纯粹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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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如赫尔佐格所说，如果无法利用社会民主主义的工具箱中那些久经考验的工具来拯救工作，那么也许能够通过以下方式做到这一点，即将工作的定义从有偿工作的狭窄范畴中解放出来，同时或多或少地将人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视为工作并且予以重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如赫尔佐格所说，如果无法利用社会民主主义的工具箱中那些久经考验的工具来拯救工作，那么也许能够通过以下方式做到这一点，即将工作的定义从有偿工作的狭窄范畴中解放出来，同时或多或少地将人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视为工作并且予以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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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若要在全球范围内消灭剥削，那么世界的财富就必须被公平分配。一言以蔽之，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将土崩瓦解。剥削的终结将使许多产品变得更加昂贵。人们必须重新填补经济权力的真空地带，并将面临大规模的移民、内战、革命和屠杀等结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若要在全球范围内消灭剥削，那么世界的财富就必须被公平分配。一言以蔽之，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将土崩瓦解。剥削的终结将使许多产品变得更加昂贵。人们必须重新填补经济权力的真空地带，并将面临大规模的移民、内战、革命和屠杀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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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人们应该做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一句动听的指导原则。但是如果缺乏现实的社会概念，缺乏政治上的议程，没有彻底思考如何为此提供资金支持、未来由谁来完成那些不那么美好的工作以及谁必将忍受“轻微的疾病”，那么这句话也只能是虚谈高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人们应该做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一句动听的指导原则。但是如果缺乏现实的社会概念，缺乏政治上的议程，没有彻底思考如何为此提供资金支持、未来由谁来完成那些不那么美好的工作以及谁必将忍受“轻微的疾病”，那么这句话也只能是虚谈高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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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会不会不将工作量的减少视为一种失败，而是人类对于苦役的一场胜利？如果越来越多的工作被夺走并交由机器完成，德国乃至整个中欧的人们是否会失去他们的依靠？如果没有办公室，没有实践，没有工作台，没有议程和时限的压力，他们是否会无所适从？他们能否像非洲或拉丁美洲国家的许多人一样，学会享受这种不必日夜为金钱而奔忙的状态，并将之视为自我充实的方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会不会不将工作量的减少视为一种失败，而是人类对于苦役的一场胜利？如果越来越多的工作被夺走并交由机器完成，德国乃至整个中欧的人们是否会失去他们的依靠？如果没有办公室，没有实践，没有工作台，没有议程和时限的压力，他们是否会无所适从？他们能否像非洲或拉丁美洲国家的许多人一样，学会享受这种不必日夜为金钱而奔忙的状态，并将之视为自我充实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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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样的社会当然也有很多优点，但是鉴于前文已经提到过的一些畸形现象，又因为政治上的一些不作为，意义社会面临着堕落为上述两级社会的危险，即社会上只剩两类人，一类是收入越来越高的高素质劳动力，另一类是越来越多的再也跟不上时代的人。为了有效地应对这种危险，意义社会需要进行一种破坏，需要进行一种深入劳动社会DNA的干预才能取代它，也就是说意义社会需要切断收入和工作之间那条坚固的纽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意义社会面临着堕落为上述两级社会的危险，即社会上只剩两类人，一类是收入越来越高的高素质劳动力，另一类是越来越多的再也跟不上时代的人。为了有效地应对这种危险，意义社会需要进行一种破坏，需要进行一种深入劳动社会DNA的干预才能取代它，也就是说意义社会需要切断收入和工作之间那条坚固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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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无止境地想要拥有更多东西”并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有些人因为工作而错过了一些生活的乐趣，所以会不断地给自己物质奖励，并且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些物质奖励。如果这样的人高达数十亿，那么他们就会变成一颗颗钉子，钉在人类的棺材板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止境地想要拥有更多东西”并不是一件好事，而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有些人因为工作而错过了一些生活的乐趣，所以会不断地给自己物质奖励，并且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些物质奖励。如果这样的人高达数十亿，那么他们就会变成一颗颗钉子，钉在人类的棺材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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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呢？这个问题并不只关乎个人。它的答案在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一个人所处的文化。在西方基督教的历史中，一千多年里人们都曾认为：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修道院并成为神职人员是一种有意义的、被社会高度认可的人生规划；而在伊图里丛林或巴布亚新几内亚情况则截然相反。在西欧，当萨满、制作木乃伊或者当武士，这些职业从来都不是能得到社会认可的选择。文化决定了需求。如果某种文化以人生的智慧和获取知识为最高目标，那么在这样的文化中总是会诞生一些哲学家，比如古代雅典就是如此；如果某种文化重视军事并欣赏勇气，那么它就会培育出许多不畏死亡的士兵，比如古代的斯巴达；如果某种文化欣赏冷漠、傲慢和种族主义，那么在这样的文化中就不难找到成千上万的“第三帝国”党卫军士兵。而那些把商业成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国家，比如美国，也会培养出数百万同样追求商业成功的人。对雨林中的原住民来说，修道生活是不自然的；对古希腊、古罗马时期的哲学家来说，追求尽可能多的财产也是不自然的；同样，懦弱于斯巴达人而言，种族平等于种族主义者而言，平等分配于激进资本家而言，都是不自然的。生意迷看重精明胜过看重智慧，他们嘲笑那些精神充实的人（除非这些人很富有）；相反，知识分子往往也认为，对金钱强烈的痴迷是一种性格上的缺陷。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然而，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呢？这个问题并不只关乎个人。它的答案在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一个人所处的文化。在西方基督教的历史中，一千多年里人们都曾认为：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修道院并成为神职人员是一种有意义的、被社会高度认可的人生规划；而在伊图里丛林或巴布亚新几内亚情况则截然相反。在西欧，当萨满、制作木乃伊或者当武士，这些职业从来都不是能得到社会认可的选择。文化决定了需求。如果某种文化以人生的智慧和获取知识为最高目标，那么在这样的文化中总是会诞生一些哲学家，比如古代雅典就是如此；如果某种文化重视军事并欣赏勇气，那么它就会培育出许多不畏死亡的士兵，比如古代的斯巴达；如果某种文化欣赏冷漠、傲慢和种族主义，那么在这样的文化中就不难找到成千上万的“第三帝国”党卫军士兵。而那些把商业成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国家，比如美国，也会培养出数百万同样追求商业成功的人。对雨林中的原住民来说，修道生活是不自然的；对古希腊、古罗马时期的哲学家来说，追求尽可能多的财产也是不自然的；同样，懦弱于斯巴达人而言，种族平等于种族主义者而言，平等分配于激进资本家而言，都是不自然的。生意迷看重精明胜过看重智慧，他们嘲笑那些精神充实的人（除非这些人很富有）；相反，知识分子往往也认为，对金钱强烈的痴迷是一种性格上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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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当时，哲学家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看到自动化还在继续走向完全自动化，于是写下了以下话语来预示灾祸的来临：“技术进步似乎只是实现了人类世代梦寐以求却无法实现的东西。但这只是骗人的表象。17世纪，人们开始从思想理论上颂扬工作与劳动，这标志着新时代的开始。20世纪初，整个社会完成了向劳动社会的转变，这标志着新时代的结束。实现这个古老的梦想就像实现童话里的愿望一样，梦想得到祝福最后却受到了诅咒。因为，劳动社会一方面想要摆脱劳动的束缚，另一方面却对什么才是更高层次、更有意义的活动几乎一无所知，而只有为了这一类活动而去摆脱劳动的束缚才是值得的……劳动是劳动社会所拥有的唯一的优势，而劳动社会将不再会有劳动，这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劳动社会的前景。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致命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哲学家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看到自动化还在继续走向完全自动化，于是写下了以下话语来预示灾祸的来临：“技术进步似乎只是实现了人类世代梦寐以求却无法实现的东西。但这只是骗人的表象。17世纪，人们开始从思想理论上颂扬工作与劳动，这标志着新时代的开始。20世纪初，整个社会完成了向劳动社会的转变，这标志着新时代的结束。实现这个古老的梦想就像实现童话里的愿望一样，梦想得到祝福最后却受到了诅咒。因为，劳动社会一方面想要摆脱劳动的束缚，另一方面却对什么才是更高层次、更有意义的活动几乎一无所知，而只有为了这一类活动而去摆脱劳动的束缚才是值得的……劳动是劳动社会所拥有的唯一的优势，而劳动社会将不再会有劳动，这就是摆在我们面前的劳动社会的前景。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致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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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让在职人员赡养退休人员，这是现收现付制一个非常宏伟的目标。