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AEANNOT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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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1863年11月19日，林肯发表他的葛底斯堡演说，此时借助电报、火车与轮船，演讲内容能以更快的速度传遍联邦。第二天，《纽约时报》便全文转载了演讲内容，缅因州的《波特兰日报》和艾奥瓦州的《奥塔姆瓦信使报》等也在第二天全文转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到1863年11月19日，林肯发表他的葛底斯堡演说，此时借助电报、火车与轮船，演讲内容能以更快的速度传遍联邦。第二天，《纽约时报》便全文转载了演讲内容，缅因州的《波特兰日报》和艾奥瓦州的《奥塔姆瓦信使报》等也在第二天全文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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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一如既往，我们应该小心不要受到技术决定论的影响，避免得出大众媒体的兴起导致了大规模民主兴起的结论。大众媒体只是让大规模民主成为一种可能，而不是必然。大众媒体同样可能造就其他类型的政权，特别是现代的新型信息科技，就为大规模极权打开了大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一如既往，我们应该小心不要受到技术决定论的影响，避免得出大众媒体的兴起导致了大规模民主兴起的结论。大众媒体只是让大规模民主成为一种可能，而不是必然。大众媒体同样可能造就其他类型的政权，特别是现代的新型信息科技，就为大规模极权打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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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的开国元勋深受古罗马的启发（从位于华盛顿的参议院和国会大厦就看得出来），他们清楚地知道，罗马共和国最后成了一个专制帝国。他们担心哪天某个美国恺撒也会让这个国家走上同样的路，于是特意设计出许多层层叠叠的自我修正机制，形成所谓的制约与平衡体系。其中之一就是新闻自由。在古罗马，随着共和国领土的扩张和人口的增加，自我修正机制也停止了运作。但在美国，国家一路从大西洋沿岸延伸到了太平洋沿岸，靠着现代信息科技与新闻自由的结合，自我修正机制得到了持续运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美国的开国元勋深受古罗马的启发（从位于华盛顿的参议院和国会大厦就看得出来），他们清楚地知道，罗马共和国最后成了一个专制帝国。他们担心哪天某个美国恺撒也会让这个国家走上同样的路，于是特意设计出许多层层叠叠的自我修正机制，形成所谓的制约与平衡体系。其中之一就是新闻自由。在古罗马，随着共和国领土的扩张和人口的增加，自我修正机制也停止了运作。但在美国，国家一路从大西洋沿岸延伸到了太平洋沿岸，靠着现代信息科技与新闻自由的结合，自我修正机制得到了持续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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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到头来，波兰立陶宛联邦这项分布式体制实验证明无以为继。该国是当时的欧洲大国，面积将近100万平方千米，涵盖今日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大部分领土。但由于波兰立陶宛联邦缺少必要的信息、通信与教育系统，也就无法让分散各地的波兰贵族、立陶宛显贵、乌克兰哥萨克与犹太拉比进行有意义的政治对话。而且，自我修正机制的成本也太过昂贵，这使得中央政府的权力陷入瘫痪。特别是当时每位色姆代表都有权否决任何法令，这让政治陷入僵局。事实证明，一旦政体庞大多元，再加上中央软弱无力，就会带来致命的结果。波兰立陶宛联邦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分崩离析，遭到俄国、奥地利与普鲁士等中央集权国家的瓜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到头来，波兰立陶宛联邦这项分布式体制实验证明无以为继。该国是当时的欧洲大国，面积将近100万平方千米，涵盖今日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大部分领土。但由于波兰立陶宛联邦缺少必要的信息、通信与教育系统，也就无法让分散各地的波兰贵族、立陶宛显贵、乌克兰哥萨克与犹太拉比进行有意义的政治对话。而且，自我修正机制的成本也太过昂贵，这使得中央政府的权力陷入瘫痪。特别是当时每位色姆代表都有权否决任何法令，这让政治陷入僵局。事实证明，一旦政体庞大多元，再加上中央软弱无力，就会带来致命的结果。波兰立陶宛联邦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分崩离析，遭到俄国、奥地利与普鲁士等中央集权国家的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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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现代的极权政权的恐怖程度则完全不同。极权主义想控制每个公民每分每秒的言行举止甚至思想与感受。尼禄或许也梦想过拥有这样的力量，但没有办法做到。由于当时古罗马属于农业经济，税收有限，尼禄无法雇一大批人来为他服务。如果是一群罗马元老参加的晚宴，安插几个线人不是问题，但要想控制整个帝国的疆域，则显得捉襟见肘，因为他只有大约一万名帝国行政官员、35万名士兵，而且没有科技手段与他们及时沟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现代的极权政权的恐怖程度则完全不同。极权主义想控制每个公民每分每秒的言行举止甚至思想与感受。尼禄或许也梦想过拥有这样的力量，但没有办法做到。由于当时古罗马属于农业经济，税收有限，尼禄无法雇一大批人来为他服务。如果是一群罗马元老参加的晚宴，安插几个线人不是问题，但要想控制整个帝国的疆域，则显得捉襟见肘，因为他只有大约一万名帝国行政官员、35万名士兵，而且没有科技手段与他们及时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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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是要指出苏联同样发明了一套全球阴谋论，创造了一种完全不存在的敌人。20世纪30年代，苏联当局一再把经济灾难归咎于反革命的阴谋集团，并称“富农”或“资本主义农民”为其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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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在这里并不是要暗示他们真的读过这本书，而是要指出苏联同样发明了一套全球阴谋论，创造了一种完全不存在的敌人。20世纪30年代，苏联当局一再把经济灾难归咎于反革命的阴谋集团，并称“富农”或“资本主义农民”为其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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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18世纪，教皇曾经一度几乎无法控制世界各地的天主教会，地位一落千丈，就像是一个意大利小公国的国王，还得与其他意大利强权争夺博洛尼亚或费拉拉的控制权。但随着广播的出现，教皇也成了在全球权势数一数二的角色。从波兰到菲律宾，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只要坐在梵蒂冈，就能直接向数百万天主教徒宣讲，中间没有任何大主教、主教或本堂神父能够进行曲解或隐瞒。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18世纪，教皇曾经一度几乎无法控制世界各地的天主教会，地位一落千丈，就像是一个意大利小公国的国王，还得与其他意大利强权争夺博洛尼亚或费拉拉的控制权。但随着广播的出现，教皇也成了在全球权势数一数二的角色。从波兰到菲律宾，教皇约翰·保罗二世只要坐在梵蒂冈，就能直接向数百万天主教徒宣讲，中间没有任何大主教、主教或本堂神父能够进行曲解或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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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斯大林统治下的苏联，情况更为极端。1928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启动，苏联进行全面的社会主义建设，所有社区、村庄都有政府官员、党员干部管理着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发电厂到卷心菜农场的所有企业，所有报纸与广播电台，所有大学、中小学与青年团体，所有医院与诊所，所有志愿者与宗教组织，所有体育与科学协会，所有公园、博物馆与电影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斯大林统治下的苏联，情况更为极端。1928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启动，苏联进行全面的社会主义建设，所有社区、村庄都有政府官员、党员干部管理着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从发电厂到卷心菜农场的所有企业，所有报纸与广播电台，所有大学、中小学与青年团体，所有医院与诊所，所有志愿者与宗教组织，所有体育与科学协会，所有公园、博物馆与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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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苏联官员定义富农的方法是数数字。要是某个村里大多数人只有一头牛，那么少数拥有三头牛的家庭，就会被认定为富农。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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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据称，苏联官员定义富农的方法是数数字。要是某个村里大多数人只有一头牛，那么少数拥有三头牛的家庭，就会被认定为富农。要是某个村里大多数人没有雇用工人，但到了收获季节，某个家庭雇了两名工人，那就是富农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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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莫斯科那些计划者看来，这一切太棒了。他们预计，到1931年，农业产量能增加50%。而在此过程中，如果能顺便铲除陈腐的村庄阶级与不平等，更是好上加好。但在大多数农民看来，这一切太恐怖了。他们并不信任在莫斯科做计划的那些人，也不信任新的集体农场制度。他们并不想放弃原来的生活方式和个人财产。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莫斯科那些计划者看来，这一切太棒了。他们预计，到1931年，农业产量能增加50%。而在此过程中，如果能顺便铲除陈腐的村庄阶级与不平等，更是好上加好。但在大多数农民看来，这一切太恐怖了。他们并不信任在莫斯科做计划的那些人，也不信任新的集体农场制度。他们并不想放弃原来的生活方式和个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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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20世纪30年代末的苏联肃反运动期间，144000名红军军官中约有10%遭到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枪决或监禁，其中包括186位师长里的154位（83%）、9位海军上将里的8位（89%）、15位将军里的13位（87%），以及5位元帅里的3位（60%）。就算是政党的领导阶层也难以幸免。比如那些在1917年十月革命前就入党、广受敬重的老布尔什维克，有很大一部分人没能活过肃反运动时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20世纪30年代末的苏联肃反运动期间，144000名红军军官中约有10%遭到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枪决或监禁，其中包括186位师长里的154位（83%）、9位海军上将里的8位（89%）、15位将军里的13位（87%），以及5位元帅里的3位（60%）。就算是政党的领导阶层也难以幸免。比如那些在1917年十月革命前就入党、广受敬重的老布尔什维克，有很大一部分人没能活过肃反运动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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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前现代教会的发展缓慢，时间长达数个世纪，因此常常显得很保守，对于快速的变化充满疑虑。相较之下，纳粹这样的现代极权政党就大不一样，只用一个世代就组织起来，并承诺迅速彻底改革社会。这些极权政党没有几百年的传统与结构需要捍卫，每当领导者提出野心勃勃的计划，要打破现有的传统与结构，党员通常都是一呼百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前现代教会的发展缓慢，时间长达数个世纪，因此常常显得很保守，对于快速的变化充满疑虑。相较之下，纳粹这样的现代极权政党就大不一样，只用一个世代就组织起来，并承诺迅速彻底改革社会。这些极权政党没有几百年的传统与结构需要捍卫，每当领导者提出野心勃勃的计划，要打破现有的传统与结构，党员通常都是一呼百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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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早期现代欧洲的猎巫者生活在专制社会，当时还没有现代信息科技，因此足足花了三个世纪才杀了5万个所谓的女巫。相较之下，苏联的“猎富农者”活在现代社会，拥有电报、火车、电话、无线电等科技，还有庞大的官僚体系。在他们看来，两年时间已经足够清除几百万个富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早期现代欧洲的猎巫者生活在专制社会，当时还没有现代信息科技，因此足足花了三个世纪才杀了5万个所谓的女巫。相较之下，苏联的“猎富农者”活在现代社会，拥有电报、火车、电话、无线电等科技，还有庞大的官僚体系。在他们看来，两年时间已经足够清除几百万个富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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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对此，国家统治者燃起熊熊怒火。1929—1936年，因为粮食征收、政府的疏忽与人为因素造成的饥荒（源于政府政策而非自然灾害）丧生的人数为450万~850万。还有数百万农民被认定为人民公敌，遭到驱逐或监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对此，国家统治者燃起熊熊怒火。1929—1936年，因为粮食征收、政府的疏忽与人为因素造成的饥荒（源于政府政策而非自然灾害）丧生的人数为450万~850万。还有数百万农民被认定为人民公敌，遭到驱逐或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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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前面提过，民主制度鼓励信息有许多独立的流通渠道，不一定要经过某个中央枢纽，而且允许许多独立节点自行处理信息并做出决策。因此，信息能够在私营企业、私人媒体组织、市政当局、体育协会、慈善机构、家庭与个人之间自由流动，并不需要经过某个政府部长的办公室。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民主制度鼓励信息有许多独立的流通渠道，不一定要经过某个中央枢纽，而且允许许多独立节点自行处理信息并做出决策。因此，信息能够在私营企业、私人媒体组织、市政当局、体育协会、慈善机构、家庭与个人之间自由流动，并不需要经过某个政府部长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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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相较之下，极权制度希望所有信息都要经过中央枢纽，而不希望任何独立机构自行做出决策。确实，极权制度仍然可以分出政府、政党与秘密警察这三方机构。但之所以要让这三方机构平行存在，唯一的目的就是避免出现某个独立机构挑战中央权威。如果政府官员、党员与秘密警察相互监视，哪方想要反对中央，都极其危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极权制度希望所有信息都要经过中央枢纽，而不希望任何独立机构自行做出决策。确实，极权制度仍然可以分出政府、政党与秘密警察这三方机构。但之所以要让这三方机构平行存在，唯一的目的就是避免出现某个独立机构挑战中央权威。如果政府官员、党员与秘密警察相互监视，哪方想要反对中央，都极其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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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领导者本人侵吞公款或者犯下堪称灾难的政策错误，又会如何？没有人能够挑战领导者，而如果所有决策都交给领导者决定，他很可能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但领导者也是会犯错的人），而会将所有问题归咎于“外敌”、“内奸”或“贪腐的下属”，甚至要求得到更多的权力，以便对付那些所谓的坏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领导者本人侵吞公款或者犯下堪称灾难的政策错误，又会如何？没有人能够挑战领导者，而如果所有决策都交给领导者决定，他很可能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了错误（但领导者也是会犯错的人），而会将所有问题归咎于“外敌”、“内奸”或“贪腐的下属”，甚至要求得到更多的权力，以便对付那些所谓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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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1951—1953年，苏联又经历了一场“猎巫行动”。当时，苏联的神话编造者捏造了一个阴谋论，说犹太医生假装为苏联高层提供医疗服务，其实是在进行系统性谋杀。该理论声称，这些医生是犹太复国主义阴谋组织的特工，与秘密警察的叛徒有所勾结。到1953年初，已经有几百名医生与秘密警察遭到逮捕（包括秘密警察的负责人本人），他们受到严刑拷打，被迫交出“同伙”名单。这个阴谋论，一方面是苏联对《锡安长老会纪要》的扭曲，另一方面又结合了长久以来的血腥指控，于是谣言开始流传——犹太医生不但会谋杀苏联领导人，就连医院里的婴儿也不会放过。由于当时苏联的医生有相当比例是犹太人，因此民众开始普遍害怕医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1951—1953年，苏联又经历了一场“猎巫行动”。当时，苏联的神话编造者捏造了一个阴谋论，说犹太医生假装为苏联高层提供医疗服务，其实是在进行系统性谋杀。该理论声称，这些医生是犹太复国主义阴谋组织的特工，与秘密警察的叛徒有所勾结。到1953年初，已经有几百名医生与秘密警察遭到逮捕（包括秘密警察的负责人本人），他们受到严刑拷打，被迫交出“同伙”名单。这个阴谋论，一方面是苏联对《锡安长老会纪要》的扭曲，另一方面又结合了长久以来的血腥指控，于是谣言开始流传——犹太医生不但会谋杀苏联领导人，就连医院里的婴儿也不会放过。由于当时苏联的医生有相当比例是犹太人，因此民众开始普遍害怕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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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就外交层面而言，1939—1941年，斯大林下了个赌注，希望挑动“资本主义者”互斗而耗尽气力，而苏联则用这段时间培育甚至增强实力。于是他在1939年与希特勒达成协议，允许德国攻下波兰和西欧大片领土，而苏联则去攻击或孤立几乎所有邻国。1939—1940年，苏联占领了波兰东部，吞并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并占领芬兰与罗马尼亚的部分地区。芬兰和罗马尼亚本来能够成为苏联侧翼的中立缓冲区，结果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就连到了1941年春天，斯大林还是没有抢先一步，尽快与英国组成联盟，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阻止纳粹侵略南斯拉夫与希腊，于是失去了欧洲大陆最后几个可能的盟友。等到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发动攻击，苏联能靠的只有自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外交层面而言，1939—1941年，斯大林下了个赌注，希望挑动“资本主义者”互斗而耗尽气力，而苏联则用这段时间培育甚至增强实力。于是他在1939年与希特勒达成协议，允许德国攻下波兰和西欧大片领土，而苏联则去攻击或孤立几乎所有邻国。1939—1940年，苏联占领了波兰东部，吞并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并占领芬兰与罗马尼亚的部分地区。芬兰和罗马尼亚本来能够成为苏联侧翼的中立缓冲区，结果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就连到了1941年春天，斯大林还是没有抢先一步，尽快与英国组成联盟，也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阻止纳粹侵略南斯拉夫与希腊，于是失去了欧洲大陆最后几个可能的盟友。等到1941年6月22日希特勒发动攻击，苏联能靠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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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这种商业模式，人类管理者给脸书算法定了一个首要目标：提升用户参与度。随后，算法用几百万用户做实验，发现最能提升参与度的办法就是让人愤慨。比起慈悲的布道，充满仇恨的阴谋论更能提升人类的参与度。所以，为了追求用户参与度，算法就做出了一个致命决定：传播愤怒。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根据这种商业模式，人类管理者给脸书算法定了一个首要目标：提升用户参与度。随后，算法用几百万用户做实验，发现最能提升参与度的办法就是让人愤慨。比起慈悲的布道，充满仇恨的阴谋论更能提升人类的参与度。所以，为了追求用户参与度，算法就做出了一个致命决定：传播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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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3年3月1日，正当这场医生阴谋的歇斯底里达到高潮，斯大林中风了。他倒在自己的夏季别墅里，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纷纷抵达别墅，争辩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却没人敢叫医生。当时斯大林的私人医生并不在身边，因为他正被关在卢比扬卡大楼附属监狱的地下牢房里受刑，罪名是他先前居然建议斯大林应该多多休息。等到政治局委员终于决定请来医疗专家，这场危险已经过去，斯大林再也没有醒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953年3月1日，正当这场医生阴谋的歇斯底里达到高潮，斯大林中风了。他倒在自己的夏季别墅里，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纷纷抵达别墅，争辩下一步该怎么做。但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却没人敢叫医生。当时斯大林的私人医生并不在身边，因为他正被关在卢比扬卡大楼附属监狱的地下牢房里受刑，罪名是他先前居然建议斯大林应该多多休息。等到政治局委员终于决定请来医疗专家，这场危险已经过去，斯大林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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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关键点是，社交媒体算法与印刷机或广播无线电有着根本的差异。在2016—2017年，脸书算法是自己做出了主动且致命的决定。与其说它们像印刷机，不如说它们更像报纸主编。正是脸书的算法，一次又一次向数百万缅甸人推送充满仇恨的帖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里的关键点是，社交媒体算法与印刷机或广播无线电有着根本的差异。在2016—2017年，脸书算法是自己做出了主动且致命的决定。与其说它们像印刷机，不如说它们更像报纸主编。正是脸书的算法，一次又一次向数百万缅甸人推送充满仇恨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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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21世纪20年代，民主政体再次迎来与过去类似的挑战：如何在维系社会秩序的前提下，让如洪水般涌来的新声音加入公共对话。目前看来，情况与20世纪60年代同样严峻，而且谁也不知道民主政体能否像上一次一样成功通过测试。与此同时，对于仍然想把所有信息都集中到中央的极权政权，新科技也带来了新希望。没错，虽然领导人无法在单一中心协调几百万人的生活，但或许人工智能能做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到21世纪20年代，民主政体再次迎来与过去类似的挑战：如何在维系社会秩序的前提下，让如洪水般涌来的新声音加入公共对话。目前看来，情况与20世纪60年代同样严峻，而且谁也不知道民主政体能否像上一次一样成功通过测试。与此同时，对于仍然想把所有信息都集中到中央的极权政权，新科技也带来了新希望。没错，虽然领导人无法在单一中心协调几百万人的生活，但或许人工智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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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细菌与植物明显不具备任何意识，但它们能表现出智能。它们会从环境中收集信息，做出复杂的选择，采取巧妙的策略来获取食物、繁殖、与其他生物合作，以及躲避掠食者与寄生虫。即使人类也可能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做出各种明智的决策：从呼吸到消化，人体99%的机制都不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人类的大脑能决策是否要分泌更多的肾上腺素或多巴胺，我们虽然可能意识到这个决策的结果，但它并不是我们有意识做出的决策。从罗兴亚人这个例子中我们会发现，计算机也是如此。虽然计算机没有意识，无法感受到痛苦、爱或恐惧，但还是能做出决策，成功地将用户参与度最大化，并可能影响重大的历史事件。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比如，细菌与植物明显不具备任何意识，但它们能表现出智能。它们会从环境中收集信息，做出复杂的选择，采取巧妙的策略来获取食物、繁殖、与其他生物合作，以及躲避掠食者与寄生虫。即使人类也可能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做出各种明智的决策：从呼吸到消化，人体99%的机制都不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人类的大脑能决策是否要分泌更多的肾上腺素或多巴胺，我们虽然可能意识到这个决策的结果，但它并不是我们有意识做出的决策。从罗兴亚人这个例子中我们会发现，计算机也是如此。虽然计算机没有意识，无法感受到痛苦、爱或恐惧，但还是能做出决策，成功地将用户参与度最大化，并可能影响重大的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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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智能是实现目标的能力，例如把用户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参与度最大化。意识则是体验各种主观感受（比如痛苦、快乐、爱与恨）的能力。在人类或其他哺乳动物中，智能与意识常常携手同行。比如脸书的高管和工程师，都会依赖自己的感受来做出决策、解决问题和实现目标。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智能是实现目标的能力，例如把用户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参与度最大化。意识则是体验各种主观感受（比如痛苦、快乐、爱与恨）的能力。在人类或其他哺乳动物中，智能与意识常常携手同行。比如脸书的高管和工程师，都会依赖自己的感受来做出决策、解决问题和实现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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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算法与聊天机器人程序会有哪些“目标”和“决策”，但请读者了解，我使用这些词并不是要暗示计算机具备任何形式的意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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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在这里虽然没打算另创新词，而选择继续去谈论计算机、算法与聊天机器人程序会有哪些“目标”和“决策”，但请读者了解，我使用这些词并不是要暗示计算机具备任何形式的意识。在过去的著作中，我已经比较全面地谈了意识问题，在这本书中，我的重点（我将在以下章节中加以探讨）并不是意识，而是要指出：能够自己追求目标、自行做出决策的计算机出现之后，人类信息网络的基本结构也就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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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民主是一种对话，对话依赖的是语言。而计算机一旦入侵了语言，就可能让大量的人几乎不可能进行有意义的公共对话。如果我们和冒充人类的计算机进行政治辩论，等于连输两次。第一，用于宣传的机器人程序本来就不可能被说服，所以我们想改变它们的想法只会是浪费时间。第二，我们与计算机交谈的次数越多，就会越多地透露自己的信息，机器人程序就能据以调整论点，动摇我们的看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民主是一种对话，对话依赖的是语言。而计算机一旦入侵了语言，就可能让大量的人几乎不可能进行有意义的公共对话。如果我们和冒充人类的计算机进行政治辩论，等于连输两次。第一，用于宣传的机器人程序本来就不可能被说服，所以我们想改变它们的想法只会是浪费时间。第二，我们与计算机交谈的次数越多，就会越多地透露自己的信息，机器人程序就能据以调整论点，动摇我们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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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例如，2012年，YouTube在全球的总观看时长约为每天1亿小时。但公司高层还不满足，于是给算法确立了一个充满野心的目标：到2016年，这一数据要达到每天10亿小时。经过对数百万人的实验，不断试错，YouTube的算法发现了脸书的算法也掌握的那套模式：只要激起人们的怒火，就能提升参与度，而走中庸节制的路线则行不通。于是，YouTube的算法开始向数百万观众推荐各种让人惊骇、愤慨的阴谋论，同时无视那些较为中庸、理性的内容。2016年，YouTube每天的总观看时长达到10亿小时。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2012年，YouTube在全球的总观看时长约为每天1亿小时。但公司高层还不满足，于是给算法确立了一个充满野心的目标：到2016年，这一数据要达到每天10亿小时。经过对数百万人的实验，不断试错，YouTube的算法发现了脸书的算法也掌握的那套模式：只要激起人们的怒火，就能提升参与度，而走中庸节制的路线则行不通。于是，YouTube的算法开始向数百万观众推荐各种让人惊骇、愤慨的阴谋论，同时无视那些较为中庸、理性的内容。2016年，YouTube每天的总观看时长达到10亿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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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书中的一个故事发生在莫斯科省的一次地区党代表会议上，当时正值苏联肃反运动高峰（20世纪30年代末）。会议结束时，代表们要向斯大林致敬，在场代表（当然清楚有人在密切监视他们）掌声雷动，但过了5分钟，“手都拍疼了，抬起的手臂也开始发酸，上了年纪的人开始喘不上来气……但谁敢第一个停下来呢？”索尔仁尼琴解释说，“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也站在那里鼓掌，看谁会第一个停下来！”掌声持续不断，6分钟，8分钟，10分钟。“他们在因心脏病发作而倒下之前都不能停手……区领导们强颜欢笑，绝望地面面相觑。他们肯定会一直鼓掌，直到倒地不起。”

    终于在第11分钟的时候，一个造纸厂厂长豁出去了，停止了鼓掌，坐了下来。其他人立刻照着做。当晚，秘密警察逮捕了那位厂长，判他在古拉格劳改营服刑10年。“审讯他的人要他记住，永远不要第一个停止鼓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书中的一个故事发生在莫斯科省的一次地区党代表会议上，当时正值苏联肃反运动高峰（20世纪30年代末）。会议结束时，代表们要向斯大林致敬，在场代表（当然清楚有人在密切监视他们）掌声雷动，但过了5分钟，“手都拍疼了，抬起的手臂也开始发酸，上了年纪的人开始喘不上来气……但谁敢第一个停下来呢？”索尔仁尼琴解释说，“内务人民委员部的人也站在那里鼓掌，看谁会第一个停下来！”掌声持续不断，6分钟，8分钟，10分钟。“他们在因心脏病发作而倒下之前都不能停手……区领导们强颜欢笑，绝望地面面相觑。他们肯定会一直鼓掌，直到倒地不起。”

    终于在第11分钟的时候，一个造纸厂厂长豁出去了，停止了鼓掌，坐了下来。其他人立刻照着做。当晚，秘密警察逮捕了那位厂长，判他在古拉格劳改营服刑10年。“审讯他的人要他记住，永远不要第一个停止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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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圣保罗的“自由巴西运动”总部接受采访时，卡塔吉里的助理与其他一些活动人士向费希尔解释说：“这里有一种我们所谓的‘点赞的独裁’。”他们表示，YouTube主播之所以越来越偏激，并发表一些虚假而不顾后果的内容，“正是因为那些东西能带来观看量和参与度……一旦那扇门打开了，你就永远无法回头，只能越来越夸张……地平论者、反疫苗者、政治阴谋论者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随处可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费希尔解释说：“这里有一种我们所谓的‘点赞的独裁’。”他们表示，YouTube主播之所以越来越偏激，并发表一些虚假而不顾后果的内容，“正是因为那些东西能带来观看量和参与度……一旦那扇门打开了，你就永远无法回头，只能越来越夸张……地平论者、反疫苗者、政治阴谋论者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们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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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那些想博人眼球的YouTube主播发现，如果发布满是谎言、让人愤慨的视频，会受到算法青睐，视频会被推荐给大量观众，于是自己的人气会飙升，收益也会增加。相较之下，如果不刺激人们愤怒的情绪，坚持只谈事实，算法常常对他们的作品视而不见。经过几个月的强化学习，算法让许多YouTube主播都成了喷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些想博人眼球的YouTube主播发现，如果发布满是谎言、让人愤慨的视频，会受到算法青睐，视频会被推荐给大量观众，于是自己的人气会飙升，收益也会增加。相较之下，如果不刺激人们愤怒的情绪，坚持只谈事实，算法常常对他们的作品视而不见。经过几个月的强化学习，算法让许多YouTube主播都成了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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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另一个比较晚近的例子则是2003年美国入侵伊拉克，同样是赢了军事却输了政治。美国在重大战役中攻无不克，长期政治目标却是一事无成，没能在伊拉克建立亲美政权，也没能在中东建立有利于美国的地缘政治秩序。这场战争真正的赢家是伊朗。美国在军事上的胜利，让伊拉克从伊朗的死敌变成其附庸，从而大大削弱了美国在中东的地位，而伊朗则成了这里的霸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一个比较晚近的例子则是2003年美国入侵伊拉克，同样是赢了军事却输了政治。美国在重大战役中攻无不克，长期政治目标却是一事无成，没能在伊拉克建立亲美政权，也没能在中东建立有利于美国的地缘政治秩序。这场战争真正的赢家是伊朗。美国在军事上的胜利，让伊拉克从伊朗的死敌变成其附庸，从而大大削弱了美国在中东的地位，而伊朗则成了这里的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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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他们鼓掌根本不是出于敬爱，而是出于恐惧。造纸厂厂长之所以停止鼓掌，很有可能不是因为他最不忠诚，而是因为他最诚实，或者只是因为他的手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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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正因为代表们清楚有人在监视他们，也知道表露任何一丝不忠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他们鼓掌根本不是出于敬爱，而是出于恐惧。造纸厂厂长之所以停止鼓掌，很有可能不是因为他最不忠诚，而是因为他最诚实，或者只是因为他的手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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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战争论》提出了一套合乎理性的模型来解释战争，至今仍是主流的军事理论，书中最重要的一句格言就是“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这意味着战争不是情感的暴发，不是英雄的冒险，不是神祇的惩罚，甚至不是一种军事现象，而是一种政治工具。克劳塞维茨认为，军事行动必须与背后的某种整体政治目标一致，否则就是完全不理性的行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战争论》提出了一套合乎理性的模型来解释战争，至今仍是主流的军事理论，书中最重要的一句格言就是“战争无非是政治通过另一种手段的继续”。这意味着战争不是情感的暴发，不是英雄的冒险，不是神祇的惩罚，甚至不是一种军事现象，而是一种政治工具。克劳塞维茨认为，军事行动必须与背后的某种整体政治目标一致，否则就是完全不理性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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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人类有丰富的情感，如爱、恨、愤慨、喜悦、困惑，但算法把一切简化成一件事——参与度。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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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人类有丰富的情感，如爱、恨、愤慨、喜悦、困惑，但算法把一切简化成一件事——参与度。无论是2016年在缅甸、2018年在巴西，还是在许多其他国家，算法在对所有视频、帖文或其他内容进行评分时，只看人们观看了几分钟、分享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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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波斯特洛姆要我们想象一下，有一家回形针工厂买了一台超级智能计算机，工厂的人类主管要它完成一项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任务：生产回形针，越多越好！结果为了完成这个目标，这台回形针计算机征服了整个地球，杀死了所有人类，并派出远征队占领更多行星，再用取得的丰富资源在整个银河系设立无数个回形针工厂。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波斯特洛姆要我们想象一下，有一家回形针工厂买了一台超级智能计算机，工厂的人类主管要它完成一项看来再简单不过的任务：生产回形针，越多越好！结果为了完成这个目标，这台回形针计算机征服了整个地球，杀死了所有人类，并派出远征队占领更多行星，再用取得的丰富资源在整个银河系设立无数个回形针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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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唯有在痛苦的天平很明显偏向某一端的时候，功利主义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今天面对的是艾希曼，功利主义不用去争辩复杂的身份问题，只需要提出一点：大屠杀给犹太人造成了巨大的痛苦，但对于包括德国人在内的其他人却没有带来同等利益。并没有迫切的军事或经济理由能说明德国人为何要杀害数百万犹太人。以功利主义为由来反对大屠杀，可以说具备绝对的正当性。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唯有在痛苦的天平很明显偏向某一端的时候，功利主义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如果今天面对的是艾希曼，功利主义不用去争辩复杂的身份问题，只需要提出一点：大屠杀给犹太人造成了巨大的痛苦，但对于包括德国人在内的其他人却没有带来同等利益。并没有迫切的军事或经济理由能说明德国人为何要杀害数百万犹太人。以功利主义为由来反对大屠杀，可以说具备绝对的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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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事实证明，一致性问题本质上就是个神话问题。无论信的是义务论还是功利主义，纳粹各级行政管理者只要继续用那套种族主义神话理解世界，就会屠杀几百万人。如果你从心底相信“犹太人是恶魔，一心要毁灭人类”这套神话，无论是用义务论还是用功利主义，都能找到很多合乎逻辑的论点，证明犹太人实在该杀。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事实证明，一致性问题本质上就是个神话问题。无论信的是义务论还是功利主义，纳粹各级行政管理者只要继续用那套种族主义神话理解世界，就会屠杀几百万人。如果你从心底相信“犹太人是恶魔，一心要毁灭人类”这套神话，无论是用义务论还是用功利主义，都能找到很多合乎逻辑的论点，证明犹太人实在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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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前面曾提及，纳粹在大屠杀之前正是以“去人性化”作为序幕，因此，康德将同性恋去人性化这件事值得格外注意。认为同性恋违背自然规律、不配拥有人性，等于让艾希曼这样的纳粹分子有了理由，将同性恋者一起送进集中营并屠杀。而且既然说同性恋者不如禽兽，康德那套不可杀人的道理自然也不适用同性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康德将同性恋去人性化这件事值得格外注意。认为同性恋违背自然规律、不配拥有人性，等于让艾希曼这样的纳粹分子有了理由，将同性恋者一起送进集中营并屠杀。而且既然说同性恋者不如禽兽，康德那套不可杀人的道理自然也不适用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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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自由主义者为例，一旦被质疑该如何解释不受限制的言论自由或完全废除税收所带来的直接社会危害，他们常常会表达一种信念：未来能得到的利肯定大于短期造成的弊。功利主义的危险在于，如果你深信一个未来的乌托邦，就仿佛得到了一份空白授权书，允许你现在制造各种可怕的痛苦。事实上，这正是传统宗教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玩儿的把戏。对于未来救赎的承诺，很容易成为犯罪借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以自由主义者为例，一旦被质疑该如何解释不受限制的言论自由或完全废除税收所带来的直接社会危害，他们常常会表达一种信念：未来能得到的利肯定大于短期造成的弊。功利主义的危险在于，如果你深信一个未来的乌托邦，就仿佛得到了一份空白授权书，允许你现在制造各种可怕的痛苦。事实上，这正是传统宗教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玩儿的把戏。对于未来救赎的承诺，很容易成为犯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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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以，史上的官僚制度是怎么设定它们的终极目标的？答案就是依靠各种虚构的神话故事。无论那些官员、工程师、税务员、会计师多崇尚理性，到头来还是会服务于这个或那个编造神话的人。套用凯恩斯的一句话，有些所谓务实人士，自认为不受任何宗教影响，但通常就是神话编造者的奴隶。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史上的官僚制度是怎么设定它们的终极目标的？答案就是依靠各种虚构的神话故事。无论那些官员、工程师、税务员、会计师多崇尚理性，到头来还是会服务于这个或那个编造神话的人。套用凯恩斯的一句话，有些所谓务实人士，自认为不受任何宗教影响，但通常就是神话编造者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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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前面，义务论为了回答身份的问题，不得不接受功利主义的想法。在这里，功利主义也因为无法计算痛苦值，往往要采取义务论的立场。于是，功利主义开始高举“避免侵略战争”或“保护人权”这样的普世规则，但其实无法证明这样就能减少世界的痛苦总额。历史只让他们有个模糊的印象：遵守这些规则，似乎就能减少痛苦。然而当这些普世规则彼此冲突的时候（如思考是否要为了保护人权而发动侵略战争），功利主义就发挥不了什么实际作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前面，义务论为了回答身份的问题，不得不接受功利主义的想法。在这里，功利主义也因为无法计算痛苦值，往往要采取义务论的立场。于是，功利主义开始高举“避免侵略战争”或“保护人权”这样的普世规则，但其实无法证明这样就能减少世界的痛苦总额。历史只让他们有个模糊的印象：遵守这些规则，似乎就能减少痛苦。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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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正因为谷歌排名如此重要，总有人费尽心思想要操纵谷歌的算法，提升自己网站的排名。举例来说，他们可能会用机器人来为网站创造更多流量。这种情形在社交媒体中也十分常见，我们总是能看到组织有序的机器人程序大军，不断操纵着YouTube、脸书或推特的算法。如果有一则推文疯传，到底是因为人类真的对它感兴趣，还是因为有成千上万个机器人程序成功骗过了推特的算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正因为谷歌排名如此重要，总有人费尽心思想要操纵谷歌的算法，提升自己网站的排名。举例来说，他们可能会用机器人来为网站创造更多流量。这种情形在社交媒体中也十分常见，我们总是能看到组织有序的机器人程序大军，不断操纵着YouTube、脸书或推特的算法。如果有一则推文疯传，到底是因为人类真的对它感兴趣，还是因为有成千上万个机器人程序成功骗过了推特的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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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鬼蛇神