而现收现付制其实不仅仅只针对养老金领取者，同时还适用于儿童和青少年。对施莱伯而言，强制保险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延续了传统的家庭运作模式。先是父母抚养子女，而等到父母老了以后就是子女赡养父母。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让在职人员赡养退休人员，这是现收现付制一个非常宏伟的目标。而现收现付制其实不仅仅只针对养老金领取者，同时还适用于儿童和青少年。对施莱伯而言，强制保险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延续了传统的家庭运作模式。先是父母抚养子女，而等到父母老了以后就是子女赡养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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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很值得一提的是施莱伯对此给出的理由，非常具有洞察力，他认为：“那些无子或少子的退休人员，他们自以为是地强烈要求并且确实也拿到了与多子女者相同的养老金，但归根到底，他们其实是寄生虫似的蚕食掉了多子女者所做出的额外贡献，因为是多子女者承担了更多才弥补了少子女或无子女者少承担的那一部分贡献。虽然有很多人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但关于孩子的数量确实有一个社会性的目标，那就是人均必须拥有1.2个孩子，社会才能保持活力，才能负担得起赡养老人的费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很值得一提的是施莱伯对此给出的理由，非常具有洞察力，他认为：“那些无子或少子的退休人员，他们自以为是地强烈要求并且确实也拿到了与多子女者相同的养老金，但归根到底，他们其实是寄生虫似的蚕食掉了多子女者所做出的额外贡献，因为是多子女者承担了更多才弥补了少子女或无子女者少承担的那一部分贡献。虽然有很多人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但关于孩子的数量确实有一个社会性的目标，那就是人均必须拥有1.2个孩子，社会才能保持活力，才能负担得起赡养老人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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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即使是现在，德国的普通工薪阶层退休后也只能拿到他们之前工资的50%作为养老金，而相比之下，荷兰的退休金可以达到退休前收入的95%。
  	 而且，今后德国的退休金还要继续降低！德国数以百万计的养老金领取者将生活在贫困之中。而即便如此，我们的后代仍然会不堪重负，因为每2个人就需要负担1个退休人员的养老金，而在20世纪60年代初还是6个人负担1个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即使是现在，德国的普通工薪阶层退休后也只能拿到他们之前工资的50%作为养老金，而相比之下，荷兰的退休金可以达到退休前收入的95%。
  	 而且，今后德国的退休金还要继续降低！德国数以百万计的养老金领取者将生活在贫困之中。而即便如此，我们的后代仍然会不堪重负，因为每2个人就需要负担1个退休人员的养老金，而在20世纪60年代初还是6个人负担1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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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在我撰写本书时，联邦经济部科学顾问委员会确实也提出建议，要将退休年龄推迟到68岁，以抵消“从2025年起，法定养老保险制度所面临的以惊人速度日益加剧的融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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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事实上，就在我撰写本书时，联邦经济部科学顾问委员会确实也提出建议，要将退休年龄推迟到68岁，以抵消“从2025年起，法定养老保险制度所面临的以惊人速度日益加剧的融资问题”。
  	 至于专家组为什么要用“惊人”一词来形容这个早就众所周知的问题，那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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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同时，自20世纪60年代末的“避孕药生育拐点”
  	 以来，出生率就一直呈下降趋势；而平均寿命则在大幅增加。因为允许提前退休，所以平均退休年龄降低到了今天的62岁左右。就平均生活质量而言，这些都是很好的变化——但对于现收现付制度来说却不是。虽然养老保险费用不断上调，但早在1965年，养老基金就不得不接受了30亿马克的国家补贴。30年后的1995年，这个补贴额已经达到了300亿马克，而到2020年，这个补贴额则达到了720亿欧元。“不允许用额外税款来填补养老基金”，这个由施莱伯提出的铁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同时，自20世纪60年代末的“避孕药生育拐点”
  	 以来，出生率就一直呈下降趋势；而平均寿命则在大幅增加。因为允许提前退休，所以平均退休年龄降低到了今天的62岁左右。就平均生活质量而言，这些都是很好的变化——但对于现收现付制度来说却不是。虽然养老保险费用不断上调，但早在1965年，养老基金就不得不接受了30亿马克的国家补贴。30年后的1995年，这个补贴额已经达到了300亿马克，而到2020年，这个补贴额则达到了720亿欧元。“不允许用额外税款来填补养老基金”，这个由施莱伯提出的铁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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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无条件基本收入的想法曾经在匮乏经济中以自由主义的形式萌芽，而现在所有这些自由主义的梦想，这些对有自由且有尊严的生活的渴望，都将在丰裕经济中得以实现。只要实施无条件基本收入，我们自然而然就能实现这一最终目标，不是吗？而我们唯一需要跨越的思维障碍就是传统劳动就业社会的历史残留。正如前文所言，传统劳动就业社会的出现与自由主义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如果自由主义不想在21世纪和传统劳动就业社会一起灭亡，就需要向着自由迈出下一个大步，即转变为意义社会的自由主义。届时，它将承担起它在人类历史上的使命——松开连接就业与生存的最后那条绳索，让那些身处丰裕经济中的人民不再依靠就业而生存，从而化解列昂季耶夫的进步悖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条件基本收入的想法曾经在匮乏经济中以自由主义的形式萌芽，而现在所有这些自由主义的梦想，这些对有自由且有尊严的生活的渴望，都将在丰裕经济中得以实现。只要实施无条件基本收入，我们自然而然就能实现这一最终目标，不是吗？而我们唯一需要跨越的思维障碍就是传统劳动就业社会的历史残留。正如前文所言，传统劳动就业社会的出现与自由主义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如果自由主义不想在21世纪和传统劳动就业社会一起灭亡，就需要向着自由迈出下一个大步，即转变为意义社会的自由主义。届时，它将承担起它在人类历史上的使命——松开连接就业与生存的最后那条绳索，让那些身处丰裕经济中的人民不再依靠就业而生存，从而化解列昂季耶夫的进步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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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将国家用于支持养老保险的资金中的一小部分投资于资本市场，几乎也不会有任何作用。这方面的模范是瑞典：瑞典仅仅将2.5%的法定养老金缴款投到了股票和债券市场。虽然把养老保险的资金投资到资本市场上去的想法是由自由派人士提出并写到了德国联合政府文件上面的，但连同他们自己其实也并不相信，这种想法会对德国的法定养老保险制度有所帮助。毕竟，到2025年，德国用于补贴法定养老保险的税额就将超过1000亿。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将国家用于支持养老保险的资金中的一小部分投资于资本市场，几乎也不会有任何作用。这方面的模范是瑞典：瑞典仅仅将2.5%的法定养老金缴款投到了股票和债券市场。虽然把养老保险的资金投资到资本市场上去的想法是由自由派人士提出并写到了德国联合政府文件上面的，但连同他们自己其实也并不相信，这种想法会对德国的法定养老保险制度有所帮助。毕竟，到2025年，德国用于补贴法定养老保险的税额就将超过100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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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将工作和收入分离之后，人们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工作表现和工作贡献，其生存就可以得到物质上的保障。这种想法有很多名称——如“公民津贴”“最低生活保障”“土地分红”或“社会分红”。今天，它在德语国家被概括为无条件基本收入（BGE）；在英语国家被称为基本收入保障（BIG）、无条件基本收入（UBI）或全民基本收入（UBI）。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将工作和收入分离之后，人们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工作表现和工作贡献，其生存就可以得到物质上的保障。这种想法有很多名称——如“公民津贴”“最低生活保障”“土地分红”或“社会分红”。今天，它在德语国家被概括为无条件基本收入（BGE）；在英语国家被称为基本收入保障（BIG）、无条件基本收入（UBI）或全民基本收入（U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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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工业化国家中，任何不参与工作的人都需要有一个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去工作，而这个理由需要家长式的政府进行严格的审核与评估，除非这个人非常富有，不需要国家的资金来维持生计。这样一个国家，这样一个质疑每个人是否有充足理由不工作的国家，实际上应该让21世纪的每个自由主义者都感到愤怒。国家到底按照什么标准来判断不工作的理由是否合法？在一个富足的社会里，不论自己的年龄大小，有些人可能会选择旅行一段时间以获得经验和进一步的成长，这难道不是一个合法的理由吗？有些人可能会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反思自己的生活，可能决定离开职场去写书，去修复房子或照顾父母，这难道不都是合法的理由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工业化国家中，任何不参与工作的人都需要有一个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去工作，而这个理由需要家长式的政府进行严格的审核与评估，除非这个人非常富有，不需要国家的资金来维持生计。这样一个国家，这样一个质疑每个人是否有充足理由不工作的国家，实际上应该让21世纪的每个自由主义者都感到愤怒。国家到底按照什么标准来判断不工作的理由是否合法？在一个富足的社会里，不论自己的年龄大小，有些人可能会选择旅行一段时间以获得经验和进一步的成长，这难道不是一个合法的理由吗？有些人可能会抽出更多的时间来反思自己的生活，可能决定离开职场去写书，去修复房子或照顾父母，这难道不都是合法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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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这种不再将工作和生计、权利和成就必然联系在一起的想法，毕竟是对资产阶级雇佣劳动制度和绩效制度的一种根本性的干预。而大多数西欧人都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资产阶级雇佣劳动制度和绩效制度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成功范例。难怪，人们并不愿意相信这两种制度将逐渐走向衰落，不愿意接受雷克维茨所提出的“幻想的终结”。但如果社会的繁荣和自由本质上是基于工作表现和职业道德的，那我们不是正在用无条件基本收入来锯掉我们“赖以栖息的枝干”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种不再将工作和生计、权利和成就必然联系在一起的想法，毕竟是对资产阶级雇佣劳动制度和绩效制度的一种根本性的干预。而大多数西欧人都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资产阶级雇佣劳动制度和绩效制度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成功范例。难怪，人们并不愿意相信这两种制度将逐渐走向衰落，不愿意接受雷克维茨所提出的“幻想的终结”。但如果社会的繁荣和自由本质上是基于工作表现和职业道德的，那我们不是正在用无条件基本收入来锯掉我们“赖以栖息的枝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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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与传统劳动就业社会相比，意义社会有其不同的价值标准。做一份工作并不等于做一份有意义的工作——这种想法创造了一种新的价值判断体系，即：做一份有意义的工作和不工作相比，哪种选择会更好？做一份无意义的工作和不工作相比，哪种选择又会更好？但不可否认的是，许多在传统劳动就业社会中长大的人，其实始终还是难以接受基本收入的无条件性。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与传统劳动就业社会相比，意义社会有其不同的价值标准。做一份工作并不等于做一份有意义的工作——这种想法创造了一种新的价值判断体系，即：做一份有意义的工作和不工作相比，哪种选择会更好？做一份无意义的工作和不工作相比，哪种选择又会更好？但不可否认的是，许多在传统劳动就业社会中长大的人，其实始终还是难以接受基本收入的无条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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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只有在机会高度均等的条件下，绩效才会是一个合适的衡量标准，不是吗？如果有些人得到了家庭充分的供养，而另一些人却为了维持生计而被迫从事他们绝不会自愿从事的工作，那自主掌握自己人生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是人人均等的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只有在机会高度均等的条件下，绩效才会是一个合适的衡量标准，不是吗？如果有些人得到了家庭充分的供养，而另一些人却为了维持生计而被迫从事他们绝不会自愿从事的工作，那自主掌握自己人生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是人人均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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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对斯宾塞来说，土地私有制是极其不公正的。“因为，谁拥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谁才拥有剥夺别人生活资料的权利。”
  	 对他来说，土地与我们呼吸的空气、太阳的光和热一样是生存的必要条件。而正因如此，他提出了相反的建议：市政当局应保留土地。市政通过土地获得的收益可以用来支付所有的市政支出，可以用来保障基础设施，可以用来为“穷人、失业者等有需要的人提供社会救济，从而保障他们的生存。”
  	 人人都有权利生存：任何人都不应该陷入物质上的困境！通过以上这个信条，斯宾塞将50年后社会主义的两项要求融合在了一起，这两条要求分别是：按现代企业制度对土地所有权进行管理，以及由市政当局提供普遍的生活保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对斯宾塞来说，土地私有制是极其不公正的。“因为，谁拥有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谁才拥有剥夺别人生活资料的权利。”
  	 对他来说，土地与我们呼吸的空气、太阳的光和热一样是生存的必要条件。而正因如此，他提出了相反的建议：市政当局应保留土地。市政通过土地获得的收益可以用来支付所有的市政支出，可以用来保障基础设施，可以用来为“穷人、失业者等有需要的人提供社会救济，从而保障他们的生存。”
  	 人人都有权利生存：任何人都不应该陷入物质上的困境！通过以上这个信条，斯宾塞将50年后社会主义的两项要求融合在了一起，这两条要求分别是：按现代企业制度对土地所有权进行管理，以及由市政当局提供普遍的生活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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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只是保护穷人免受饥饿，并不能等同于真正的无条件基本收入。以社会福利形式进行的扶贫如果附带上了工作的义务，那么它就无法像斯宾塞所要求的那样，赋予人们自由生存的基本权利。所以，荷兰及英国的济贫法、济贫院完全不能等同于斯宾塞的无条件基本收入制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只是保护穷人免受饥饿，并不能等同于真正的无条件基本收入。以社会福利形式进行的扶贫如果附带上了工作的义务，那么它就无法像斯宾塞所要求的那样，赋予人们自由生存的基本权利。所以，荷兰及英国的济贫法、济贫院完全不能等同于斯宾塞的无条件基本收入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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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那些被剥夺了这些基本权利的人，其生计必须得到保障：“人类所拥有的最基本的权利就是使用自然资源的权利。人类有权享用大自然的馈赠，有权狩猎、采集和放牧。因此，每个人都有权在饥饿时获得生存所需的食物……如果资本主义制度夺走了人类在自然界中获取生存所必需的四大支柱——狩猎、捕鱼、采集和放牧，那么那些剥夺了别人土地资源的阶级就有责任向被剥夺土地资源的阶级提供足够的最低生活保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自然资源的权利。人类有权享用大自然的馈赠，有权狩猎、采集和放牧。因此，每个人都有权在饥饿时获得生存所需的食物……如果资本主义制度夺走了人类在自然界中获取生存所必需的四大支柱——狩猎、捕鱼、采集和放牧，那么那些剥夺了别人土地资源的阶级就有责任向被剥夺土地资源的阶级提供足够的最低生活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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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中，孔多塞将两个几乎从未被联想到一起的想法结合了起来：即为所有无法养活自己的公民提供社会保险的想法；和潘恩一样，在所有公民成年时无条件地发放一笔资金来帮助他们自由、独立地进入理想职业生活的想法。打造一个提供独立谋生保障的福利国家——这真是一种全新的、革命性的组合方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孔多塞将两个几乎从未被联想到一起的想法结合了起来：即为所有无法养活自己的公民提供社会保险的想法；和潘恩一样，在所有公民成年时无条件地发放一笔资金来帮助他们自由、独立地进入理想职业生活的想法。打造一个提供独立谋生保障的福利国家——这真是一种全新的、革命性的组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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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傅立叶梦想着一种全新的合作生产模式，这种模式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使法国的繁荣程度至少翻三番。如果每个人都能追随自己的情欲
  	 ，而不是以异化的方式开展工作，那么在正确的工作组织形式下，“下层阶级将成为中层阶级”，不满的工人阶级将成为知足的“小资产阶级”。此外，“当人民享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和适当的最低收入时，社会纷争的根源将被消除或至少减少到最低程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傅立叶梦想着一种全新的合作生产模式，这种模式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使法国的繁荣程度至少翻三番。如果每个人都能追随自己的情欲
  	 ，而不是以异化的方式开展工作，那么在正确的工作组织形式下，“下层阶级将成为中层阶级”，不满的工人阶级将成为知足的“小资产阶级”。此外，“当人民享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和适当的最低收入时，社会纷争的根源将被消除或至少减少到最低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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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如何让所有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呢？傅立叶的答案是，让每个人找到适合自己的生产和生活方式。我们必须释放“情欲”的力量，让每个人都从中受益。因此，在法伦斯泰尔中，每个人都可以从事他想做的工作。在19世纪初，这的确是一个乌托邦式的大胆要求。工作是为了自我实现，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欲，它与性行为并无不同。每个人都有创造和塑造事物的冲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如何让所有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呢？傅立叶的答案是，让每个人找到适合自己的生产和生活方式。我们必须释放“情欲”的力量，让每个人都从中受益。因此，在法伦斯泰尔中，每个人都可以从事他想做的工作。在19世纪初，这的确是一个乌托邦式的大胆要求。工作是为了自我实现，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欲，它与性行为并无不同。每个人都有创造和塑造事物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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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有关于国家经济或基本收入的作品中，没有一本像《回顾》那样受到了如此广泛的关注。要想说服美国人，就得把自己的思想包装成一种具有远见卓识的乌托邦理念，就得表现出对世界的运行方式有清晰的认知，并承诺自己可以准确地预测未来。今天，向人们做出无数美好承诺的硅谷的做法也与贝拉米并无不同。此外，贝拉米还尽可能地避免使用“社会主义”一词，而是巧妙地用“民族主义”来代替它。在美国，民族主义一词不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总是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有关于国家经济或基本收入的作品中，没有一本像《回顾》那样受到了如此广泛的关注。