  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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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例来说，针对罗兴亚人的极端分子就是这么做的。他们有的为佛教僧侣，当然反对杀人，但却把罗兴亚人视为次等人，他们自然不适用这条普世规则。这些极端分子在发表的文章与访谈中多次把罗兴亚人比作野兽、蛇、疯狗、狼、豺，以及其他危险动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针对罗兴亚人的极端分子就是这么做的。他们有的为佛教僧侣，当然反对杀人，但却把罗兴亚人视为次等人，他们自然不适用这条普世规则。这些极端分子在发表的文章与访谈中多次把罗兴亚人比作野兽、蛇、疯狗、狼、豺，以及其他危险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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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利主义者很容易就能推翻康德关于同性恋的理论，而边沁确实属于欧洲最早一批支持同性恋合法化的现代欧洲思想家。功利主义者认为，仅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普世规则就将同性恋视为一种犯罪，既会给数百万人造成巨大的痛苦，又无法为其他人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如果两个男人彼此相爱，这不但让他们快乐，也不会让任何其他人痛苦，为什么不准他们相爱呢？这种功利主义逻辑也带来许多其他现代改革，比如禁止酷刑，制定保护动物的法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功利主义者很容易就能推翻康德关于同性恋的理论，而边沁确实属于欧洲最早一批支持同性恋合法化的现代欧洲思想家。功利主义者认为，仅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普世规则就将同性恋视为一种犯罪，既会给数百万人造成巨大的痛苦，又无法为其他人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如果两个男人彼此相爱，这不但让他们快乐，也不会让任何其他人痛苦，为什么不准他们相爱呢？这种功利主义逻辑也带来许多其他现代改革，比如禁止酷刑，制定保护动物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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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务论者努力寻找本质的良善的普世规则，而功利主义者则是用行为对痛苦或快乐的影响来判断行为。英国哲学家边沁（与拿破仑、克劳塞维茨和康德同时代的人）认为，世上唯一合乎理性的终极目标，就是尽量让世界减少痛苦，增加快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义务论者努力寻找本质的良善的普世规则，而功利主义者则是用行为对痛苦或快乐的影响来判断行为。英国哲学家边沁（与拿破仑、克劳塞维茨和康德同时代的人）认为，世上唯一合乎理性的终极目标，就是尽量让世界减少痛苦，增加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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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巴勒斯坦哲学家萨里·努赛贝指出：“犹太人与穆斯林基于不同的宗教信仰，而都拥有核武器，随时可能爆发史上最严重的大屠杀，就为了一块儿石头。”两方要抢夺的并不是构成那块儿石头的原子，而是那块儿石头代表的“神圣性”，就像两个孩子抢着抓某只宝可梦一样。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巴勒斯坦哲学家萨里·努赛贝指出：“犹太人与穆斯林基于不同的宗教信仰，而都拥有核武器，随时可能爆发史上最严重的大屠杀，就为了一块儿石头。”两方要抢夺的并不是构成那块儿石头的原子，而是那块儿石头代表的“神圣性”，就像两个孩子抢着抓某只宝可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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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猎巫者收集的资料越多，就越相信这个世界充满了恶魔与巫术，而且背后有个全球撒旦阴谋要毁灭人类。于是，这个信息网络更进一步要找出所有女巫，对其加以监禁或处死。但我们现在知道，女巫就是一个存在于主体间的虚假概念，是信息网络自己发明出来，然后硬套在一些根本没见过撒旦，也没有能力召唤冰雹的人头上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猎巫者收集的资料越多，就越相信这个世界充满了恶魔与巫术，而且背后有个全球撒旦阴谋要毁灭人类。于是，这个信息网络更进一步要找出所有女巫，对其加以监禁或处死。但我们现在知道，女巫就是一个存在于主体间的虚假概念，是信息网络自己发明出来，然后硬套在一些根本没见过撒旦，也没有能力召唤冰雹的人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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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有的全面监控政体，都面对类似的问题。它们号称要用无所不包的数据库与极度精准的数学方法找出所有罪人、恐怖分子、犯罪者、反社会分子与不值得信任的民众，但实际上，它们可能是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把毫无根据的宗教与意识形态偏见套在所有人的头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有的全面监控政体，都面对类似的问题。它们号称要用无所不包的数据库与极度精准的数学方法找出所有罪人、恐怖分子、犯罪者、反社会分子与不值得信任的民众，但实际上，它们可能是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把毫无根据的宗教与意识形态偏见套在所有人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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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到19世纪，种族主义似乎成为一门精准的科学：它声称自己都是以客观的生物学事实来将人分类，也会运用测量颅骨与犯罪统计数据这样的科学方法。然而，这些让人堕入云里雾里的数据与类别，只是服务于荒谬的主体间神话谎言所制造的烟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到19世纪，种族主义似乎成为一门精准的科学：它声称自己都是以客观的生物学事实来将人分类，也会运用测量颅骨与犯罪统计数据这样的科学方法。然而，这些让人堕入云里雾里的数据与类别，只是服务于荒谬的主体间神话谎言所制造的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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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人类在童年的经历、创伤与美好回忆，会陪伴我们走完一生。人工智能也有童年经历。算法甚至会像人类一样，受他人偏见的影响。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人类在童年的经历、创伤与美好回忆，会陪伴我们走完一生。人工智能也有童年经历。算法甚至会像人类一样，受他人偏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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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人类学习速度，AI的认知偏见可能会不断强化，就像下棋设定了一个保王的目标，AI通过无休止的自我博弈来强化达成目标的过程，而这个正反馈的过程与道德无关

  人类的偏见可能通过读一本书，某个人的教诲，触动人心的小事得以改变，改变大数据的偏见则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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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20世纪末，局势已经相当明朗，帝国主义、极权主义与军国主义绝不是建立工业社会的理想方式。自由民主制度虽然有种种缺陷，却仍然是更好的选择。自由民主制度的一大优势，就在于拥有强大的自我修正机制，能够避免过度狂热，也保留了发现自身错误、改变行动方针的能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20世纪末，局势已经相当明朗，帝国主义、极权主义与军国主义绝不是建立工业社会的理想方式。自由民主制度虽然有种种缺陷，却仍然是更好的选择。自由民主制度的一大优势，就在于拥有强大的自我修正机制，能够避免过度狂热，也保留了发现自身错误、改变行动方针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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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工业帝国的军队配备了量产的步枪与火炮，以蒸汽动力来运送，以电报技术来指挥，从新西兰到朝鲜，从索马里到土库曼斯坦，横扫全球。数百万原住民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传统生活被工业国家的军队的巨轮碾过。经过一个多世纪的苦难之后，大多数人才意识到工业帝国这个主意有多糟糕，并发现其实有更好的方法能建立工业社会，确保取得必要的市场与原材料。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工业帝国的军队配备了量产的步枪与火炮，以蒸汽动力来运送，以电报技术来指挥，从新西兰到朝鲜，从索马里到土库曼斯坦，横扫全球。数百万原住民就这样看着自己的传统生活被工业国家的军队的巨轮碾过。经过一个多世纪的苦难之后，大多数人才意识到工业帝国这个主意有多糟糕，并发现其实有更好的方法能建立工业社会，确保取得必要的市场与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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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只要三年高达25%的失业率，就能让一个看似繁荣的民主国家变成史上最残暴的极权政体，等到自动化在21世纪的就业市场引发更大的动荡，世界上的各个民主国家会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就业市场到2050年（甚至是2030年）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只知道肯定与现在有非常大的不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只要三年高达25%的失业率，就能让一个看似繁荣的民主国家变成史上最残暴的极权政体，等到自动化在21世纪的就业市场引发更大的动荡，世界上的各个民主国家会变成什么样？没人知道就业市场到2050年（甚至是2030年）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只知道肯定与现在有非常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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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人生在世，要学会在“提升自己”与“接受自己”之间找到平衡。如果弹性算法的背后是野心勃勃的政府和残忍冷酷的企业，算法就可能成为一位暴君，无情地要求我们少吃多动、改变喜好、调整习惯，否则就要和我们的上司打小报告，或者降低我们的社会信用评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提升自己”与“接受自己”之间找到平衡。如果弹性算法的背后是野心勃勃的政府和残忍冷酷的企业，算法就可能成为一位暴君，无情地要求我们少吃多动、改变喜好、调整习惯，否则就要和我们的上司打小报告，或者降低我们的社会信用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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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至于现代殖民地与类似巴西、美国这些国家的种族主义，也是依据类似的神话，认为神或自然把人类分成严格区分的种族群体，如果有人无视种族，或是想要让种族混杂，就是违背神或自然的法则，可能使社会秩序崩溃，甚至让人类走向毁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至于现代殖民地与类似巴西、美国这些国家的种族主义，也是依据类似的神话，认为神或自然把人类分成严格区分的种族群体，如果有人无视种族，或是想要让种族混杂，就是违背神或自然的法则，可能使社会秩序崩溃，甚至让人类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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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例如，亚马逊与TikTok简直太了解我的个人偏好、购买行为与个性了，但我却对它们的商业模式、缴税政策与政治立场几乎一无所知。它们到底是怎么赚钱的？是否正常纳税？是不是听令于哪个政治领主？或者有哪些政客被它们操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例如，亚马逊与TikTok简直太了解我的个人偏好、购买行为与个性了，但我却对它们的商业模式、缴税政策与政治立场几乎一无所知。它们到底是怎么赚钱的？是否正常纳税？是不是听令于哪个政治领主？或者有哪些政客被它们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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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整个19世纪和20世纪，民主政府对公民的监控明显加强；20世纪90年代的意大利或日本政府对公民的监控程度，绝对会让专制的罗马帝国皇帝或日本幕府将军感到无比羡慕。然而，正是因为政府的透明度与问责制同时有所改善，意大利与日本依然保持了民主。相互监督是维持自我修正机制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如果公民能更了解政客与企业家都在做些什么，也就更容易追究责任、纠正错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20世纪90年代的意大利或日本政府对公民的监控程度，绝对会让专制的罗马帝国皇帝或日本幕府将军感到无比羡慕。然而，正是因为政府的透明度与问责制同时有所改善，意大利与日本依然保持了民主。相互监督是维持自我修正机制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如果公民能更了解政客与企业家都在做些什么，也就更容易追究责任、纠正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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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技术来说，要让机器人主持婚礼，可比要机器人开车容易多了。但在很多人看来，该担心自己工作不保的是人类司机，而不是人类牧师，因为信徒想从牧师那里得到的并不只是机械地重复某些言语和动作，而是希望能与另一个有意识的实体建立关系。据称，唯有能够感受痛苦与爱的实体，才有能力建立我们与神的联结。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技术来说，要让机器人主持婚礼，可比要机器人开车容易多了。但在很多人看来，该担心自己工作不保的是人类司机，而不是人类牧师，因为信徒想从牧师那里得到的并不只是机械地重复某些言语和动作，而是希望能与另一个有意识的实体建立关系。据称，唯有能够感受痛苦与爱的实体，才有能力建立我们与神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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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如果从薪水的角度来判断，我们应该会说社会比较尊敬的是医生而不是护士。然而，有些医生主要的工作就是收集医疗数据、做出诊断、提供治疗建议，比起这种医生，护士的工作其实更难自动化。因为那些医生工作的本质是辨识模式，而要从数据中找出规律，正是人工智能比人类做得更好的事情之一。相较之下，自动完成各种护理工作（比如给伤员换绷带，给哭闹的小孩打针），人工智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从薪水的角度来判断，我们应该会说社会比较尊敬的是医生而不是护士。然而，有些医生主要的工作就是收集医疗数据、做出诊断、提供治疗建议，比起这种医生，护士的工作其实更难自动化。因为那些医生工作的本质是辨识模式，而要从数据中找出规律，正是人工智能比人类做得更好的事情之一。相较之下，自动完成各种护理工作（比如给伤员换绷带，给哭闹的小孩打针），人工智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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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学家休伯特·德雷福斯1972年的作品《计算机不能做什么》研究了过去几次教计算机下国际象棋的尝试，指出虽然众人费尽心血，计算机还是连人类的棋界“菜鸟”都下不赢。德雷福斯以此作为重要论据，认为计算机智能本质上是有局限性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哲学家休伯特·德雷福斯1972年的作品《计算机不能做什么》研究了过去几次教计算机下国际象棋的尝试，指出虽然众人费尽心血，计算机还是连人类的棋界“菜鸟”都下不赢。德雷福斯以此作为重要论据，认为计算机智能本质上是有局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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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作曲、证明数学定理，再到写出像本书这样的作品。我们对创造力的定义，通常就是能够找出模式，再打破模式。若真如此，计算机既然如此善于辨识模式，在许多领域就很可能会变得比人类更有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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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其他领域也可能会慢慢变得如此，从作曲、证明数学定理，再到写出像本书这样的作品。我们对创造力的定义，通常就是能够找出模式，再打破模式。若真如此，计算机既然如此善于辨识模式，在许多领域就很可能会变得比人类更有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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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守派的观点以埃德蒙·伯克的主张为代表，他认为社会现实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进步派的掌控能力，而且人类本来就不太擅长理解世界、预测未来。所以最好一切维持现状（就算看起来不公平），即使改变已经不可避免，也该有所节制、循序渐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保守派的观点以埃德蒙·伯克的主张为代表，他认为社会现实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进步派的掌控能力，而且人类本来就不太擅长理解世界、预测未来。所以最好一切维持现状（就算看起来不公平），即使改变已经不可避免，也该有所节制、循序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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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伯克的保守派谈的是如何保守，但特朗普的保守派要摧毁现有的机构制度，把社会搅得天翻地覆。攻占巴士底狱让伯克大感惊骇，也催生出他的保守主义，但许多特朗普的支持者在2021年1月6日看到美国国会山被攻占，却感到热血沸腾。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伯克的保守派谈的是如何保守，但特朗普的保守派要摧毁现有的机构制度，把社会搅得天翻地覆。攻占巴士底狱让伯克大感惊骇，也催生出他的保守主义，但许多特朗普的支持者在2021年1月6日看到美国国会山被攻占，却感到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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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我们既然不用对20世纪30年代的民主中间道路感到绝望，自然也没有理由对21世纪20年代的民主中间道路感到绝望。保守派的自我毁灭，或许只是因为毫无根据的歇斯底里。民主制度早就经历过多个快速变化的周期，都能成功地自我重塑与重建。在20世纪30年代初期，受到金融危机与大萧条双重打击的民主国家可不是只有德国。1929—1933年，美国的失业率同样高达25%，许多全职工人的平均收入下跌超过40%。事态非常明显：美国必须有所改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既然不用对20世纪30年代的民主中间道路感到绝望，自然也没有理由对21世纪20年代的民主中间道路感到绝望。保守派的自我毁灭，或许只是因为毫无根据的歇斯底里。民主制度早就经历过多个快速变化的周期，都能成功地自我重塑与重建。在20世纪30年代初期，受到金融危机与大萧条双重打击的民主国家可不是只有德国。1929—1933年，美国的失业率同样高达25%，许多全职工人的平均收入下跌超过40%。事态非常明显：美国必须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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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未来几十年，经济的动荡程度可能比20世纪30年代初期的大规模失业或女性进入就业市场带来的动荡更大。因此，民主制度的灵活性、质疑旧神话的意愿，以及强大的自我修正机制，都是至关重要的资产。民主制度花了几个世代才拥有这些资产，在最该派上用场的时候放弃，才是愚蠢至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未来几十年，经济的动荡程度可能比20世纪30年代初期的大规模失业或女性进入就业市场带来的动荡更大。因此，民主制度的灵活性、质疑旧神话的意愿，以及强大的自我修正机制，都是至关重要的资产。民主制度花了几个世代才拥有这些资产，在最该派上用场的时候放弃，才是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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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那之后，已经研发出许多更复杂的犯罪风险评估算法，也得到了更广泛的应用。到21世纪20年代初，许多国家的法院在做出量刑判决的时候，都参考了算法所做的犯罪风险评估，但无论法官或被告，其实都并不了解算法究竟做了什么。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已经研发出许多更复杂的犯罪风险评估算法，也得到了更广泛的应用。到21世纪20年代初，许多国家的法院在做出量刑判决的时候，都参考了算法所做的犯罪风险评估，但无论法官或被告，其实都并不了解算法究竟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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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接着……第37手，”苏莱曼写道：“这一手完全说不通。AlphaGo显然被吓坏了，盲目用了显然必败的策略，任何职业棋手都不会这么下。现场直播的两位解说员都是排名顶尖的专业棋手，他们也认为这是‘很奇特的一手’，并认为这一手是‘一个错误’。这一手奇特到李世石足足花了15分钟才做出回应，其间甚至得先离开棋局到外面走一走。我们在监控室看着，气氛紧张到非常不真实。但随着终局逼近，当初‘错误’的一手被证明至关重要。AlphaGo再度胜出。围棋的策略就这样在我们眼前被改写。我们的人工智能，找出了几千年来最杰出的棋手都没想到的棋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接着……第37手，”苏莱曼写道：“这一手完全说不通。AlphaGo显然被吓坏了，盲目用了显然必败的策略，任何职业棋手都不会这么下。现场直播的两位解说员都是排名顶尖的专业棋手，他们也认为这是‘很奇特的一手’，并认为这一手是‘一个错误’。这一手奇特到李世石足足花了15分钟才做出回应，其间甚至得先离开棋局到外面走一走。我们在监控室看着，气氛紧张到非常不真实。但随着终局逼近，当初‘错误’的一手被证明至关重要。AlphaGo再度胜出。围棋的策略就这样在我们眼前被改写。我们的人工智能，找出了几千年来最杰出的棋手都没想到的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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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民主制度的运作必须满足两个条件：能针对关键议题进行自由的公共对话，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社会秩序与制度信任。而自由的对话绝不能落入无政府状态。特别是在处理紧急而重要的问题时，进行公共辩论必须有一套公认的规则，也必须有合法的机制以保障某种最终决定的达成（即使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民主制度的运作必须满足两个条件：能针对关键议题进行自由的公共对话，能维持最低限度的社会秩序与制度信任。而自由的对话绝不能落入无政府状态。特别是在处理紧急而重要的问题时，进行公共辩论必须有一套公认的规则，也必须有合法的机制以保障某种最终决定的达成（即使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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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流向中心的信息越多，处理起来就越困难。极权统治者与政党常常会犯下一些代价高昂的错误，而极权制度又欠缺发现并修正这些错误的机制。相较之下，民主制度是将信息（与决策权）分散到许多不同的机构与个人手中，不但能够更有效率地处理大量数据，而且如果某个机构做了错误的决定，其他机构也可以提出修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流向中心的信息越多，处理起来就越困难。极权统治者与政党常常会犯下一些代价高昂的错误，而极权制度又欠缺发现并修正这些错误的机制。相较之下，民主制度是将信息（与决策权）分散到许多不同的机构与个人手中，不但能够更有效率地处理大量数据，而且如果某个机构做了错误的决定，其他机构也可以提出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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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特别担心人工智能可能造成无政府状态，是因为人工智能除了会让新的人类群体加入公开辩论，还在历史上第一次让民主必须应对各种来自非人类的杂音。在许多社交媒体平台上，机器人程序虽然还是少数，但已经占了相当的比例。一项分析估计，在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产生的2000万条推文中，有380万条（将近20%）是由机器人程序生成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特别担心人工智能可能造成无政府状态，是因为人工智能除了会让新的人类群体加入公开辩论，还在历史上第一次让民主必须应对各种来自非人类的杂音。在许多社交媒体平台上，机器人程序虽然还是少数，但已经占了相当的比例。一项分析估计，在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产生的2000万条推文中，有380万条（将近20%）是由机器人程序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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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机器学习算法的兴起，可能正是独裁者们已经等了太久的好消息。人工智能让科技力量的天平开始倒向极权制度那一方。就事实来说，人类如果被大量数据淹没，常常就会不知所措、开始犯错，但人工智能在接触大量数据之后，效率却常常越来越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机器学习算法的兴起，可能正是独裁者们已经等了太久的好消息。人工智能让科技力量的天平开始倒向极权制度那一方。就事实来说，人类如果被大量数据淹没，常常就会不知所措、开始犯错，但人工智能在接触大量数据之后，效率却常常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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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无法预测事情的发展，但显然目前许多民主国家的信息网络正在崩溃。在美国，民主党与共和党甚至在基本的事实上都会出现意见分歧（例如，究竟是谁赢得了2020年总统大选），也几乎无法再进行文明对话。国会的两党合作曾经是美国政治的基本特征，但现在几乎再也看不到这种情形。而从菲律宾到巴西，许多其他民主国家也都逐渐走向极端。一旦公民无法相互交谈，把对方视为彻底的仇敌，而不只是政治上的对手，民主制度就难以继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无法预测事情的发展，但显然目前许多民主国家的信息网络正在崩溃。在美国，民主党与共和党甚至在基本的事实上都会出现意见分歧（例如，究竟是谁赢得了2020年总统大选），也几乎无法再进行文明对话。国会的两党合作曾经是美国政治的基本特征，但现在几乎再也看不到这种情形。而从菲律宾到巴西，许多其他民主国家也都逐渐走向极端。一旦公民无法相互交谈，把对方视为彻底的仇敌，而不只是政治上的对手，民主制度就难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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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一句谎话需要一百句谎话去圆，因为人类很难做到前后逻辑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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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2023年发表于《科学进步》（Science Advances）期刊的一项研究中，研究者请人类与ChatGPT针对疫苗、5G技术、气候变化与演化等议题，同时写出正确或刻意要造成误导的短文。接着，他们让700位受试者阅读这些短文，请受试者评估其可靠性。结果发现，同样是不实信息，如果是人类捏造的，我们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如果是人工智能捏造的，我们却很容易信以为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2023年发表于《科学进步》（Science Advances）期刊的一项研究中，研究者请人类与ChatGPT针对疫苗、5G技术、气候变化与演化等议题，同时写出正确或刻意要造成误导的短文。接着，他们让700位受试者阅读这些短文，请受试者评估其可靠性。结果发现，同样是不实信息，如果是人类捏造的，我们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如果是人工智能捏造的，我们却很容易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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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想把所有信息与权力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曾经是20世纪极权政权的致命弱点，但到了人工智能时代却可能成为决定性的优势。与此同时，我们前面也提过，人工智能还能让极权政权建立全面监控制度，使人民几乎不可能反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想把所有信息与权力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曾经是20世纪极权政权的致命弱点，但到了人工智能时代却可能成为决定性的优势。与此同时，我们前面也提过，人工智能还能让极权政权建立全面监控制度，使人民几乎不可能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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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对于这种极权倾向，有些人相信可以用区块链技术制衡，毕竟区块链在本质上有利于民主、不利于极权。要在区块链系统做决策，需要得到51%的用户的批准。虽然这听起来很民主，但区块链技术有一项致命缺陷，问题出在“用户”这个词。某人如果有10个账号，就会被算成10个用户。如果政府控制了51%的账号，就能自己构成51%的用户。目前在区块链网络已经有一些例子，政府自己就是51%的用户。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对于这种极权倾向，有些人相信可以用区块链技术制衡，毕竟区块链在本质上有利于民主、不利于极权。要在区块链系统做决策，需要得到51%的用户的批准。虽然这听起来很民主，但区块链技术有一项致命缺陷，问题出在“用户”这个词。某人如果有10个账号，就会被算成10个用户。如果政府控制了51%的账号，就能自己构成51%的用户。目前在区块链网络已经有一些例子，政府自己就是51%的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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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要是某国互联网上有一个聊天机器人程序提到该国在他国犯下的战争罪行，讲了一个会冒犯该国领导人的笑话，又或者批评了该国的某个政党多么腐败，该政权能对这个聊天机器人程序做什么？特工没办法把这个程序关起来，没办法折磨它，也没办法威胁它的家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要是某国互联网上有一个聊天机器人程序提到该国在他国犯下的战争罪行，讲了一个会冒犯该国领导人的笑话，又或者批评了该国的某个政党多么腐败，该政权能对这个聊天机器人程序做什么？特工没办法把这个程序关起来，没办法折磨它，也没办法威胁它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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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特别有趣的一点在于，正如奥威尔在《一九八四》所解释的，极权信息网络常常都需要依赖双言巧语（doublespeak），例如一些极权国家的宪法会做出许多崇高的承诺，比如“人人均应享有思想及言论自由”“人人均应享有寻求、接收、传递、生产与散播信息的自由”“大众媒体之自由应受保障，不得实施审查制度”等等，但几乎没有人会天真到相信这些承诺的字面意义，而计算机并不懂这样的双言巧语。如果要求聊天机器人程序遵守极权国家的法律与价值观，它可能会在读了宪法之后，认定言论自由是该国的核心价值，而在该国的网络空间待上几天，观察整个国家信息领域发生的种种事情之后，这个聊天机器人程序就可能会开始批评该国的政权违反了言论自由这项核心价值。人类虽然也会注意到这些矛盾，但会因为恐惧而不敢明说。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极权信息网络常常都需要依赖双言巧语（doublespeak），例如一些极权国家的宪法会做出许多崇高的承诺，比如“人人均应享有思想及言论自由”“人人均应享有寻求、接收、传递、生产与散播信息的自由”“大众媒体之自由应受保障，不得实施审查制度”等等，但几乎没有人会天真到相信这些承诺的字面意义，而计算机并不懂这样的双言巧语。如果要求聊天机器人程序遵守极权国家的法律与价值观，它可能会在读了宪法之后，认定言论自由是该国的核心价值，而在该国的网络空间待上几天，观察整个国家信息领域发生的种种事情之后，这个聊天机器人程序就可能会开始批评该国的政权违反了言论自由这项核心价值。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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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政府如果采取了某项极为失败的政策，后来又改变心意，常常就会把失败推到别人头上，掩饰自己的过错。而人类又常常是经过惨痛的教训，才能学会忘记那些给自己找麻烦的事实。但我们要怎样才能训练聊天机器人程序，要它赶快忘记那些今天被批得一文不值，但在短短一年前还是国家官方立场的政策？这将是极权政权难以应对的重大技术挑战，特别是在聊天机器人程序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不透明的情况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政府如果采取了某项极为失败的政策，后来又改变心意，常常就会把失败推到别人头上，掩饰自己的过错。而人类又常常是经过惨痛的教训，才能学会忘记那些给自己找麻烦的事实。但我们要怎样才能训练聊天机器人程序，要它赶快忘记那些今天被批得一文不值，但在短短一年前还是国家官方立场的政策？这将是极权政权难以应对的重大技术挑战，特别是在聊天机器人程序越来越强大，也越来越不透明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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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算法真的能发展出以上假设的这些能力，独裁政权成为算法傀儡的风险其实远高于民主政权。在美国这样的分布式民主体系中，人工智能再不择手段也很难夺权：就算学会了如何操弄美国总统，还是得面对国会、联邦最高法院、州长、媒体、各大企业和各种非政府组织的反对。举例来说，如果参议院阻挠议事，算法能怎么办？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要是算法真的能发展出以上假设的这些能力，独裁政权成为算法傀儡的风险其实远高于民主政权。在美国这样的分布式民主体系中，人工智能再不择手段也很难夺权：就算学会了如何操弄美国总统，还是得面对国会、联邦最高法院、州长、媒体、各大企业和各种非政府组织的反对。举例来说，如果参议院阻挠议事，算法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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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两位队长之一的塞扬努斯，巧妙地利用了提比略的恐惧心理，不断揭发各种号称要暗杀提比略的阴谋，但多半纯属虚构。除了塞扬努斯，这位多疑的皇帝开始越来越不信任其他人，于是任命塞扬努斯成了禁卫军唯一的队长，统领1.2万人，还进一步负责整个罗马城的治安与管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身为两位队长之一的塞扬努斯，巧妙地利用了提比略的恐惧心理，不断揭发各种号称要暗杀提比略的阴谋，但多半纯属虚构。除了塞扬努斯，这位多疑的皇帝开始越来越不信任其他人，于是任命塞扬努斯成了禁卫军唯一的队长，统领1.2万人，还进一步负责整个罗马城的治安与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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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的权力如果高度集中，夺权的难度就低得多。如果所有权力集于一人之手，只要控制了专制者的亲信，就等于控制了专制者，也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国家。只要学会操控一个人，就能成功劫持整个体制。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罗马皇帝提比略成了禁卫军队长塞扬努斯的傀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国家的权力如果高度集中，夺权的难度就低得多。如果所有权力集于一人之手，只要控制了专制者的亲信，就等于控制了专制者，也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国家。只要学会操控一个人，就能成功劫持整个体制。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罗马皇帝提比略成了禁卫军队长塞扬努斯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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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并不等于真理，信息的主要任务在于联结，而非呈现现实，而且史上的信息网络往往比较重视秩序而非真理。比如税务记录、宗教经典、政治宣言和秘密警察档案，都能极有效地创造出强大的国家与教会，但这些国家与教会却可能有着非常扭曲的世界观，并且容易滥用权力。于是讽刺的是，有了更多信息，而有时更多的信息只会导致更多的迫害。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信息并不等于真理，信息的主要任务在于联结，而非呈现现实，而且史上的信息网络往往比较重视秩序而非真理。比如税务记录、宗教经典、政治宣言和秘密警察档案，都能极有效地创造出强大的国家与教会，但这些国家与教会却可能有着非常扭曲的世界观，并且容易滥用权力。于是讽刺的是，有了更多信息，而有时更多的信息只会导致更多的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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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想要打造更有智慧的网络，需要的只是我们放下天真与民粹的信息观，摒弃想要绝对正确不犯错的幻想，并且认真投入一项困难但平凡无奇的工作：为各种机构制度打造强大的自我修正机制。这或许就是本书想提供的最重要的启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想要打造更有智慧的网络，需要的只是我们放下天真与民粹的信息观，摒弃想要绝对正确不犯错的幻想，并且认真投入一项困难但平凡无奇的工作：为各种机构制度打造强大的自我修正机制。这或许就是本书想提供的最重要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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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到公元4世纪，在希腊、摩尼教与波斯的影响下，有些基督徒已经开始相信一种二元的说法，觉得人类有一个良善的非物质的灵魂，被困在由邪恶物质组成的身体里。在他们的想象中，非但没有肉身复活这种事，反而正好相反：洁净的灵魂好不容易才经由死亡这一步，从令人憎恶的物质监狱得到解放，怎么还想回去呢？因此基督徒开始相信，灵魂在人死后从肉身中得到解放，永恒存在于一个形而上的非物质世界。这也是目前基督徒的标准信仰，至于德尔图良与第二届里昂公会议的说法就先放到一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到公元4世纪，在希腊、摩尼教与波斯的影响下，有些基督徒已经开始相信一种二元的说法，觉得人类有一个良善的非物质的灵魂，被困在由邪恶物质组成的身体里。在他们的想象中，非但没有肉身复活这种事，反而正好相反：洁净的灵魂好不容易才经由死亡这一步，从令人憎恶的物质监狱得到解放，怎么还想回去呢？因此基督徒开始相信，灵魂在人死后从肉身中得到解放，永恒存在于一个形而上的非物质世界。这也是目前基督徒的标准信仰，至于德尔图良与第二届里昂公会议的说法就先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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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战争可以说是欧洲史上最具破坏性的战争，而起因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天主教与新教之间的教义冲突，比如唯独因信称义，以及基督到底是神、是人还是属于非二元性。而未来各种冲突的起因，会不会也是在争论人工智能的权利，以及各种数字化身的非二元性本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三十年战争可以说是欧洲史上最具破坏性的战争，而起因至少在一定程度上是天主教与新教之间的教义冲突，比如唯独因信称义，以及基督到底是神、是人还是属于非二元性。而未来各种冲突的起因，会不会也是在争论人工智能的权利，以及各种数字化身的非二元性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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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圣人、隐士、修士、修女做过许多极其惊人的实验，想把人的肉身推向极限。就像基督允许自己的肉身在十字架上受到折磨，这些殉道者允许狮子和熊把他们的肉身扯碎，而他们的灵魂却在此时感受着神圣的狂喜。他们会穿着刚毛衬衣，禁食数周，或在一根柱子上站立好几年，例如著名的西蒙，据说就在阿勒颇附近的一根石柱上站了大约40年。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圣人、隐士、修士、修女做过许多极其惊人的实验，想把人的肉身推向极限。就像基督允许自己的肉身在十字架上受到折磨，这些殉道者允许狮子和熊把他们的肉身扯碎，而他们的灵魂却在此时感受着神圣的狂喜。