要想说服美国人，就得把自己的思想包装成一种具有远见卓识的乌托邦理念，就得表现出对世界的运行方式有清晰的认知，并承诺自己可以准确地预测未来。今天，向人们做出无数美好承诺的硅谷的做法也与贝拉米并无不同。此外，贝拉米还尽可能地避免使用“社会主义”一词，而是巧妙地用“民族主义”来代替它。在美国，民族主义一词不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总是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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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和半个多世纪前的比利时人一样，林扣斯想把“必要的经济”国有化，只把“额外的经济”留给市场。而相比沙利耶，林扣斯的划分则更为严格，他提出：在开始工作后的13年（男性）或8年（女性）里，所有青年男女都要在负责保障“必要经济”的“生产队”中提供义务服务。青年人所提供的“必要生活物资”将为所有公民提供终身的、以物资形式发放的“最低生活和生存保障”。因此，没有人会再陷入贫困。食物由公共食堂统一分配，衣服和生活用品也由国家提供，住房则按需分配。除了“生计保障”以外，国家还以津贴的形式提供第二层保障，即“文化”方面的保障。此外，任何人都有权通过“额外经济”满足他们的特定需求。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和半个多世纪前的比利时人一样，林扣斯想把“必要的经济”国有化，只把“额外的经济”留给市场。而相比沙利耶，林扣斯的划分则更为严格，他提出：在开始工作后的13年（男性）或8年（女性）里，所有青年男女都要在负责保障“必要经济”的“生产队”中提供义务服务。青年人所提供的“必要生活物资”将为所有公民提供终身的、以物资形式发放的“最低生活和生存保障”。因此，没有人会再陷入贫困。食物由公共食堂统一分配，衣服和生活用品也由国家提供，住房则按需分配。除了“生计保障”以外，国家还以津贴的形式提供第二层保障，即“文化”方面的保障。此外，任何人都有权通过“额外经济”满足他们的特定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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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理想的国家是无政府状态的，就像俄国无政府主义者米哈伊尔·巴枯宁（Michail Bakunin）和彼得·阿历克塞维奇·克鲁泡特金（Pjotr Kropotkin）设想的那样。在这里，不需要金钱，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学校，也不需要法院和监狱。人们之所以能实现这一切，是因为人们选择了远离大城市，选择了与大自然和谐相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理想的国家是无政府状态的，就像俄国无政府主义者米哈伊尔·巴枯宁（Michail Bakunin）和彼得·阿历克塞维奇·克鲁泡特金（Pjotr Kropotkin）设想的那样。在这里，不需要金钱，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学校，也不需要法院和监狱。人们之所以能实现这一切，是因为人们选择了远离大城市，选择了与大自然和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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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认为，社会主义的可取之处在于，它可以比资本主义更自由、更客观地评判劳动的价值，而资本主义则是以剥削和利润最大化为导向。在资本主义社会，富有的闲人可以比贫穷的工人得到更多的尊重。但罗素也看到了社会主义的极权主义统治倾向，他对此深恶痛绝。无政府主义吸引他的地方在于自由的理念，它比所有其他社会理论都更加无条件地提倡自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认为，社会主义的可取之处在于，它可以比资本主义更自由、更客观地评判劳动的价值，而资本主义则是以剥削和利润最大化为导向。在资本主义社会，富有的闲人可以比贫穷的工人得到更多的尊重。但罗素也看到了社会主义的极权主义统治倾向，他对此深恶痛绝。无政府主义吸引他的地方在于自由的理念，它比所有其他社会理论都更加无条件地提倡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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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里德曼这位芝加哥男孩认为，这个倡议从“纯技术的角度而言是一项有意义的举措”。
  负收入税不会增加富人的纳税负担，还能明显地减轻“行政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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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弗里德曼这位芝加哥男孩认为，这个倡议从“纯技术的角度而言是一项有意义的举措”。
  	 负收入税不会增加富人的纳税负担，还能明显地减轻“行政负担”。
  	 而且，与之前所有的福利支持和福利计划相比，国家还能节省大量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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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社民党主席萨斯基娅·艾斯肯（Saskia Esken）曾说过一句话：“有了基本养老金以后，许多达到退休年龄的人才终于得到了对其一生成就的认可。”
  	 她的这句话听起来很是悲怆，但悲怆中又带着不由自主的讽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社民党主席萨斯基娅·艾斯肯（Saskia Esken）曾说过一句话：“有了基本养老金以后，许多达到退休年龄的人才终于得到了对其一生成就的认可。”
  	 她的这句话听起来很是悲怆，但悲怆中又带着不由自主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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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既然软件公司的营业额如此之高，那我们也可以对软件公司征收更多的税款，不是吗？问题的关键只在于，生产税如何定义“机器”这个概念。为什么我们只对硬件，而不对生产所需的软件征税呢？此外，为什么我们不将这类税收命名为“技术税”，而选择了“机器税”这么具有误导性的名字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既然软件公司的营业额如此之高，那我们也可以对软件公司征收更多的税款，不是吗？问题的关键只在于，生产税如何定义“机器”这个概念。为什么我们只对硬件，而不对生产所需的软件征税呢？此外，为什么我们不将这类税收命名为“技术税”，而选择了“机器税”这么具有误导性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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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而且还应该包括：你是否承认基本收入是一项基本权利？正如达伦多夫所说，如果认为基本收入不是一项基本权利，那就意味着公民权利被“缩减”了。市场创造了失业，那它也必须消除失业。如果无法消除失业，国家就必须建立一个像“负收入税”这样的杠杆。但如果实施“负税收”，就又“留了一道能够取消公民所有权利保障的口子。我们甚至可以推论，负收入税制度通过一个侧门，又会将劳动社会制度偷偷运送回社会系统。如此一来，就只有税收体系内的公民才能得到权利的保障。”而与此相反，如果认为基本收入是一项基本权利，那就意味着基本收入首先不是一种工具，而是现代国家基本权利目录的延伸。这就要求我们，“首先必须确定公民权利，然后再确定满足这些权利的方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你是否承认基本收入是一项基本权利？正如达伦多夫所说，如果认为基本收入不是一项基本权利，那就意味着公民权利被“缩减”了。市场创造了失业，那它也必须消除失业。如果无法消除失业，国家就必须建立一个像“负收入税”这样的杠杆。但如果实施“负税收”，就又“留了一道能够取消公民所有权利保障的口子。我们甚至可以推论，负收入税制度通过一个侧门，又会将劳动社会制度偷偷运送回社会系统。如此一来，就只有税收体系内的公民才能得到权利的保障。”而与此相反，如果认为基本收入是一项基本权利，那就意味着基本收入首先不是一种工具，而是现代国家基本权利目录的延伸。这就要求我们，“首先必须确定公民权利，然后再确定满足这些权利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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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毕竟，德国政府现在迫切希望能够保障每个人的生存。而一个需要800多亿欧元来补贴的、现收现付制的养老金体系，到底还算不算得上是现收现付制呢，抑或它其实已经将代际契约和国家养老金杂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奇怪的混合体？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德国政府现在迫切希望能够保障每个人的生存。而一个需要800多亿欧元来补贴的、现收现付制的养老金体系，到底还算不算得上是现收现付制呢，抑或它其实已经将代际契约和国家养老金杂糅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奇怪的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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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20世纪90年代初，确实没有地方能容下改进、改变、改造甚至废除资本主义的想法了。这种想法甚至几乎都没有人可以理解。为什么要改变一个在世界历史上明明已经成为获胜者的制度？美国哲学家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所宣告的“历史的终结”（该宣告后来又被撤回）塑造了20世纪90年代的时代精神。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20世纪90年代初，确实没有地方能容下改进、改变、改造甚至废除资本主义的想法了。这种想法甚至几乎都没有人可以理解。为什么要改变一个在世界历史上明明已经成为获胜者的制度？美国哲学家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所宣告的“历史的终结”（该宣告后来又被撤回）塑造了20世纪90年代的时代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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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达伦多夫毫不掩饰地表示，他不接受将无条件基本收入仅仅视为一种工具，而只接受将其视作一项基本权利：“必须承认无条件基本收入是公民权利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因为基本收入的意义就在于为所有人确定一个共同的起点，从而保证每个人都不会掉队。”
  	 这就是“小”基本收入（通常是“负所得税”模式）与“大”基本收入（无条件基本收入作为一项基本权利）的区别所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达伦多夫毫不掩饰地表示，他不接受将无条件基本收入仅仅视为一种工具，而只接受将其视作一项基本权利：“必须承认无条件基本收入是公民权利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因为基本收入的意义就在于为所有人确定一个共同的起点，从而保证每个人都不会掉队。”
  	 这就是“小”基本收入（通常是“负所得税”模式）与“大”基本收入（无条件基本收入作为一项基本权利）的区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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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像德国这样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却只给数百万老年人提供不到1000欧元每月的养老金，这不是一个运作良好的福利国家该有的表现。相反，拿劳动人民的钱一次又一次地对现有的福利国家制度缝缝补补，这并不能使这个制度变得更完美，而只会让它更加漏洞百出。与此同时，福利国家制度背后的问题仍在急剧增长。如前所述，养老金已经无法再以传统的方式进行融资了。在这种情况下，无条件基本收入承诺了一种全新的模式。根据这种模式，每个德国公民可以领到的基本收入不应该仅仅是1000欧元及以下。相反，无条件基本收入的金额必须明显高于基本养老金，并远远高于以前的哈茨四救济金，即应该达到每月1400欧元或1500欧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像德国这样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之一，却只给数百万老年人提供不到1000欧元每月的养老金，这不是一个运作良好的福利国家该有的表现。相反，拿劳动人民的钱一次又一次地对现有的福利国家制度缝缝补补，这并不能使这个制度变得更完美，而只会让它更加漏洞百出。与此同时，福利国家制度背后的问题仍在急剧增长。如前所述，养老金已经无法再以传统的方式进行融资了。在这种情况下，无条件基本收入承诺了一种全新的模式。根据这种模式，每个德国公民可以领到的基本收入不应该仅仅是1000欧元及以下。相反，无条件基本收入的金额必须明显高于基本养老金，并远远高于以前的哈茨四救济金，即应该达到每月1400欧元或1500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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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现有的社会保障体系里有许多成就都曾被嘲笑是冒险的、天真的，比如不再使用童工，为所有儿童提供义务教育、法定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商业养老保险、社会福利、儿童金等。在19世纪中期，人们甚至都无法想象这些要求能成为现实，因为这些人道主义的想法总被认为是离经叛道的理想，是在煽动社会动乱，而且关键在于——人们总是认为，国家完全无法负担这样的要求与想法。因此，这些想法在当时肯定也受到了绝大多数经济学家的反对。但现在，这些经济学家却要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现有的社会保障体系里有许多成就都曾被嘲笑是冒险的、天真的，比如不再使用童工，为所有儿童提供义务教育、法定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商业养老保险、社会福利、儿童金等。在19世纪中期，人们甚至都无法想象这些要求能成为现实，因为这些人道主义的想法总被认为是离经叛道的理想，是在煽动社会动乱，而且关键在于——人们总是认为，国家完全无法负担这样的要求与想法。因此，这些想法在当时肯定也受到了绝大多数经济学家的反对。但现在，这些经济学家却要一次又一次地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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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自动化红利的基础上创造社会红利可行吗？事实上，这种征收生产税的模式已经被反复多次讨论，并且已经有大量的研究对其进行了全面的估算。不对劳动者征税，而对所有的生产行为征税。唯有如此，才能判断出企业的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从而确定其应交的税额。在第二个机器时代，这个想法以及这个模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就连比尔·盖茨这样通常不太可能会支持征税的人，也在2017年提出了征收机器税的建议
  	 。然而，机器税只是生产税的一种最基本的形式，或者说是简化版的净生产税。因为生产不仅会涉及工资支出、企业应缴税款和机器的使用，还会涉及机器、建筑物和设备的折旧、借贷利息、租金以及各种各样的补贴。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自动化红利的基础上创造社会红利可行吗？事实上，这种征收生产税的模式已经被反复多次讨论，并且已经有大量的研究对其进行了全面的估算。不对劳动者征税，而对所有的生产行为征税。唯有如此，才能判断出企业的经济实力和盈利能力，从而确定其应交的税额。在第二个机器时代，这个想法以及这个模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就连比尔·盖茨这样通常不太可能会支持征税的人，也在2017年提出了征收机器税的建议
  	 。然而，机器税只是生产税的一种最基本的形式，或者说是简化版的净生产税。因为生产不仅会涉及工资支出、企业应缴税款和机器的使用，还会涉及机器、建筑物和设备的折旧、借贷利息、租金以及各种各样的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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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为，如果想要“明确所有人共同的生存基础，那么就确实有必要将收入与工作脱钩”。而要实现这一点，无论是依靠纯粹的社会救济，还是恢复“不劳动者不得食”的做法，都是远远不够的。这些措施都只不过是创造一个宜居社会的必要条件，除此之外要完成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尤其是在工作（分配）方面。和其他公民权利——例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权利或普遍、平等的选举权利——一样，最低收入保障也是一项不可或缺的公民权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因为，如果想要“明确所有人共同的生存基础，那么就确实有必要将收入与工作脱钩”。而要实现这一点，无论是依靠纯粹的社会救济，还是恢复“不劳动者不得食”的做法，都是远远不够的。这些措施都只不过是创造一个宜居社会的必要条件，除此之外要完成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尤其是在工作（分配）方面。和其他公民权利——例如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权利或普遍、平等的选举权利——一样，最低收入保障也是一项不可或缺的公民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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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消失业救济金、法定养老金、社会福利、儿童津贴、对赡养义务承担者的税收减免、助学金、促就业措施、对次级劳动力市场的国家补贴以及对经营困难企业提供的国家援助，转而每月支付给每个公民一笔足以满足个人基本生活需求的资金。无论他是否工作，是贫穷还是富有，是独自生活还是与家人生活，是否已经婚配，也无论他过去是否曾工作过……他都有权获得这笔资金。同时，废除现行劳动力市场上的所有规则，以及有关最低工资和最长工作时间的所有法律规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取消失业救济金、法定养老金、社会福利、儿童津贴、对赡养义务承担者的税收减免、助学金、促就业措施、对次级劳动力市场的国家补贴以及对经营困难企业提供的国家援助，转而每月支付给每个公民一笔足以满足个人基本生活需求的资金。无论他是否工作，是贫穷还是富有，是独自生活还是与家人生活，是否已经婚配，也无论他过去是否曾工作过……他都有权获得这笔资金。同时，废除现行劳动力市场上的所有规则，以及有关最低工资和最长工作时间的所有法律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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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想要适应未来社会就必须脱离传统的思维方式，不再通过（或者至少不主要通过）征收个人所得税来为无条件基本收入提供资金。因为，如果我们继续走这条道路，我们迟早将会陷入和今天的福利国家制度一样的困境。为此，维尔纳提出了几个著名的替代性方案：比如，只对消费而不对收入进行征税；对自然资源，特别是土地资源征税；对二氧化碳排放或对环境污染征税（庇古税）。这些建议各有利弊。事实上，消费税对有钱人来说不构成多少影响，但却会给那些经济并不宽裕的人带来负担。像潘恩提议的那样对土地资源征税，似乎也不再合乎时宜。并不是所有拥有大量土地的人都能支付得起高额的税款，因为并非所有土地都能产生相应的收益。虽然现在已经引入了碳税，但可持续发展革命也急需这笔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想要适应未来社会就必须脱离传统的思维方式，不再通过（或者至少不主要通过）征收个人所得税来为无条件基本收入提供资金。因为，如果我们继续走这条道路，我们迟早将会陷入和今天的福利国家制度一样的困境。为此，维尔纳提出了几个著名的替代性方案：比如，只对消费而不对收入进行征税；对自然资源，特别是土地资源征税；对二氧化碳排放或对环境污染征税（庇古税）。这些建议各有利弊。事实上，消费税对有钱人来说不构成多少影响，但却会给那些经济并不宽裕的人带来负担。像潘恩提议的那样对土地资源征税，似乎也不再合乎时宜。并不是所有拥有大量土地的人都能支付得起高额的税款，因为并非所有土地都能产生相应的收益。虽然现在已经引入了碳税，但可持续发展革命也急需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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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相较传统的劳动就业社会，21世纪意义社会的自由主义和左派思想极有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接近。但自由主义提倡尽可能地提高市场和企业的自由度，而左派则强调尽可能地提高工作保障和实现公平分配，这两者之间仍然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未来的口号是：我们要将生存保障视作公民的基本权利，从而实现公民的自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相较传统的劳动就业社会，21世纪意义社会的自由主义和左派思想极有可能会变得越来越接近。但自由主义提倡尽可能地提高市场和企业的自由度，而左派则强调尽可能地提高工作保障和实现公平分配，这两者之间仍然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未来的口号是：我们要将生存保障视作公民的基本权利，从而实现公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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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首先，必须确定未来无条件基本收入的金额以及这个金额是否确实能改善转移支付接受者、失业者、救济金领取者和退休人员的收入状况。目前在德国，单身人士领取失业救济金的标准是446欧元。此外，根据地区不同，还有390～590欧元不等的房租补贴，以及约130欧元的医疗、护理和养老保险补贴。如果把热水费或搬家费等小额补贴也算在内，那么德国每个领取救济金的单身人士根据其所属地区每月可领取到950～1200欧元不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首先，必须确定未来无条件基本收入的金额以及这个金额是否确实能改善转移支付接受者、失业者、救济金领取者和退休人员的收入状况。目前在德国，单身人士领取失业救济金的标准是446欧元。此外，根据地区不同，还有390～590欧元不等的房租补贴，以及约130欧元的医疗、护理和养老保险补贴。如果把热水费或搬家费等小额补贴也算在内，那么德国每个领取救济金的单身人士根据其所属地区每月可领取到950～1200欧元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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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比较值得考虑的是征收生产税或机器税。这两个概念从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代就已经存在了。20世纪40年代十分流行“经济红利”。因此，早在1942年，美国科幻作家罗伯特·海因莱茵（Robert A. Heinlein）就已经在他的小说《地平线之外（乌托邦2300）》［Beyond this Horizon（Utopia 2300）］中提到了普遍征收生产税或机器税