他们会穿着刚毛衬衣，禁食数周，或在一根柱子上站立好几年，例如著名的西蒙，据说就在阿勒颇附近的一根石柱上站了大约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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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聪明到能够制造出核弹与超级智能算法，也愚蠢到一股脑地把这些东西都制造出来，甚至还没搞清楚自己能不能控制它们，说不定还会反受其害。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人类的本性里是否有什么逼迫我们走上这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聪明到能够制造出核弹与超级智能算法，也愚蠢到一股脑地把这些东西都制造出来，甚至还没搞清楚自己能不能控制它们，说不定还会反受其害。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人类的本性里是否有什么逼迫我们走上这条自我毁灭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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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于是2000多年来，基督教的不同派别就会互相攻击，有时候是言语相向，有时候是刀剑交锋，目的就是在灵魂与肉身的关系中争出个道理来。吵得最凶的还是关于基督自己的肉身。他属于物质的存在，还是纯粹的灵性，抑或属于非二元性，即既是人，也是神？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于是2000多年来，基督教的不同派别就会互相攻击，有时候是言语相向，有时候是刀剑交锋，目的就是在灵魂与肉身的关系中争出个道理来。吵得最凶的还是关于基督自己的肉身。他属于物质的存在，还是纯粹的灵性，抑或属于非二元性，即既是人，也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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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像卡塔尔这样的小国，同样成了地缘政治舞台的重要参与者。卡塔尔公民虽然只有45万人，却能在中东推进雄心勃勃的外交政策目标，在全球经济中举足轻重，还是半岛电视台这个阿拉伯世界首屈一指的电视网络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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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像卡塔尔这样的小国，同样成了地缘政治舞台的重要参与者。卡塔尔公民虽然只有45万人，却能在中东推进雄心勃勃的外交政策目标，在全球经济中举足轻重，还是半岛电视台这个阿拉伯世界首屈一指的电视网络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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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宋朝官员陈襄考察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的年度预算，就发现在该年岁入的6000余万缗钱当中，有5000万（83%）都被用来养兵。另一位官员蔡襄则写道：“天下六分之物，五分养兵，一分给郊庙之奉、国家之费，国何得不穷，民何得不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宋朝官员陈襄考察治平二年（公元1065年）的年度预算，就发现在该年岁入的6000余万缗钱当中，有5000万（83%）都被用来养兵。另一位官员蔡襄则写道：“天下六分之物，五分养兵，一分给郊庙之奉、国家之费，国何得不穷，民何得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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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同样，原本只在全球某个地点惹事的恐怖分子，可能会运用人工智能引发全球疫情。虽然想要引发世界末日的恐怖分子可能不懂流行病学，但现在他们只需要设定目标，其他一切都可以由人工智能来完成。人工智能可以合成新的病原体，委托生物实验室制造或采用生物3D打印，再找出最佳的全球传播通道，通过机场或食品供应链传至全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原本只在全球某个地点惹事的恐怖分子，可能会运用人工智能引发全球疫情。虽然想要引发世界末日的恐怖分子可能不懂流行病学，但现在他们只需要设定目标，其他一切都可以由人工智能来完成。人工智能可以合成新的病原体，委托生物实验室制造或采用生物3D打印，再找出最佳的全球传播通道，通过机场或食品供应链传至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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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21世纪初期，全球各国政府军费开支平均只占总预算的大约7%，就连美国这个占主导地位的超级大国，维持霸权所用的经费也只占年度总预算的大约13%。由于大多数人不再活在担心外敌入侵的恐惧之中，政府就能将更多资金投入福利、教育与医疗保健。21世纪初期，全球平均医疗保健支出约占政府预算的10%，约为国防预算的1.4倍。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21世纪初期，全球各国政府军费开支平均只占总预算的大约7%，就连美国这个占主导地位的超级大国，维持霸权所用的经费也只占年度总预算的大约13%。由于大多数人不再活在担心外敌入侵的恐惧之中，政府就能将更多资金投入福利、教育与医疗保健。21世纪初期，全球平均医疗保健支出约占政府预算的10%，约为国防预算的1.4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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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历史的轨迹无比开放，可以弯向任何方向、走向任何地点。就算智人毁灭了自己，宇宙还是会运转如常。地球演化花了40亿年，才出现了一个拥有高度智能的猿类文明。如果人类灭亡，需要再演化上亿年，才会出现拥有高度智能的老鼠文明，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宇宙就是这么有耐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历史的轨迹无比开放，可以弯向任何方向、走向任何地点。就算智人毁灭了自己，宇宙还是会运转如常。地球演化花了40亿年，才出现了一个拥有高度智能的猿类文明。如果人类灭亡，需要再演化上亿年，才会出现拥有高度智能的老鼠文明，这种事迟早会发生。宇宙就是这么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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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数据殖民主义的情况也可能很类似。人工智能产业的原材料是数据。要制造能够识别图像的人工智能，需要有猫咪的照片；要生产最流行的时装，需要时尚趋势的数据；要生产自动驾驶汽车，需要交通模式与车祸的数据；要生产医疗保健人工智能，需要基因与各种健康状况的数据。新的帝国信息经济是从全世界收集原始数据，再流向帝国中心，在那里研发最先进的技术，生产出无与伦比的算法，从而有能力识别猫咪、预测时尚趋势、控制自动驾驶汽车以及诊断各种疾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数据殖民主义的情况也可能很类似。人工智能产业的原材料是数据。要制造能够识别图像的人工智能，需要有猫咪的照片；要生产最流行的时装，需要时尚趋势的数据；要生产自动驾驶汽车，需要交通模式与车祸的数据；要生产医疗保健人工智能，需要基因与各种健康状况的数据。新的帝国信息经济是从全世界收集原始数据，再流向帝国中心，在那里研发最先进的技术，生产出无与伦比的算法，从而有能力识别猫咪、预测时尚趋势、控制自动驾驶汽车以及诊断各种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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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罗马帝国的预算有50%~75%用在军事；17世纪末的奥斯曼帝国则是大约60%。1685—1813年，英国军费平均约占政府开支的75%。在法国，1630—1659年的军费约占预算的89%~93%；在18世纪多半不低于30%，而在1788年降到25%的低点，原因正是那场导致法国大革命的金融危机。在普鲁士，1711—1800年，军事预算占总预算的比例从未低于75%，有时甚至高达91%。1870—1913年这段相对和平的时间，欧洲大国以及美、日的军事支出平均也占国家总预算的30%，而瑞典等较小国家的军事支出甚至更高。1914年一战爆发后，军事预算一飞冲天。在参与一战期间，法国军费平均占总预算的77%，德国占91%，俄国占48%，英国占49%，美国占47%。到二战期间，英国的这一数字上升到69%，美国则上升到71%。就算到20世纪70年代的“缓和”年代，苏联的军费开支还是占了其总预算的32.5%。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罗马帝国的预算有50%~75%用在军事；17世纪末的奥斯曼帝国则是大约60%。1685—1813年，英国军费平均约占政府开支的75%。在法国，1630—1659年的军费约占预算的89%~93%；在18世纪多半不低于30%，而在1788年降到25%的低点，原因正是那场导致法国大革命的金融危机。在普鲁士，1711—1800年，军事预算占总预算的比例从未低于75%，有时甚至高达91%。1870—1913年这段相对和平的时间，欧洲大国以及美、日的军事支出平均也占国家总预算的30%，而瑞典等较小国家的军事支出甚至更高。1914年一战爆发后，军事预算一飞冲天。在参与一战期间，法国军费平均占总预算的77%，德国占91%，俄国占48%，英国占49%，美国占47%。到二战期间，英国的这一数字上升到69%，美国则上升到71%。就算到20世纪70年代的“缓和”年代，苏联的军费开支还是占了其总预算的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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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最能够简洁表达出这种天真信息观的，或许就是谷歌的使命宣言：“整合全球信息，使人人皆可访问并从中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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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能够简洁表达出这种天真信息观的，或许就是谷歌的使命宣言：“整合全球信息，使人人皆可访问并从中受益。”面对歌德的警告，谷歌显然认为虽然一个学徒偷走老师的魔法咒语可能造成灾难，但如果很多学徒能够自由获取世界上所有的信息，这些学徒就不但能创造出人人受益的魔法扫帚，还能学会明智地使用这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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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真正定义信息的是“联结”，而不是“渲染”或“象征”：只要能将各个不同的点联结成网络，就是信息。信息不一定是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而是要把事物组织起来：占星术把恋人放进一种占星术队列中，政治宣传把选民放进一种政治队列中，进行曲则将士兵放进一种军事队列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真正定义信息的是“联结”，而不是“渲染”或“象征”：只要能将各个不同的点联结成网络，就是信息。信息不一定是要告诉我们一些什么，而是要把事物组织起来：占星术把恋人放进一种占星术队列中，政治宣传把选民放进一种政治队列中，进行曲则将士兵放进一种军事队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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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些新的方式只能用否定的字眼来加以表达，因为它们实际上是对现行方式的否定。经济自由因而意味着摆脱经济的自由——摆脱经济力量和经济关系的控制；意味着免于日常的生存斗争、免于谋生的自由。政治自由意味着个人从他们无法有效控制的政治中解放出来。同样，思想自由意味着恢复被宣传工具和思想灌输所同化了的个人思想，意味着把“社会舆论”连同其制造者一起取消。这些主张之所以听起来不现实，并不表示它们具有乌托邦的性质，而是说明阻碍它们实现的力量相当强大。反对解放的最有效、最持久的斗争形式，是灌输那些使生存斗争的过时形式永恒化的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些新的方式只能用否定的字眼来加以表达，因为它们实际上是对现行方式的否定。经济自由因而意味着摆脱经济的自由——摆脱经济力量和经济关系的控制；意味着免于日常的生存斗争、免于谋生的自由。政治自由意味着个人从他们无法有效控制的政治中解放出来。同样，思想自由意味着恢复被宣传工具和思想灌输所同化了的个人思想，意味着把“社会舆论”连同其制造者一起取消。这些主张之所以听起来不现实，并不表示它们具有乌托邦的性质，而是说明阻碍它们实现的力量相当强大。反对解放的最有效、最持久的斗争形式，是灌输那些使生存斗争的过时形式永恒化的物质需要和精神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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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最后，从思想领域看，实证主义、分析哲学的流行也标志着单向度思考方式、单向度哲学的胜利。实证主义、分析哲学本身就是单向度的思考方式、单向度的哲学，因为它把语言的意义同经验事实和具体的操作等同起来，并把既定事实无批判地接受下来，从而把多向度的语言清洗成单向度的语言。同时，实证主义、分析哲学还宣称要对语言中的“形而上学”幽灵进行治疗，并反对哲学家去干预日常语言的使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思想领域看，实证主义、分析哲学的流行也标志着单向度思考方式、单向度哲学的胜利。实证主义、分析哲学本身就是单向度的思考方式、单向度的哲学，因为它把语言的意义同经验事实和具体的操作等同起来，并把既定事实无批判地接受下来，从而把多向度的语言清洗成单向度的语言。同时，实证主义、分析哲学还宣称要对语言中的“形而上学”幽灵进行治疗，并反对哲学家去干预日常语言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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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总之，发达工业社会是一个单向度的社会，是一个极权主义社会。不过，它是一个新型的极权主义社会。因为，造成它的极权主义性质主要的不是恐怖与暴力，而是技术的进步。技术的进步使发达工业社会对人的控制可以通过电视、电台、电影、收音机等传播媒介而无孔不入地侵入人们的闲暇时间，从而占领人们的私人空间；技术的进步使发达工业社会可以在富裕的生活水平上，让人们满足于眼前的物质需要而付出不再追求自由、不再想像另一种生活方式的代价；技术的进步还使发达工业社会握有杀伤力更大的武器：火箭、轰炸机、原子弹、氢弹……简言之，由于技术进步的作用，发达工业社会虽是一个不自由的社会，但毕竟是一个舒舒服服的不自由社会；虽是一个更有效地控制着人的极权主义社会，但毕竟是一个使人安然自得的极权主义社会。这就是它的新颖之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总之，发达工业社会是一个单向度的社会，是一个极权主义社会。不过，它是一个新型的极权主义社会。因为，造成它的极权主义性质主要的不是恐怖与暴力，而是技术的进步。技术的进步使发达工业社会对人的控制可以通过电视、电台、电影、收音机等传播媒介而无孔不入地侵入人们的闲暇时间，从而占领人们的私人空间；技术的进步使发达工业社会可以在富裕的生活水平上，让人们满足于眼前的物质需要而付出不再追求自由、不再想像另一种生活方式的代价；技术的进步还使发达工业社会握有杀伤力更大的武器：火箭、轰炸机、原子弹、氢弹……简言之，由于技术进步的作用，发达工业社会虽是一个不自由的社会，但毕竟是一个舒舒服服的不自由社会；虽是一个更有效地控制着人的极权主义社会，但毕竟是一个使人安然自得的极权主义社会。这就是它的新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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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这里，社会控制所强求的正是对于过度的生产和消费的压倒一切的需要；对于实际上已不再必要的使人麻木的工作的需要；对于抚慰和延长这一麻木不仁状态的缓和方式的需要；对于维持欺骗性自由的需要，这些自由是垄断价格中的自由竞争，审查制度下的自由出版，以及商标和圈套之间的自由选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过度的生产和消费的压倒一切的需要；对于实际上已不再必要的使人麻木的工作的需要；对于抚慰和延长这一麻木不仁状态的缓和方式的需要；对于维持欺骗性自由的需要，这些自由是垄断价格中的自由竞争，审查制度下的自由出版，以及商标和圈套之间的自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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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工人和他的老板享受同样的电视节目并漫游同样的游乐胜地，如果打字员打扮得同她雇主的女儿一样漂亮，如果黑人也拥有凯迪拉克牌高级轿车，如果他们阅读同样的报纸，这种相似并不表明阶级的消失，而是表明现存制度下的各种人在多大程度上分享着用以维持这种制度的需要和满足。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工人和他的老板享受同样的电视节目并漫游同样的游乐胜地，如果打字员打扮得同她雇主的女儿一样漂亮，如果黑人也拥有凯迪拉克牌高级轿车，如果他们阅读同样的报纸，这种相似并不表明阶级的消失，而是表明现存制度下的各种人在多大程度上分享着用以维持这种制度的需要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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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抑制性总体的统治之下，自由可以成为一个强有力的统治工具。决定人类自由程度的决定性因素，不是可供个人选择的范围，而是个人能够选择的是什么和实际选择的是什么。自由选择的准绳绝不可能是绝对的，但也不完全是相对的。自由选择主人并没有使主人和奴隶归于消失。如果商品和服务设施维护对艰辛和恐惧的生活所进行的社会控制的话，就是说，如果它们维护异化的话，那么，在大量的商品和服务设施中所进行的自由选择就并不意味着自由。何况个人自发地重复所强加的需要并不说明他的意志自由，而只能证明控制的有效性。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抑制性总体的统治之下，自由可以成为一个强有力的统治工具。决定人类自由程度的决定性因素，不是可供个人选择的范围，而是个人能够选择的是什么和实际选择的是什么。自由选择的准绳绝不可能是绝对的，但也不完全是相对的。自由选择主人并没有使主人和奴隶归于消失。如果商品和服务设施维护对艰辛和恐惧的生活所进行的社会控制的话，就是说，如果它们维护异化的话，那么，在大量的商品和服务设施中所进行的自由选择就并不意味着自由。何况个人自发地重复所强加的需要并不说明他的意志自由，而只能证明控制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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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即它的不合理中的合理性。它的生产率和效能，它的增长和扩大舒适生活品的潜力，它的把浪费变为需要、把破坏变为建设的能力，这都表明现代文明使客观世界转变为人的精神和肉体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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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又一次面对发达工业文明的一个最令人烦恼的方面，即它的不合理中的合理性。它的生产率和效能，它的增长和扩大舒适生活品的潜力，它的把浪费变为需要、把破坏变为建设的能力，这都表明现代文明使客观世界转变为人的精神和肉体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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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诚然，在当代社会最高度发达的地区，把社会需要移植成个人的需要是如此地有效，以致它们之间的差别似乎纯粹是理论上的事情。人们当真能对作为新闻与娱乐的工具和作为灌输与操纵力量的大众传播媒介作出区分吗？当真能对制造公害的汽车和提供方便的汽车作出区分吗？当真能对实用建筑的恐怖与舒适作出区分吗？当真能对为保卫国防和为公司营利的手段作出区分吗？当真能对提高生育率方面私人的乐趣和商业上、政治上的功用作出区分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当代社会最高度发达的地区，把社会需要移植成个人的需要是如此地有效，以致它们之间的差别似乎纯粹是理论上的事情。人们当真能对作为新闻与娱乐的工具和作为灌输与操纵力量的大众传播媒介作出区分吗？当真能对制造公害的汽车和提供方便的汽车作出区分吗？当真能对实用建筑的恐怖与舒适作出区分吗？当真能对为保卫国防和为公司营利的手段作出区分吗？当真能对提高生育率方面私人的乐趣和商业上、政治上的功用作出区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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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这样一种单向度现实的统治，并不意味着唯物主义起支配作用，也不意味着精神的、形而上学的和狂放不羁的市场消失殆尽。恰恰相反，“这星期一起去做礼拜”、“为什么不求求上帝”、禅宗、存在主义和颓废的生活方式等等大量地存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这样一种单向度现实的统治，并不意味着唯物主义起支配作用，也不意味着精神的、形而上学的和狂放不羁的市场消失殆尽。恰恰相反，“这星期一起去做礼拜”、“为什么不求求上帝”、禅宗、存在主义和颓废的生活方式等等大量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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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由于更多的社会阶级中的更多的个人能够得到这些给人以好处的产品，因而它们所进行的思想灌输便不再是宣传，而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这是一种好的生活方式，一种比以前好得多的生活方式；但作为一种好的生活方式，它阻碍着质的变化。由此便出现了一种单向度的思想和行为模式，在这一模式中，凡是其内容超越了已确立的话语和行为领域的观念、愿望和目标，不是受到排斥就是沦入已确立的话语和行为领域。它们是由既定制度的合理性及其量的延伸的合理性来重新定义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由于更多的社会阶级中的更多的个人能够得到这些给人以好处的产品，因而它们所进行的思想灌输便不再是宣传，而变成了一种生活方式。这是一种好的生活方式，一种比以前好得多的生活方式；但作为一种好的生活方式，它阻碍着质的变化。由此便出现了一种单向度的思想和行为模式，在这一模式中，凡是其内容超越了已确立的话语和行为领域的观念、愿望和目标，不是受到排斥就是沦入已确立的话语和行为领域。它们是由既定制度的合理性及其量的延伸的合理性来重新定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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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谈到“在每一班组中增长着的一种强有力的集团感情”，他还援引一位工人的话说：“最重要的是，我们处在东西的支配之中……”〔15〕这一说法令人惊奇地表现了在机械化奴役状态中发生的变化：东西支配而不是压迫，它们支配着人这一工具——不仅支配他的身体，而且支配他的大脑甚至灵魂。萨特的评论阐明了这一过程的深刻意义：

  在采用半自动化机器不久，研究表明：女技工在劳动时禁不住陷入有关性生活的梦境。她回忆起卧室、床笫、黑夜以及有关跟她独处的那个人的一切。但是，她梦中拥抱的却是她手中的机器……〔16〕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谈到“在每一班组中增长着的一种强有力的集团感情”，他还援引一位工人的话说：“最重要的是，我们处在东西的支配之中……”〔15〕这一说法令人惊奇地表现了在机械化奴役状态中发生的变化：东西支配而不是压迫，它们支配着人这一工具——不仅支配他的身体，而且支配他的大脑甚至灵魂。萨特的评论阐明了这一过程的深刻意义：

  在采用半自动化机器不久，研究表明：女技工在劳动时禁不住陷入有关性生活的梦境。她回忆起卧室、床笫、黑夜以及有关跟她独处的那个人的一切。但是，她梦中拥抱的却是她手中的机器……〔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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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無用的每日決定一：

  無用的每日決定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無用的每日決定一：

  無用的每日決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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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别放弃我，”他说，“只要我还有任何机会，你们一定要让我尝试。”他签完字后，我出了病房。他儿子跟出来，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他的母亲死在监护室里，死的时候全身插满了管子，戴着呼吸机。当时，他父亲曾经说过，他绝不想这样的情形发生在他的身上。但是，时至今日，他却坚决要求采取“一切措施”。可见一个理智的人在死亡降临的时候还是无法舍弃求生的欲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别放弃我，”他说，“只要我还有任何机会，你们一定要让我尝试。”他签完字后，我出了病房。他儿子跟出来，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他的母亲死在监护室里，死的时候全身插满了管子，戴着呼吸机。当时，他父亲曾经说过，他绝不想这样的情形发生在他的身上。但是，时至今日，他却坚决要求采取“一切措施”。可见一个理智的人在死亡降临的时候还是无法舍弃求生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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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那什么才是慢性化呢?就是一个人努力过一段时间，取得了一点进步，就停下来，那些进步很快消失了，过一段时间他再努力⋯⋯这样反反复复，形成了一种无效模式：看似在投入努力，结果却永远是“来日方长”。被慢性化困扰的人，每天都有新的学习、新的反思和成长，但永远都不会到达终点，投入改变仿佛只是一种长期的生活状态。用一句流行语来描述就是：改变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改变本身就是一种更好的生活。于是，改变的过程就会被无限地延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什么才是慢性化呢?就是一个人努力过一段时间，取得了一点进步，就停下来，那些进步很快消失了，过一段时间他再努力⋯⋯这样反反复复，形成了一种无效模式：看似在投入努力，结果却永远是“来日方长”。被慢性化困扰的人，每天都有新的学习、新的反思和成长，但永远都不会到达终点，投入改变仿佛只是一种长期的生活状态。用一句流行语来描述就是：改变不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改变本身就是一种更好的生活。于是，改变的过程就会被无限地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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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实，你的信念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松动：你获得了更全面的证据，能辩证地看待这个信念；你也知道不一定只能这么想，之所以现在相信它，是因为它对你的生活有好处。那么等到有需要的那天，你就可以灵活地调整自己的信念。到那时，你只需要对自己说一句：“情况变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你获得了更全面的证据，能辩证地看待这个信念；你也知道不一定只能这么想，之所以现在相信它，是因为它对你的生活有好处。那么等到有需要的那天，你就可以灵活地调整自己的信念。到那时，你只需要对自己说一句：“情况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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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有些来访者告诉我，他们从小一手烂牌，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他们讲述的那些故事，我听了确实觉得难过。我会问：“你是怎么应对的?”这个问题百试百灵。上一秒，他们还在讲自己的人生如何凄惨，被这样一问，他们就开始讲述自己如何在痛苦中自救-从这一刻开始，故事就有了积极向上的曲线。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有些来访者告诉我，他们从小一手烂牌，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他们讲述的那些故事，我听了确实觉得难过。我会问：“你是怎么应对的?”这个问题百试百灵。上一秒，他们还在讲自己的人生如何凄惨，被这样一问，他们就开始讲述自己如何在痛苦中自救-从这一刻开始，故事就有了积极向上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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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后现代心理学有一个新的治疗流派，叫作“焦点解决治疗”。这个流派提出一个观点：来访者带来的虽然是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他们的生活并不全是“有问题”的状态，为什么不能把焦点放在“没问题”的部分呢?让积极的方面扩大，问题不就自然而然减少了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叫作“焦点解决治疗”。这个流派提出一个观点：来访者带来的虽然是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他们的生活并不全是“有问题”的状态，为什么不能把焦点放在“没问题”的部分呢?让积极的方面扩大，问题不就自然而然减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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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短程心理治疗的观点，值得探究的不是改变，因为改变自动会发生。真正的问题是：谁做了什么让改变无法发生?说得更直白一点：本该自发产生的成长，往往是因为我们付出了过度的努力，才卡在原地，卡在我们过于迫切的改变的冲动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根据短程心理治疗的观点，值得探究的不是改变，因为改变自动会发生。真正的问题是：谁做了什么让改变无法发生?说得更直白一点：本该自发产生的成长，往往是因为我们付出了过度的努力，才卡在原地，卡在我们过于迫切的改变的冲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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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反事实的想象?有一篇著名的散文叫《欢迎来到荷兰》，用隐喻的方式讲了一个故事：你踏上了梦寐以求的意大利之旅，飞机降落之后，你却发现自己到了荷兰。作为一个旅游目的地，荷兰本身也不错，有风车和郁金香，你也能欣赏美好的风景、认识新的朋友，但你没法安然享受这一切。为什么呢?就因为你始终在头脑里纠结：我不该在这里，我明明应该去意大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什么叫反事实的想象?有一篇著名的散文叫《欢迎来到荷兰》，用隐喻的方式讲了一个故事：你踏上了梦寐以求的意大利之旅，飞机降落之后，你却发现自己到了荷兰。作为一个旅游目的地，荷兰本身也不错，有风车和郁金香，你也能欣赏美好的风景、认识新的朋友，但你没法安然享受这一切。为什么呢?就因为你始终在头脑里纠结：我不该在这里，我明明应该去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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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有失眠问题的来访者说过：“你只能接受失眠，睡不着就算了。”这个回答就借鉴了MRI短程心理治疗的策略。MRI的治疗师会说得更绝。他们会说：“失眠不是问题，而是幸运。你每天比别人多几个小时的清醒时间，可以用来干多少事啊！”他们建议，睡不着的时候，不妨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多看几本书，加班工作，或是做家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对有失眠问题的来访者说过：“你只能接受失眠，睡不着就算了。”这个回答就借鉴了MRI短程心理治疗的策略。MRI的治疗师会说得更绝。他们会说：“失眠不是问题，而是幸运。你每天比别人多几个小时的清醒时间，可以用来干多少事啊！”他们建议，睡不着的时候，不妨充分利用这段时间多看几本书，加班工作，或是做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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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年轻时追求的自我价值是被别人认可，但随着年龄增长，我们会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价值不可能被所有人认识到。用别人的眼光定义自己的价值，是徒劳无功的事情。假如再遇到几次重大“打击”，有人就会痛定思痛，把生活重心转向：无论别人怎么看，我只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这样一来，他就从“追求关系”的成年早期，进入了以“生产创造”为主题的成年期。这就是一次涅槃重生的第二序改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在年轻时追求的自我价值是被别人认可，但随着年龄增长，我们会逐渐意识到，自己的价值不可能被所有人认识到。用别人的眼光定义自己的价值，是徒劳无功的事情。假如再遇到几次重大“打击”，有人就会痛定思痛，把生活重心转向：无论别人怎么看，我只做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这样一来，他就从“追求关系”的成年早期，进入了以“生产创造”为主题的成年期。这就是一次涅槃重生的第二序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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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讲过，父母要求孩子必须好好学习的时候，孩子反而会失去对学习的热情，因为这时候父母是在主动替孩子的人生负责。如果有一天父母放弃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学习，就算了吧，考不上大学，你就想想别的出路。”孩子也许反而会在学习上多下点功夫：“你们别那么快放弃，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父母要求孩子必须好好学习的时候，孩子反而会失去对学习的热情，因为这时候父母是在主动替孩子的人生负责。如果有一天父母放弃了：“你要是真的不想学习，就算了吧，考不上大学，你就想想别的出路。”孩子也许反而会在学习上多下点功夫：“你们别那么快放弃，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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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生活中也常常会有这种“反转”时刻。比如，一个人陷入自我抱怨，说自己生活得多不如意，假如你试图说服他，让他看到生活中也有快乐的时刻，他一定会跟你对抗：“你不懂，我真的很惨。”但你要是索性同意他：“是啊，你确实很悲惨，简直难以想象你是怎么从这种日子里熬过来的！”他可能又会说：“也还好啦，没有那么夸张。”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生活中也常常会有这种“反转”时刻。比如，一个人陷入自我抱怨，说自己生活得多不如意，假如你试图说服他，让他看到生活中也有快乐的时刻，他一定会跟你对抗：“你不懂，我真的很惨。”但你要是索性同意他：“是啊，你确实很悲惨，简直难以想象你是怎么从这种日子里熬过来的！”他可能又会说：“也还好啦，没有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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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以在短程心理治疗看来，第二序改变之所以困难，是因为我们太依赖第一序改变了，这种依赖反而导致问题被维持。而且，我们甚至意识不到这是在维持问题。只有停止第一序改变的努力，重要而困难的第二序改变才会显现出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在短程心理治疗看来，第二序改变之所以困难，是因为我们太依赖第一序改变了，这种依赖反而导致问题被维持。而且，我们甚至意识不到这是在维持问题。只有停止第一序改变的努力，重要而困难的第二序改变才会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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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古希腊第一代神王是从混沌中诞生的地母盖亚和从她而生的天空乌拉诺斯。他们结合诞下了众位泰坦巨神。乌拉诺斯害怕自己被子女推翻，不许孩子从母亲盖亚体内出来，盖亚最后忍无可忍，怂恿儿子之一克罗诺斯率领众泰坦兄弟造反，趁乌拉诺斯休息的时候阉割了他。乌拉诺斯的血流到地上，变成了复仇女神，阴茎落到海里，化成泡沫，从中生出了爱和美的女神阿芙洛狄特。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著名画家波提切利曾就这个题材画了《维纳斯的诞生》。维纳斯是阿芙洛狄特的罗马名字，画中阿芙洛狄特面带羞怯站在贝壳之上，这是把阿芙洛狄特比喻为珍珠，而实际上她是应该站在泡沫之上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古希腊第一代神王是从混沌中诞生的地母盖亚和从她而生的天空乌拉诺斯。他们结合诞下了众位泰坦巨神。乌拉诺斯害怕自己被子女推翻，不许孩子从母亲盖亚体内出来，盖亚最后忍无可忍，怂恿儿子之一克罗诺斯率领众泰坦兄弟造反，趁乌拉诺斯休息的时候阉割了他。乌拉诺斯的血流到地上，变成了复仇女神，阴茎落到海里，化成泡沫，从中生出了爱和美的女神阿芙洛狄特。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著名画家波提切利曾就这个题材画了《维纳斯的诞生》。维纳斯是阿芙洛狄特的罗马名字，画中阿芙洛狄特面带羞怯站在贝壳之上，这是把阿芙洛狄特比喻为珍珠，而实际上她是应该站在泡沫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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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神话中，主神的形象和品格尤其代表着该民族对英雄的看法，但又无法避开一代代神王更迭的问题，因此诸多神话都会用种种方法来修饰解释，希腊神话却不加删改地把这些记录了下来，毫不害怕神的死亡和更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希腊神话系统里，诸神必须用自己的神力和努力来维持自己的领袖地位，不存在永恒不变的身份。对于希腊这种不同的价值观念，有一种解释称之为海洋文明与农耕文明的不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神话中，主神的形象和品格尤其代表着该民族对英雄的看法，但又无法避开一代代神王更迭的问题，因此诸多神话都会用种种方法来修饰解释，希腊神话却不加删改地把这些记录了下来，毫不害怕神的死亡和更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希腊神话系统里，诸神必须用自己的神力和努力来维持自己的领袖地位，不存在永恒不变的身份。对于希腊这种不同的价值观念，有一种解释称之为海洋文明与农耕文明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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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不过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已经看到古希腊悲剧中存在着两种精神，他将之称为阿波罗精神和酒神精神。他认为阿波罗代表着理性，酒神代表着人类的迷狂。同时他也看到，“作为道德之神的阿波罗，要求他的人民能够自制，而为了要遵守这种自制，便需要一种自我认识”，因此阿波罗精神包含着自我意识的觉醒。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不过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已经看到古希腊悲剧中存在着两种精神，他将之称为阿波罗精神和酒神精神。他认为阿波罗代表着理性，酒神代表着人类的迷狂。同时他也看到，“作为道德之神的阿波罗，要求他的人民能够自制，而为了要遵守这种自制，便需要一种自我认识”，因此阿波罗精神包含着自我意识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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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婚姻中的互動也是如此，至少要做五次好的舉動，才能彌補一次錯誤舉動的傷害。你的大腦天生就會過度重視負面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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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同樣的，在金錢交易方面，得到一定數量金錢帶來的喜悅，不及失去同樣金錢的痛苦；在婚姻中的互動也是如此，至少要做五次好的舉動，才能彌補一次錯誤舉動的傷害。你的大腦天生就會過度重視負面事物，而關於正向心理學的30年研究（請見第四章基礎一），當然無法改變最後300萬年演化過程中編入大腦的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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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知道正在调查中的另一大城市的情况，核心家庭的比例高达80％以上。如果这些局部的调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中国一般情况的话，核心家庭的增加可能是一种现实的共同趋势。
  我的看法是，这是和个人独立收入的经济基础和妇女地位的提高相联系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知道正在调查中的另一大城市的情况，核心家庭的比例高达80％以上。如果这些局部的调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中国一般情况的话，核心家庭的增加可能是一种现实的共同趋势。
  我的看法是，这是和个人独立收入的经济基础和妇女地位的提高相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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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就在年青一代争取经济自主的过程中，两代之间的关系有时是很紧张的，特别是儿子结婚后家里来了个也挣工分的媳妇。我在45年前已经把婆媳关系看成是闹分家的一个重要因素，在目前的情形下，情况就难免更为严重些。上表中小家庭比例的增加，成为当前为数最多的形式，正反映了这种情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在年青一代争取经济自主的过程中，两代之间的关系有时是很紧张的，特别是儿子结婚后家里来了个也挣工分的媳妇。我在45年前已经把婆媳关系看成是闹分家的一个重要因素，在目前的情形下，情况就难免更为严重些。上表中小家庭比例的增加，成为当前为数最多的形式，正反映了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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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为父母者辛辛苦苦把儿女抚育成人，一旦儿女羽毛丰满却劳燕分飞，给父母留一个“空巢”。且不问西方的家庭事实上是否如此，这种比喻在中国人中确能引起对这种凄凉晚景的反感。中国人对“空巢”的反感也正说明了中国人所倦恋的晚年绝不是这个下场。这种感情本身反映出了中西文化的差别。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为父母者辛辛苦苦把儿女抚育成人，一旦儿女羽毛丰满却劳燕分飞，给父母留一个“空巢”。且不问西方的家庭事实上是否如此，这种比喻在中国人中确能引起对这种凄凉晚景的反感。中国人对“空巢”的反感也正说明了中国人所倦恋的晚年绝不是这个下场。这种感情本身反映出了中西文化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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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实，从乔佛里和弥赛菈被人毒死到托曼自杀，孩子接连死去时瑟曦就开始逐步“黑化”，只是在某个瞬间，一切终于爆发了。她的言谈举止和思维方式都已不受理智控制，只想着毁灭一切（和自我毁灭）。但在这之前，瑟曦希望自己独立于国家权力，因此她才会反对专制主义。哲学家安·兰德也这么想。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其实，从乔佛里和弥赛菈被人毒死到托曼自杀，孩子接连死去时瑟曦就开始逐步“黑化”，只是在某个瞬间，一切终于爆发了。她的言谈举止和思维方式都已不受理智控制，只想着毁灭一切（和自我毁灭）。但在这之前，瑟曦希望自己独立于国家权力，因此她才会反对专制主义。哲学家安·兰德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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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有时，我们会像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一样自欺欺人，希望用虚张声势的盔甲掩盖内心的不安；有时，我们选择相信别人的花言巧语，或者依赖某位权威人士的意见（其实他说了和没说没啥两样）来让自己更加心安。这就像我们会苦苦追问某位大师或者圣人，让他们指导我们如何生活。仿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信自己没有步入歧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选择相信别人的花言巧语，或者依赖某位权威人士的意见（其实他说了和没说没啥两样）来让自己更加心安。这就像我们会苦苦追问某位大师或者圣人，让他们指导我们如何生活。仿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信自己没有步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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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就好比只有想到再次拿到游戏机手柄时的快乐，顽皮的学生才能熬过历史课和数学课一样（不好意思啊，确实有人证明，这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由此，有宗教信仰的人更倾向于把当下的磨难看作通往美好未来的道路，所以他们也很容易受到支配。想进入天堂，得到灵魂的救赎或者永生，那得先苦心志、劳体肤才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就好比只有想到再次拿到游戏机手柄时的快乐，顽皮的学生才能熬过历史课和数学课一样（不好意思啊，确实有人证明，这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