  	 。现在，这种想法不是已经有可能实现了吗？我们为什么只对工作的人征税，而不对工作的机器，如拖拉机、煤炭挖掘机、印刷机以及越来越多的计算机和机器人征税呢？他们不是也创造了巨额的价值和利润吗？难道就不能像海因莱茵所描述的那样，由它们来为我们的退休金和基本收入提供资金支持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因此，比较值得考虑的是征收生产税或机器税。这两个概念从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代就已经存在了。20世纪40年代十分流行“经济红利”。因此，早在1942年，美国科幻作家罗伯特·海因莱茵（Robert A. Heinlein）就已经在他的小说《地平线之外（乌托邦2300）》［Beyond this Horizon（Utopia 2300）］中提到了普遍征收生产税或机器税
  	 。现在，这种想法不是已经有可能实现了吗？我们为什么只对工作的人征税，而不对工作的机器，如拖拉机、煤炭挖掘机、印刷机以及越来越多的计算机和机器人征税呢？他们不是也创造了巨额的价值和利润吗？难道就不能像海因莱茵所描述的那样，由它们来为我们的退休金和基本收入提供资金支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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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种模式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决定税收的不再是雇员的数量，而是企业的业绩。而且，税基的范围越是广泛，需要征收的个人所得税也就越少。这样一来，社会保障基金就不再仅仅依赖于就业，其收入的来源就变得更加广泛。就算人类在第二个机器时代被计算机和机器人所取代，法定养老金也几乎不会受到影响；这与现行制度相比是一个多么关键的优势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种模式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决定税收的不再是雇员的数量，而是企业的业绩。而且，税基的范围越是广泛，需要征收的个人所得税也就越少。这样一来，社会保障基金就不再仅仅依赖于就业，其收入的来源就变得更加广泛。就算人类在第二个机器时代被计算机和机器人所取代，法定养老金也几乎不会受到影响；这与现行制度相比是一个多么关键的优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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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这正是很多国家不愿意这么做的原因所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引入无条件基本收入以后，国家就不能再用传统劳动就业社会的条条框框来衡量人们的生活，所以家长式国家带来的压力也会随之烟消云散，人们会变得更加独立，也更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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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像达伦多夫这样的自由主义者，范·帕里斯这样的生态自由主义者，以及已故的格尔茨这样非正统的左派都有一个共同的观点：引入无条件基本收入以后，国家就不能再用传统劳动就业社会的条条框框来衡量人们的生活，所以家长式国家带来的压力也会随之烟消云散，人们会变得更加独立，也更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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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确实，工会一直努力改善就业环境，想要为劳动者争取更多的空闲时间，但同时他们也担心就业者的空闲时间过多以后，就业可能就会变得更加松散，不再那么依赖社会体制。而像计算机和机器人这样的非人类劳动者则根本就不需要工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工会一直努力改善就业环境，想要为劳动者争取更多的空闲时间，但同时他们也担心就业者的空闲时间过多以后，就业可能就会变得更加松散，不再那么依赖社会体制。而像计算机和机器人这样的非人类劳动者则根本就不需要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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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世界各国此时都面临着一个相同的问题：如何阻止中产阶级的阶层跌落？如何防止出现剧烈的社会动荡？鉴于这种威胁的存在，目前看来完全是乌托邦的目标很快就有可能成为现实。推动社会进步的从来都不是各种观点与论据，而是人们激动的情绪以及社会性的灾难。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世界各国此时都面临着一个相同的问题：如何阻止中产阶级的阶层跌落？如何防止出现剧烈的社会动荡？鉴于这种威胁的存在，目前看来完全是乌托邦的目标很快就有可能成为现实。推动社会进步的从来都不是各种观点与论据，而是人们激动的情绪以及社会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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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为了能够向德国所有公民支付无条件基本收入，德国的国民经济就必须蓬勃发展，德国就必须保持很高的生产力水平。德国企业的自动化程度越高，其工资成本就越低，利润就越高。然而，如果向他们征收技术税，就会阻碍他们的自动化进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为了能够向德国所有公民支付无条件基本收入，德国的国民经济就必须蓬勃发展，德国就必须保持很高的生产力水平。德国企业的自动化程度越高，其工资成本就越低，利润就越高。然而，如果向他们征收技术税，就会阻碍他们的自动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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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我们将无条件基本收入的融资方式从征收个人所得税转变成征收生产税，并对每笔金融交易征收小额税，那么不论是雇员还是雇主都很可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毕竟，对每笔金融交易征收0.05%的小额税，就已经足以为瑞士的无条件基本收入提供资金支持。如果德国想要建立一个理想的、类似的模式，我们可以进行如下计算：德国的金融交易额为275万亿欧元以上，再加上对日常资金往来征收税款带来的收益。算下来，德国如果征收0.4%的小额税就能为整个德国提供无条件基本收入所需的资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我们将无条件基本收入的融资方式从征收个人所得税转变成征收生产税，并对每笔金融交易征收小额税，那么不论是雇员还是雇主都很可能从中获得巨大的利益。毕竟，对每笔金融交易征收0.05%的小额税，就已经足以为瑞士的无条件基本收入提供资金支持。如果德国想要建立一个理想的、类似的模式，我们可以进行如下计算：德国的金融交易额为275万亿欧元以上，再加上对日常资金往来征收税款带来的收益。算下来，德国如果征收0.4%的小额税就能为整个德国提供无条件基本收入所需的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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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苏德库姆的这个想法乍听之下确实很吸引人。如果机器人变成了劳动力的一部分，那靠机器人获得收益不是要比靠生产税获得收益直接得多吗？但如果我们仔细思考就会发现，这种提议包含两个重大隐患：首先，公司员工能从机器人身上获得的分红可能非常有限，因此他们也谈不上真正对这些机器人拥有所有权。其次，这个建议使员工的收入与公司的效益直接挂钩。如果公司倒闭了，员工也得承受损失，而且这个损失会远超失业带来的损失。为什么要把劳动者的命运直接绑定在一家公司上，而不用广泛而普遍的技术税来保障他们的未来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苏德库姆的这个想法乍听之下确实很吸引人。如果机器人变成了劳动力的一部分，那靠机器人获得收益不是要比靠生产税获得收益直接得多吗？但如果我们仔细思考就会发现，这种提议包含两个重大隐患：首先，公司员工能从机器人身上获得的分红可能非常有限，因此他们也谈不上真正对这些机器人拥有所有权。其次，这个建议使员工的收入与公司的效益直接挂钩。如果公司倒闭了，员工也得承受损失，而且这个损失会远超失业带来的损失。为什么要把劳动者的命运直接绑定在一家公司上，而不用广泛而普遍的技术税来保障他们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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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无条件基本收入修复了劳动社会中这一严重的运作缺陷。目前，几乎还没有任何其他措施能够做到这一点。而这恰恰可能是今天许多“社会杰出贡献者”并不欢迎这一举措的原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对他们在社会上的贡献进行一番现实的考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条件基本收入修复了劳动社会中这一严重的运作缺陷。目前，几乎还没有任何其他措施能够做到这一点。而这恰恰可能是今天许多“社会杰出贡献者”并不欢迎这一举措的原因。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对他们在社会上的贡献进行一番现实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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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有了无条件基本收入以后，就不会有人因为养老金不够花而不得不去开出租车了。如果他们还是想去开出租车，那是因为他们乐意这样做。而且，医院护士和老年人护工终于也能拿到合理的报酬了。现在，旅游业中约有60%的工作被认为报酬过低，而有了无条件基本收入以后，一些服务也会变得更加昂贵，例如理发和餐饮，因为他们现在必须给服务人员支付更高的工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有了无条件基本收入以后，就不会有人因为养老金不够花而不得不去开出租车了。如果他们还是想去开出租车，那是因为他们乐意这样做。而且，医院护士和老年人护工终于也能拿到合理的报酬了。现在，旅游业中约有60%的工作被认为报酬过低，而有了无条件基本收入以后，一些服务也会变得更加昂贵，例如理发和餐饮，因为他们现在必须给服务人员支付更高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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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模式。他也没有考虑到，未来会有越来越多高度自动化的机器人来代替人类促进社会的发展与繁荣。