    由此，有宗教信仰的人更倾向于把当下的磨难看作通往美好未来的道路，所以他们也很容易受到支配。想进入天堂，得到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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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事实上莎士比亚的创作也和薄伽丘一样，一开始主要关心的是讲故事：大量的人物，大量的事件，用各种阴谋凶杀来吸引眼球，人物形象的塑造则相对薄弱。莎士比亚的历史剧主要取材于当时的历史学家霍林西德的《英格兰、苏格兰与爱尔兰编年史》和霍尔的《兰开斯特与约克两大显贵家族结合记》，讲英国历史上的红白玫瑰之争等等。但是莎士比亚的历史剧有一个重要特点，就是里面的多数胜利者已经从《荷马史诗》的力量型英雄，变成了使用计谋的权谋型英雄。事实上，莎士比亚对英国历史上的那些胜利者很少赞颂，他笔下的“历史英雄”很多是靠诡计赢得权力的，换句话说，莎士比亚的作品里存在着大量马基雅维利式的人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事实上莎士比亚的创作也和薄伽丘一样，一开始主要关心的是讲故事：大量的人物，大量的事件，用各种阴谋凶杀来吸引眼球，人物形象的塑造则相对薄弱。莎士比亚的历史剧主要取材于当时的历史学家霍林西德的《英格兰、苏格兰与爱尔兰编年史》和霍尔的《兰开斯特与约克两大显贵家族结合记》，讲英国历史上的红白玫瑰之争等等。但是莎士比亚的历史剧有一个重要特点，就是里面的多数胜利者已经从《荷马史诗》的力量型英雄，变成了使用计谋的权谋型英雄。事实上，莎士比亚对英国历史上的那些胜利者很少赞颂，他笔下的“历史英雄”很多是靠诡计赢得权力的，换句话说，莎士比亚的作品里存在着大量马基雅维利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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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同样，就像莎士比亚的第66首十四行诗所思考的，如果世界存在着如此多的不公，生存的意义又在哪里？哈姆雷特所要解决的问题是直到今天都未能解决的，因此也难怪他会丧失行动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很多知识分子可以长篇大论却缺少行动的力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像莎士比亚的第66首十四行诗所思考的，如果世界存在着如此多的不公，生存的意义又在哪里？哈姆雷特所要解决的问题是直到今天都未能解决的，因此也难怪他会丧失行动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很多知识分子可以长篇大论却缺少行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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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高度反映在莎士比亚开始注意到每个人的人性中都包含着毁灭性因素，不仅马基雅维利式的恶人会给他人和社会造成伤害，每个人都存在这种可能性。后期的悲剧性也表明莎士比亚在反思人性后越来越悲观，最后甚至走向彻底的绝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的高度反映在莎士比亚开始注意到每个人的人性中都包含着毁灭性因素，不仅马基雅维利式的恶人会给他人和社会造成伤害，每个人都存在这种可能性。后期的悲剧性也表明莎士比亚在反思人性后越来越悲观，最后甚至走向彻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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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为什么哈姆雷特听说母亲改嫁后，说了一句非常著名的话：“脆弱啊，你的名字就是女人。”而不是更有针对性的“妈妈，你怎么这么脆弱”。他在思考母亲的行为时，直接将其概括成了所有女人的行为。由此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指责奥菲莉亚放荡，他说的是“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涂脂抹粉；上帝给了你们一张脸，你们又替自己另外造了一张。你们烟视媚行，淫声浪气，替上帝造下的生物乱取名字，卖弄你们不懂事的风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是为什么哈姆雷特听说母亲改嫁后，说了一句非常著名的话：“脆弱啊，你的名字就是女人。”而不是更有针对性的“妈妈，你怎么这么脆弱”。他在思考母亲的行为时，直接将其概括成了所有女人的行为。由此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指责奥菲莉亚放荡，他说的是“我不知道你们会怎么涂脂抹粉；上帝给了你们一张脸，你们又替自己另外造了一张。你们烟视媚行，淫声浪气，替上帝造下的生物乱取名字，卖弄你们不懂事的风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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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笛卡尔之前，欧洲占统治地位的或者是基督教的经院哲学，出发点是权威文本《圣经》，依据的是信仰，内容则是神学；或者是在当时由培根所代表的经验主义，培根在他的主要著作《学术的伟大复兴》中，提出以观察和实验为基础的科学认识理论，这一认识方法后来被称为归纳法。归纳法是当时人们认识世界的主要方式，即先有感受到的经验，然后通过对经验进行适当的归纳，得出概括性的知识。培根就是因观察鸡在雪地里保存的情况，以便总结出冰雪保存食物的知识，结果感染风寒去世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笛卡尔之前，欧洲占统治地位的或者是基督教的经院哲学，出发点是权威文本《圣经》，依据的是信仰，内容则是神学；或者是在当时由培根所代表的经验主义，培根在他的主要著作《学术的伟大复兴》中，提出以观察和实验为基础的科学认识理论，这一认识方法后来被称为归纳法。归纳法是当时人们认识世界的主要方式，即先有感受到的经验，然后通过对经验进行适当的归纳，得出概括性的知识。培根就是因观察鸡在雪地里保存的情况，以便总结出冰雪保存食物的知识，结果感染风寒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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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0—1643年，路易十三在位期间，在红衣主教黎塞留的帮助下，法国在“三十年战争”中击溃西班牙海军和陆军主力，打败哈布斯堡王朝，成为新的欧洲霸主。路易十四在位时间72年，被称为“太阳王”，是欧洲历史上在位最久的独立主权君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610—1643年，路易十三在位期间，在红衣主教黎塞留的帮助下，法国在“三十年战争”中击溃西班牙海军和陆军主力，打败哈布斯堡王朝，成为新的欧洲霸主。路易十四在位时间72年，被称为“太阳王”，是欧洲历史上在位最久的独立主权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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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用NBA的话语来说，群婚或多偶制的动物世界中，同性恋者是“板凳队员”，他们鲜有上场的机会（即同异性交配的机会），但必须不停地操练（即在同性恋活动中操练性能力），这样他们才不致荒废了“球艺”，在机会降临的时候才会得心应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群婚或多偶制的动物世界中，同性恋者是“板凳队员”，他们鲜有上场的机会（即同异性交配的机会），但必须不停地操练（即在同性恋活动中操练性能力），这样他们才不致荒废了“球艺”，在机会降临的时候才会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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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隐蔽的排卵期产生于群婚制或多偶制的物种，而不是一夫一妻制的物种，是“杀戮”理论所作出的解释在这种变化中起了更大的作用。而后，随着隐蔽的排卵期出现后，具备这种特征的物种中的一部分，向一夫一妻制转变。“家居父亲”的理论更适合解释后一步骤。这一解释很细致。（戴蒙德，1997：50—64）汉语读者只能从戴蒙德的《性趣探秘》这部书的转述中了解这一理论的梗概。我们希望能早日看到这一理论的原本或全译本。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首先隐蔽的排卵期产生于群婚制或多偶制的物种，而不是一夫一妻制的物种，是“杀戮”理论所作出的解释在这种变化中起了更大的作用。而后，随着隐蔽的排卵期出现后，具备这种特征的物种中的一部分，向一夫一妻制转变。“家居父亲”的理论更适合解释后一步骤。这一解释很细致。（戴蒙德，1997：50—64）汉语读者只能从戴蒙德的《性趣探秘》这部书的转述中了解这一理论的梗概。我们希望能早日看到这一理论的原本或全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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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还有几句忠告，你要铭记在心：（用手抚摸雷欧提斯的头）不要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凡事须三思而行，考虑成熟再付诸行动；做人要和气，绝不可粗俗；对那些患难与共的深交故友，要用钢圈箍在你的灵魂上；而对于新知，切不可滥交，握手的次数多了，手也会变得粗糙；尽力避免跟人争吵，万一吵起来了，那就要让对方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努力倾听每个人的意见，却只对极少数人发表看法
  	 ；表面上要接受每一个人的批评，但心里得有自己的判断；可以买昂贵的衣服，但花钱得量力而行，别炫富，穿衣可以富丽，千万别艳俗。从服饰能显出一个人的品格
  	 ，法国的上流贵族最精于此道。不借别人的钱，也不要借钱给别人。借钱给别人，不仅往往血本无归，还会因此丢了朋友；而向别人借钱，你就不会再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当然，说了这么多，最要紧的还是要忠实于自己。如昼夜更替一样，只要不欺骗自己，便不会欺骗任何人。再会吧，我的祝福会把这些话刻在你的心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你要铭记在心：（用手抚摸雷欧提斯的头）不要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凡事须三思而行，考虑成熟再付诸行动；做人要和气，绝不可粗俗；对那些患难与共的深交故友，要用钢圈箍在你的灵魂上；而对于新知，切不可滥交，握手的次数多了，手也会变得粗糙；尽力避免跟人争吵，万一吵起来了，那就要让对方知道你也不是好惹的；努力倾听每个人的意见，却只对极少数人发表看法
  	 ；表面上要接受每一个人的批评，但心里得有自己的判断；可以买昂贵的衣服，但花钱得量力而行，别炫富，穿衣可以富丽，千万别艳俗。从服饰能显出一个人的品格
  	 ，法国的上流贵族最精于此道。不借别人的钱，也不要借钱给别人。借钱给别人，不仅往往血本无归，还会因此丢了朋友；而向别人借钱，你就不会再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当然，说了这么多，最要紧的还是要忠实于自己。如昼夜更替一样，只要不欺骗自己，便不会欺骗任何人。再会吧，我的祝福会把这些话刻在你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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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是多么爱我的母亲，甚至不忍让稍微猛烈一点儿的天风
  	 吹疼她的脸。天地呀！我必须得记着吗？哎呀，她也会依偎着他，那样子仿佛吃了美味而食欲大增。可是，就一个月的时间，我不能再想下去了！——脆弱，你的名字叫女人
  	 ！——短短一个月前，她送我那可怜的父亲下葬时，还像尼俄伯
  	 一样，哭成了泪人，穿的鞋子到现在都还没有破旧，可是，她就，她就——上帝啊！哪怕一只毫无理性的畜生，也会悲伤得长久一点儿——嫁给了我的叔叔，我父亲的弟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是多么爱我的母亲，甚至不忍让稍微猛烈一点儿的天风
  	 吹疼她的脸。天地呀！我必须得记着吗？哎呀，她也会依偎着他，那样子仿佛吃了美味而食欲大增。可是，就一个月的时间，我不能再想下去了！——脆弱，你的名字叫女人
  	 ！——短短一个月前，她送我那可怜的父亲下葬时，还像尼俄伯
  	 一样，哭成了泪人，穿的鞋子到现在都还没有破旧，可是，她就，她就——上帝啊！哪怕一只毫无理性的畜生，也会悲伤得长久一点儿——嫁给了我的叔叔，我父亲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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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被禁止说出牢狱
  	 中的秘密，但我可以说出来的这件事，哪怕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会刺穿你的灵魂，冻结你的热血；让你的双眼前凸，像脱了轨道的星辰；让你编好的发辫松散，每一根头发都森然耸立，像豪猪身上的刚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被禁止说出牢狱
  	 中的秘密，但我可以说出来的这件事，哪怕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会刺穿你的灵魂，冻结你的热血；让你的双眼前凸，像脱了轨道的星辰；让你编好的发辫松散，每一根头发都森然耸立，像豪猪身上的刚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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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罗森格兰兹 我们都是平庸之人，一切也都稀松平常。
  	吉尔登斯坦恩 很好，可也没好到哪去。我们的命运还够不着女神帽子上的纽扣。
  	哈姆雷特 那不是也低不到她的鞋底？
  	罗森格兰兹 也确实还没低到鞋底，殿下。
  	哈姆雷特 那是在她的腰部或她中间的隐私部位？
  	吉尔登斯坦恩 老实说，就是在她的隐私那儿。
  	哈姆雷特 你们是说在命运女神的私处？啊，绝对正确。她本来就是个娼妓。
  	     有什么消息吗？
  	罗森格兰兹 什么也没有，殿下，这世道变得越来越老实忠厚了。
  	哈姆雷特 那说明我们离世界末日不远了。可是你们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有件事我尤其得仔细问问你们：我的好朋友们，你们是如何栽在命运女神的手里，被她发配到这个监狱里来的？
  	吉尔登斯坦恩 监狱，殿下？
  	哈姆雷特 丹麦是一座监狱。
  	罗森格兰兹 要这么说，世界也是一座监狱。
  	哈姆雷特 一座很大的监狱，里面有许多禁闭室、病房、地牢，而丹麦是监狱里最糟糕的一座。
  	罗森格兰兹 我们并不这么看，殿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罗森格兰兹 我们都是平庸之人，一切也都稀松平常。
  	吉尔登斯坦恩 很好，可也没好到哪去。我们的命运还够不着女神帽子上的纽扣。
  	哈姆雷特 那不是也低不到她的鞋底？
  	罗森格兰兹 也确实还没低到鞋底，殿下。
  	哈姆雷特 那是在她的腰部或她中间的隐私部位？
  	吉尔登斯坦恩 老实说，就是在她的隐私那儿。
  	哈姆雷特 你们是说在命运女神的私处？啊，绝对正确。她本来就是个娼妓。
  	     有什么消息吗？
  	罗森格兰兹 什么也没有，殿下，这世道变得越来越老实忠厚了。
  	哈姆雷特 那说明我们离世界末日不远了。可是你们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有件事我尤其得仔细问问你们：我的好朋友们，你们是如何栽在命运女神的手里，被她发配到这个监狱里来的？
  	吉尔登斯坦恩 监狱，殿下？
  	哈姆雷特 丹麦是一座监狱。
  	罗森格兰兹 要这么说，世界也是一座监狱。
  	哈姆雷特 一座很大的监狱，里面有许多禁闭室、病房、地牢，而丹麦是监狱里最糟糕的一座。
  	罗森格兰兹 我们并不这么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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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近来觉得百无聊赖，对一切都没了兴致，放弃了所有的身体锻炼和休闲娱乐。真的，心绪是如此的郁结，以至于在我眼里，这承载万物的美好大地，不过是一处贫瘠荒芜的海角。你看，这美丽无比的苍穹，悬垂下壮丽恢弘的天幕，这一座洒满了金色阳光、雄伟庄严的屋宇，对我来说，也只是一团污秽、致命的毒气的聚合。人类，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无穷的能力！仪容举止是多么的文雅、端庄！在行为上，是那么的像一个天使！在智慧上，又是那么的像一尊天神！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
  	 ！可是，在我看来，这个尘埃里的精华算得了什么呢
  	 ？人不能让我快乐，不能，女人也不能，你此时的微笑似乎在说，你也是这样想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近来觉得百无聊赖，对一切都没了兴致，放弃了所有的身体锻炼和休闲娱乐。真的，心绪是如此的郁结，以至于在我眼里，这承载万物的美好大地，不过是一处贫瘠荒芜的海角。你看，这美丽无比的苍穹，悬垂下壮丽恢弘的天幕，这一座洒满了金色阳光、雄伟庄严的屋宇，对我来说，也只是一团污秽、致命的毒气的聚合。人类，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杰作！多么高贵的理性！多么无穷的能力！仪容举止是多么的文雅、端庄！在行为上，是那么的像一个天使！在智慧上，又是那么的像一尊天神！宇宙之精华！万物之灵长
  	 ！可是，在我看来，这个尘埃里的精华算得了什么呢
  	 ？人不能让我快乐，不能，女人也不能，你此时的微笑似乎在说，你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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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特别要注意的是，切不可超过自然的分寸。因为任何过火的表演，都违反了演戏的目的。从有戏剧开始一直到现在，它的目的也一直是作为一面反映人性的镜子，让美德彰显本相，让丑恶暴露原形，留下不同时代、社会的形态和印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特别要注意的是，切不可超过自然的分寸。因为任何过火的表演，都违反了演戏的目的。从有戏剧开始一直到现在，它的目的也一直是作为一面反映人性的镜子，让美德彰显本相，让丑恶暴露原形，留下不同时代、社会的形态和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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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罗森格兰兹 每一个个体生命，每一个平民百姓，都懂得竭尽全力远离伤害；何况那个背负着天下苍生福祉的人，就更要珍惜生命。君王的死去并非一个生命的消失，它像漩涡一样，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卷进去；又像是一个固定在山巅矗立的巨大车轮
  	 ，辐条上连接着成千上万的小零件，一旦轰然倒塌，所有这些小零件都会随之粉碎。甚至国王的一声叹息，都会引起举国的呻吟，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每一个个体生命，每一个平民百姓，都懂得竭尽全力远离伤害；何况那个背负着天下苍生福祉的人，就更要珍惜生命。君王的死去并非一个生命的消失，它像漩涡一样，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卷进去；又像是一个固定在山巅矗立的巨大车轮
  	 ，辐条上连接着成千上万的小零件，一旦轰然倒塌，所有这些小零件都会随之粉碎。甚至国王的一声叹息，都会引起举国的呻吟，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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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对一个不能忏悔之人，忏悔又有什么用呢？啊，多么令人难堪的处境！啊，像死亡一样的黑心肠！啊，灵魂像是被胶黏住了，越是挣扎着想逃脱，黏得就越紧！天使们，救救我！让我试一试吧！把顽强的膝盖弯下来；把坚硬如铁的心弦变得像新生婴儿的肌肉一样柔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对一个不能忏悔之人，忏悔又有什么用呢？啊，多么令人难堪的处境！啊，像死亡一样的黑心肠！啊，灵魂像是被胶黏住了，越是挣扎着想逃脱，黏得就越紧！天使们，救救我！让我试一试吧！把顽强的膝盖弯下来；把坚硬如铁的心弦变得像新生婴儿的肌肉一样柔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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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祷告不是有着双重的力量，堕落之前预防堕落，堕落之后原谅堕落吗？那么，无论如何，我要仰望上天，因为我的罪恶是属于过去了的罪恶。可是，唉！有哪一种祷告又能适合我呢？“请求上帝赦免我邪恶的谋杀”吗？不能，因为我至今仍然占有着通过谋杀而得到的那三样东西：我的王冠，我的野心，我的王后。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祷告不是有着双重的力量，堕落之前预防堕落，堕落之后原谅堕落吗？那么，无论如何，我要仰望上天，因为我的罪恶是属于过去了的罪恶。可是，唉！有哪一种祷告又能适合我呢？“请求上帝赦免我邪恶的谋杀”吗？不能，因为我至今仍然占有着通过谋杀而得到的那三样东西：我的王冠，我的野心，我的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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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你，英格兰的国王，既然丹麦的刀剑砍在你身上的创痕，还伤口未愈，血迹未干，你也因畏惧而甘愿称臣，想必是领教了我天威之伟力。倘若你觉得我的友谊还有点价值，就不要对我至高无上的命令漠然视之。我的命令已在公函里写明，就是要你立即处死哈姆雷特。因为他就像热病在我的血液里肆虐，你一定得治好我。在我得知此事办妥以前，任何事情都不能带给我一丝一毫的快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你，英格兰的国王，既然丹麦的刀剑砍在你身上的创痕，还伤口未愈，血迹未干，你也因畏惧而甘愿称臣，想必是领教了我天威之伟力。倘若你觉得我的友谊还有点价值，就不要对我至高无上的命令漠然视之。我的命令已在公函里写明，就是要你立即处死哈姆雷特。因为他就像热病在我的血液里肆虐，你一定得治好我。在我得知此事办妥以前，任何事情都不能带给我一丝一毫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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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姆雷特 他是吃奶之前都要向奶头儿行礼的。像他这种人，——以及在这道德败坏的浮华时代我所认识的一大群他的同类，——只热衷于学会眼下流行的时髦腔调和徒有其表的时尚穿着、虚礼客套。可是，他们却能凭着拾人牙慧的言谈举止，彻底骗过那些愚不可及的人，对他们所说也分辨不出真假好坏。但你只要试一下，他们身上的泡沫一吹就破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是吃奶之前都要向奶头儿行礼的。像他这种人，——以及在这道德败坏的浮华时代我所认识的一大群他的同类，——只热衷于学会眼下流行的时髦腔调和徒有其表的时尚穿着、虚礼客套。可是，他们却能凭着拾人牙慧的言谈举止，彻底骗过那些愚不可及的人，对他们所说也分辨不出真假好坏。但你只要试一下，他们身上的泡沫一吹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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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哈姆雷特 又扔上来一个，也许是一位律师的骷髅吧？现在他的诡辩、他的托辞、他的案子、他的财产契约、他的诡计花招儿都跑哪去了？为什么他现在要忍受这个粗鲁的家伙，用一把脏兮兮的铁锹敲他的脑壳，不去告他个非法殴打？哼！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可能置了好多地产，他的抵押文书、债务契约、地契、双重担保、地产转移手续
  	 等等，这些现在又都跑到哪儿去了？如今，一颗精于算计的脑袋塞满了美妙的黄土，这就是他靠经营地产转移、通过判罚别人获得赔偿大赚其钱的收获吗？他的担保人，常常还是双重担保人，难道不能担保他再多买些土地，怎么着也比那两纸契约书要长一点、宽一点吗？他订下的地产文契多得连他的棺材都放不下，可现在，他作为那些土地的继承者和所有者，除了这个墓穴，什么也没有了。哈？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哈姆雷特 又扔上来一个，也许是一位律师的骷髅吧？现在他的诡辩、他的托辞、他的案子、他的财产契约、他的诡计花招儿都跑哪去了？为什么他现在要忍受这个粗鲁的家伙，用一把脏兮兮的铁锹敲他的脑壳，不去告他个非法殴打？哼！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可能置了好多地产，他的抵押文书、债务契约、地契、双重担保、地产转移手续
  	 等等，这些现在又都跑到哪儿去了？如今，一颗精于算计的脑袋塞满了美妙的黄土，这就是他靠经营地产转移、通过判罚别人获得赔偿大赚其钱的收获吗？他的担保人，常常还是双重担保人，难道不能担保他再多买些土地，怎么着也比那两纸契约书要长一点、宽一点吗？他订下的地产文契多得连他的棺材都放不下，可现在，他作为那些土地的继承者和所有者，除了这个墓穴，什么也没有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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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此，马丁·路德在“论纲”里主要提出了八点主张：一、只有信仰可以使人成为义人；二、《圣经》是信仰的唯一源泉；三、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自由解释《圣经》；四、洗礼和圣体圣事是唯一值得保留的仪式；五、取消对圣母玛利亚及圣徒的崇拜；六、炼狱是不存在的；七、教士可以有性行为，也可以结婚；八、修会不必存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马丁·路德在“论纲”里主要提出了八点主张：一、只有信仰可以使人成为义人；二、《圣经》是信仰的唯一源泉；三、每个人都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自由解释《圣经》；四、洗礼和圣体圣事是唯一值得保留的仪式；五、取消对圣母玛利亚及圣徒的崇拜；六、炼狱是不存在的；七、教士可以有性行为，也可以结婚；八、修会不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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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哈姆雷特反而是个恶魔，一心“显示自己的卓识，以毁灭世界的美（的幻象）为乐”。英国评论者奈特说哈姆雷特是让“一个犯了罪的很好的人继续去犯罪”。人性有弱点、有缺陷，哈姆雷特却坚持人必须完美，只要有了缺陷就要受到惩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因此哈姆雷特反而是个恶魔，一心“显示自己的卓识，以毁灭世界的美（的幻象）为乐”。英国评论者奈特说哈姆雷特是让“一个犯了罪的很好的人继续去犯罪”。人性有弱点、有缺陷，哈姆雷特却坚持人必须完美，只要有了缺陷就要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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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必須記住的是：就算你的人生走了下坡（實際上，就算你的情況永遠不會再改善），也不表示自殺就是理性的行為。重點不在於你是不是過得比以前更糟，也不在於你是不是過得不如你希望享有的人生，而是你的狀況是不是極度糟糕，以致活著不如死了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必須記住的是：就算你的人生走了下坡（實際上，就算你的情況永遠不會再改善），也不表示自殺就是理性的行為。重點不在於你是不是過得比以前更糟，也不在於你是不是過得不如你希望享有的人生，而是你的狀況是不是極度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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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實際上，你活在我們這個社會裡，因此你不能規畫在適當時間來臨的時候由別人終結你的生命。你面臨的狀況是這樣：你知道在未來的某個時刻──C點，你將會生不如死，可是令人嘆息的是，一旦到了那個時刻，事情就太遲了，因為你不會有能力終結自己的生命，而別人也都不能幫你。在這樣的案例當中，我想在C點之前自殺可能是合理的行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你活在我們這個社會裡，因此你不能規畫在適當時間來臨的時候由別人終結你的生命。你面臨的狀況是這樣：你知道在未來的某個時刻──C點，你將會生不如死，可是令人嘆息的是，一旦到了那個時刻，事情就太遲了，因為你不會有能力終結自己的生命，而別人也都不能幫你。在這樣的案例當中，我想在C點之前自殺可能是合理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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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算我們同意他們如果能夠頭腦清楚地思考自己的處境，自殺即是一項理性或合理的選擇，儘管如此，我們不也能夠合理地這麼認為：在現實生活中，人一旦處於那樣的狀況，就沒有辦法客觀而且可靠地思考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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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就算我們為了討論起見，而同意確實可能有人會擁有非常糟糕的人生，除非他們的人生出現出乎意料的遽然好轉，否則他們即是活著不如死了好；而且，就算我們同意他們如果能夠頭腦清楚地思考自己的處境，自殺即是一項理性或合理的選擇，儘管如此，我們不也能夠合理地這麼認為：在現實生活中，人一旦處於那樣的狀況，就沒有辦法客觀而且可靠地思考自己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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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不過，正因為那樣的情緒壓力令人無法承擔，所以我們才必須要問：怎麼可能有人在那樣的狀況下還能夠保持頭腦清楚？然而，你的頭腦如果不清楚，你怎麼能夠信任自己做出的判斷，認為自己的處境確實可讓自殺成為合理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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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就算這本指導手冊裡真有一句話要求我們不得自殺（這個問題本身就頗具爭議性），其中也還有其他許多我們大多數人都無意聽從的指示。這本指導手冊要求我們不得吃豬肉，可是大多數人還是吃豬肉吃得很開心。這本指導手冊要求你不得在一件衣服當中混雜多種材質，卻沒什麼人認為這是不可接受的事情。這本指導手冊指出，青少年如果對父母無禮，就應該受到投石擊斃的處罰，可是卻沒什麼人認為這是一項真正必要的道德要求[4]。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算這本指導手冊裡真有一句話要求我們不得自殺（這個問題本身就頗具爭議性），其中也還有其他許多我們大多數人都無意聽從的指示。這本指導手冊要求我們不得吃豬肉，可是大多數人還是吃豬肉吃得很開心。這本指導手冊要求你不得在一件衣服當中混雜多種材質，卻沒什麼人認為這是不可接受的事情。這本指導手冊指出，青少年如果對父母無禮，就應該受到投石擊斃的處罰，可是卻沒什麼人認為這是一項真正必要的道德要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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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以這種方式詳述這個例子算不算是作弊？我希望你能夠同意我的看法，亦即康復的機會如果小到一定的程度（而且你面對的痛苦又極為巨大），那麼自殺可能就是一種理性的選擇。正如你為了避免遭到凌虐而選擇睡眠可能是理性的行為（儘管這麼做不免拋棄贏得假期的機會），因此為了避免充滿痛苦與煎熬的人生而選擇死亡也可能是理性的行為，儘管這麼做不免拋棄了你病況好轉的唯一機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以這種方式詳述這個例子算不算是作弊？我希望你能夠同意我的看法，亦即康復的機會如果小到一定的程度（而且你面對的痛苦又極為巨大），那麼自殺可能就是一種理性的選擇。正如你為了避免遭到凌虐而選擇睡眠可能是理性的行為（儘管這麼做不免拋棄贏得假期的機會），因此為了避免充滿痛苦與煎熬的人生而選擇死亡也可能是理性的行為，儘管這麼做不免拋棄了你病況好轉的唯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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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至於我們該對什麼人或是什麼東西感恩，每個人可能各有不同的看法。賜予我們生命的也許是上帝，也可能是我們的父母，或者也許我們該直接說是大自然。不論生命是什麼東西或什麼人賜給我們的，難道不為這件美妙的贈禮虧欠了一份恩情嗎？既然如此，你該怎麼償還這份恩情呢？你償還這份恩情的方式，就是好好保有這項禮物，若是自殺，就是拋棄了這項贈禮，這麼做即是忘恩負義，而忘恩負義是不道德的行為，是錯誤的行為。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自殺是錯誤的行為：這麼做即是未能對生命的贈禮表達恰當的感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至於我們該對什麼人或是什麼東西感恩，每個人可能各有不同的看法。賜予我們生命的也許是上帝，也可能是我們的父母，或者也許我們該直接說是大自然。不論生命是什麼東西或什麼人賜給我們的，難道不為這件美妙的贈禮虧欠了一份恩情嗎？既然如此，你該怎麼償還這份恩情呢？你償還這份恩情的方式，就是好好保有這項禮物，若是自殺，就是拋棄了這項贈禮，這麼做即是忘恩負義，而忘恩負義是不道德的行為，是錯誤的行為。所以，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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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假設上帝扮演那個惡霸的角色，而對你說：「把派吃下去，不然我就讓你下地獄。」在這種情況下，你也許應該為了自保而乖乖聽話。同樣的，上帝如果扮演惡霸的角色而對你說：「你的人生雖然已淪入極為可怕的境地，以致你活著還不如死了好，但我堅持你一定要活下去。你要是自殺，我就把你貶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這時候，你也許應該為了自保而不要自殺。不過，在這種情況當中並沒有任何道德要求，在這個例子當中，上帝只不過是個惡霸。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假設上帝扮演那個惡霸的角色，而對你說：「把派吃下去，不然我就讓你下地獄。」在這種情況下，你也許應該為了自保而乖乖聽話。同樣的，上帝如果扮演惡霸的角色而對你說：「你的人生雖然已淪入極為可怕的境地，以致你活著還不如死了好，但我堅持你一定要活下去。你要是自殺，我就把你貶入地獄，永世不得翻身。」這時候，你也許應該為了自保而不要自殺。不過，在這種情況當中並沒有任何道德要求，在這個例子當中，上帝只不過是個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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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儘管如此，我們如果接受功利主義的立場，確實會得出中庸的結論。在若干狀況下，自殺將會具有道德上的正當性。概略而言，你如果生不如死，而且你死了對別人造成的壞處又不至於超過你繼續活下去所必須承擔的壞處，那麼自殺就具有正當性。根據功利主義的觀點，這類案例即是自殺具有道德正當性的典範案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儘管如此，我們如果接受功利主義的立場，確實會得出中庸的結論。在若干狀況下，自殺將會具有道德上的正當性。概略而言，你如果生不如死，而且你死了對別人造成的壞處又不至於超過你繼續活下去所必須承擔的壞處，那麼自殺就具有正當性。根據功利主義的觀點，這類案例即是自殺具有道德正當性的典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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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這個問題的答案看起來似乎是：我們必須說自殺是錯誤的行為，是道德上不可接受的行為。因為我自殺就是殺害了某個人，而我們剛剛不是才說過，身為義務論者，我們認為殺害無辜的人是道德上錯誤的行為嗎？我是個人，而且我是個無辜的人，所以殺害我是道德上錯誤的行為，我殺死我自己是道德上錯誤的行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這個問題的答案看起來似乎是：我們必須說自殺是錯誤的行為，是道德上不可接受的行為。因為我自殺就是殺害了某個人，而我們剛剛不是才說過，身為義務論者，我們認為殺害無辜的人是道德上錯誤的行為嗎？我是個人，而且我是個無辜的人，所以殺害我是道德上錯誤的行為，我殺死我自己是道德上錯誤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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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這麼說是對的，那麼也許自殺終究沒有必要被視為不道德的行為。就算真的有一項禁止傷害無辜之人的義務論禁令，說不定這項禁令僅是禁止我們讓傷害對象的整體狀況變得更糟。不過，我要是真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好，那麼我自殺就整體而言並不是傷害自己，而是造福自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這麼說是對的，那麼也許自殺終究沒有必要被視為不道德的行為。就算真的有一項禁止傷害無辜之人的義務論禁令，說不定這項禁令僅是禁止我們讓傷害對象的整體狀況變得更糟。不過，我要是真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好，那麼我自殺就整體而言並不是傷害自己，而是造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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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揍你的鼻子一拳是道德上不允許的行為；同樣的，你也不能任意揍我的肚子一拳。然而，我猜想拳擊賽在道德上卻是可以接受的事情。為什麼？一大原因應該就是拳擊比賽的參賽者同意受到這樣的待遇。我同意你打我，或者至少是試圖打我，而藉此換取你同意我打你，或者至少是試圖打你。正是這樣的同意使得我打你或者你打我成為道德上允許的行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揍你的鼻子一拳是道德上不允許的行為；同樣的，你也不能任意揍我的肚子一拳。然而，我猜想拳擊賽在道德上卻是可以接受的事情。為什麼？一大原因應該就是拳擊比賽的參賽者同意受到這樣的待遇。我同意你打我，或者至少是試圖打我，而藉此換取你同意我打你，或者至少是試圖打你。正是這樣的同意使得我打你或者你打我成為道德上允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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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這點之所以重要，原因是義務論禁令說不定只是禁止在整體上對人造成傷害。舉例而言，假設你的腿感染了某種病菌，如果不截肢就會導致你喪失性命。你去看醫生，於是她切除了你的腿。她這麼做是不道德的行為嗎？看來顯然不是。可是，等一下：她切掉了你的腿呀！她傷害了你！你原本有那條腿，現在卻沒了，這無疑是一種傷害。所以，她做的這件事難道不是不道德的行為嗎？不過，我們想必會說她雖然傷害了你，但是就整體而言她並沒有傷害你。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這點之所以重要，原因是義務論禁令說不定只是禁止在整體上對人造成傷害。舉例而言，假設你的腿感染了某種病菌，如果不截肢就會導致你喪失性命。你去看醫生，於是她切除了你的腿。她這麼做是不道德的行為嗎？看來顯然不是。可是，等一下：她切掉了你的腿呀！她傷害了你！你原本有那條腿，現在卻沒了，這無疑是一種傷害。所以，她做的這件事難道不是不道德的行為嗎？不過，我們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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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想，你在這種情況下有充分的理由可以這麼問自己：你是否認為那個人滿足了同意原則的相關條件？也許我們寧可謹慎一點，假設那個人想要自殺是遭受壓力的結果，所以他可能頭腦不清楚、沒有獲得完善的資訊、不具備充足的能力，做出的決定也沒有充分的理由，但採取這樣的負面假定，不等於接受自殺是絕對不容允許的行為這項結論。假設我們相信對方已然經過詳盡思考，也確實具有充分的理由，也獲得了完善的資訊，並且是依照自己的意志所做出的決定。就我看來，在這樣的案例當中，那個人大可正當地終結自己的性命，而我們也可正當地讓他這麼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你在這種情況下有充分的理由可以這麼問自己：你是否認為那個人滿足了同意原則的相關條件？也許我們寧可謹慎一點，假設那個人想要自殺是遭受壓力的結果，所以他可能頭腦不清楚、沒有獲得完善的資訊、不具備充足的能力，做出的決定也沒有充分的理由，但採取這樣的負面假定，不等於接受自殺是絕對不容允許的行為這項結論。假設我們相信對方已然經過詳盡思考，也確實具有充分的理由，也獲得了完善的資訊，並且是依照自己的意志所做出的決定。就我看來，在這樣的案例當中，那個人大可正當地終結自己的性命，而我們也可正當地讓他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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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這項觀點可能帶來的後果。假設我們採信這個版本的肉體觀點。想像我接受了肝臟移植。我躺在手術台上，醫生取出我的肝臟，把瓊斯的肝臟放了進去。我接受了肝臟移植，而我仍然是我。或者，假設醫生取出我的心臟，放進了瓊斯的心臟。我接受了心臟移植，而我仍然是我。或者，假設醫生取出我的肺臟，放進了瓊斯的肺臟。這下我接受了肺臟移植，而我仍然是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想想這項觀點可能帶來的後果。假設我們採信這個版本的肉體觀點。想像我接受了肝臟移植。我躺在手術台上，醫生取出我的肝臟，把瓊斯的肝臟放了進去。我接受了肝臟移植，而我仍然是我。或者，假設醫生取出我的心臟，放進了瓊斯的心臟。我接受了心臟移植，而我仍然是我。或者，假設醫生取出我的肺臟，放進了瓊斯的肺臟。這下我接受了肺臟移植，而我仍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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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物理論者可以提出的一項主張是：「個人同一性的關鍵在於肉體。身為同一個人，重點就在於擁有同一具肉體。」接著，我傾向於補充這一點，肉體觀點的最佳版本是大腦觀點。這絕對是物理論者能夠熱切接納的一種立場，不過也是二元論者能夠熱切接納的一種立場。畢竟，就算有靈魂，也不表示我們就一定必須認為靈魂是個人同一性的關鍵。即便在靈魂存在的情況下，說不定相同的肉體（尤其是相同的大腦）才是個人同一性的關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物理論者可以提出的一項主張是：「個人同一性的關鍵在於肉體。身為同一個人，重點就在於擁有同一具肉體。」接著，我傾向於補充這一點，肉體觀點的最佳版本是大腦觀點。這絕對是物理論者能夠熱切接納的一種立場，不過也是二元論者能夠熱切接納的一種立場。畢竟，就算有靈魂，也不表示我們就一定必須認為靈魂是個人同一性的關鍵。即便在靈魂存在的情況下，說不定相同的肉體（尤其是相同的大腦）才是個人同一性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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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太好了！我愛歌帝梵巧克力。」於是，那個人又多給了我幾顆，接著又多給了我幾顆。十顆巧克力，十五顆，二十顆。我吃了二十顆巧克力之後，實在不太想再吃第二十一顆了。不過，那個人還是繼續塞巧克力給我。三十顆巧克力，四十顆巧克力，一百顆巧克力。在某個時刻，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多的巧克力，所以我不確定到底會是在哪個時刻，不過總之在其中的某個時刻，我將會說一開始的十顆、十五顆或二十顆巧克力雖然相當美味，但後來的第二十一顆、第三十顆或是第五十顆巧克力已不再能夠為我帶來享受。至少就邏輯上而言，這種情形確實有可能發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說：「太好了！我愛歌帝梵巧克力。」於是，那個人又多給了我幾顆，接著又多給了我幾顆。十顆巧克力，十五顆，二十顆。我吃了二十顆巧克力之後，實在不太想再吃第二十一顆了。不過，那個人還是繼續塞巧克力給我。三十顆巧克力，四十顆巧克力，一百顆巧克力。在某個時刻，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多的巧克力，所以我不確定到底會是在哪個時刻，不過總之在其中的某個時刻，我將會說一開始的十顆、十五顆或二十顆巧克力雖然相當美味，但後來的第二十一顆、第三十顆或是第五十顆巧克力已不再能夠為我帶來享受。至少就邏輯上而言，這種情形確實有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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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你可以把電極片電線連接到一根控制桿上，教導老鼠推動控制桿而為自己帶來一股快感。你一旦這麼做，那些老鼠會怎麼樣呢？不意外，牠們會不斷推動控制桿。實際上，牠們會一再推動控制桿，而不再進食，也不再對交配或者其他任何事物感興趣。基本上，牠們會一再讓自己反覆享有那股高潮般的快感，直到死亡為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實際上，你可以把電極片電線連接到一根控制桿上，教導老鼠推動控制桿而為自己帶來一股快感。你一旦這麼做，那些老鼠會怎麼樣呢？不意外，牠們會不斷推動控制桿。實際上，牠們會一再推動控制桿，而不再進食，也不再對交配或者其他任何事物感興趣。基本上，牠們會一再讓自己反覆享有那股高潮般的快感，直到死亡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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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英國哲學家威廉斯（Bernard Williams）思考這個問題之後，認定答案是否定的[4]。沒有一種生活能夠永久美好迷人。威廉斯認為每一種生活終究都會變得無聊乏味，甚至令人深感痛苦，每一種生活終究都會讓你忍不住想要擺脫。簡言之，永生根本不美妙，而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英國哲學家威廉斯（Bernard Williams）思考這個問題之後，認定答案是否定的[4]。沒有一種生活能夠永久美好迷人。威廉斯認為每一種生活終究都會變得無聊乏味，甚至令人深感痛苦，每一種生活終究都會讓你忍不住想要擺脫。簡言之，永生根本不美妙，而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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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热兵器时代天堑的作用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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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另外，元末以来火药、火器在军事上得到普遍应用，采取火药爆破和火炮轰城的攻垒战术相当有效，使城堡的防御作用大大降低。因此，蒙古和南宋的襄樊之战以后，内地战争中也再没有发生较弱的一方可以凭借几座城垒和险要地势来长期抗拒强敌，并且最终获得成功，从而使己方的统治得以延续的战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另外，元末以来火药、火器在军事上得到普遍应用，采取火药爆破和火炮轰城的攻垒战术相当有效，使城堡的防御作用大大降低。因此，蒙古和南宋的襄樊之战以后，内地战争中也再没有发生较弱的一方可以凭借几座城垒和险要地势来长期抗拒强敌，并且最终获得成功，从而使己方的统治得以延续的战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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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么双方对峙争战的主要区域往往是东西方交界的豫西走廊，它以洛阳为中心，东至荥阳，西达潼关，南至南阳盆地，北抵黄河或延伸到晋南的河东（中）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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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大体上来说，如果是东西对立，即政治集团的斗争在地域上表现为关（山）东与关（山）西势力相抗衡，那么双方对峙争战的主要区域往往是东西方交界的豫西走廊，它以洛阳为中心，东至荥阳，西达潼关，南至南阳盆地，北抵黄河或延伸到晋南的河东（中）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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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长城以外，沿线多是空旷的草原、荒漠，便于骑兵运动，游牧民族可以发挥机动性强的优势，迅速集结部队，避实就虚，突入边境。像明朝中叶，蒙古铁骑数次兵临北京城下，明末的满洲八旗也几番绕过重镇山海关，穿越长城，横行华北，都没有受到大的阻碍，可见边境枢纽在战争中的影响有限。而内地战争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东部地区被山脉、丘陵、河流的纵横分割，大部队的通行要受到陆路、水道的制约，所以战线比较短，控制枢纽地区的一方常常能够利用复杂险要的地势来阻挡强敌入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长城以外，沿线多是空旷的草原、荒漠，便于骑兵运动，游牧民族可以发挥机动性强的优势，迅速集结部队，避实就虚，突入边境。像明朝中叶，蒙古铁骑数次兵临北京城下，明末的满洲八旗也几番绕过重镇山海关，穿越长城，横行华北，都没有受到大的阻碍，可见边境枢纽在战争中的影响有限。而内地战争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东部地区被山脉、丘陵、河流的纵横分割，大部队的通行要受到陆路、水道的制约，所以战线比较短，控制枢纽地区的一方常常能够利用复杂险要的地势来阻挡强敌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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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开阔、平坦的“四战之地”，像豫东、冀南、苏北，有利于展开兵力发动会战，却不利于实力较弱的一方组织防御。故此，古代中国的战略枢纽或是设置在山区，像豫西；或是在江河沿线、水网地带，如淮南、荆襄，正是为了利用当地复杂的地形、水文条件，作为天然屏障，使自己先得地利，攻守俱便。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开阔、平坦的“四战之地”，像豫东、冀南、苏北，有利于展开兵力发动会战，却不利于实力较弱的一方组织防御。故此，古代中国的战略枢纽或是设置在山区，像豫西；或是在江河沿线、水网地带，如淮南、荆襄，正是为了利用当地复杂的地形、水文条件，作为天然屏障，使自己先得地利，攻守俱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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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荀彧对曹操所言：“昔高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故虽有困败而终济大业。……且河、济，天下之要地也，今虽残坏，犹易以自保，是亦将军之关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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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荀彧对曹操所言：“昔高祖保关中，光武据河内，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故虽有困败而终济大业。……且河、济，天下之要地也，今虽残坏，犹易以自保，是亦将军之关中、河内也，不可以不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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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交通干线是否畅行，也影响着枢纽地区在战争中的地位和作用。汉末三国时期，淮东的中渎水淤塞，不甚通畅，黄初元年（220）曹魏舟师伐吴，退兵过此道时，“战船数千皆滞不得行”[14]，淮阴至广陵、京口地带在军事上的重要性便有所减弱，沟通江淮的水道主要是淮西的淝水、巢肥运河、濡须水，所以魏、吴水师多在合肥、巢湖、濡须一线争战相拒。而宋代巢肥运河堙塞已久，水运不通，故南宋与金、元对峙交战主要在淮南东路和襄阳地区，寿春、合肥的战略地位则大大下降。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交通干线是否畅行，也影响着枢纽地区在战争中的地位和作用。汉末三国时期，淮东的中渎水淤塞，不甚通畅，黄初元年（220）曹魏舟师伐吴，退兵过此道时，“战船数千皆滞不得行”[14]，淮阴至广陵、京口地带在军事上的重要性便有所减弱，沟通江淮的水道主要是淮西的淝水、巢肥运河、濡须水，所以魏、吴水师多在合肥、巢湖、濡须一线争战相拒。而宋代巢肥运河堙塞已久，水运不通，故南宋与金、元对峙交战主要在淮南东路和襄阳地区，寿春、合肥的战略地位则大大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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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东汉定都洛阳，周围虽有崤山、伊阙、黄河环绕，但地域狭小，缺乏防御纵深和作战的回旋余地，位置又在天下之中，道路四通，敌军进犯甚易。所以汉末董卓篡政时，关东诸侯联军来攻，董卓不敢守洛阳，只得焚宫室、挟天子西迁长安，以豫西为前方战场，与敌军相持。隋朝以洛阳为东都，亦数番受到反叛势力（杨玄感、李密、李世民）的长期围攻，几次粮尽援绝，形势危难。唐朝安史之乱时，东京洛阳亦两度失守，为叛军所据。北宋选择了靠近南北方交界地带的水陆冲要开封建都，女真铁骑南下时也轻易地将其包围，终至陷落。究其原因，很重要的一条就是首都设在基本经济区的边缘地带，在战乱时期就不得不充当军事枢纽。把国家的政治中枢推到作战前线，无异于与人争斗时不用手足，而以头相搏，自然是十分危险的。所以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河南方舆纪要序》中强调不能在“四战之地”（即枢纽区域）建都，他说：“河南，古所称四战之地也。当取天下之日，河南在所必争；及天下既定，而守在河南，则岌岌焉有必亡之势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东汉定都洛阳，周围虽有崤山、伊阙、黄河环绕，但地域狭小，缺乏防御纵深和作战的回旋余地，位置又在天下之中，道路四通，敌军进犯甚易。所以汉末董卓篡政时，关东诸侯联军来攻，董卓不敢守洛阳，只得焚宫室、挟天子西迁长安，以豫西为前方战场，与敌军相持。隋朝以洛阳为东都，亦数番受到反叛势力（杨玄感、李密、李世民）的长期围攻，几次粮尽援绝，形势危难。唐朝安史之乱时，东京洛阳亦两度失守，为叛军所据。北宋选择了靠近南北方交界地带的水陆冲要开封建都，女真铁骑南下时也轻易地将其包围，终至陷落。究其原因，很重要的一条就是首都设在基本经济区的边缘地带，在战乱时期就不得不充当军事枢纽。把国家的政治中枢推到作战前线，无异于与人争斗时不用手足，而以头相搏，自然是十分危险的。所以顾祖禹在《读史方舆纪要·河南方舆纪要序》中强调不能在“四战之地”（即枢纽区域）建都，他说：“河南，古所称四战之地也。当取天下之日，河南在所必争；及天下既定，而守在河南，则岌岌焉有必亡之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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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和商周春秋时代不同的是，战国以后出现了持久的阵地战和城垒攻守战，守军的粮草、士气若很充足，往往能坚守很长时间。攻方即使兵力占有绝对优势，但因为缺少有效的攻坚手段，也常常师老兵疲，久攻不下。如新莽军队围攻昆阳，北魏大军围攻彭城、盱眙，唐太宗率领重兵围攻高句丽安市城等，皆属此类战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和商周春秋时代不同的是，战国以后出现了持久的阵地战和城垒攻守战，守军的粮草、士气若很充足，往往能坚守很长时间。攻方即使兵力占有绝对优势，但因为缺少有效的攻坚手段，也常常师老兵疲，久攻不下。如新莽军队围攻昆阳，北魏大军围攻彭城、盱眙，唐太宗率领重兵围攻高句丽安市城等，皆属此类战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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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古代中国北方与南方联系的主要交通干线有三条。甲、由徐州南下，经淮泗口入邗沟（又称中渎水、山阳渎），过淮阴、高邮，至广陵渡长江。乙、自开封（大梁）沿鸿沟南下，过陈（淮阳），沿颍水入淮河，渡河沿淝水过寿春、合肥，经巢肥运河入巢湖，从濡须口或历阳抵达长江。丙、从洛阳南下，经叶县、昆阳、南阳，由襄阳入汉水，经汉口入长江。古代中国南北战争的进退路线基本上是这三条，而且都沿着天然或人工河道，这是因为水运的效率高，省时省力，“一船之载当中国数十两车”[13]。而襄阳、淮阴、淮安、广陵、寿春、合肥等重镇俱在上述三条水运干线上，所以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古代中国北方与南方联系的主要交通干线有三条。甲、由徐州南下，经淮泗口入邗沟（又称中渎水、山阳渎），过淮阴、高邮，至广陵渡长江。乙、自开封（大梁）沿鸿沟南下，过陈（淮阳），沿颍水入淮河，渡河沿淝水过寿春、合肥，经巢肥运河入巢湖，从濡须口或历阳抵达长江。丙、从洛阳南下，经叶县、昆阳、南阳，由襄阳入汉水，经汉口入长江。古代中国南北战争的进退路线基本上是这三条，而且都沿着天然或人工河道，这是因为水运的效率高，省时省力，“一船之载当中国数十两车”[13]。而襄阳、淮阴、淮安、广陵、寿春、合肥等重镇俱在上述三条水运干线上，所以成为兵家必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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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秦汉至隋唐，政治重心在咸阳、长安所据的关中地区，它通往关东的陆路干线是出潼关，沿黄河南岸走陕县、函谷，横穿豫西山区，过荥阳（河阴）、中牟后分道扬镳，向北方、东南进入开阔的华北、江淮平原。关中通往关东的水路，则是由渭水入黄河，历三门、孟津，到达荥阳，这里是河水与济水（汴渠）分流所在，可顺黄河东下至河北、山东，也能够通过济水、鸿沟进入淮河流域。可见，不论是水路还是陆路，豫西山区都是关西、关东两大经济区域交通往来的必经之途，控制该地在军事上显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如果关西势力控制了豫西山区，战局不利时可以闭关锁国，使关中无患；有利时可以从那里水陆齐发，进取关东各地。若是关东势力占据了豫西，就等于夺取了关中的大门，使八百里秦川门户洞开，无险可守，像安史之乱和黄巢起义时，潼关一旦陷落，唐朝皇帝就只得丢弃首都长安，逃窜入蜀。关东势力即便只控制了豫西山区的东端——荥阳、成皋一带，也截断了东西方水陆交通的主要干线，“绝成皋之口，天下不通”[12]，使关西军队无法迅速挺进中原，如绕道武关、河东而出，则旷日费时，容易贻误战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秦汉至隋唐，政治重心在咸阳、长安所据的关中地区，它通往关东的陆路干线是出潼关，沿黄河南岸走陕县、函谷，横穿豫西山区，过荥阳（河阴）、中牟后分道扬镳，向北方、东南进入开阔的华北、江淮平原。关中通往关东的水路，则是由渭水入黄河，历三门、孟津，到达荥阳，这里是河水与济水（汴渠）分流所在，可顺黄河东下至河北、山东，也能够通过济水、鸿沟进入淮河流域。可见，不论是水路还是陆路，豫西山区都是关西、关东两大经济区域交通往来的必经之途，控制该地在军事上显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如果关西势力控制了豫西山区，战局不利时可以闭关锁国，使关中无患；有利时可以从那里水陆齐发，进取关东各地。若是关东势力占据了豫西，就等于夺取了关中的大门，使八百里秦川门户洞开，无险可守，像安史之乱和黄巢起义时，潼关一旦陷落，唐朝皇帝就只得丢弃首都长安，逃窜入蜀。关东势力即便只控制了豫西山区的东端——荥阳、成皋一带，也截断了东西方水陆交通的主要干线，“绝成皋之口，天下不通”[12]，使关西军队无法迅速挺进中原，如绕道武关、河东而出，则旷日费时，容易贻误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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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枢纽地区的形成，不仅和军队兵员、物资的交通运输路线有关，也和封建帝国的漕运渠道有密切联系。秦、西汉、隋、唐等王朝建都关中，尽管那里农业发达，物产丰富，但因为是京师所在，人口众多，又有帝室、贵族、百官豪富的奢靡耗费，当地的出产不足以供给，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渭水、黄河转运关东、江南的粮食来弥补。关中以外的几个产粮区，如华北平原、山东半岛、长江中下游平原所产的漕粮由黄河、济水、鸿沟诸渠或汴渠溯流而上，总汇于荥阳，再沿黄河西行，转至关中。因此，豫西、淮南地据漕运路线冲要，控制住那里，可以确保帝京生命线的安全；若是落入敌手，维系京师心脏搏动的输血管即被切断，会引起中央政府的崩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枢纽地区的形成，不仅和军队兵员、物资的交通运输路线有关，也和封建帝国的漕运渠道有密切联系。秦、西汉、隋、唐等王朝建都关中，尽管那里农业发达，物产丰富，但因为是京师所在，人口众多，又有帝室、贵族、百官豪富的奢靡耗费，当地的出产不足以供给，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渭水、黄河转运关东、江南的粮食来弥补。关中以外的几个产粮区，如华北平原、山东半岛、长江中下游平原所产的漕粮由黄河、济水、鸿沟诸渠或汴渠溯流而上，总汇于荥阳，再沿黄河西行，转至关中。因此，豫西、淮南地据漕运路线冲要，控制住那里，可以确保帝京生命线的安全；若是落入敌手，维系京师心脏搏动的输血管即被切断，会引起中央政府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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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谓“帝王之兵，所用者不过三万，而天下服矣”[16]。军队人数少，作战地域狭窄，战争持续时间也不长，决定性战役往往是一天之内结束，例如甘之战、鸣条之战、牧野之战，均在都城附近交战，一战失利便邦灭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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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述两个因素使青铜时代的军队数量有限，所谓“帝王之兵，所用者不过三万，而天下服矣”[16]。军队人数少，作战地域狭窄，战争持续时间也不长，决定性战役往往是一天之内结束，例如甘之战、鸣条之战、牧野之战，均在都城附近交战，一战失利便邦灭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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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当我们熟知的世界完全陷入危机时，我们应该怎么做？当规则失去约束力，一切都被扰乱、颠覆，曾依赖的参照物渐渐瓦解，生活危在旦夕时，我们又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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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奇物语》只是看起来有些异想天开，其实我们对它想说的问题再熟悉不过了：当我们熟知的世界完全陷入危机时，我们应该怎么做？当规则失去约束力，一切都被扰乱、颠覆，曾依赖的参照物渐渐瓦解，生活危在旦夕时，我们又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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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所有人，因为对人类而言，最难看见的地方就是自己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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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当务之急是阻止夜王进军，因此坦格利安和兰尼斯特应该先放下私人恩怨，共同御敌；他知道对付夜王需要团结各种势力；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所有人，因为对人类而言，最难看见的地方就是自己的鼻尖；但他也知道当下别无选择，因为要想解决小分歧、小矛盾，就得先团结起来击退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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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努斯鲍姆认为，只有当人们彼此产生情感认同并且感受到对方的爱、恐惧、脆弱和需求时，才能实现这个目标。沃尔特·怀特、菲尔·米勒和汉娜·贝克固执地认为他人是自己人生中的障碍，会给自己带来威胁，甚至“他人即地狱”，所以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就算能，也为时已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努斯鲍姆认为，只有当人们彼此产生情感认同并且感受到对方的爱、恐惧、脆弱和需求时，才能实现这个目标。沃尔特·怀特、菲尔·米勒和汉娜·贝克固执地认为他人是自己人生中的障碍，会给自己带来威胁，甚至“他人即地狱”，所以无法表达自己的情感，就算能，也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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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伊塔事件的发生虽然与苏共二十二大后中苏两党意识形态上的矛盾冲突加深加剧有关，迄今却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苏共决策层直接策划了这次事件。但不管怎样，事件的结果是严重影响了中苏两国之间的关系，影响到中共决策层对国家安全利益的考虑。而这个期间中共党内总结“大跃进”运动的教训时出现的一种否定毛泽东设计的中国发展道路的倾向，则进一步促使毛泽东下决心迈出了与苏联决裂的步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伊塔事件的发生虽然与苏共二十二大后中苏两党意识形态上的矛盾冲突加深加剧有关，迄今却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苏共决策层直接策划了这次事件。但不管怎样，事件的结果是严重影响了中苏两国之间的关系，影响到中共决策层对国家安全利益的考虑。而这个期间中共党内总结“大跃进”运动的教训时出现的一种否定毛泽东设计的中国发展道路的倾向，则进一步促使毛泽东下决心迈出了与苏联决裂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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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共党内对于1958年的形势是有两种不同的估计和评价的，庐山会议实际上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召开的。这就难怪彭德怀一封个人信件就捅了马蜂窝——毛泽东决心反击那些对他的共产主义试验杰作评头品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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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54]显然，中共党内对于1958年的形势是有两种不同的估计和评价的，庐山会议实际上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召开的。这就难怪彭德怀一封个人信件就捅了马蜂窝——毛泽东决心反击那些对他的共产主义试验杰作评头品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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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还给过去的争论定了性：“15个月的斗争是无产阶级内部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是无产阶级先锋队内部的矛盾”。“为什么吵了几十天几十分钟就解决了？原因是谁也离不开谁，两个刺猬都在冷风中取暖，谁都有刺，但还送有暖气，分裂还分裂不了。我们从未这样设想”。彭真强调说：“我们对苏联的问题，是世界头号的问题，左右都不好，要严肃谨慎。”[169]陈毅于招待苏联经贸代表团的宴会上谈及莫斯科声明时更进一步赞扬说：“这个声明显示了中苏两党、两国和两国人民在声明的基础上达到了更高的团结。”[170]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还给过去的争论定了性：“15个月的斗争是无产阶级内部的矛盾，是人民内部矛盾，是无产阶级先锋队内部的矛盾”。“为什么吵了几十天几十分钟就解决了？原因是谁也离不开谁，两个刺猬都在冷风中取暖，谁都有刺，但还送有暖气，分裂还分裂不了。我们从未这样设想”。彭真强调说：“我们对苏联的问题，是世界头号的问题，左右都不好，要严肃谨慎。”[169]陈毅于招待苏联经贸代表团的宴会上谈及莫斯科声明时更进一步赞扬说：“这个声明显示了中苏两党、两国和两国人民在声明的基础上达到了更高的团结。”[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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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与苏联撤走在华专家，使中国经济建设的困难雪上加霜相应的是，中国由于外贸收购和出口计划完成较差，而进口计划完成进度较快，造成国家外汇收支出现很大逆差，导致对外欠账增加，其中对苏欠账截至1960年12月31日，已达12.81亿元，按1961年新的汇率计算，相当于2.88亿卢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与苏联撤走在华专家，使中国经济建设的困难雪上加霜相应的是，中国由于外贸收购和出口计划完成较差，而进口计划完成进度较快，造成国家外汇收支出现很大逆差，导致对外欠账增加，其中对苏欠账截至1960年12月31日，已达12.81亿元，按1961年新的汇率计算，相当于2.88亿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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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只是此时中共对苏政策的调整，实际上是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迫于国内形势而做出的一种无奈的选择，是一种“大的容忍”，所谓“革命的妥协”和“调和”，不过是“一种过渡”，[196]两党分歧的症结并没有就此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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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只是此时中共对苏政策的调整，实际上是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迫于国内形势而做出的一种无奈的选择，是一种“大的容忍”，所谓“革命的妥协”和“调和”，不过是“一种过渡”，[196]两党分歧的症结并没有就此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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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1961年冬和1962年春，苏联驻伊宁领事馆副领事季托夫（又译迪道夫）等人先后6次到塔城专区进行非法活动，共接见当地居民4743人次。尤其是1962年4月，季托夫在塔城擅自召开大会，煽动群众外逃苏联，并曾往返苏联两次进行联系。其后，当地居民的外逃情绪得到渲染，形成一种舆论氛围，边民非法越境去苏行动随即开始。从4月中旬至5月末，伊犁、塔城地区参加外逃的总人数为74570人，其中非法越境去苏的有61361人，带走大小牲畜23万头，大车1500多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961年冬和1962年春，苏联驻伊宁领事馆副领事季托夫（又译迪道夫）等人先后6次到塔城专区进行非法活动，共接见当地居民4743人次。尤其是1962年4月，季托夫在塔城擅自召开大会，煽动群众外逃苏联，并曾往返苏联两次进行联系。其后，当地居民的外逃情绪得到渲染，形成一种舆论氛围，边民非法越境去苏行动随即开始。从4月中旬至5月末，伊犁、塔城地区参加外逃的总人数为74570人，其中非法越境去苏的有61361人，带走大小牲畜23万头，大车1500多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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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毛泽东访苏（1957年11月）“我们的天上是一片光明，西方的天上是一片乌云”。[49]在11月8日与英共代表的谈话时，毛泽东也讲了这十件大事，并得出结论说：“我总有一个印象：社会主义国家走在前边，资本主义国家落在后边。我觉得，资本主义国家永远落在后边了”。[50]11月17日对中国留学生讲话时，毛泽东说得更为简明：“现在，苏联有两个人造卫星上天，六十四个国家的共产党开会，又是一个大的转折点，这是世界上两个阵营力量对比的转折点。从今以后，西风压不倒东风，东风一定要压倒西风。”[51]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毛泽东访苏（1957年11月）“我们的天上是一片光明，西方的天上是一片乌云”。[49]在11月8日与英共代表的谈话时，毛泽东也讲了这十件大事，并得出结论说：“我总有一个印象：社会主义国家走在前边，资本主义国家落在后边。我觉得，资本主义国家永远落在后边了”。[50]11月17日对中国留学生讲话时，毛泽东说得更为简明：“现在，苏联有两个人造卫星上天，六十四个国家的共产党开会，又是一个大的转折点，这是世界上两个阵营力量对比的转折点。从今以后，西风压不倒东风，东风一定要压倒西风。”[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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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初，随着苏联调整对南斯拉夫的政策，一贯敌视南斯拉夫的阿尔巴尼亚劳动党领导人开始严重不满赫鲁晓夫与铁托进行政治调情。1961年2月，阿劳党四大召开，阿领导人在苏共代表团与会的情况下，指责赫鲁晓夫是修正主义和独裁分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初，随着苏联调整对南斯拉夫的政策，一贯敌视南斯拉夫的阿尔巴尼亚劳动党领导人开始严重不满赫鲁晓夫与铁托进行政治调情。1961年2月，阿劳党四大召开，阿领导人在苏共代表团与会的情况下，指责赫鲁晓夫是修正主义和独裁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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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中国领导人立即做出反应。7月18日，毛泽东在北戴河中央工作会议上讲了这样几段话：“1917年到1945年，苏联是自力更生，一个国家建设社会主义。这是列宁主义的道路，我们也要走这个道路”。“苏联人民过去十年中在建设上曾经给了我们援助，我们不要忘记这一点”。“要下决心，搞尖端技术。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难还的”。[98]周恩来后来则指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苏联全面撤退专家，“这是把党的原则上不同的意见、理论思想上的一些争论引到两个兄弟国家的关系上来了，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违背原则的事情”。[99]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国领导人立即做出反应。7月18日，毛泽东在北戴河中央工作会议上讲了这样几段话：“1917年到1945年，苏联是自力更生，一个国家建设社会主义。这是列宁主义的道路，我们也要走这个道路”。“苏联人民过去十年中在建设上曾经给了我们援助，我们不要忘记这一点”。“要下决心，搞尖端技术。赫鲁晓夫不给我们尖端技术，极好！如果给了，这个账是很难还的”。[98]周恩来后来则指出了问题的严重性：苏联全面撤退专家，“这是把党的原则上不同的意见、理论思想上的一些争论引到两个兄弟国家的关系上来了，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违背原则的事情”。[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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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2）中苏两党之间出现了重大分歧，而双方都坚持己见，不肯让步。自1958年以来，莫斯科与北京之间发生了诸多分歧，在这些分歧中，争论最激烈的是双方都认为自己最占理的问题，如台湾海峡危机和中印冲突。至于其他问题，或者稍有涉及，如停止对华核援助和美苏首脑会谈，或者完全回避，如“大跃进”和人民公社。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苏两党之间出现了重大分歧，而双方都坚持己见，不肯让步。自1958年以来，莫斯科与北京之间发生了诸多分歧，在这些分歧中，争论最激烈的是双方都认为自己最占理的问题，如台湾海峡危机和中印冲突。至于其他问题，或者稍有涉及，如停止对华核援助和美苏首脑会谈，或者完全回避，如“大跃进”和人民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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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纵观上述历史过程可以发现，1959年中苏领导人之间的争吵及1960年中苏分歧的公开化，并非毛泽东和赫鲁晓夫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是中苏两党矛盾长期积累的结果。这一矛盾的实质在于他们对时代特征的认识以及在战争、和平、革命等基本理论观点方面存在着重大差异。在此基础上，中苏对美国（帝国主义国家）、印度（资产阶级民族国家）、台湾（反动派）采取了不同的政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纵观上述历史过程可以发现，1959年中苏领导人之间的争吵及1960年中苏分歧的公开化，并非毛泽东和赫鲁晓夫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是中苏两党矛盾长期积累的结果。这一矛盾的实质在于他们对时代特征的认识以及在战争、和平、革命等基本理论观点方面存在着重大差异。在此基础上，中苏对美国（帝国主义国家）、印度（资产阶级民族国家）、台湾（反动派）采取了不同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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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席报告会的化学专家克洛奇科回忆说：契尔沃年科的报告表明，苏联照会之所以言辞激烈，苏联专家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苏联对中国国内和对外政策不满，借撤回技术援助向中国施压。[105]当然，苏联照会中提到的某些事实是存在的，许多苏联专家在“大跃进”运动中确实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他们的工作，甚至他们本人，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出席报告会的化学专家克洛奇科回忆说：契尔沃年科的报告表明，苏联照会之所以言辞激烈，苏联专家不是唯一的，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苏联对中国国内和对外政策不满，借撤回技术援助向中国施压。[105]当然，苏联照会中提到的某些事实是存在的，许多苏联专家在“大跃进”运动中确实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他们的工作，甚至他们本人，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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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交部指示各驻外机构，于外交场合谈到赫鲁晓夫等兄弟国家领导人在十五届联大的发言和苏联关于裁军等问题的建议时，既不要故意表示冷淡而假人以口实，也不要对他们过分捧场而给人增加幻想。对于实现没有武器、没有战争的世界等错误观点，不主动评论；如有人对我攻击必须顶回，但要留有余地；区别对待，不做无条件的反对，而做有条件的支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外交部指示各驻外机构，于外交场合谈到赫鲁晓夫等兄弟国家领导人在十五届联大的发言和苏联关于裁军等问题的建议时，既不要故意表示冷淡而假人以口实，也不要对他们过分捧场而给人增加幻想。对于实现没有武器、没有战争的世界等错误观点，不主动评论；如有人对我攻击必须顶回，但要留有余地；区别对待，不做无条件的反对，而做有条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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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毛泽东看来，过去几年，包括“大跃进”三年，总的来说，办的好事是基本的，只是出了些毛病，也有缺点错误。[72]这种认识实际预示了毛泽东进行经济调整、总结经验教训的前提是，必须首先肯定1958年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的正确性，这是毛泽东承认错误的心理底线，如果触动或越过这一底线，必将引起他的不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不过，在毛泽东看来，过去几年，包括“大跃进”三年，总的来说，办的好事是基本的，只是出了些毛病，也有缺点错误。[72]这种认识实际预示了毛泽东进行经济调整、总结经验教训的前提是，必须首先肯定1958年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的正确性，这是毛泽东承认错误的心理底线，如果触动或越过这一底线，必将引起他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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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中共党内出现的这一类认识，显然已经含有否定“大跃进”、人民公社，也即否定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总路线的意思。这实际上呼应了赫鲁晓夫对中共国内政策的批评。对于毛泽东来说，“大跃进”运动的目的是要显示中国的建设速度快于苏联，发展道路优于苏联；人民公社制度则是为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提供了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更完美、更直接的模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此时中共党内出现的这一类认识，显然已经含有否定“大跃进”、人民公社，也即否定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总路线的意思。这实际上呼应了赫鲁晓夫对中共国内政策的批评。对于毛泽东来说，“大跃进”运动的目的是要显示中国的建设速度快于苏联，发展道路优于苏联；人民公社制度则是为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提供了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更完美、更直接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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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感受和以第一人称视角亲身体验的经历，这些比任何东西都真实，一切只和自己有关。谁还管这种经历是梦还是现实呢？难道一场非同寻常的美梦就不如一次非同寻常的现实经历有意义吗？如果说这个问题对贝克莱来说荒诞无稽，那对安妮和欧文来说可不是这样，因为他们正是在梦境中、在智能计算机“GRTA”模拟出的虚拟现实中找到了幸福与人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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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感受和以第一人称视角亲身体验的经历，这些比任何东西都真实，一切只和自己有关。谁还管这种经历是梦还是现实呢？难道一场非同寻常的美梦就不如一次非同寻常的现实经历有意义吗？如果说这个问题对贝克莱来说荒诞无稽，那对安妮和欧文来说可不是这样，因为他们正是在梦境中、在智能计算机“GRTA”模拟出的虚拟现实中找到了幸福与人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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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初以后，中国的周边环境日趋恶化。东南面：1959年2月，美国支持老挝亲美派内阁关于不再受日内瓦协议约束的声明，扬言可向老挝派出军事使团；年末，印尼扩大排华活动；翌年初，美国在加强介入南越的同时，又通过南越和泰国加紧对柬埔寨施压，侵犯柬的领土和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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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初以后，中国的周边环境日趋恶化。东南面：1959年2月，美国支持老挝亲美派内阁关于不再受日内瓦协议约束的声明，扬言可向老挝派出军事使团；年末，印尼扩大排华活动；翌年初，美国在加强介入南越的同时，又通过南越和泰国加紧对柬埔寨施压，侵犯柬的领土和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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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8年台海危机给赫鲁晓夫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不知道毛泽东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这一点由于危机期间出现的核恐吓及核保护问题而显得尤为尖锐。几个月以后，赫鲁晓夫终于做出了决定：停止对中国的核技术援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958年台海危机给赫鲁晓夫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不知道毛泽东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这一点由于危机期间出现的核恐吓及核保护问题而显得尤为尖锐。几个月以后，赫鲁晓夫终于做出了决定：停止对中国的核技术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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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9年夏秋，中国与印度之间发生了边界武装冲突。这一事件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受到国际学界的关注。近些年来，随着档案文献的解密和出版，中印冲突及其对中苏关系的影响，在冷战国际史研究中也成为一个热门话题。研究者普遍认为，这次事件不仅成为中印关系的转折点，而且成为中苏关系公开恶化的起点。[1]在分析中苏关系恶化的过程时人们注意到，1958年发生的炮击金门事件反映出中苏对国际形势的认识及所采取的政策出现了不同趋向，而中国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运动以及苏联的消极反应则表明中苏对社会主义国家发展道路的不同理解和选择。其结果，毛泽东因莫斯科对中共倡导的共产主义试验表现出冷淡和否定态度而大发雷霆，提出要向赫鲁晓夫宣战，赫鲁晓夫则因迁怒于毛泽东在台海危机中的所作所为决定暂停向中国提供核援助。然而，这两件事最终并没有直接导致中苏分歧的公开化。令人意外的是，此后一个月发生的中印冲突，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涉及中苏关系，至少对于双方的根本利益并无伤害，却使得毛泽东和赫鲁晓夫都无法按捺心中的怒火，最后竟导致中苏领导人面对面地激烈争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959年夏秋，中国与印度之间发生了边界武装冲突。这一事件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受到国际学界的关注。近些年来，随着档案文献的解密和出版，中印冲突及其对中苏关系的影响，在冷战国际史研究中也成为一个热门话题。研究者普遍认为，这次事件不仅成为中印关系的转折点，而且成为中苏关系公开恶化的起点。[1]在分析中苏关系恶化的过程时人们注意到，1958年发生的炮击金门事件反映出中苏对国际形势的认识及所采取的政策出现了不同趋向，而中国的“大跃进”和人民公社运动以及苏联的消极反应则表明中苏对社会主义国家发展道路的不同理解和选择。其结果，毛泽东因莫斯科对中共倡导的共产主义试验表现出冷淡和否定态度而大发雷霆，提出要向赫鲁晓夫宣战，赫鲁晓夫则因迁怒于毛泽东在台海危机中的所作所为决定暂停向中国提供核援助。然而，这两件事最终并没有直接导致中苏分歧的公开化。令人意外的是，此后一个月发生的中印冲突，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涉及中苏关系，至少对于双方的根本利益并无伤害，却使得毛泽东和赫鲁晓夫都无法按捺心中的怒火，最后竟导致中苏领导人面对面地激烈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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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8年8月初毛泽东说：1949年中国解放我是高兴的，但是觉得中国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以后对工商业的改造、抗美援朝的胜利，又愉快又不愉快。只有这次大跃进，我才完全愉快了！[50]人民公社和“大跃进”确实是毛泽东认为值得骄傲的事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958年8月初毛泽东说：1949年中国解放我是高兴的，但是觉得中国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以后对工商业的改造、抗美援朝的胜利，又愉快又不愉快。只有这次大跃进，我才完全愉快了！[50]人民公社和“大跃进”确实是毛泽东认为值得骄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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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尽管毛泽东一再声称，这些现象只是一个指头与九个指头的问题，中苏之间在一切最重要的方面是完全一致的，分歧只是次要的，但给苏联人留下的印象是：“毛泽东滔滔不绝地讲了一整天”，“所有这些问题实际上都涉及了中苏两国、两党的关系”。他们感到“心情沉重”，并认识到“对中国的政策不完全理解，过高估计了共同的意识形态这一因素的重要性，而对国家利益的差异估计不足”。尤金在谈话中反复强调：苏联领导人丝毫没有暗示要同中国建立毛泽东所说的那种关系，安东诺夫则认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给苏联人留下的印象是：“毛泽东滔滔不绝地讲了一整天”，“所有这些问题实际上都涉及了中苏两国、两党的关系”。他们感到“心情沉重”，并认识到“对中国的政策不完全理解，过高估计了共同的意识形态这一因素的重要性，而对国家利益的差异估计不足”。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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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应该说，彭德怀于此时提出平反的要求，进一步刺激了毛泽东警惕苏共势力向中共党内渗透的敏感神经。