可怜的被剥削的机器人啊——至少还有人怜悯他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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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并没有考虑到，基本收入制度其实可以促进灵活就业、兼职以及其他类似的就业模式。他也没有考虑到，未来会有越来越多高度自动化的机器人来代替人类促进社会的发展与繁荣。可怜的被剥削的机器人啊——至少还有人怜悯他们，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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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像德国这样强大的经济体主要面临的是通货紧缩的威胁，而非通货膨胀的威胁。换句话说，德国生产的商品数量已经超过了民众的购买力，出现了供大于求的现象。其结果可想而知。一个国家的生产力越高于其国内的购买力，那这个国家就会越依赖出口。另外，国家和个人的负债也可能人为地让这种现象火上浇油，美国就是其中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但是，如果未来因裁员而导致购买力急剧下降，又会发生什么呢？那到时候，我们岂不是无论如何都得用无条件基本收入来提高购买力吗？所以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把基本收入看作是经济因素影响下的必然结果。这里的经济因素指的是，消费者越来越变成产销合一者，或者说变成生产性消费者，他们作为“既生产又消费的顾客”，完成许多以前由商家负责完成的服务。从这一点看来，无条件基本收入就可以算作企业把这些工作外包给顾客之后发给顾客的一次性报酬。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像德国这样强大的经济体主要面临的是通货紧缩的威胁，而非通货膨胀的威胁。换句话说，德国生产的商品数量已经超过了民众的购买力，出现了供大于求的现象。其结果可想而知。一个国家的生产力越高于其国内的购买力，那这个国家就会越依赖出口。另外，国家和个人的负债也可能人为地让这种现象火上浇油，美国就是其中一个非常明显的例子。但是，如果未来因裁员而导致购买力急剧下降，又会发生什么呢？那到时候，我们岂不是无论如何都得用无条件基本收入来提高购买力吗？所以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把基本收入看作是经济因素影响下的必然结果。这里的经济因素指的是，消费者越来越变成产销合一者，或者说变成生产性消费者，他们作为“既生产又消费的顾客”，完成许多以前由商家负责完成的服务。从这一点看来，无条件基本收入就可以算作企业把这些工作外包给顾客之后发给顾客的一次性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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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技术和经济的进步使这一切成为可能，也使福利国家制度成为可能。每一项新税收和每一次经济增长，最初都被认为是无法想象的、不公平的、危害经济的，或被认为是异想天开的。到最后，真正妨碍税收的从来不是那些实际存在的困难，而只是因为游说团体所做的游说或者是因为人们缺乏足够的政治意愿。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技术和经济的进步使这一切成为可能，也使福利国家制度成为可能。每一项新税收和每一次经济增长，最初都被认为是无法想象的、不公平的、危害经济的，或被认为是异想天开的。到最后，真正妨碍税收的从来不是那些实际存在的困难，而只是因为游说团体所做的游说或者是因为人们缺乏足够的政治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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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给每个人发放1000欧元对罗马尼亚来说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具有欺骗性的礼物，有马上引起通货膨胀的风险，但这个金额对德国来说却太少了。泛欧洲的无条件基本收入听起来确实很人性化——但如果基本收入这根枝丫承载了过多的理想主义，那这根枝丫就无法生长得很强壮，最后就只能迎来断裂的结局。这样做对基本收入没有任何好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给每个人发放1000欧元对罗马尼亚来说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具有欺骗性的礼物，有马上引起通货膨胀的风险，但这个金额对德国来说却太少了。泛欧洲的无条件基本收入听起来确实很人性化——但如果基本收入这根枝丫承载了过多的理想主义，那这根枝丫就无法生长得很强壮，最后就只能迎来断裂的结局。这样做对基本收入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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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反对意见则显得更加重要，即无条件基本收入是否破坏了来之不易的“以需求为基础”的福利国家制度，却没有提供一个同等或更好的制度来代替它？也就是说，无条件基本收入的出现只不过是新自由主义发起的一场攻击，是一种类似于特洛伊木马的手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反对意见则显得更加重要，即无条件基本收入是否破坏了来之不易的“以需求为基础”的福利国家制度，却没有提供一个同等或更好的制度来代替它？也就是说，无条件基本收入的出现只不过是新自由主义发起的一场攻击，是一种类似于特洛伊木马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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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说到这里，我们就有必要分析一下那些从左翼和中左翼的角度攻击无条件基本收入的人的心理。总结起来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因素：第一，他们担心长达150年劳工斗争的成果遭到破坏。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可以称其为损失厌恶。第二，他们的思维模式较为保守。毕竟几十年来，他们一直都在传统劳动就业社会中为制定和实施职工政策中所遇到的困境而伤脑筋，所以他们无法想象还能有什么替代方案。我们可以称其为路径依赖。第三，他们担心基本收入社会不仅不需要工会，而且也不需要任何劳工斗争和职工代表。社会民主主义和传统左派的社会使命将不复存在。我们可以称其为意义的丧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就有必要分析一下那些从左翼和中左翼的角度攻击无条件基本收入的人的心理。总结起来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因素：第一，他们担心长达150年劳工斗争的成果遭到破坏。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可以称其为损失厌恶。第二，他们的思维模式较为保守。毕竟几十年来，他们一直都在传统劳动就业社会中为制定和实施职工政策中所遇到的困境而伤脑筋，所以他们无法想象还能有什么替代方案。我们可以称其为路径依赖。第三，他们担心基本收入社会不仅不需要工会，而且也不需要任何劳工斗争和职工代表。社会民主主义和传统左派的社会使命将不复存在。我们可以称其为意义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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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的祖父和曾祖父那一代人在两次荒诞且愚蠢的世界大战中白白送死，这公平吗？他们必须比我们工作得更久更辛苦，这公平吗？无数母亲被战争夺走了她们的孩子，她们在社会上几乎无依无靠，这公平吗？这一切无疑都是不公平的。但谁会就此得出结论说，因为上一代人经受了苦难，所以下一代人就不应该享受更好的生活呢？谁又会得出结论说，既然上一代人在战争中殒命或者工作到半死，那现在这一代人不应该也得经受这些才公平吗？一个现年九十岁的老太太在当年的解放运动中并不能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从中受益，难道她就应该为此而去反对解放运动吗？或者说，我们其实是不是应该为这么多人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而感到高兴呢？因此，利用自己过去受过的苦来证明后代不应享受无条件基本收入，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理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的祖父和曾祖父那一代人在两次荒诞且愚蠢的世界大战中白白送死，这公平吗？他们必须比我们工作得更久更辛苦，这公平吗？无数母亲被战争夺走了她们的孩子，她们在社会上几乎无依无靠，这公平吗？这一切无疑都是不公平的。但谁会就此得出结论说，因为上一代人经受了苦难，所以下一代人就不应该享受更好的生活呢？谁又会得出结论说，既然上一代人在战争中殒命或者工作到半死，那现在这一代人不应该也得经受这些才公平吗？一个现年九十岁的老太太在当年的解放运动中并不能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从中受益，难道她就应该为此而去反对解放运动吗？或者说，我们其实是不是应该为这么多人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而感到高兴呢？因此，利用自己过去受过的苦来证明后代不应享受无条件基本收入，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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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总结下来就是：如果有谁认为，有了基本收入以后，公民可能就不会再继续对自我负责，那他其实就是割裂了公民的自主行为能力和自由、自我责任之间的联系，转而把自主行为能力与传统劳动就业社会联系起来，认为如果外部环境不要求人们必须工作，人们就不会想去工作，而不想去工作其实就是一种对自我和社会的不负责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总结下来就是：如果有谁认为，有了基本收入以后，公民可能就不会再继续对自我负责，那他其实就是割裂了公民的自主行为能力和自由、自我责任之间的联系，转而把自主行为能力与传统劳动就业社会联系起来，认为如果外部环境不要求人们必须工作，人们就不会想去工作，而不想去工作其实就是一种对自我和社会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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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社会心理学告诉我们，当谈到变化时，人们往往有一种倾向（一种偏见），那就是总是关注负面的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对损失的恐惧远远会超过对收益的喜悦与想象。但另外，虽然人们在面对变化时总是激烈地表示反对，但他们往往又能很快地适应并接受这些变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社会心理学告诉我们，当谈到变化时，人们往往有一种倾向（一种偏见），那就是总是关注负面的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对损失的恐惧远远会超过对收益的喜悦与想象。但另外，虽然人们在面对变化时总是激烈地表示反对，但他们往往又能很快地适应并接受这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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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虽然直到最近，欧元区的通货膨胀率还很低，但却出现了资产通胀，并确实带来了一些切实的后果。