毛泽东早就把彭德怀看作中共党内的修正主义者，[85]而刘少奇在“七千人大会”上重拾1959年关于彭德怀“里通外国”，即“通苏联”的责难，[86]说彭德怀和高岗“都有国际背景”，“同某些外国人在中国搞颠覆活动有关”，他1959年的信早不写、晚不写，恰在他率军事代表团出访几个月回来后急急忙忙写，以为时机已到，利用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向党进攻。[87]这种旧调重弹的结果不啻于火上浇油，加深了毛泽东关于“国内外修正主义都要里通外国”、[88]相互勾结的认识，促使他将所谓“黑暗风”同“翻案风”和赫鲁晓夫对“大跃进”、人民公社的批评紧密联系到了一起，把党内对于政策失误的反省当作了当年庐山会议上所谓的彭德怀与赫鲁晓夫“内外呼应”，“阴谋推翻”他的领导，试图让莫斯科控制中国那一幕的重演。[89]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应该说，彭德怀于此时提出平反的要求，进一步刺激了毛泽东警惕苏共势力向中共党内渗透的敏感神经。毛泽东早就把彭德怀看作中共党内的修正主义者，[85]而刘少奇在“七千人大会”上重拾1959年关于彭德怀“里通外国”，即“通苏联”的责难，[86]说彭德怀和高岗“都有国际背景”，“同某些外国人在中国搞颠覆活动有关”，他1959年的信早不写、晚不写，恰在他率军事代表团出访几个月回来后急急忙忙写，以为时机已到，利用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向党进攻。[87]这种旧调重弹的结果不啻于火上浇油，加深了毛泽东关于“国内外修正主义都要里通外国”、[88]相互勾结的认识，促使他将所谓“黑暗风”同“翻案风”和赫鲁晓夫对“大跃进”、人民公社的批评紧密联系到了一起，把党内对于政策失误的反省当作了当年庐山会议上所谓的彭德怀与赫鲁晓夫“内外呼应”，“阴谋推翻”他的领导，试图让莫斯科控制中国那一幕的重演。[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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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82]毛泽东则根据其对国内形势的新的认识，把中央一些同志春天对经济形势的估计批评为“黑暗风”，把支持“包产到户”的主张批评为“单干风”，把彭德怀等要求党中央重新审查自己的历史、进行甄别平反的意见批判为“翻案风”，指责说：现在不赞成总路线、“三面红旗”的人，把形势说成一片黑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形势的估计批评为“黑暗风”，把支持“包产到户”的主张批评为“单干风”，把彭德怀等要求党中央重新审查自己的历史、进行甄别平反的意见批判为“翻案风”，指责说：现在不赞成总路线、“三面红旗”的人，把形势说成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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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81]中共中央实际根据毛泽东的思路，提出了对整个国际形势的新看法，认为帝国主义每况愈下，反动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一天天更加反动和孤立，现代修正主义更加原形毕露，民族革命运动继续发展，马列主义左派逐渐形成、发展，中国共产党的影响一天天增加，毛泽东思想一天一天成为革命人民的旗帜。这更明确显示代表帝国主义的是美国，代表修正主义的是赫鲁晓夫，代表马克思主义的是毛泽东。整个形势还是东风压倒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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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共中央实际根据毛泽东的思路，提出了对整个国际形势的新看法，认为帝国主义每况愈下，反动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一天天更加反动和孤立，现代修正主义更加原形毕露，民族革命运动继续发展，马列主义左派逐渐形成、发展，中国共产党的影响一天天增加，毛泽东思想一天一天成为革命人民的旗帜。这更明确显示代表帝国主义的是美国，代表修正主义的是赫鲁晓夫，代表马克思主义的是毛泽东。整个形势还是东风压倒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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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对于赫鲁晓夫来说，他不仅取得了华盛顿不侵犯古巴的承诺，而且还拔掉了土耳其美军导弹基地这枚钉子，破坏了美国对苏的军事包围态势。因此，加勒比海危机的处理“是苏联外交政策的胜利”，也是他的“一次个人胜利”。他“把世界引向原子战争的边缘而赢得了一个社会主义的古巴”，“不发一枪就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他“没有给美帝国主义吓倒，而是完成了一件革命的壮举”。[104]但是，由于苏美对有关土耳其的协定严加保密，中国并不知道有这场交易。在中共中央看来，赫鲁晓夫修正主义者就是“在肯尼迪的核讹诈面前吓破了胆”，他们“实行冒险主义的政策，拿导弹、核武器作赌注，做投机生意”，一旦肯尼迪用核战争进行威胁，“他们就仓皇失措，步步退让，完全陷入被动”。因此，赫鲁晓夫修正主义者在古巴事件中的表现，“是社会主义国家有史以来空前未有的奇耻大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对于赫鲁晓夫来说，他不仅取得了华盛顿不侵犯古巴的承诺，而且还拔掉了土耳其美军导弹基地这枚钉子，破坏了美国对苏的军事包围态势。因此，加勒比海危机的处理“是苏联外交政策的胜利”，也是他的“一次个人胜利”。他“把世界引向原子战争的边缘而赢得了一个社会主义的古巴”，“不发一枪就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他“没有给美帝国主义吓倒，而是完成了一件革命的壮举”。[104]但是，由于苏美对有关土耳其的协定严加保密，中国并不知道有这场交易。在中共中央看来，赫鲁晓夫修正主义者就是“在肯尼迪的核讹诈面前吓破了胆”，他们“实行冒险主义的政策，拿导弹、核武器作赌注，做投机生意”，一旦肯尼迪用核战争进行威胁，“他们就仓皇失措，步步退让，完全陷入被动”。因此，赫鲁晓夫修正主义者在古巴事件中的表现，“是社会主义国家有史以来空前未有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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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后，考虑到对付美国在加勒比海的干涉活动，保护古巴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存在，以及应对美国在土耳其、意大利、西德、英国设置导弹，以军事基地包围苏联的态势，赫鲁晓夫征得古巴革命统一组织领袖、总理卡斯特罗的同意，于1962年6月开始，不断将有核弹头的中程和近程导弹秘密运往古巴，由苏军设置并操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考虑到对付美国在加勒比海的干涉活动，保护古巴作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存在，以及应对美国在土耳其、意大利、西德、英国设置导弹，以军事基地包围苏联的态势，赫鲁晓夫征得古巴革命统一组织领袖、总理卡斯特罗的同意，于1962年6月开始，不断将有核弹头的中程和近程导弹秘密运往古巴，由苏军设置并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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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加勒比海危机过去后，中国加快了核试验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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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加勒比海危机过去后，中国加快了核试验的步伐，10月30日，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工业办公室主任罗瑞卿向中共中央呈送的二机部的报告中，进一步明确提出争取在1964年爆炸原子弹的设想，同时建议成立中央15人专门委员会，以加强对原子能事业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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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17]林彪关于“北顶南放”的军事防御设想，意即从北面顶住美国联合日本对中国发起的进攻，而放其从南面进入中国。这种方针实施的基础在于中苏关系尚未破裂，中苏同盟仍然存在，中国的军事防御可以以苏联为依托。但是到1964年，毛泽东认为苏联已经不可倚靠，他在考虑失去这个依托后，北边是否还能顶得住。因此6月16日他在十三陵水库的讲话中提出：还有一个战略方针问题，我考虑很久了。过去讲过北顶南放，我看不一定。一是敌人可能从渤海来，从塘沽，是英法联军、八国联军的老路；二是敌人从青岛来打到济南，然后向北，向天津发展；三是敌人从连云港打来，占领徐州、开封、郑州、洛阳，从中间把我们南北打断；四是从上海登陆，沿长江而上，占领南京、武汉，把南北切断。顶要顶一下，也可能顶不住，完全放在顶得住的基础上考虑是不行的，要放在顶不住上考虑。[18]此后，毛泽东进一步要求北京、天津等大城市做好应付战争的军事准备。[19]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7]林彪关于“北顶南放”的军事防御设想，意即从北面顶住美国联合日本对中国发起的进攻，而放其从南面进入中国。这种方针实施的基础在于中苏关系尚未破裂，中苏同盟仍然存在，中国的军事防御可以以苏联为依托。但是到1964年，毛泽东认为苏联已经不可倚靠，他在考虑失去这个依托后，北边是否还能顶得住。因此6月16日他在十三陵水库的讲话中提出：还有一个战略方针问题，我考虑很久了。过去讲过北顶南放，我看不一定。一是敌人可能从渤海来，从塘沽，是英法联军、八国联军的老路；二是敌人从青岛来打到济南，然后向北，向天津发展；三是敌人从连云港打来，占领徐州、开封、郑州、洛阳，从中间把我们南北打断；四是从上海登陆，沿长江而上，占领南京、武汉，把南北切断。顶要顶一下，也可能顶不住，完全放在顶得住的基础上考虑是不行的，要放在顶不住上考虑。[18]此后，毛泽东进一步要求北京、天津等大城市做好应付战争的军事准备。[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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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要做革命的促进派，利用当前有利形势，掌握主动，抓紧时机，发挥效能，调动全局，以展开新的局面，取得新的胜利”的思想，中国党“以我为中心开展工作”，在国际活动中，“冲破修正主义的圈子，逐步建立起我们自己的独立的一套，使北京成为一个国际活动中心，同帝、修唱对台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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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中国加强备战，进行对内对外战略方针调整的基点实际已不完全是为了防备美国对中国的侵犯；中共中央将三线地区作为全国的战略大后方，其出发点不仅是针对来自美国的威胁，而且还带有防备苏联的成分。如果说1960年代初中国反帝反修，所谓“两个拳头出击”的外交方针中，“反修”的内容还是以意识形态斗争为主，那么，以1964年为转折点，“反修”方针已开始与国家安全战略联系到了一起。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共中央将三线地区作为全国的战略大后方，其出发点不仅是针对来自美国的威胁，而且还带有防备苏联的成分。如果说1960年代初中国反帝反修，所谓“两个拳头出击”的外交方针中，“反修”的内容还是以意识形态斗争为主，那么，以1964年为转折点，“反修”方针已开始与国家安全战略联系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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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正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是年6月，毛泽东在中央军委作战会议和中央工作会议期间，否定了林彪1962年提出的“北顶南放”的战略防御方针。[16]自1950年代以来，中国的安全战略和对外防御战略一直是针对美国的，其重点防御方向是东南沿海和西南的中印边界。1950年代至1960年代初，中国的主要工业企业基本都设在东北和华北地区，上海以南地区属于放弃地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正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是年6月，毛泽东在中央军委作战会议和中央工作会议期间，否定了林彪1962年提出的“北顶南放”的战略防御方针。[16]自1950年代以来，中国的安全战略和对外防御战略一直是针对美国的，其重点防御方向是东南沿海和西南的中印边界。1950年代至1960年代初，中国的主要工业企业基本都设在东北和华北地区，上海以南地区属于放弃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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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特别指出：我们不能只注意东边，不注意北边；只注意帝国主义，不注意修正主义，要有两面作战的准备。[21]这就进一步明确提出了对苏防卫作战问题。这是目前笔者所见材料中毛首次正式提出这个问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毛泽东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特别指出：我们不能只注意东边，不注意北边；只注意帝国主义，不注意修正主义，要有两面作战的准备。[21]这就进一步明确提出了对苏防卫作战问题。这是目前笔者所见材料中毛首次正式提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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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1964年2月，毛泽东在会见金日成时谈道：苏联在压中国屈服的各种措施都不能奏效之后，“还有打仗”这一条。[12]5月15日～6月17日中共中央召开工作会议，其间，毛泽东将国民经济“三五”计划的主要目标由解决“吃穿用”问题扭转为以战备为中心，提出要下决心搞三线建设，各省都要建立军事工业，[13]5月27日又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上提出，从赫鲁晓夫大反华的趋势看，我们要考虑到万一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竟然把战争强加在我们头上。因此我们必须下大力气加强抵抗武装入侵的准备。[14]周恩来则在解释“三线”地区的划分时指出：“对修正主义，西北、东北各省是第一线”。“真正的三线是青海、陕南、甘南、攀枝花”。[15]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964年2月，毛泽东在会见金日成时谈道：苏联在压中国屈服的各种措施都不能奏效之后，“还有打仗”这一条。[12]5月15日～6月17日中共中央召开工作会议，其间，毛泽东将国民经济“三五”计划的主要目标由解决“吃穿用”问题扭转为以战备为中心，提出要下决心搞三线建设，各省都要建立军事工业，[13]5月27日又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会议上提出，从赫鲁晓夫大反华的趋势看，我们要考虑到万一他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竟然把战争强加在我们头上。因此我们必须下大力气加强抵抗武装入侵的准备。[14]周恩来则在解释“三线”地区的划分时指出：“对修正主义，西北、东北各省是第一线”。“真正的三线是青海、陕南、甘南、攀枝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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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对苏联威胁的这种估计，以及对苏安全战略的再认识，不仅不断坚定了毛泽东关于苏联已经变成资本主义国家，苏联的党已经完全成为资产阶级政党、法西斯党的认识，而且更重要的是，进一步影响到了他对中国国内形势的判断，使他愈益把国内的政治形势和无产阶级政权的巩固与否同苏联修正主义的影响联系到一起，戒备苏联向中国渗透，进行里应外合的颠覆活动。这一方面，为毛泽东继续强化国内的阶级和阶级斗争问题提供了理论和现实依据；另一方面，将苏联纳入威胁中国国家安全的假想敌之列，也有利于他利用紧张局势的压力，调动国内的一切积极因素，掀起一场反对所谓中共党内苏联修正主义代理人的政治运动。在他看来，防止中国最高领导权被修正主义分子篡夺的唯一途径就是开展一场政治革命，即“文化大革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对苏联威胁的这种估计，以及对苏安全战略的再认识，不仅不断坚定了毛泽东关于苏联已经变成资本主义国家，苏联的党已经完全成为资产阶级政党、法西斯党的认识，而且更重要的是，进一步影响到了他对中国国内形势的判断，使他愈益把国内的政治形势和无产阶级政权的巩固与否同苏联修正主义的影响联系到一起，戒备苏联向中国渗透，进行里应外合的颠覆活动。这一方面，为毛泽东继续强化国内的阶级和阶级斗争问题提供了理论和现实依据；另一方面，将苏联纳入威胁中国国家安全的假想敌之列，也有利于他利用紧张局势的压力，调动国内的一切积极因素，掀起一场反对所谓中共党内苏联修正主义代理人的政治运动。在他看来，防止中国最高领导权被修正主义分子篡夺的唯一途径就是开展一场政治革命，即“文化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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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三和一少”指1962年上半年，中联部部长王稼祥等人提出的中国对外政策的建议，后来被概括为“对帝修反要和（三和），对世界革命援助要少（一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毛泽东对“三风”现象和“三和一少”思想展开严肃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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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毛泽东对“三风”现象和“三和一少”思想展开严肃批判，大力强调阶级斗争，告诫全党要警惕国家变色之后，1963年初，国家计委主任李富春提交中央讨论的《关于编制长期计划工作的要点》仍然认为，“三五”计划的奋斗目标，应以解决人民的吃穿用问题为主，对于国防和发展尖端军事技术总体上应当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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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进入1964年后，毛泽东关于内忧问题的考虑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一方面，对中国国内阶级斗争形势的严峻估计更加具体化了。根据毛泽东的认识，苏联之所以产生修正主义，在国内是本国资产阶级的产物，是贵族工人和富裕农民的产物，在国际是国际帝国主义的产物。苏联为修正主义所控制，已经是资产阶级掌握了政权。[37]而中国全国有地主资产阶级3500万，在工厂、农村、机关，有那么少数人就赞成修正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搞了15年社会主义革命，结果还有一些人民公社在敌人手中，文化、艺术、教育、学术则为资产阶级所掌握。[38]另一方面，对党内存在修正主义分子的估计更加严重化了。毛泽东指出，我们这个党也是不纯的，建设社会主义15年了，还有国民党。[39]因此，中国也有修正主义因素，如果不注意，中国也会变成修正主义国家。[40]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进入1964年后，毛泽东关于内忧问题的考虑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一方面，对中国国内阶级斗争形势的严峻估计更加具体化了。根据毛泽东的认识，苏联之所以产生修正主义，在国内是本国资产阶级的产物，是贵族工人和富裕农民的产物，在国际是国际帝国主义的产物。苏联为修正主义所控制，已经是资产阶级掌握了政权。[37]而中国全国有地主资产阶级3500万，在工厂、农村、机关，有那么少数人就赞成修正主义者和帝国主义者。搞了15年社会主义革命，结果还有一些人民公社在敌人手中，文化、艺术、教育、学术则为资产阶级所掌握。[38]另一方面，对党内存在修正主义分子的估计更加严重化了。毛泽东指出，我们这个党也是不纯的，建设社会主义15年了，还有国民党。[39]因此，中国也有修正主义因素，如果不注意，中国也会变成修正主义国家。[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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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个时期中苏边界摩擦不断升级，边界问题的提出，是1960年代初中苏两党意识形态分歧加深、斗争加剧、关系恶化的结果。而中苏边界谈判的开始，使中苏关系的内核发生了变化，或者说是一个转折，即中苏关系到这时，注入了更多的国家利益冲突的因素。两国之间原来以意识形态为主的斗争，由此开始逐步向以国家安全利益为主的斗争转化，并且加入了军事冲突的因素。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中苏两国关系的基础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在国家关系所依据的准则中，过去以国际主义、国际共运意识形态为主，这时，国家利益的分量加重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个时期中苏边界摩擦不断升级，边界问题的提出，是1960年代初中苏两党意识形态分歧加深、斗争加剧、关系恶化的结果。而中苏边界谈判的开始，使中苏关系的内核发生了变化，或者说是一个转折，即中苏关系到这时，注入了更多的国家利益冲突的因素。两国之间原来以意识形态为主的斗争，由此开始逐步向以国家安全利益为主的斗争转化，并且加入了军事冲突的因素。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中苏两国关系的基础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在国家关系所依据的准则中，过去以国际主义、国际共运意识形态为主，这时，国家利益的分量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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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中“九评”所介绍的，毛泽东关于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的15条理论、政策，事实上已为日后开展的“文化大革命”的指导思想——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勾勒出了雏形。另一方面，毛泽东向全党、全国明确，在国内开展这场政治斗争必须依靠党内外广大的人民群众。作为一个革命者，在毛泽东看来，不仅搞经济建设需要像“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那样开展群众运动，政治上的反修斗争只在党内进行也是不行的，1959年党内反右倾开展不久便开始进行甄别，有人随即出来翻案，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能够制约党内反对意见的真正力量在于发动广大群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其中“九评”所介绍的，毛泽东关于防止资本主义复辟的15条理论、政策，事实上已为日后开展的“文化大革命”的指导思想——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勾勒出了雏形。另一方面，毛泽东向全党、全国明确，在国内开展这场政治斗争必须依靠党内外广大的人民群众。作为一个革命者，在毛泽东看来，不仅搞经济建设需要像“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那样开展群众运动，政治上的反修斗争只在党内进行也是不行的，1959年党内反右倾开展不久便开始进行甄别，有人随即出来翻案，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能够制约党内反对意见的真正力量在于发动广大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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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泽东在2月会见金日成时就曾忧心忡忡地谈道：如果让彭德怀一类的人“像赫鲁晓夫那样掌握了党、军队和政权，那么，今天我们就可能和莫洛托夫、马林科夫、卡冈诺维奇他们的处境一样，也可能被杀掉了”；而且还特别强调说：“有些人不作声，但是等待时机，所以要提高警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毛泽东在2月会见金日成时就曾忧心忡忡地谈道：如果让彭德怀一类的人“像赫鲁晓夫那样掌握了党、军队和政权，那么，今天我们就可能和莫洛托夫、马林科夫、卡冈诺维奇他们的处境一样，也可能被杀掉了”；而且还特别强调说：“有些人不作声，但是等待时机，所以要提高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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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王安石不怕世人反对，以“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勇气一力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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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追溯千年，变法并不是没有实践基础，王安石曾在鄞县小试牛刀，成效显著；他的变法策略，并不是没有规划，王安石和宋神宗君臣探讨多年才逐步一项一项有序推出；他的变法理念，无一不显示了为国谋利、为民造福的良好愿望；他的变法力度可以称得上强有力，皇帝不顾反对无条件鼎力支持，另有能干之才奔走推行；追溯变法精神，王安石不怕世人反对，以“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勇气一力推行……但是，如同我国历史上很多变法一样，王安石变法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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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国知识界这样的命运一再重演，至少有其自身的原因，其中就有这种象牙塔内的冷漠与傲慢，导致大众对其工作性质的“隔膜”——而隔膜乃是冲突和伤害的起点——此后种种浩劫之能得手、能得到群众的拥护，莫不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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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知识分子没有意识到，解释历史不仅是“态度”、是“义务”，而且是对读者的尊重，更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中国知识界这样的命运一再重演，至少有其自身的原因，其中就有这种象牙塔内的冷漠与傲慢，导致大众对其工作性质的“隔膜”——而隔膜乃是冲突和伤害的起点——此后种种浩劫之能得手、能得到群众的拥护，莫不由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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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一方面是现代实证主义史学（兰克范式、科学主义或客观主义史学）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开始的崩溃。人们发现，真相以国界划分，其客观性何在？如果只有国家的历史，则根本没有信史可言；历史学如果是民族主义的，那么，作为科学的历史在哪里？为此，历史学家甚至提出“历史学的祖国在哪里”的问题。另一方面是后现代主义的挑战。其提出的历史是叙述甚至是虚构这一极端观察，对于传统历史书写构成巨大的压力——如果历史不是权力与权力的附庸，那么，它的存在依据究竟何在？历史学家究竟是如何书写、思考历史的？又该怎样思考与书写历史？历史学家们坐困愁城，且把自己封闭在这种艰深而抽象的问题之域，难以自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一方面是现代实证主义史学（兰克范式、科学主义或客观主义史学）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开始的崩溃。人们发现，真相以国界划分，其客观性何在？如果只有国家的历史，则根本没有信史可言；历史学如果是民族主义的，那么，作为科学的历史在哪里？为此，历史学家甚至提出“历史学的祖国在哪里”的问题。另一方面是后现代主义的挑战。其提出的历史是叙述甚至是虚构这一极端观察，对于传统历史书写构成巨大的压力——如果历史不是权力与权力的附庸，那么，它的存在依据究竟何在？历史学家究竟是如何书写、思考历史的？又该怎样思考与书写历史？历史学家们坐困愁城，且把自己封闭在这种艰深而抽象的问题之域，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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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們的軍事支出幾乎等於美國以外全世界各國軍事支出的總合。我們有一百多萬名男女軍人，在至少四十個國家有駐軍。這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之下的帝國，但是我們對全世界確實在行使極高程度的主宰力。這是不是表示我們已經實現了科蘇特所說，在全世界各地建立自由的命運？或者這其實是在拒絕我們的命運？我們是否已經失去「自由持有者」的意識？我們是否只是另一個帝國強權而已？我們入侵伊拉克，把民主政治帶到中東，是代表美國革命傳統的終結，還是這個革命傳統的發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們的軍事支出幾乎等於美國以外全世界各國軍事支出的總合。我們有一百多萬名男女軍人，在至少四十個國家有駐軍。這或許不是傳統意義之下的帝國，但是我們對全世界確實在行使極高程度的主宰力。這是不是表示我們已經實現了科蘇特所說，在全世界各地建立自由的命運？或者這其實是在拒絕我們的命運？我們是否已經失去「自由持有者」的意識？我們是否只是另一個帝國強權而已？我們入侵伊拉克，把民主政治帶到中東，是代表美國革命傳統的終結，還是這個革命傳統的發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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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意识到自己不需要任何刺激就能如此快乐，而我曾经以为是那些刺激构成了幸福。L和我一直为此争执不下。我们还争论是不是工作的唯一意义就是让劳动者感到幸福。如今我写作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喜欢写作，而且说实在的，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意识到自己不需要任何刺激就能如此快乐，而我曾经以为是那些刺激构成了幸福。L和我一直为此争执不下。我们还争论是不是工作的唯一意义就是让劳动者感到幸福。如今我写作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喜欢写作，而且说实在的，我一点儿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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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羅馬共和之偉大，是由於其人民的品格；其最後之傾頹，也是由於人民的品格。羅馬人民維持著他們對美德的敬愛，維持著淳樸、平等思想，維持著對鋒芒太露者的厭惡，願意為國而戰之時，他們就會臻於最高榮耀；但如果他們開始偏愛奢華，一心追求精良與社會地位，愛錢，變得太過柔弱，無法拿起武器為國而戰，政治腐敗，多數人都自私自利，國家自然就會解體。羅馬滅亡，不是因為蠻族入侵，而是由於內部自己敗壞。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羅馬共和之偉大，是由於其人民的品格；其最後之傾頹，也是由於人民的品格。羅馬人民維持著他們對美德的敬愛，維持著淳樸、平等思想，維持著對鋒芒太露者的厭惡，願意為國而戰之時，他們就會臻於最高榮耀；但如果他們開始偏愛奢華，一心追求精良與社會地位，愛錢，變得太過柔弱，無法拿起武器為國而戰，政治腐敗，多數人都自私自利，國家自然就會解體。羅馬滅亡，不是因為蠻族入侵，而是由於內部自己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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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們有那些建造共和國的特質，也就是公民的美德嗎？一八二一年，傑佛遜寫說：「我從一開始就很擔心這些人的啟蒙程度不足以建立自治政府。經過血腥屠殺之後，最後只會落到軍人專制的下場。但既然想要實驗一下（共和主義），我自然祝願他們成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們有那些建造共和國的特質，也就是公民的美德嗎？一八二一年，傑佛遜寫說：「我從一開始就很擔心這些人的啟蒙程度不足以建立自治政府。經過血腥屠殺之後，最後只會落到軍人專制的下場。但既然想要實驗一下（共和主義），我自然祝願他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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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美國人起初很自然認為法國大革命就是學習他們的美國革命而起，所以他們才會表示歡迎法國這場革命。拉法葉把巴士底監獄的鑰匙送給華盛頓，就是要感謝美國人啟發了法國大革命。然而，法國大革命後來很快就轉為過度與錯亂，最後在拿破崙的專制制度下結束。很多美國人隨之感到幻滅，認為歐洲人已無能力學習美國人建立共和國家。他們自此開始認為法國人意欲模仿美國人建立共和政體的意圖已告失敗。法國大革命失敗了，並沒有讓歐洲變好。美國人原來對未來非常樂觀，自此一變而為懷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美國人起初很自然認為法國大革命就是學習他們的美國革命而起，所以他們才會表示歡迎法國這場革命。拉法葉把巴士底監獄的鑰匙送給華盛頓，就是要感謝美國人啟發了法國大革命。然而，法國大革命後來很快就轉為過度與錯亂，最後在拿破崙的專制制度下結束。很多美國人隨之感到幻滅，認為歐洲人已無能力學習美國人建立共和國家。他們自此開始認為法國人意欲模仿美國人建立共和政體的意圖已告失敗。法國大革命失敗了，並沒有讓歐洲變好。美國人原來對未來非常樂觀，自此一變而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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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最驚人的是，這些州議員都會觀望選民的情緒做事。如此濫用民粹權力，如此過度民主的現象，非常難以矯正，因為它觸及了美國革命的核心問題。麥迪遜說，州議會的種種惡行，「使大家不禁開始懷疑共和政府的基本原理，不再相信在共和政府執政的多數黨是公眾利益以及個人權利的最佳守門員。」4如此這般，整個美國的共和主義實驗在麥迪遜等人看來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最驚人的是，這些州議員都會觀望選民的情緒做事。如此濫用民粹權力，如此過度民主的現象，非常難以矯正，因為它觸及了美國革命的核心問題。麥迪遜說，州議會的種種惡行，「使大家不禁開始懷疑共和政府的基本原理，不再相信在共和政府執政的多數黨是公眾利益以及個人權利的最佳守門員。」4如此這般，整個美國的共和主義實驗在麥迪遜等人看來可以說是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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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不過，雖然不願明言，但是毫無疑義的是，他們很多人確實認為需要一些貴族成分，尤其是君主成分，才有辦法抵銷美國人此時過度的民主。班傑明．拉許一七九○年之時曾經描繪新的政府是「結合了君主制的活力、貴族制的穩定，和單純共和國的自由。」6所有的開國元勳原本都堅信共和主義，麥迪遜自然也不例外，但是一七八七年對革命的結果感到幻滅之餘，也不免開始看到君主制的優點。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是毫無疑義的是，他們很多人確實認為需要一些貴族成分，尤其是君主成分，才有辦法抵銷美國人此時過度的民主。班傑明．拉許一七九○年之時曾經描繪新的政府是「結合了君主制的活力、貴族制的穩定，和單純共和國的自由。」6所有的開國元勳原本都堅信共和主義，麥迪遜自然也不例外，但是一七八七年對革命的結果感到幻滅之餘，也不免開始看到君主制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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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告訴他的朋友傑佛遜說：「州議會如此經常且公然濫權，驚動了所有對共和主義最堅定的朋友」，「促成這次會議以及期待普遍改革之民情的那些動蕩不安，主要就是州議會這種濫權造成的，而非《邦聯條例》不足以達成其當前目標而為國家性格及利益產生的影響。」5在麥迪遜領導下，費城會議並非只是為《邦聯條例》增列一些權限而已，而是廢止全部條款，另行擬定一部全新的憲法。他們當然無權這樣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告訴他的朋友傑佛遜說：「州議會如此經常且公然濫權，驚動了所有對共和主義最堅定的朋友」，「促成這次會議以及期待普遍改革之民情的那些動蕩不安，主要就是州議會這種濫權造成的，而非《邦聯條例》不足以達成其當前目標而為國家性格及利益產生的影響。」5在麥迪遜領導下，費城會議並非只是為《邦聯條例》增列一些權限而已，而是廢止全部條款，另行擬定一部全新的憲法。他們當然無權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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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溫和派如麥迪遜者會認為君主制也有優點，在一七八○年代實屬一種危機。漢彌爾頓等聯邦黨人對革命的結果幻滅感更為強烈，所以希望注入當時政體內的君主制劑量也更大。事實上，漢彌爾頓和一些很高調的、一七九○年代自認支持新憲法的聯邦黨人想要建立的，其實是一個中央集權的財政——軍事國家，並且期待這個國家最後可以和歐洲的君主制大國分庭抗禮。不過他們也知道，不論他們想要把君主制的什麼部分重新注入美國政體中，那都一定是注入到共和制框架裡。如同一些史家所說，或許他們是想要再造奧古斯都時代，因為不論如何，奧古斯都就曾經一頭一直在講共和主義，另一頭卻想著怎樣才能夠把君主制成分注入羅馬帝國當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溫和派如麥迪遜者會認為君主制也有優點，在一七八○年代實屬一種危機。漢彌爾頓等聯邦黨人對革命的結果幻滅感更為強烈，所以希望注入當時政體內的君主制劑量也更大。事實上，漢彌爾頓和一些很高調的、一七九○年代自認支持新憲法的聯邦黨人想要建立的，其實是一個中央集權的財政——軍事國家，並且期待這個國家最後可以和歐洲的君主制大國分庭抗禮。不過他們也知道，不論他們想要把君主制的什麼部分重新注入美國政體中，那都一定是注入到共和制框架裡。如同一些史家所說，或許他們是想要再造奧古斯都時代，因為不論如何，奧古斯都就曾經一頭一直在講共和主義，另一頭卻想著怎樣才能夠把君主制成分注入羅馬帝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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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從我們現在的觀點看，「美國變成君主政體」這個概念十分荒唐，但是在一七八九年應該完全不然。因為不論如何，當時的美國人畢竟是以「君主的臣民」這種身分長大的，照某些人的看法，這樣的美國人在情感上仍然還在期待能夠有個家父長般的人物可以仰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從我們現在的觀點看，「美國變成君主政體」這個概念十分荒唐，但是在一七八九年應該完全不然。因為不論如何，當時的美國人畢竟是以「君主的臣民」這種身分長大的，照某些人的看法，這樣的美國人在情感上仍然還在期待能夠有個家父長般的人物可以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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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有的歷史、理論都顯示這種共和實驗從來不曾成功，也不會成功，因此諸位政治領袖一直很擔心國家會有意外的發展，連華盛頓總統在制憲會議結束的談話都說新的聯邦政府也許撐不到二十年。一七九○年代，大部分政治領袖都不相信聯邦會倖存下來。在這種憂懼不安的氛圍當中，政治絕對不會是我們今天認為的正常政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有的歷史、理論都顯示這種共和實驗從來不曾成功，也不會成功，因此諸位政治領袖一直很擔心國家會有意外的發展，連華盛頓總統在制憲會議結束的談話都說新的聯邦政府也許撐不到二十年。一七九○年代，大部分政治領袖都不相信聯邦會倖存下來。在這種憂懼不安的氛圍當中，政治絕對不會是我們今天認為的正常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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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傑佛遜從一開始就決心不讓新政府搞傳統那套官場禮節。他刻意和僵硬的宮廷儀典唱反調，設定了一種共和式簡樸（republican simplicity）的基調，不要聯邦黨仿效歐洲宮廷的那一套來困擾美國總統。前兩任聯邦黨籍總統（華盛頓和亞當斯）都是仿照英王，本人在國會「坐在王座上」對國會議員發表演講，傑佛遜卻是發送文告（這種做法一直延續到第二十八任總統威爾遜為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傑佛遜從一開始就決心不讓新政府搞傳統那套官場禮節。他刻意和僵硬的宮廷儀典唱反調，設定了一種共和式簡樸（republican simplicity）的基調，不要聯邦黨仿效歐洲宮廷的那一套來困擾美國總統。前兩任聯邦黨籍總統（華盛頓和亞當斯）都是仿照英王，本人在國會「坐在王座上」對國會議員發表演講，傑佛遜卻是發送文告（這種做法一直延續到第二十八任總統威爾遜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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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一八一二年，麥迪遜總統治下的共和黨政府打算和英國開戰，但是卻不肯加強政府發動戰爭的能力。與其讓國家權力得到漢彌爾頓式的提升，他們寧可讓敵人進來焚燒國都。因此，共和黨政府想開戰，但是不想增稅、不想增加國債、不想擴軍、不想擴增行政部門。他們想要證明不必利用常見的權力工具也可以打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一八一二年，麥迪遜總統治下的共和黨政府打算和英國開戰，但是卻不肯加強政府發動戰爭的能力。與其讓國家權力得到漢彌爾頓式的提升，他們寧可讓敵人進來焚燒國都。因此，共和黨政府想開戰，但是不想增稅、不想增加國債、不想擴軍、不想擴增行政部門。他們想要證明不必利用常見的權力工具也可以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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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是現代生活處處危機，要反制行政量能的擴張，變得十分困難。憲法雖然規定宣戰權在國會，但是近七十年來，君王一般的美國總統已經有六次讓美國打仗，事先未經國會正式宣戰。近年來，美國總統也開始插手經濟事務，譬如空前未有的控制汽車工業、金融業。今天，美國政府的君主性格已經比以往更加明顯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是現代生活處處危機，要反制行政量能的擴張，變得十分困難。憲法雖然規定宣戰權在國會，但是近七十年來，君王一般的美國總統已經有六次讓美國打仗，事先未經國會正式宣戰。近年來，美國總統也開始插手經濟事務，譬如空前未有的控制汽車工業、金融業。今天，美國政府的君主性格已經比以往更加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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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傑佛遜徹底縮編了聯邦政府的權力，將聯邦政府改變為類似於《邦聯條例》的機構，而非聯邦黨人原來想要建立的那種歐式國家。事實上，傑佛遜共和黨人想要建立的，是一種普通政府，這種政府治理國家，但是不具有傳統的權力屬性。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傑佛遜徹底縮編了聯邦政府的權力，將聯邦政府改變為類似於《邦聯條例》的機構，而非聯邦黨人原來想要建立的那種歐式國家。事實上，傑佛遜共和黨人想要建立的，是一種普通政府，這種政府治理國家，但是不具有傳統的權力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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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以，二十世紀以及二十一世紀初的「帝王式總統」（imperial presidency）其實是從一開始就已經在制度當中。你還可以爭論說共和制之所以能在美國續存，並不是因為拒絕、而是吸收了君主制的一些基本要素。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二十世紀以及二十一世紀初的「帝王式總統」（imperial presidency）其實是從一開始就已經在制度當中。你還可以爭論說共和制之所以能在美國續存，並不是因為拒絕、而是吸收了君主制的一些基本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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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伍尔夫夫人，这个最自负的女人，开始像往常一样夸耀自己一手带大了这么多失去父亲的、一无所有的孩子。在她说完之后，除非我也对她的无私与勇气表示惊奇和赞叹，否则她是不会满意的。当然，这让我渐渐意识到他们都是多么丑陋，多么爱管闲事，多么无可救药地散发着中产阶级的气息。其实最受摧残的是我对美的感受力——眼看着他们使我家和花园变得庸俗，带来伯爵宫区和酒店的气息；他们站在露台上，置身于苹果树和花丛之中，显得何等格格不入，何等古板、城镇化、衣着考究、不合时宜。但我却被按在那里，就像普罗米修斯被牢牢按在那块岩石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天，1930年9月26日，堕入粗鄙、丑陋和平庸。最糟糕的是，我无处可逃，否则年老的伍尔夫夫人准会抹起眼泪，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她这样一个“极度敏感”的人，那么喜爱蛋糕，那么缺乏自娱自乐的能力，对我的感受、我的朋友那么彻底地不感兴趣；那么像吸血鬼，强烈地要求我给予毫无保留的关注与同情。天哪，天哪！历史上曾有多少女儿死于这种女人之手！她们在生活之上撒下了怎样一张自欺之网啊。她们的甜美之下是怎样的腐朽——变成一摊棕色的烂泥，像腐烂的梨子！然而与此同时，我却不能说自己受到了虐待。不，因为我感兴趣的不仅仅是自己眼前的事。不过我必须谨记，只有拥有坚实可靠的精神寄托，而不是只关注流言、蛋糕和他人的同情，老年生活才不至于不堪忍受。