哪里有大笔资金投入，哪里的价格就会上涨。这一点，我们只用看看住房市场、艺术品市场或几乎一直在上涨的黄金价格就会明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虽然直到最近，欧元区的通货膨胀率还很低，但却出现了资产通胀，并确实带来了一些切实的后果。哪里有大笔资金投入，哪里的价格就会上涨。这一点，我们只用看看住房市场、艺术品市场或几乎一直在上涨的黄金价格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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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所面临的危险是极其巨大的：右翼民粹主义、对国家的不满、仇恨和蔑视已经明确地向我们发出预警，美国和许多西欧国家都可能会发生经济震荡。华盛顿国会大厦的示威者其实就是当代的卢德主义者。那些被误认为是在争取身份认同的人，其实往往都只是在坚持旧的经济秩序，坚持这种经济秩序下的文化特性，从而避免被进步的风暴所席卷。人们如果无法从新的经济秩序中获利，如果感到被抛弃，那他们很快就会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就会建立一种简单粗暴的思维模式来逃避现实，并慌乱地指控一些他们早就认为是幕后操纵者和罪魁祸首的人——他们尤其喜欢指控那些比他们生活得更好的人，比如自诩聪颖的社会精英以及被收买的政客。他们也喜欢指控那些生活得不如他们的人，尤其是那些拥有其他文化意识形态的外来移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所面临的危险是极其巨大的：右翼民粹主义、对国家的不满、仇恨和蔑视已经明确地向我们发出预警，美国和许多西欧国家都可能会发生经济震荡。华盛顿国会大厦的示威者其实就是当代的卢德主义者。那些被误认为是在争取身份认同的人，其实往往都只是在坚持旧的经济秩序，坚持这种经济秩序下的文化特性，从而避免被进步的风暴所席卷。人们如果无法从新的经济秩序中获利，如果感到被抛弃，那他们很快就会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就会建立一种简单粗暴的思维模式来逃避现实，并慌乱地指控一些他们早就认为是幕后操纵者和罪魁祸首的人——他们尤其喜欢指控那些比他们生活得更好的人，比如自诩聪颖的社会精英以及被收买的政客。他们也喜欢指控那些生活得不如他们的人，尤其是那些拥有其他文化意识形态的外来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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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2019年春季开始，意大利就引入了公民津贴，单身人士可以领到780欧元，夫妇可以领到1280欧元。只要能证明自己需要这笔钱就可以申请该津贴。但意大利引入该津贴并不是为了适应社会和经济结构的变化，而是和过去一样为了消除贫困和刺激国内经济——即便如此，该津贴的引入也确确实实可以被看作谨慎地迈入基本收入社会的第一步，即将工作与生活分离的第一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2019年春季开始，意大利就引入了公民津贴，单身人士可以领到780欧元，夫妇可以领到1280欧元。只要能证明自己需要这笔钱就可以申请该津贴。但意大利引入该津贴并不是为了适应社会和经济结构的变化，而是和过去一样为了消除贫困和刺激国内经济——即便如此，该津贴的引入也确确实实可以被看作谨慎地迈入基本收入社会的第一步，即将工作与生活分离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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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往往是那些捍卫当前现状并认为重大改变不可能发生的人，才会将自己标榜为现实主义者。而那些质疑传统和已知事物的人，都被认作怪人或空想家。但从历史的长远角度来看，往往正是那些未能认清时代发展走向的、所谓的现实主义者，最终变成了怪人，而一些空想家最终则变成了更伟大的现实主义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往往是那些捍卫当前现状并认为重大改变不可能发生的人，才会将自己标榜为现实主义者。而那些质疑传统和已知事物的人，都被认作怪人或空想家。但从历史的长远角度来看，往往正是那些未能认清时代发展走向的、所谓的现实主义者，最终变成了怪人，而一些空想家最终则变成了更伟大的现实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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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距离意义社会到来还有两个世纪的时候，威廉·洪堡就已经认识到，工作本身并不是目的，所以一直以来新教对工作的认知都是错误的。威廉·洪堡认为，想要工作和必须工作只是人类天性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部分也同等重要，例如社交、休闲和享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距离意义社会到来还有两个世纪的时候，威廉·洪堡就已经认识到，工作本身并不是目的，所以一直以来新教对工作的认知都是错误的。威廉·洪堡认为，想要工作和必须工作只是人类天性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的部分也同等重要，例如社交、休闲和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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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梦想未来有一天能创办一所学校，让年轻人能够在趣味中学习；这所学校鼓励他们提出和讨论问题；在那里，他们可以带着问题学习，他们可以不必听那些已经写好的答案；在那里，学习不是为了通过考试，而是为了学到东西。”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梦想未来有一天能创办一所学校，让年轻人能够在趣味中学习；这所学校鼓励他们提出和讨论问题；在那里，他们可以带着问题学习，他们可以不必听那些已经写好的答案；在那里，学习不是为了通过考试，而是为了学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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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78689904.218555
ZFUTUREPROOFING6: 778689904.218576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为没有人能准确地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在我们的学校里，重要的不再是教会孩子们一些具体的、细节性的知识，重要的也不再是给相同年龄段的孩子讲授完全相同的知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成功赋予孩子们自主学习的能力。威廉·洪堡的梦想是，让孩子们在学校里学会如何学习。现在，这个梦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现实意义。相比过去，我们越来越难以判断，我们的孩子到底需要什么才能成功应对未来的生活，才能找到生活的价值和意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加有必要帮助他们学会自主学习并设定自己的目标。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因为没有人能准确地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在我们的学校里，重要的不再是教会孩子们一些具体的、细节性的知识，重要的也不再是给相同年龄段的孩子讲授完全相同的知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成功赋予孩子们自主学习的能力。威廉·洪堡的梦想是，让孩子们在学校里学会如何学习。现在，这个梦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现实意义。相比过去，我们越来越难以判断，我们的孩子到底需要什么才能成功应对未来的生活，才能找到生活的价值和意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加有必要帮助他们学会自主学习并设定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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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真正的教育并不是靠竞争。虽然通过竞争也能实现教育的目标，但人们接受教育终究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与他人竞争。如果教育并不等于“讲授教学资料”，而是一种对自我的塑造，那么现在这种考试、分数、家庭作业无止无休的模式就不符合威廉·洪堡所提出的“尽可能让所有人都接受教育”的理想。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真正的教育并不是靠竞争。虽然通过竞争也能实现教育的目标，但人们接受教育终究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与他人竞争。如果教育并不等于“讲授教学资料”，而是一种对自我的塑造，那么现在这种考试、分数、家庭作业无止无休的模式就不符合威廉·洪堡所提出的“尽可能让所有人都接受教育”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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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78742849.550448
ZFUTUREPROOFING6: 778742849.550480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有些学校能够像全球的一些精英学校一样，发展成全方位的教育机构，下午和晚上提供体育、舞蹈和戏剧课程，并且还能提供工作室和节庆活动场所，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学校教育就能回归到它应该到达，但从未到达的地方，即回归到生活中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有些学校能够像全球的一些精英学校一样，发展成全方位的教育机构，下午和晚上提供体育、舞蹈和戏剧课程，并且还能提供工作室和节庆活动场所，那就再好不过了。这样一来，学校教育就能回归到它应该到达，但从未到达的地方，即回归到生活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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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78741842.535468
ZFUTUREPROOFING6: 778741842.535495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创造性、好奇心、主动性和集体意识——当没有办公室生活，也没有其他工作等着你的时候，这些不就是不可或缺的能力吗？稳定的自我意识、对自己的目标持有期待，以及对人类持有积极乐观的态度——无论你做什么，这些东西在生活永远都是有用的，不是吗？工作上有用的东西在换工作时也同样会有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创造性、好奇心、主动性和集体意识——当没有办公室生活，也没有其他工作等着你的时候，这些不就是不可或缺的能力吗？稳定的自我意识、对自己的目标持有期待，以及对人类持有积极乐观的态度——无论你做什么，这些东西在生活永远都是有用的，不是吗？工作上有用的东西在换工作时也同样会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