真难想象我将来会逼迫昆廷、朱利安和安杰莉卡陪我度过这样一个下午！我宁可去大英博物馆待上一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伍尔夫夫人，这个最自负的女人，开始像往常一样夸耀自己一手带大了这么多失去父亲的、一无所有的孩子。在她说完之后，除非我也对她的无私与勇气表示惊奇和赞叹，否则她是不会满意的。当然，这让我渐渐意识到他们都是多么丑陋，多么爱管闲事，多么无可救药地散发着中产阶级的气息。其实最受摧残的是我对美的感受力——眼看着他们使我家和花园变得庸俗，带来伯爵宫区和酒店的气息；他们站在露台上，置身于苹果树和花丛之中，显得何等格格不入，何等古板、城镇化、衣着考究、不合时宜。但我却被按在那里，就像普罗米修斯被牢牢按在那块岩石上，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天，1930年9月26日，堕入粗鄙、丑陋和平庸。最糟糕的是，我无处可逃，否则年老的伍尔夫夫人准会抹起眼泪，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她这样一个“极度敏感”的人，那么喜爱蛋糕，那么缺乏自娱自乐的能力，对我的感受、我的朋友那么彻底地不感兴趣；那么像吸血鬼，强烈地要求我给予毫无保留的关注与同情。天哪，天哪！历史上曾有多少女儿死于这种女人之手！她们在生活之上撒下了怎样一张自欺之网啊。她们的甜美之下是怎样的腐朽——变成一摊棕色的烂泥，像腐烂的梨子！然而与此同时，我却不能说自己受到了虐待。不，因为我感兴趣的不仅仅是自己眼前的事。不过我必须谨记，只有拥有坚实可靠的精神寄托，而不是只关注流言、蛋糕和他人的同情，老年生活才不至于不堪忍受。真难想象我将来会逼迫昆廷、朱利安和安杰莉卡陪我度过这样一个下午！我宁可去大英博物馆待上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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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L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却有些木然，只觉得“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54]这句话很美。不过不信上帝这个障碍依然像往常一样使我的感官变得迟钝，让我心烦。“上帝”究竟是谁？基督的恩典到底是什么？这些对简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却有些木然，只觉得“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54]这句话很美。不过不信上帝这个障碍依然像往常一样使我的感官变得迟钝，让我心烦。“上帝”究竟是谁？基督的恩典到底是什么？这些对简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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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庙堂的面纱——我忘记是学术的还是宗教的了——即将被掀开。她，作为一个例外，获准进入其中。然而两千年来，我们劳作却得不到任何报偿。所以现在你们也休想把我买通。一桶秽物？不，我说，尽管我对这份殊荣深表感激……总之，人必须扯谎，必须用尽全力挤出我们能找到的每一滴安慰剂，去涂抹我们的男性同胞发炎的脸面上肿胀的皮肤。女人绝对不能说实话，除非她们的父亲是屠户，还让她们继承了屠宰场的股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庙堂的面纱——我忘记是学术的还是宗教的了——即将被掀开。她，作为一个例外，获准进入其中。然而两千年来，我们劳作却得不到任何报偿。所以现在你们也休想把我买通。一桶秽物？不，我说，尽管我对这份殊荣深表感激……总之，人必须扯谎，必须用尽全力挤出我们能找到的每一滴安慰剂，去涂抹我们的男性同胞发炎的脸面上肿胀的皮肤。女人绝对不能说实话，除非她们的父亲是屠户，还让她们继承了屠宰场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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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王”，借用我旁边那个女人的说法，面带瘀青，像被石匠凿过似的。唯有那份相对凝固的凄楚的绝望能把他与商店店主区分开来。那不是一张讨好逢迎的脸：它浮肿、粗糙，仿佛饱受酒精、生活与悲伤的摧残，像打鱼郎的脸一样通红。这一切不久就结束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吾王”，借用我旁边那个女人的说法，面带瘀青，像被石匠凿过似的。唯有那份相对凝固的凄楚的绝望能把他与商店店主区分开来。那不是一张讨好逢迎的脸：它浮肿、粗糙，仿佛饱受酒精、生活与悲伤的摧残，像打鱼郎的脸一样通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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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茶过后，我总在不恰当的时刻径直陷入对死亡与衰老的思考。为什么不能把死亡变成一种令人兴奋的人生体验呢，就像结婚之于年轻人那样？如今，写作才能使我延缓了衰老——我依然文思泉涌。依然对阅读抱有不变的热忱……今天天气阴雨。湿漉漉的雨滴从天而降，在路上溅起白沫。但不管怎么说，我必须慢慢重拾《罗杰》，同时坚决地合上《波因茨庄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下午茶过后，我总在不恰当的时刻径直陷入对死亡与衰老的思考。为什么不能把死亡变成一种令人兴奋的人生体验呢，就像结婚之于年轻人那样？如今，写作才能使我延缓了衰老——我依然文思泉涌。依然对阅读抱有不变的热忱……今天天气阴雨。湿漉漉的雨滴从天而降，在路上溅起白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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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告诉我他如何同时睡了一对父子。交合消弭了隔阂。阶层障碍不复存在。在汉普斯特德，他跟哈罗德的亲友住在一起，丝毫不觉得尴尬。这些都比他的文学见解有趣多了，起码让我们看到了休的另一面。我们一口气从下午四点半聊到了七点半。我喜欢他，喜欢听这些，尽管暗自在心里羞红了脸。3月31日，星期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还告诉我他如何同时睡了一对父子。交合消弭了隔阂。阶层障碍不复存在。在汉普斯特德，他跟哈罗德的亲友住在一起，丝毫不觉得尴尬。这些都比他的文学见解有趣多了，起码让我们看到了休的另一面。我们一口气从下午四点半聊到了七点半。我喜欢他，喜欢听这些，尽管暗自在心里羞红了脸。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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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些老妇人体内有股可怕的力量，能消极地对抗死亡。她们像吸血鬼一样长生不死。这么说或许有点残酷。不过说实话，要是她能为这一切画上句号，大家都会松一口气。这太令人煎熬了。她还想方设法地歪曲种种情绪，家里人不得不因为她的异想天开而劳神费力，直到最后，他们唯一真心期盼的就是这一切尽快结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些老妇人体内有股可怕的力量，能消极地对抗死亡。她们像吸血鬼一样长生不死。这么说或许有点残酷。不过说实话，要是她能为这一切画上句号，大家都会松一口气。这太令人煎熬了。她还想方设法地歪曲种种情绪，家里人不得不因为她的异想天开而劳神费力，直到最后，他们唯一真心期盼的就是这一切尽快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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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之后见了埃塞尔[・史密斯]和[威廉・]吉利斯。我受不了埃塞尔的假发——五个凌乱的发卷衬得她既幼稚又可笑。她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她独自困于暮年，十分孤独——自言自语，谈的也是自己。看着这个老婴儿嘬着它的珊瑚，说着恭维话，讲述她怀才不遇的陈年往事，我觉得这十分可悲，还莫名地感到一丝丑陋和耻辱。多可怕呀，退化成这样一个庸才——在八十四岁的年纪。我感觉我对她主要是怜悯，她整个人衣衫不整，不修边幅——就像李尔王，只是没有悲剧，也没有诗意。昔日的魅力荡然无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之后见了埃塞尔[・史密斯]和[威廉・]吉利斯。我受不了埃塞尔的假发——五个凌乱的发卷衬得她既幼稚又可笑。她已经大不如前。如今她独自困于暮年，十分孤独——自言自语，谈的也是自己。看着这个老婴儿嘬着它的珊瑚，说着恭维话，讲述她怀才不遇的陈年往事，我觉得这十分可悲，还莫名地感到一丝丑陋和耻辱。多可怕呀，退化成这样一个庸才——在八十四岁的年纪。我感觉我对她主要是怜悯，她整个人衣衫不整，不修边幅——就像李尔王，只是没有悲剧，也没有诗意。昔日的魅力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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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以他拒絕土地或金融的投機買賣，他曾經用嘲諷的口吻說：「因為一定要有一些公眾傻瓜明知眾人不會感激，還會冷嘲熱諷，但還是寧可為公眾利益犧牲個人利益，因為我的自負告訴我應該做這樣的傻瓜，把自己的情況做最好的安排而可以服務眾人。」漢彌爾頓和後革命美國時代（post-Revolutionary America）的每個人一樣，始終堅持這一個古典概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因為一定要有一些公眾傻瓜明知眾人不會感激，還會冷嘲熱諷，但還是寧可為公眾利益犧牲個人利益，因為我的自負告訴我應該做這樣的傻瓜，把自己的情況做最好的安排而可以服務眾人。」漢彌爾頓和後革命美國時代（post-Revolutionary America）的每個人一樣，始終堅持這一個古典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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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華盛頓對這一個古典理想的力量也很有感覺，終其一生對自己的「不營私」始終欲罷不能。他沒有上過大學，沒有接受過博雅教育，所以始終覺得自己的生活要按規矩來。他一直很擔心別人認為他太有企圖心，太注重私利。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別人認為他貪婪或好謀私利。他不論做什麼公眾服務，一概不接受薪水。他擔任政府公職之時，一絲不苟，絕不接受任何個人金錢利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華盛頓對這一個古典理想的力量也很有感覺，終其一生對自己的「不營私」始終欲罷不能。他沒有上過大學，沒有接受過博雅教育，所以始終覺得自己的生活要按規矩來。他一直很擔心別人認為他太有企圖心，太注重私利。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別人認為他貪婪或好謀私利。他不論做什麼公眾服務，一概不接受薪水。他擔任政府公職之時，一絲不苟，絕不接受任何個人金錢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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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山曼教授曾给我讲过一个“驴吃草”的故事：一个农民牵着一头驴到乡政府办事，驴把乡政府门口的草给吃了，农民遭到了乡干部的训斥，于是牵过驴子，啪啪给它两耳光，骂道：“你这头蠢驴，你以为你是乡干部，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啊？”早期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过了不久，故事又出现了一个“加强版”。根据相似的结构逻辑，故事进行了自我加工和完善：驴子转过身来，反踢农民一脚，骂道：“你这蠢货，你以为你是警察，想打谁就打谁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一个农民牵着一头驴到乡政府办事，驴把乡政府门口的草给吃了，农民遭到了乡干部的训斥，于是牵过驴子，啪啪给它两耳光，骂道：“你这头蠢驴，你以为你是乡干部，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啊？”早期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是过了不久，故事又出现了一个“加强版”。根据相似的结构逻辑，故事进行了自我加工和完善：驴子转过身来，反踢农民一脚，骂道：“你这蠢货，你以为你是警察，想打谁就打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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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改变事态方向的角度来看，观音菩萨也是一个搅局者，她总是在矛盾无法得到解决的时候突然出现，轻易就化解了原本不可调和的矛盾。一个是系铃的搅局者，一个是解铃的搅局者，本质上都是搅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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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西游记》中，猪八戒固然是一个搅局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的言行常常把事情搅得更加糟糕；但是，从改变事态方向的角度来看，观音菩萨也是一个搅局者，她总是在矛盾无法得到解决的时候突然出现，轻易就化解了原本不可调和的矛盾。一个是系铃的搅局者，一个是解铃的搅局者，本质上都是搅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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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障碍。障碍是打破主人公现有状态，诱发或促成情节发生发展的主要驱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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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民间故事中，引起变化的原因一定是外在因素的变化，具体地说，就是故事发展到了这里，在既有条件和主人公希望达成的目标之间，出现了新的障碍。障碍是打破主人公现有状态，诱发或促成情节发生发展的主要驱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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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个情节扣人心弦，但也表现了编剧的一个基本设定：危难之中的相互关心和帮助，可以温暖人心，融化隔阂，甚至超越种族和法律。这些设定都是有目的的，它与故事结局相伴而生。在故事中，我们可以让角色犹豫、纠结、彷徨，但情节的走向和最终结局是不可更改的。试想，如果电影结局让一个黑人老头因为关爱一位亚裔女孩而败露身份受到惩罚，那么，整个故事就全垮了：跨种族之爱的价值观垮了，人文情怀没有了，观众心里不爽，电影票房也垮了。所以，亚裔小女孩、黑人老头的角色设置，以及跨越种族和年龄的“爱”，一定能够战胜作为黑势力的银行资本，这正是用来驱动这一个故事的游戏规则。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个情节扣人心弦，但也表现了编剧的一个基本设定：危难之中的相互关心和帮助，可以温暖人心，融化隔阂，甚至超越种族和法律。这些设定都是有目的的，它与故事结局相伴而生。在故事中，我们可以让角色犹豫、纠结、彷徨，但情节的走向和最终结局是不可更改的。试想，如果电影结局让一个黑人老头因为关爱一位亚裔女孩而败露身份受到惩罚，那么，整个故事就全垮了：跨种族之爱的价值观垮了，人文情怀没有了，观众心里不爽，电影票房也垮了。所以，亚裔小女孩、黑人老头的角色设置，以及跨越种族和年龄的“爱”，一定能够战胜作为黑势力的银行资本，这正是用来驱动这一个故事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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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例如，在我的家乡江西石城县流传的吴佳故事，就运用了这样一些生活逻辑：成年人白天出门一定会穿裤子、女人私处的记号只有丈夫知道、物品上写着谁的名字就是谁的东西，等等。例如这样一则故事：吴佳为了捉弄一个财主，于是来到财主家晾衣处，脱下自己的衣服并藏起来，再穿上财主的衣服，故意到财主面前晃，财主发现后告到县衙，要求吴佳脱衣归还，吴佳二话不说，财主指哪件他就脱哪件，最后脱到只剩内裤了，财主说内裤也是他的，吴佳这才高声喊冤，对县官说：“大人，如果连内裤都是他的，难道我能大白天光着屁股出门偷东西吗？”县官认为有道理，于是吴佳赢了。又比如，新来的县官坐船到石城，刚好和吴佳同船，吴佳发现县官夫人喂奶时露出腋下一颗痣，下船时，他牵起县官太太要走，县官指责他拐骗妇女，于是官司打到赣州府，知府问他们各自有何证据，县官说不出来，而吴佳能说出女人腋下有颗痣，于是吴佳赢了。再比如，他和朋友一起外出，路上把朋友的伞偷换成绣有自己名字的伞，过了两天他去朋友家要伞，朋友不答应，打官司时，县官察看伞上绣有吴佳名字，于是吴佳又赢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我的家乡江西石城县流传的吴佳故事，就运用了这样一些生活逻辑：成年人白天出门一定会穿裤子、女人私处的记号只有丈夫知道、物品上写着谁的名字就是谁的东西，等等。例如这样一则故事：吴佳为了捉弄一个财主，于是来到财主家晾衣处，脱下自己的衣服并藏起来，再穿上财主的衣服，故意到财主面前晃，财主发现后告到县衙，要求吴佳脱衣归还，吴佳二话不说，财主指哪件他就脱哪件，最后脱到只剩内裤了，财主说内裤也是他的，吴佳这才高声喊冤，对县官说：“大人，如果连内裤都是他的，难道我能大白天光着屁股出门偷东西吗？”县官认为有道理，于是吴佳赢了。又比如，新来的县官坐船到石城，刚好和吴佳同船，吴佳发现县官夫人喂奶时露出腋下一颗痣，下船时，他牵起县官太太要走，县官指责他拐骗妇女，于是官司打到赣州府，知府问他们各自有何证据，县官说不出来，而吴佳能说出女人腋下有颗痣，于是吴佳赢了。再比如，他和朋友一起外出，路上把朋友的伞偷换成绣有自己名字的伞，过了两天他去朋友家要伞，朋友不答应，打官司时，县官察看伞上绣有吴佳名字，于是吴佳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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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此，中国的政治经济体制改革，只剩下一个非常没有出息的保守目标，那就是尽力维持稳定，对内严密控制，避免滋生不安的因素，求得暂时平缓，而罔顾社会发展的活力。于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成为一种官场哲学，被老油条式的官僚们奉为圭臬。没有革新机制的国家，逐渐衰落，或被侵略，或被推翻，王朝更替，无辜百姓陷入悲惨的境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国的政治经济体制改革，只剩下一个非常没有出息的保守目标，那就是尽力维持稳定，对内严密控制，避免滋生不安的因素，求得暂时平缓，而罔顾社会发展的活力。于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成为一种官场哲学，被老油条式的官僚们奉为圭臬。没有革新机制的国家，逐渐衰落，或被侵略，或被推翻，王朝更替，无辜百姓陷入悲惨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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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1127年，北方女真族建立的金朝的军队攻陷北宋首都汴京（开封），大肆搜刮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等财物之后，掳掠宋徽宗和宋钦宗两任皇帝及皇族、贵戚、大臣、美女、工匠等十多万人，得意扬扬地返回北方，举行“牵羊礼”
  	 的受降仪式。据《大金国志》记载，金兵一次就运走了300万锭金、800万锭银、5400万匹丝织品和1500万匹缎，据后人估计，比宋朝向金缴纳岁币110年的总和还多
  	 。此后，北方汉族生活于异族铁骑之下几百年。这件令中原王朝倍感耻辱、刻骨铭心的事件，被称为“靖康之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127年，北方女真族建立的金朝的军队攻陷北宋首都汴京（开封），大肆搜刮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等财物之后，掳掠宋徽宗和宋钦宗两任皇帝及皇族、贵戚、大臣、美女、工匠等十多万人，得意扬扬地返回北方，举行“牵羊礼”
  	 的受降仪式。据《大金国志》记载，金兵一次就运走了300万锭金、800万锭银、5400万匹丝织品和1500万匹缎，据后人估计，比宋朝向金缴纳岁币110年的总和还多
  	 。此后，北方汉族生活于异族铁骑之下几百年。这件令中原王朝倍感耻辱、刻骨铭心的事件，被称为“靖康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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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居维叶认为：“身体的每个器官在功能上是和其他的每个器官互相关联着的，生物有机体的和谐协调与运转正常是由于各个器官合作的结果。正是由于功能之间的互相依赖和彼此互相提供的支援才能确立这种决定器官之间关系的规律。这些规律具有和形而上学规律、数学定律一样的必然性。”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居维叶认为：“身体的每个器官在功能上是和其他的每个器官互相关联着的，生物有机体的和谐协调与运转正常是由于各个器官合作的结果。正是由于功能之间的互相依赖和彼此互相提供的支援才能确立这种决定器官之间关系的规律。这些规律具有和形而上学规律、数学定律一样的必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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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6: 754966506.994351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传说曾有几个学生恶作剧，他们脚穿假蹄子，头上安着一对犄角，戴着长长獠牙的假面具，趁着居维叶午睡的时候，围着他一阵怪叫。居维叶睁开眼扫了一眼，说：“凡是有蹄子和长角的动物，都是食草动物。”翻了个身继续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传说曾有几个学生恶作剧，他们脚穿假蹄子，头上安着一对犄角，戴着长长獠牙的假面具，趁着居维叶午睡的时候，围着他一阵怪叫。居维叶睁开眼扫了一眼，说：“凡是有蹄子和长角的动物，都是食草动物。”翻了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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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维叶有一句名言，他说：“只要见到一根骨头、骨头的断片，我就能认出并重建这骨头所属的整个动物。这整个动物就在我的心目中。”[4]传说有人在巴黎市郊发现一具动物化石，化石的头部虽然暴露出来，但整个身子还在岩层中，他们把居维叶请来辨认，居维叶从化石头部的牙齿推断它是有袋类的负鼠。后续的挖掘完全证实了居维叶的推断，这一事件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声誉，这种负鼠也被命名为“居维叶负鼠”。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居维叶有一句名言，他说：“只要见到一根骨头、骨头的断片，我就能认出并重建这骨头所属的整个动物。这整个动物就在我的心目中。”[4]传说有人在巴黎市郊发现一具动物化石，化石的头部虽然暴露出来，但整个身子还在岩层中，他们把居维叶请来辨认，居维叶从化石头部的牙齿推断它是有袋类的负鼠。后续的挖掘完全证实了居维叶的推断，这一事件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声誉，这种负鼠也被命名为“居维叶负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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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态学很早就发现，外形相似的生物，其内脏功能也相似，甚至有意见认为，对于特定的某种生物来说，外形普通的个体比外形奇特的个体更健康。那么，中国古代有没有产生过朴素的形态学？答案是：有，看相。我的老师叶春生教授绰号叶半仙，很擅长看相，他曾在一次讲座中说过这样意思的一段话：“买牛的一定会通过牙齿来看牛的力气大小，买猪的一定会通过嘴巴来看猪是否挑食，买狗的一定会通过耳朵来看狗是否机警，买猫的一定会通过爪子来看它会不会抓老鼠，猪牛猫狗均有相，这都是老百姓的生活常识，没有人会怀疑；那么，人生而有相，大家也不用怀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形态学很早就发现，外形相似的生物，其内脏功能也相似，甚至有意见认为，对于特定的某种生物来说，外形普通的个体比外形奇特的个体更健康。那么，中国古代有没有产生过朴素的形态学？答案是：有，看相。我的老师叶春生教授绰号叶半仙，很擅长看相，他曾在一次讲座中说过这样意思的一段话：“买牛的一定会通过牙齿来看牛的力气大小，买猪的一定会通过嘴巴来看猪是否挑食，买狗的一定会通过耳朵来看狗是否机警，买猫的一定会通过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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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师叶春生教授绰号叶半仙，很擅长看相，他曾在一次讲座中说过这样意思的一段话：“买牛的一定会通过牙齿来看牛的力气大小，买猪的一定会通过嘴巴来看猪是否挑食，买狗的一定会通过耳朵来看狗是否机警，买猫的一定会通过爪子来看它会不会抓老鼠，猪牛猫狗均有相，这都是老百姓的生活常识，没有人会怀疑；那么，人生而有相，大家也不用怀疑。有些人一看就气宇轩昂，有些人一看就贼眉鼠眼，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我说特定相貌的人有特定性格，特定性格的人有特定命运，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但我说有特定相貌的人有特定命运，大家就会觉得很神秘，其实只是隐去了中间一个环节而已。这个环节，被相师们有意地藏起来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的老师叶春生教授绰号叶半仙，很擅长看相，他曾在一次讲座中说过这样意思的一段话：“买牛的一定会通过牙齿来看牛的力气大小，买猪的一定会通过嘴巴来看猪是否挑食，买狗的一定会通过耳朵来看狗是否机警，买猫的一定会通过爪子来看它会不会抓老鼠，猪牛猫狗均有相，这都是老百姓的生活常识，没有人会怀疑；那么，人生而有相，大家也不用怀疑。有些人一看就气宇轩昂，有些人一看就贼眉鼠眼，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我说特定相貌的人有特定性格，特定性格的人有特定命运，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但我说有特定相貌的人有特定命运，大家就会觉得很神秘，其实只是隐去了中间一个环节而已。这个环节，被相师们有意地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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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功能项的理解，我们还可以举著名的“契诃夫之枪”为例来做个说明：“如果第一幕里您在墙上挂了一管枪，那么在最后一幕里您就得开枪。要不然就不必把它挂在那儿。”[12]同样，如果英雄离家，他就一定要建功立业，如果他什么也没干就回家了，那么，这次离家就是没有意义的，它不应该出现在故事中。概括地说：如果故事中强调了某个细节，或者主人公做出了某种行为，这个细节或行为就必须具备一定功能、是有意义的，作家文学常常把它叫作“照应”或者“打伏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对于功能项的理解，我们还可以举著名的“契诃夫之枪”为例来做个说明：“如果第一幕里您在墙上挂了一管枪，那么在最后一幕里您就得开枪。要不然就不必把它挂在那儿。”[12]同样，如果英雄离家，他就一定要建功立业，如果他什么也没干就回家了，那么，这次离家就是没有意义的，它不应该出现在故事中。概括地说：如果故事中强调了某个细节，或者主人公做出了某种行为，这个细节或行为就必须具备一定功能、是有意义的，作家文学常常把它叫作“照应”或者“打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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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以孟姜女故事为例，归纳出9个环环相扣、不可减省的功能项，为了区别于普罗普的功能项概念，我把它们叫作“节点”：“故事的节点网络构成了一个自足的逻辑体系，某个节点被篡改后，必然会发生连锁反应，可能引起故事逻辑结构的全盘崩溃，或者导致原有故事主题的全面消解，因此，节点就成了同题故事中最稳定的因素。而只要故事家不篡改故事的节点，任何相容母题的进入，都不会影响到同题故事逻辑结构的变化。”（本书第三章）由节点以及节点之外的功能项，我讨论了一个故事传播“稳定性”与“自由度”的问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故事的节点网络构成了一个自足的逻辑体系，某个节点被篡改后，必然会发生连锁反应，可能引起故事逻辑结构的全盘崩溃，或者导致原有故事主题的全面消解，因此，节点就成了同题故事中最稳定的因素。而只要故事家不篡改故事的节点，任何相容母题的进入，都不会影响到同题故事逻辑结构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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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故事生产的关键步骤不是意识形态，而是结构形态。结构框架设计好了，所谓的伦理正当性、思想意义、宗教情怀，都可以通过平庸的背景交代来解决。比如，在一个戏弄残疾人的“恶作剧故事”中，我们只要把残疾人身份由普通残疾人转换成作恶多端的官员或地主，故事的伦理缺陷马上得以补救；两个黑社会之间“狗咬狗”的恶斗，我们只要将失败一方设置成汉奸恶霸，“狗咬狗”的恶斗事件马上就变成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正能量教化故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故事生产的关键步骤不是意识形态，而是结构形态。结构框架设计好了，所谓的伦理正当性、思想意义、宗教情怀，都可以通过平庸的背景交代来解决。比如，在一个戏弄残疾人的“恶作剧故事”中，我们只要把残疾人身份由普通残疾人转换成作恶多端的官员或地主，故事的伦理缺陷马上得以补救；两个黑社会之间“狗咬狗”的恶斗，我们只要将失败一方设置成汉奸恶霸，“狗咬狗”的恶斗事件马上就变成了“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正能量教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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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故事逻辑与生活逻辑不是一回事，平常事件不能成为故事，能够成为故事的一定是反常事件。比如，某位西医用手术刀治好了白内障不会被视作神医，但如果某位中医靠着气功、针灸、按摩或中药治好了白内障，那一定被奉为神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故事逻辑与生活逻辑不是一回事，平常事件不能成为故事，能够成为故事的一定是反常事件。比如，某位西医用手术刀治好了白内障不会被视作神医，但如果某位中医靠着气功、针灸、按摩或中药治好了白内障，那一定被奉为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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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金庸小说构筑的就是这样一个封闭的江湖世界。江湖世界没有法律，武林中的杀人、伤人事件，丝毫不受法律约束；江湖世界不存在生计问题，你永远不知道这些江湖中人怎么赚钱，靠什么谋生，故事主人公只负责打架和谈恋爱，其他一概不负责。他们一身轻功，飞檐走壁，上刀山下火海，行走江湖数十年，轻松得连一个行李箱都没有。甚至有些普通的生活逻辑都被排斥在故事边界之外，比如他们怀揣一本武林秘籍，无论水里来还是火里去，秘籍都能完好无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金庸小说构筑的就是这样一个封闭的江湖世界。江湖世界没有法律，武林中的杀人、伤人事件，丝毫不受法律约束；江湖世界不存在生计问题，你永远不知道这些江湖中人怎么赚钱，靠什么谋生，故事主人公只负责打架和谈恋爱，其他一概不负责。他们一身轻功，飞檐走壁，上刀山下火海，行走江湖数十年，轻松得连一个行李箱都没有。甚至有些普通的生活逻辑都被排斥在故事边界之外，比如他们怀揣一本武林秘籍，无论水里来还是火里去，秘籍都能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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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最早将戏曲艺术的大团圆结局与中国人的精神气质挂钩的，大概是王国维，他说：“吾国人之精神，世间的也，乐天的也，故代表其精神之戏曲、小说，无往而不著此乐天之色彩：始于悲者终于欢，始于离者终于合，始于困者终于亨，非是而欲餍阅者之心，难矣。若《牡丹亭》之返魂，《长生殿》之重圆，其最著之一例也。”[24]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最早将戏曲艺术的大团圆结局与中国人的精神气质挂钩的，大概是王国维，他说：“吾国人之精神，世间的也，乐天的也，故代表其精神之戏曲、小说，无往而不著此乐天之色彩：始于悲者终于欢，始于离者终于合，始于困者终于亨，非是而欲餍阅者之心，难矣。若《牡丹亭》之返魂，《长生殿》之重圆，其最著之一例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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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游戏进程中，不同的边界条件决定了情节的不同展开形式，但无论其边界条件以及情节的展开形式如何多样，游戏最终必将指向同一个欲望目的，那就是标志世俗幸福的婚姻、家庭、财富和地位，我们将这种迎合世俗愿景或想象的游戏终点统称为“元结局”。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游戏进程中，不同的边界条件决定了情节的不同展开形式，但无论其边界条件以及情节的展开形式如何多样，游戏最终必将指向同一个欲望目的，那就是标志世俗幸福的婚姻、家庭、财富和地位，我们将这种迎合世俗愿景或想象的游戏终点统称为“元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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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以歌、哭、舞、剧等形式表现的《窦娥冤》杂合着指代荒旱的各种意象，强烈地张扬着浓郁的雩祭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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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比如，王馗通过对太原地区元宵节乡村演剧戏单的考察，发现乡村演出《窦娥冤》一类的孝妇剧，往往具有抗旱求雨的功能：“孝妇故事、冤狱情景作为旱灾的代名词，不但代表着观念，而且伴随着具体的实践行为，成为民众改变环境的心态流露，而以歌、哭、舞、剧等形式表现的《窦娥冤》杂合着指代荒旱的各种意象，强烈地张扬着浓郁的雩祭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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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25]鲁迅更是把它上升到了“国民性”的高度来批判：“中国人底心理，是很喜欢团圆的，所以必至于如此，大概人生现实底缺陷，中国人也很知道，但不愿意说出来；因为一说出来，就要发生‘怎样补救这缺点’的问题，或者免不了要烦闷，要改良，事情就麻烦了。而中国人不大喜欢麻烦和烦闷，现在倘在小说里叙了人生底缺陷，便要使读者感着不快。所以凡是历史上不团圆的，在小说里往往给他团圆；没有报应的，给他报应，互相骗骗。——这实在是关于国民性底问题。”[26]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鲁迅更是把它上升到了“国民性”的高度来批判：“中国人底心理，是很喜欢团圆的，所以必至于如此，大概人生现实底缺陷，中国人也很知道，但不愿意说出来；因为一说出来，就要发生‘怎样补救这缺点’的问题，或者免不了要烦闷，要改良，事情就麻烦了。而中国人不大喜欢麻烦和烦闷，现在倘在小说里叙了人生底缺陷，便要使读者感着不快。所以凡是历史上不团圆的，在小说里往往给他团圆；没有报应的，给他报应，互相骗骗。——这实在是关于国民性底问题。”[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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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还有一个吊诡的现象，往往越是生活富足的精英阶层，越是嫌腻大团圆故事；而越是贫苦的下层百姓，越是热衷大团圆故事。这大概也正应了一句俗语：缺什么补什么。从文学鉴赏的角度看，越是理性的知识群体，越倾向于现实主义的文学作品；越是感性的妇女儿童及口头文学爱好者，越倾向于非现实的幻想故事。民间故事和乡村演剧都是幻想色彩浓郁的通俗文化形式，甚至有学者认为，民间故事是刻意地与社会现实保持着陌生化的距离：“故事重在强调事件的发生、发展过程，忽视事件发生的地点，最大限度地使事件发生的场所与现实生活之间陌生化、距离化，从而突出了事件的非现实性。”[27]弗洛伊德也说：“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它们是真实的，就不能给人带来娱乐，在虚构的剧作中却能够带来娱乐。”[28]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还有一个吊诡的现象，往往越是生活富足的精英阶层，越是嫌腻大团圆故事；而越是贫苦的下层百姓，越是热衷大团圆故事。这大概也正应了一句俗语：缺什么补什么。从文学鉴赏的角度看，越是理性的知识群体，越倾向于现实主义的文学作品；越是感性的妇女儿童及口头文学爱好者，越倾向于非现实的幻想故事。民间故事和乡村演剧都是幻想色彩浓郁的通俗文化形式，甚至有学者认为，民间故事是刻意地与社会现实保持着陌生化的距离：“故事重在强调事件的发生、发展过程，忽视事件发生的地点，最大限度地使事件发生的场所与现实生活之间陌生化、距离化，从而突出了事件的非现实性。”[27]弗洛伊德也说：“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它们是真实的，就不能给人带来娱乐，在虚构的剧作中却能够带来娱乐。”[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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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洛伊德认为，故事与孩子的游戏一样，人们总是把自己的欲望投射在主人公身上，在一个幻想的世界中展开各种白日梦的情节。对于一个年轻男子来说，自私的、野心的欲望和性的欲望往往是并驾齐驱的：“在大多数野心幻想中，我们也会在这个或那个角落里发现一位女子，为了她，幻想的创造者表演了他的全部英雄行为，并把其所有的胜利果实堆放在她的脚下。”[31]表现在故事中，就是穷小子最终与公主举行婚礼，同时满足了野心的欲望和性的欲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弗洛伊德认为，故事与孩子的游戏一样，人们总是把自己的欲望投射在主人公身上，在一个幻想的世界中展开各种白日梦的情节。对于一个年轻男子来说，自私的、野心的欲望和性的欲望往往是并驾齐驱的：“在大多数野心幻想中，我们也会在这个或那个角落里发现一位女子，为了她，幻想的创造者表演了他的全部英雄行为，并把其所有的胜利果实堆放在她的脚下。”[31]表现在故事中，就是穷小子最终与公主举行婚礼，同时满足了野心的欲望和性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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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这也不能单怪剧作家们，传统乡土社会就是一个超稳定结构的社会，穷人除了科举、入赘和造反，几乎没有更多快速晋升的通道，造反不能写，能写的不就只有科举和入赘了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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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这也不能单怪剧作家们，传统乡土社会就是一个超稳定结构的社会，穷人除了科举、入赘和造反，几乎没有更多快速晋升的通道，造反不能写，能写的不就只有科举和入赘了吗？在口传神奇故事当中，主人公的快升通道会更丰富多样一些，比如圯桥遇仙、龙宫得宝、行善掘藏、斩妖除怪等，但入赘皇家的大团圆结局依然是最受民众青睐的进阶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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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游戏最终必将指向同一个欲望目的，那就是标志世俗幸福的婚姻、家庭、财富和地位，我们将这种标志世俗幸福的大团圆游戏终点统称为“元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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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游戏进程中，不同的边界条件决定了情节的不同展开形式，但无论其边界条件以及情节的展开形式如何多样，游戏最终必将指向同一个欲望目的，那就是标志世俗幸福的婚姻、家庭、财富和地位，我们将这种标志世俗幸福的大团圆游戏终点统称为“元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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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斯大林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朱加什维利拿他的名声狐假虎威时，斯大林斥责了他。“可是我也是个斯大林啊。”瓦西里抗议道。“不，你不是。”斯大林回答，“你不是斯大林，我也不是。斯大林是苏联的政权，是那个在报纸和画像里的人，你不是斯大林，甚至我也不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斯大林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斯大林的儿子瓦西里·朱加什维利拿他的名声狐假虎威时，斯大林斥责了他。“可是我也是个斯大林啊。”瓦西里抗议道。“不，你不是。”斯大林回答，“你不是斯大林，我也不是。斯大林是苏联的政权，是那个在报纸和画像里的人，你不是斯大林，甚至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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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就像唐僧前往西天取经一样，小说家故意要放出风去，让各路妖魔鬼怪都知道：唐僧即将途经此地，谁吃了唐僧肉就可以长生不老。这样一来，唐僧西行的危险系数就会大大提高。唐僧也好，孟姜女也好，他们在旅途上的危险系数越高，潜在的紧张与缺失就越多，越容易滋生出各种各样的离奇故事，旅程就会愈加生动刺激。对于故事家来说，漫漫旅途恰如“一张白纸，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就像唐僧前往西天取经一样，小说家故意要放出风去，让各路妖魔鬼怪都知道：唐僧即将途经此地，谁吃了唐僧肉就可以长生不老。这样一来，唐僧西行的危险系数就会大大提高。唐僧也好，孟姜女也好，他们在旅途上的危险系数越高，潜在的紧张与缺失就越多，越容易滋生出各种各样的离奇故事，旅程就会愈加生动刺激。对于故事家来说，漫漫旅途恰如“一张白纸，好画最新最美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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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人物性格的二重组合原理”也不适用于故事学，故事中的人物都是象征性的，好人和坏人泾渭分明，因此故事的结局也必然是象征性的，它用以表达故事讲述人和听众共同的伦理判断和愿望，好人必须得到好报，坏人必须受到惩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谓“人物性格的二重组合原理”也不适用于故事学，故事中的人物都是象征性的，好人和坏人泾渭分明，因此故事的结局也必然是象征性的，它用以表达故事讲述人和听众共同的伦理判断和愿望，好人必须得到好报，坏人必须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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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众的情商基本上适合用“木桶效应”[11]来解释，它总是向着该群体中情商最低、情绪最激烈的一端靠拢，所以民间叙事往往是感情最强烈、爱憎最分明的，主人公的行为以及行为的后果也常常是非理性的。“投墓”作为一出爱情悲剧，美的事物遭到毁灭，自然会在民众心理上形成情感缺失，造成紧张，这种紧张必须得到消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民众的情商基本上适合用“木桶效应”[11]来解释，它总是向着该群体中情商最低、情绪最激烈的一端靠拢，所以民间叙事往往是感情最强烈、爱憎最分明的，主人公的行为以及行为的后果也常常是非理性的。“投墓”作为一出爱情悲剧，美的事物遭到毁灭，自然会在民众心理上形成情感缺失，造成紧张，这种紧张必须得到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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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嵩说：穿木甲去打仗，你们可是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哪；但那些兵脸上露出了蒙娜·丽莎般的微笑。等薛嵩转过头去，那些兵就纵声大笑，拍着肚子说：打仗！谁说我们要去打仗！那些兵一听说打仗，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说明，虽然他们是士兵，但不准备打仗。他们给自己盖房子、抢老婆却很在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薛嵩说：穿木甲去打仗，你们可是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哪；但那些兵脸上露出了蒙娜·丽莎般的微笑。等薛嵩转过头去，那些兵就纵声大笑，拍着肚子说：打仗！谁说我们要去打仗！那些兵一听说打仗，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说明，虽然他们是士兵，但不准备打仗。他们给自己盖房子、抢老婆却很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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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说，破白虎岭时收的十七人，泰半在接着下来攻魏州城时，一出马就集体跌落陷阱而死。招降的作用很简单。梁山原班人马在整个战事过程仅有若干微不足道的轻伤，为了取信读者，平衡场面，和强调对方的实力，必要的阵亡数字只有找降将去担承。”[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破白虎岭时收的十七人，泰半在接着下来攻魏州城时，一出马就集体跌落陷阱而死。招降的作用很简单。梁山原班人马在整个战事过程仅有若干微不足道的轻伤，为了取信读者，平衡场面，和强调对方的实力，必要的阵亡数字只有找降将去担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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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父爱的英雄一般都有着苦难的童年，他们从小寄人篱下，受人虐待，被人抛弃，孤苦伶仃。唯一家庭幸福、父母双全的是段誉，可书到结尾，却发现这个父亲也是假的。他们往后的英雄行为，或者说侠路历程，都或多或少与他们的离奇身世有着某种关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没有父爱的英雄一般都有着苦难的童年，他们从小寄人篱下，受人虐待，被人抛弃，孤苦伶仃。唯一家庭幸福、父母双全的是段誉，可书到结尾，却发现这个父亲也是假的。他们往后的英雄行为，或者说侠路历程，都或多或少与他们的离奇身世有着某种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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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朝歌将领在被姜子牙收编之前、作为敌对方的时候，都能将各种奇门异术发挥到淋漓尽致，勇武超凡，而一旦被收编，其武功往往如泥牛入海，湮没无闻。我们与其把这种现象看作是姜子牙手下人才济济，还不如看作是为了回到原点，必须把这些收编将领的作用降到“零点”，才能无损杨戬、哪吒等主要将领的作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许多朝歌将领在被姜子牙收编之前、作为敌对方的时候，都能将各种奇门异术发挥到淋漓尽致，勇武超凡，而一旦被收编，其武功往往如泥牛入海，湮没无闻。我们与其把这种现象看作是姜子牙手下人才济济，还不如看作是为了回到原点，必须把这些收编将领的作用降到“零点”，才能无损杨戬、哪吒等主要将领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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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金庸常常把故事设定在一些具体的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上，却并没有依据历史的本来面貌演绎故事，只是把它当作一种虚化的背景，以拉近江湖与现实、小说与读者的距离。作为江湖世界的活动主体，侠客同样是具有非凡武功的超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尽管金庸常常把故事设定在一些具体的历史事件或历史人物上，却并没有依据历史的本来面貌演绎故事，只是把它当作一种虚化的背景，以拉近江湖与现实、小说与读者的距离。作为江湖世界的活动主体，侠客同样是具有非凡武功的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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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英雄的苦难身世必然引出复仇主题。英雄史诗和武侠小说都产生于百姓（民族）受到欺压，人民有冤无处伸张、有怨无从诉说的社会环境之中，人民幻想有一些英雄人物出来振兴民族、伸张正义，拯万民于苦海。而英雄要具备救万民于水火的能力，首先得证明有能力解决自己的血海深仇。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英雄的苦难身世必然引出复仇主题。英雄史诗和武侠小说都产生于百姓（民族）受到欺压，人民有冤无处伸张、有怨无从诉说的社会环境之中，人民幻想有一些英雄人物出来振兴民族、伸张正义，拯万民于苦海。而英雄要具备救万民于水火的能力，首先得证明有能力解决自己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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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郑振铎早就指出：“当梁山泊诸英雄出师征辽、征田虎、征王庆时，一百单八个好汉，虽受过许多风波，却一个也不曾伤折。其阵亡的、受害的，全都是一百单八个好汉以外的新附的诸将官。然而到了征方腊时，阵亡的却是梁山泊的兄弟们了。这岂不是明明白白地指示给我们看：梁山泊的许多英雄，原本已安排定或在征方腊时阵亡，或功成受害，或洁身归隐的了。其结局一点也不能移动，但是攻战又不能一无伤折，所以做‘插增’《水浒传》的作者们只好请出许多别的将军们来以代替他们去伤折、阵亡，而留下他们来，依照着原本的结局以结束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郑振铎早就指出：“当梁山泊诸英雄出师征辽、征田虎、征王庆时，一百单八个好汉，虽受过许多风波，却一个也不曾伤折。其阵亡的、受害的，全都是一百单八个好汉以外的新附的诸将官。然而到了征方腊时，阵亡的却是梁山泊的兄弟们了。这岂不是明明白白地指示给我们看：梁山泊的许多英雄，原本已安排定或在征方腊时阵亡，或功成受害，或洁身归隐的了。其结局一点也不能移动，但是攻战又不能一无伤折，所以做‘插增’《水浒传》的作者们只好请出许多别的将军们来以代替他们去伤折、阵亡，而留下他们来，依照着原本的结局以结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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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小时候读《西游记》，我始终不明白孙悟空为什么不把宝贝藏好一点，别让那些菩萨、老君、天尊之类的神仙把宝贝给收回去了。现在我们知道，这一单元结束时，只要还有一件宝贝在孙悟空手里，就等于还有一部分功能项没有回到初始状态，这些遗留问题的积累将导致后续单元的初始条件越来越复杂，情节设计的难度越来越大，以至尾大不掉，难以为继。而如果每一个单元都直接从情节基干处出发，然后又回到情节基干，后续的情节设计就能少费许多周章。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小时候读《西游记》，我始终不明白孙悟空为什么不把宝贝藏好一点，别让那些菩萨、老君、天尊之类的神仙把宝贝给收回去了。现在我们知道，这一单元结束时，只要还有一件宝贝在孙悟空手里，就等于还有一部分功能项没有回到初始状态，这些遗留问题的积累将导致后续单元的初始条件越来越复杂，情节设计的难度越来越大，以至尾大不掉，难以为继。而如果每一个单元都直接从情节基干处出发，然后又回到情节基干，后续的情节设计就能少费许多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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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有关三年丧的历史矛盾，使得胡适在哲学史中主张孔子“说假”，可是傅斯年的《周东封与殷遗民》用古史二元文化观解开这个矛盾——殷朝虽然已亡，“但其后七百年间，上边统治阶级与下边人民的习俗不同。绝对多数的老百姓是殷遗民，而三年之丧是殷民的制度，孔子自称是殷人（而孔子之天下，大约即齐鲁宋卫，不能甚大，可以“登太山而小天下”为证），所以孔子以三年之丧为天下通丧是不错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其后七百年间，上边统治阶级与下边人民的习俗不同。绝对多数的老百姓是殷遗民，而三年之丧是殷民的制度，孔子自称是殷人（而孔子之天下，大约即齐鲁宋卫，不能甚大，可以“登太山而小天下”为证），所以孔子以三年之丧为天下通丧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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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它们催化了后来一些范畴性的转变：在经学上，否定了过去两千年的经学传统，认为它们都是围绕着一批“伪经”而积累的学问（康有为）；在文化上，充分了解到儒家文化始终存在着一个不安定层（傅斯年）；在道德上，发现过去两千多年所有的道德教训，关涉私德者居十分之九以上，而关于公德者不到十分之一（梁启超）；在政治上，认为过去两千年是无治状态（刘师培），国其实不成其为国，因而有建立一个现代“国家”的追求，希望由“皇朝”转化为“国家”，由“臣民”转化为“国民”、“公民”。对专制体制的深刻反省则发现中国没有“社会”，也有人认为过去两千年的治政理论都是“在空架之上层层描摹”（毛泽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经学上，否定了过去两千年的经学传统，认为它们都是围绕着一批“伪经”而积累的学问（康有为）；在文化上，充分了解到儒家文化始终存在着一个不安定层（傅斯年）；在道德上，发现过去两千多年所有的道德教训，关涉私德者居十分之九以上，而关于公德者不到十分之一（梁启超）；在政治上，认为过去两千年是无治状态（刘师培），国其实不成其为国，因而有建立一个现代“国家”的追求，希望由“皇朝”转化为“国家”，由“臣民”转化为“国民”、“公民”。对专制体制的深刻反省则发现中国没有“社会”，也有人认为过去两千年的治政理论都是“在空架之上层层描摹”（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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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商民族]在这正在建设文化的时候，西方的蛮族——周，侵犯过来了，他具强悍的天性，有农业的发明，不久把那很爱喝酒的、敬鬼的、文化较高的殷民族征服了。这一来，上面的——政治方面是属于周民族，下面的就是属于殷民族，二民族不断的奋斗，在上面的周民族很难征服下面的殷民族，孔子虽是殷人（宋国），至此很想建设一个现代文化，故曰“吾从周”，而周时也有人见到两文化接触，致有民族之冲突，所以东方（淮水流域）派了周公去治理，南方（汉水流域）派了召公去治理，封建的基础，即于此时建设。[35]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商民族]在这正在建设文化的时候，西方的蛮族——周，侵犯过来了，他具强悍的天性，有农业的发明，不久把那很爱喝酒的、敬鬼的、文化较高的殷民族征服了。这一来，上面的——政治方面是属于周民族，下面的就是属于殷民族，二民族不断的奋斗，在上面的周民族很难征服下面的殷民族，孔子虽是殷人（宋国），至此很想建设一个现代文化，故曰“吾从周”，而周时也有人见到两文化接触，致有民族之冲突，所以东方（淮水流域）派了周公去治理，南方（汉水流域）派了召公去治理，封建的基础，即于此时建设。[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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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就在胡适与傅斯年见面大约十天后，当胡适为自己所编《词选》写序时，便沿用了这个说法：

    
      但文学史上有一个逃不了的公式。文学的新方式都是出于民间的。久而久之，文人学士受了民间文学的影响，采用这种新体裁来做他们的文艺作品。文人的参加自有他的好处：浅薄的内容变丰富了，幼稚的技术变高明了，平凡的意境变高超了。但文人把这种新体裁学到手之后，劣等的文人便来模仿；模仿的结果，往往学得了形式上的技术，而丢掉了创作的精神。天才堕落而为匠手，创作堕落而为机械。生气剥丧完了，只剩下一点小技巧，一堆烂书袋，一套烂调子！于是这种文学方式的命运便完结了，文学的生命又须另向民间去寻新方向发展了。[48]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在胡适与傅斯年见面大约十天后，当胡适为自己所编《词选》写序时，便沿用了这个说法：

    
      但文学史上有一个逃不了的公式。文学的新方式都是出于民间的。久而久之，文人学士受了民间文学的影响，采用这种新体裁来做他们的文艺作品。文人的参加自有他的好处：浅薄的内容变丰富了，幼稚的技术变高明了，平凡的意境变高超了。但文人把这种新体裁学到手之后，劣等的文人便来模仿；模仿的结果，往往学得了形式上的技术，而丢掉了创作的精神。天才堕落而为匠手，创作堕落而为机械。生气剥丧完了，只剩下一点小技巧，一堆烂书袋，一套烂调子！于是这种文学方式的命运便完结了，文学的生命又须另向民间去寻新方向发展了。[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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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人是诠释性的动物，当一个新的概念出现之后，人们会用它来作为思考自己处境及命运的工具。在William H．Sewell研究法国大革命之劳工问题的书中，作者发现新的词汇与概念使得劳工们用来思考他们的经验以及他们所面临的境况的方式产生了改变。在工厂中过着艰苦生活的人，可能浑然不觉，也可能用许许多多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处境，但是有了“阶级”的概念时，便可能赋予当前处境一种全然不同的意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人是诠释性的动物，当一个新的概念出现之后，人们会用它来作为思考自己处境及命运的工具。在William H．Sewell研究法国大革命之劳工问题的书中，作者发现新的词汇与概念使得劳工们用来思考他们的经验以及他们所面临的境况的方式产生了改变。在工厂中过着艰苦生活的人，可能浑然不觉，也可能用许许多多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处境，但是有了“阶级”的概念时，便可能赋予当前处境一种全然不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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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胡适在《说儒》中说周是西边来的征服者，而殷是东方的亡国遗民。儒原是殷民族的传教士，他们的人生观是亡国遗民柔顺的人生观。殷亡国后，有一个“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之悬记，而孔子乃被认为应此悬记而生的圣者，他将殷商民族部落性的儒扩大为仁以为己任的儒，把柔懦的儒改变为刚毅进取的儒。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胡适在《说儒》中说周是西边来的征服者，而殷是东方的亡国遗民。儒原是殷民族的传教士，他们的人生观是亡国遗民柔顺的人生观。殷亡国后，有一个“五百年必有王者兴”之悬记，而孔子乃被认为应此悬记而生的圣者，他将殷商民族部落性的儒扩大为仁以为己任的儒，把柔懦的儒改变为刚毅进取的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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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27它成为后来希腊哲学中形而上学范畴（如赫拉克利特的“逻各斯”、巴门尼德的“存在”和柏拉图的“理念”等）的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成为中世纪基督教的“上帝”概念的一颗刚刚萌芽的种子。但是在希腊神话这块感性的土壤中，它仍然处于一种扑朔迷离的、尚未分化的状态中，仍然与诸神和英雄们的直观感性活动纠结在一起，仅仅是通过神系发展的自我否定过程朦胧地表现着自身。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它成为后来希腊哲学中形而上学范畴（如赫拉克利特的“逻各斯”、巴门尼德的“存在”和柏拉图的“理念”等）的一朵含苞待放的蓓蕾，成为中世纪基督教的“上帝”概念的一颗刚刚萌芽的种子。但是在希腊神话这块感性的土壤中，它仍然处于一种扑朔迷离的、尚未分化的状态中，仍然与诸神和英雄们的直观感性活动纠结在一起，仅仅是通过神系发展的自我否定过程朦胧地表现着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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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了“轴心时代”的文化变革之后，中国儒家文化将自觉的、内在的道德良知确立为安身立命之本，每个人只需向自己内心中去发掘良知，就可以成己成物，由人道而知天命。人生之要义，首先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后自然就能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就是朱熹从《大学》中总结的儒家八条目，质言之，一切惊天动地的伟大事业都必须落实到平凡的道德修养之中，内圣而后才能外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经历了“轴心时代”的文化变革之后，中国儒家文化将自觉的、内在的道德良知确立为安身立命之本，每个人只需向自己内心中去发掘良知，就可以成己成物，由人道而知天命。人生之要义，首先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而后自然就能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就是朱熹从《大学》中总结的儒家八条目，质言之，一切惊天动地的伟大事业都必须落实到平凡的道德修养之中，内圣而后才能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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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近代中国思想界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现象，我名之为“主义崇拜”，许多思想家称颂“主义”的神妙作用，傅斯年甚至说有主义总比没有主义好。所以新文化运动以后的发展，一方面是追求新学术，另一方面是要找“主义”，两条矛盾的路数平行前进。而国民党和共产党，都想用一套“主义”来指导思想学术的发展。不同的是国民党心有余而力不足，虽想以“主义”干预思想文化领域，但实际收效极微，反而招致大量知识分子的不满，而共产党在这方面便做得游刃有余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近代中国思想界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现象，我名之为“主义崇拜”，许多思想家称颂“主义”的神妙作用，傅斯年甚至说有主义总比没有主义好。所以新文化运动以后的发展，一方面是追求新学术，另一方面是要找“主义”，两条矛盾的路数平行前进。而国民党和共产党，都想用一套“主义”来指导思想学术的发展。不同的是国民党心有余而力不足，虽想以“主义”干预思想文化领域，但实际收效极微，反而招致大量知识分子的不满，而共产党在这方面便做得游刃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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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可以观察傅氏的政治关系网络如何逐步扩大，也可以看出傅氏的政治交往圈，大致局限在倾向自由主义的国民政府技术官僚。人既是悬挂在意义之网上的动物，同时也是悬挂在生活网络上的动物。从以上种种网络看来，傅斯年虽然始终站在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立场批评蒋介石，但终其一生却都与蒋氏政权保持一定的关系，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也可以观察傅氏的政治关系网络如何逐步扩大，也可以看出傅氏的政治交往圈，大致局限在倾向自由主义的国民政府技术官僚。人既是悬挂在意义之网上的动物，同时也是悬挂在生活网络上的动物。从以上种种网络看来，傅斯年虽然始终站在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立场批评蒋介石，但终其一生却都与蒋氏政权保持一定的关系，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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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世纪末期，这种改变通过两个不同的途径而实现：或者抛弃那些虚无缥缈的崇高理想，理直气壮地追求物质利益和感性生活，这种人性解放的要求导致了文艺复兴和人文主义；或者真诚地信仰基督教的实质精神，这种信仰不是虚假的，而是真诚的，无须拘泥于外在的刻板戒律，而是正视人的基本需求和正当欲望，尽可能地把纯正的宗教信仰与一种合理的世俗生活结合起来，这种倾向就导致了宗教改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中世纪末期，这种改变通过两个不同的途径而实现：或者抛弃那些虚无缥缈的崇高理想，理直气壮地追求物质利益和感性生活，这种人性解放的要求导致了文艺复兴和人文主义；或者真诚地信仰基督教的实质精神，这种信仰不是虚假的，而是真诚的，无须拘泥于外在的刻板戒律，而是正视人的基本需求和正当欲望，尽可能地把纯正的宗教信仰与一种合理的世俗生活结合起来，这种倾向就导致了宗教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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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而言，希腊神话中的神是不死的，但是在以后的人的历史中他们却销声匿迹了，仅仅作为一种童年的梦幻呼唤着人们的遐思冥想。中国神话中的神都终不免一死，然而他们的阴魂却一直笼罩着以后的社会历史达两千年之久。希腊神话留给后世的是一种美的理想，中国神话留给后世的则是一些道德规范。希腊神话表现了“兄弟联盟”的贵族民主制政体形式，中国神话则反映了“家长专制”的大一统社会模式。希腊神话最终以自我否定的方式转化为奉守信、望、爱三原则、向往彼岸灵魂世界的基督教；中国神话则以自我肯定的方式展示了遵行三纲五常规范、维护现实道德秩序的伦理观。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相较而言，希腊神话中的神是不死的，但是在以后的人的历史中他们却销声匿迹了，仅仅作为一种童年的梦幻呼唤着人们的遐思冥想。中国神话中的神都终不免一死，然而他们的阴魂却一直笼罩着以后的社会历史达两千年之久。希腊神话留给后世的是一种美的理想，中国神话留给后世的则是一些道德规范。希腊神话表现了“兄弟联盟”的贵族民主制政体形式，中国神话则反映了“家长专制”的大一统社会模式。希腊神话最终以自我否定的方式转化为奉守信、望、爱三原则、向往彼岸灵魂世界的基督教；中国神话则以自我肯定的方式展示了遵行三纲五常规范、维护现实道德秩序的伦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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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孔子本人就是一个无神论者，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所谓“天道远，人道迩”“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所谓“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等，都表明孔子和先秦儒家对鬼神之事的淡漠。孔子之所以要对生死问题、人鬼问题采取存而不论、避而不言和敬而远之的态度，并非孔子不明生死、人鬼之事，而是圣人深知无神论思想会导致“丧葬礼废”的结果，从而造成“臣子恩泊”“倍死亡先”等不利于现实道德教化的恶劣后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所谓“天道远，人道迩”“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所谓“未知生，焉知死”“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等，都表明孔子和先秦儒家对鬼神之事的淡漠。孔子之所以要对生死问题、人鬼问题采取存而不论、避而不言和敬而远之的态度，并非孔子不明生死、人鬼之事，而是圣人深知无神论思想会导致“丧葬礼废”的结果，从而造成“臣子恩泊”“倍死亡先”等不利于现实道德教化的恶劣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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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希腊多神教是一种自然崇拜的宗教，充满了感性的、活泼的、欢快明朗的色彩。人们看到诸如宙斯、阿波罗、阿佛洛狄忒、雅典娜等这一类神明的时候，往往会由衷地感到高兴，我们喜爱他们，因为他们与人同形同性，他们具有人的形体，而且往往比人更健壮、更美丽；同时他们也具有人的七情六欲，像人一样有优点也有弱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希腊多神教是一种自然崇拜的宗教，充满了感性的、活泼的、欢快明朗的色彩。人们看到诸如宙斯、阿波罗、阿佛洛狄忒、雅典娜等这一类神明的时候，往往会由衷地感到高兴，我们喜爱他们，因为他们与人同形同性，他们具有人的形体，而且往往比人更健壮、更美丽；同时他们也具有人的七情六欲，像人一样有优点也有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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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文化基本精神在历史过程中是以一种激烈的否定之否定方式呈现出来的，其中每一个环节似乎都是对前一个环节的否定：首先是罗马文化单纯的物质主义对希腊文化的原始和谐的否定和超越，然后是中世纪基督教文化极端的唯灵主义对罗马物质主义的否定和超越，最后则是西方近现代文化的二元主义对基督教唯灵主义的否定和超越30。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西方文化基本精神在历史过程中是以一种激烈的否定之否定方式呈现出来的，其中每一个环节似乎都是对前一个环节的否定：首先是罗马文化单纯的物质主义对希腊文化的原始和谐的否定和超越，然后是中世纪基督教文化极端的唯灵主义对罗马物质主义的否定和超越，最后则是西方近现代文化的二元主义对基督教唯灵主义的否定和超越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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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佛教在印度原是不讲忠孝的，但是中国人自古就以忠孝为本，儒家伦理始终是把忠孝作为最基本的理念。由于儒家文化的巨大同化作用，佛教进入中原以后，就逐渐地把忠孝的思想吸收进来，形成了有中国特色的中国佛教，如禅宗、净土宗、华严宗等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佛教在印度原是不讲忠孝的，但是中国人自古就以忠孝为本，儒家伦理始终是把忠孝作为最基本的理念。由于儒家文化的巨大同化作用，佛教进入中原以后，就逐渐地把忠孝的思想吸收进来，形成了有中国特色的中国佛教，如禅宗、净土宗、华严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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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土宗和禅宗，尽管一个重称念一个重顿悟，一个认为口念阿弥陀佛每日万遍乃至十万遍，就可立地成佛，一个强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劈柴担水皆是妙道，但是这两者都与印度佛教所讲究的苦修苦行、弃绝凡尘的基本精神迥然不同。而且更重要的是，佛教传入中国以后，它在很大程度上被中国人变成了一种关注现实生活的宗教，反而对超越性的彼岸理想漠不关心了。乃至于我们今天到中国的寺庙里边去看看，老百姓们烧香磕头、求神拜佛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们所求的绝不是一种无他无我、六根净绝的涅槃境界，而是祈求子孙满堂、祛病免灾、荣华富贵、升官发财，这些祈求全部都是入世的或现世性的。从中国文化对佛教的改造中可以明显地看到中国文化所具有的强大同化能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净土宗和禅宗，尽管一个重称念一个重顿悟，一个认为口念阿弥陀佛每日万遍乃至十万遍，就可立地成佛，一个强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劈柴担水皆是妙道，但是这两者都与印度佛教所讲究的苦修苦行、弃绝凡尘的基本精神迥然不同。而且更重要的是，佛教传入中国以后，它在很大程度上被中国人变成了一种关注现实生活的宗教，反而对超越性的彼岸理想漠不关心了。乃至于我们今天到中国的寺庙里边去看看，老百姓们烧香磕头、求神拜佛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们所求的绝不是一种无他无我、六根净绝的涅槃境界，而是祈求子孙满堂、祛病免灾、荣华富贵、升官发财，这些祈求全部都是入世的或现世性的。从中国文化对佛教的改造中可以明显地看到中国文化所具有的强大同化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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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较早的神话典籍如《山海经》等书的记载中，诸神几乎全是形态怪异、面目狰狞的。如太昊伏羲氏“人面蛇身”，炎帝神农氏“人身牛首”，“黄帝四面”，颛顼“头专专谨”6，共工“人面朱发，蛇身人手足”，蚩尤“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鬓如剑戟，头有角”等，皆具有人兽杂糅的形体特征。然而在后来的神话历史化改造过程中——这种历史化改造是中国神话与希腊神话发生根本性分野的重要原因——诸神开始变形，并且逐渐融入人的历史。中国诸神的变形记是在一种双向的历史化改造运动中进行的：一方面是神的去怪异化过程，另一方面则是神的合伦理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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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较早的神话典籍如《山海经》等书的记载中，诸神几乎全是形态怪异、面目狰狞的。如太昊伏羲氏“人面蛇身”，炎帝神农氏“人身牛首”，“黄帝四面”，颛顼“头专专谨”6，共工“人面朱发，蛇身人手足”，蚩尤“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鬓如剑戟，头有角”等，皆具有人兽杂糅的形体特征。然而在后来的神话历史化改造过程中——这种历史化改造是中国神话与希腊神话发生根本性分野的重要原因——诸神开始变形，并且逐渐融入人的历史。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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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只有宗教改革才是西欧社会转型的真正逻辑起点和历史起点。关于西方近现代文化崛起的原因，我个人认为，宗教改革起到的作用要比文艺复兴更加重要。我们仅从一个基本的事实就可以说明宗教改革的重大历史作用，这个事实就是：在宗教改革之前，欧洲的情况是南部经济发达、文化繁盛，北部经济落后、文化愚昧。但是北部欧洲各国在进行了宗教改革之后，迅速地成长为新兴的资本主义强国，而顽固抵制宗教改革运动的南部欧洲却在17世纪以后明显地失去了经济、政治和文化上的优势地位，成为资本主义世界中的二流角色。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只有宗教改革才是西欧社会转型的真正逻辑起点和历史起点。关于西方近现代文化崛起的原因，我个人认为，宗教改革起到的作用要比文艺复兴更加重要。我们仅从一个基本的事实就可以说明宗教改革的重大历史作用，这个事实就是：在宗教改革之前，欧洲的情况是南部经济发达、文化繁盛，北部经济落后、文化愚昧。但是北部欧洲各国在进行了宗教改革之后，迅速地成长为新兴的资本主义强国，而顽固抵制宗教改革运动的南部欧洲却在17世纪以后明显地失去了经济、政治和文化上的优势地位，成为资本主义世界中的二流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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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腊神话所表现的这种“兄弟联盟”的民主精神是一种具有浓郁贵族气息的民主精神，众神之间的民主是凌驾于尘世生活之上的，其情形正如罗马共和国时期“帕特里辛”（patricians，即贵族）的民主是凌驾于“卜内宾”（plebeians，即平民）之上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希腊神话所表现的这种“兄弟联盟”的民主精神是一种具有浓郁贵族气息的民主精神，众神之间的民主是凌驾于尘世生活之上的，其情形正如罗马共和国时期“帕特里辛”（patricians，即贵族）的民主是凌驾于“卜内宾”（plebeians，即平民）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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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国先进的知识分子们经过进一步的反思，最后得出结论，认为中国最根本的问题，既不在于器物，也不在于制度，而在于中国人的思想观念，在于国民性，要想富国强民，首先必须对国民性进行根本性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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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先进的知识分子们经过进一步的反思，最后得出结论，认为中国最根本的问题，既不在于器物，也不在于制度，而在于中国人的思想观念，在于国民性，要想富国强民，首先必须对国民性进行根本性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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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一张网的范围非常之广，此处只能就当时学人所留下的印象最深刻的几个重点作一叙述：第一是必须服膺阶级理论，文章中不应该有超阶级的观点；第二，必须放弃“为学问而学问”的原则，学问要为政治服务。在“弥天之网”笼罩下来之际，史家们或出于主动，或出于被动，竭力想使自己的著作与新主义的尺寸相合。史学如此，其他许许多多学问亦如此。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第一是必须服膺阶级理论，文章中不应该有超阶级的观点；第二，必须放弃“为学问而学问”的原则，学问要为政治服务。在“弥天之网”笼罩下来之际，史家们或出于主动，或出于被动，竭力想使自己的著作与新主义的尺寸相合。史学如此，其他许许多多学问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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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希腊文化带有一种和谐的特点，它就像一个人的童年时代，具有一种天然的和谐性。在灵与肉、彼岸与现世、理想与现实之间，希腊文化力求保持一种和谐状态。所以希腊文化是非常优美的，它表现了一种矛盾尚未绽开的原始和谐。但是在其后的罗马文化中，我们却看到了一种片面性的发展。罗马文化一头扎进了功利主义、物欲主义的浑浊潮流里，其结果就导致了罗马社会中的那些骇人听闻的堕落行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希腊文化带有一种和谐的特点，它就像一个人的童年时代，具有一种天然的和谐性。在灵与肉、彼岸与现世、理想与现实之间，希腊文化力求保持一种和谐状态。所以希腊文化是非常优美的，它表现了一种矛盾尚未绽开的原始和谐。但是在其后的罗马文化中，我们却看到了一种片面性的发展。罗马文化一头扎进了功利主义、物欲主义的浑浊潮流里，其结果就导致了罗马社会中的那些骇人听闻的堕落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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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对于有教养的意大利人来说，人文主义的那些充满了感性魅力的艺术杰作无疑具有开启人性和激发想象力的重要意义。然而对于既无古典的文化传统可以复兴，亦无良好的教养和艺术天才的北部欧洲人（日耳曼人）来说，这场充满了华贵气质和具有纵欲色彩的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比起罗马天主教会的腐败和堕落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借用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来说，“贾府里的焦大是不会爱上林妹妹的”。因此，在贫穷而质朴的北部欧洲，具有平民化特点的宗教改革运动就替代了具有贵族化色彩的文艺复兴运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对于有教养的意大利人来说，人文主义的那些充满了感性魅力的艺术杰作无疑具有开启人性和激发想象力的重要意义。然而对于既无古典的文化传统可以复兴，亦无良好的教养和艺术天才的北部欧洲人（日耳曼人）来说，这场充满了华贵气质和具有纵欲色彩的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比起罗马天主教会的腐败和堕落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借用鲁迅先生的一句话来说，“贾府里的焦大是不会爱上林妹妹的”。因此，在贫穷而质朴的北部欧洲，具有平民化特点的宗教改革运动就替代了具有贵族化色彩的文艺复兴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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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千年来，中国儒家文化基本上就沿着这样一条道路前进，并由此而形成了中国文化的主体精神或基本精神，即协调的现实精神。这种基本精神使得中国文化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表现为一种伦理文化，它侧重于内在的道德修养和现实的经世致用，强调从内在心性的修养出发，通过“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道，最终实现“内圣外王”的大同理想，实现天人合一的人生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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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协调的现实精神。这种基本精神使得中国文化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表现为一种伦理文化，它侧重于内在的道德修养和现实的经世致用，强调从内在心性的修养出发，通过“格致诚正，修齐治平”之道，最终实现“内圣外王”的大同理想，实现天人合一的人生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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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政治变革基本完成之后，又出现了经济领域中的变革高潮，这就是工业革命或产业革命。在完成了文化的、政治的和产业的这三场变革以后，到了18世纪，一个崭新的西方工业文明开始崛起于欧洲西北部。接下来的世界历史，就是西方工业文明如何在不断扩张的过程中，把东方那些传统的农业文明一个一个地从地图上蚕食掉的故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政治变革基本完成之后，又出现了经济领域中的变革高潮，这就是工业革命或产业革命。在完成了文化的、政治的和产业的这三场变革以后，到了18世纪，一个崭新的西方工业文明开始崛起于欧洲西北部。接下来的世界历史，就是西方工业文明如何在不断扩张的过程中，把东方那些传统的农业文明一个一个地从地图上蚕食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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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秦汉以降的史籍中，诸神失去了原始浪漫的神话学意义，成为一些矫饰苍白的道德偶像。在一袭袭宽松肥大的道德罩袍里面，蜷缩着一个个毫无感性光泽的干瘪神祇，他们说着儒家的语言，按照三纲五常的伦理规范来行事，一言一行俨然是堪称楷模的道德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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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在秦汉以降的史籍中，诸神失去了原始浪漫的神话学意义，成为一些矫饰苍白的道德偶像。在一袭袭宽松肥大的道德罩袍里面，蜷缩着一个个毫无感性光泽的干瘪神祇，他们说着儒家的语言，按照三纲五常的伦理规范来行事，一言一行俨然是堪称楷模的道德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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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为在公元前8世纪到公元前2世纪的这几百年间，在中国、印度和西方这三大文明地区，不约而同地发生了一次根本性的文化变革，这场文化变革的结果引发了世界三大宗教——儒教、佛教（及印度教）和基督教——的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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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为在公元前8世纪到公元前2世纪的这几百年间，在中国、印度和西方这三大文明地区，不约而同地发生了一次根本性的文化变革，这场文化变革的结果引发了世界三大宗教——儒教、佛教（及印度教）和基督教——的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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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地，鲧擅取息壤为民间消灾的神话就演变成鲧野心勃勃觊觎帝位的叛乱“史实”：“尧以天下让舜，鲧为诸侯，怒于尧曰：‘得天之道者为帝，得地之道者为三公。今我得地之道，而不以我为三公。’以尧为失论。欲得三公，怒甚猛兽，欲以为乱。比兽之角，能以为城；举其尾，能以为旌。召之不来，仿佯于野以患帝。舜于是殛之于羽山，副之于吴刀。”23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鲧擅取息壤为民间消灾的神话就演变成鲧野心勃勃觊觎帝位的叛乱“史实”：“尧以天下让舜，鲧为诸侯，怒于尧曰：‘得天之道者为帝，得地之道者为三公。今我得地之道，而不以我为三公。’以尧为失论。欲得三公，怒甚猛兽，欲以为乱。比兽之角，能以为城；举其尾，能以为旌。召之不来，仿佯于野以患帝。舜于是殛之于羽山，副之于吴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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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希腊神话中，诸神都是不死的，但是老一辈神的影响力却随着他们权势的易手而消失。由于希腊神话的非伦理化特点，新旧神的对抗和权力更迭并不表现为道德范畴的对立和转换，因此我们在希腊神话传说中看到的只是神族的发展进化过程，而不是象征性的道德说教。神和英雄都是一些富有感性色彩的个体，而不是抽象的道德傀儡。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神圣不可亵渎的，更不存在什么不可撼动的道德原则。唯一凌驾于他们之上并主宰他们的，只有那神秘莫测的神谕或“命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希腊神话中，诸神都是不死的，但是老一辈神的影响力却随着他们权势的易手而消失。由于希腊神话的非伦理化特点，新旧神的对抗和权力更迭并不表现为道德范畴的对立和转换，因此我们在希腊神话传说中看到的只是神族的发展进化过程，而不是象征性的道德说教。神和英雄都是一些富有感性色彩的个体，而不是抽象的道德傀儡。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东西是神圣不可亵渎的，更不存在什么不可撼动的道德原则。唯一凌驾于他们之上并主宰他们的，只有那神秘莫测的神谕或“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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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西方内部的一系列文化变革：文艺复兴、宗教改革以及稍晚一些的启蒙运动，再加上北部欧洲的资本原始积累为资本主义提供了最初的经济动力，地理大发现为西方资本主义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海外市场，这一切思想领域和实践领域的变革最终导致了政治领域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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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西方内部的一系列文化变革：文艺复兴、宗教改革以及稍晚一些的启蒙运动，再加上北部欧洲的资本原始积累为资本主义提供了最初的经济动力，地理大发现为西方资本主义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海外市场，这一切思想领域和实践领域的变革最终导致了政治领域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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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国文化自古以来，对于宗教就采取了一种非常理智的实用主义态度。虽然官方和皇帝常常要定期举行祭天、封禅、拜祖、祭孔等活动，但是中国儒家知识分子心中都非常清楚，祭天、拜祖、敬奉鬼神说到底都是为了教化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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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文化自古以来，对于宗教就采取了一种非常理智的实用主义态度。虽然官方和皇帝常常要定期举行祭天、封禅、拜祖、祭孔等活动，但是中国儒家知识分子心中都非常清楚，祭天、拜祖、敬奉鬼神说到底都是为了教化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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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种崇高的精神和卑污的现实之间的痛苦分裂，最终导致了中世纪基督教社会的普遍虚伪。这种普遍虚伪的现象，大家在薄伽丘的《十日谈》、拉伯雷的《巨人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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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崇高的精神和卑污的现实之间的痛苦分裂，最终导致了中世纪基督教社会的普遍虚伪。这种普遍虚伪的现象，大家在薄伽丘的《十日谈》、拉伯雷的《巨人传》，以及文艺复兴时期的其他大师们的著作里都可以读到，而且它也构成了引发西欧社会一系列重大变革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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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希腊民族是一个自由的民族，无忧无虑地生活在爱琴海畔，这个民族的自由天性也表现在他们的神话中间，因此希腊的神给人们一种欢快明朗、无忧无虑的感觉；但是犹太民族自从公元前15世纪来到迦南以后，先是被埃及人统治，后来则相继被一个又一个的其他民族，如非利士人、亚述人、新巴比伦人、波斯人以及亚历山大时代和塞琉古王朝的希腊人，以及罗马人等等先后统治。由于犹太民族长期处在异族的统治之下，所以他们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幸意识。这种不幸意识，是犹太人在反思自己民族的不幸命运时产生的。由于犹太民族长期受到外族统治，他们的反抗始终是徒劳的，所以他们就把这种不幸的根源归结于自己的不洁净和不虔诚，即对上帝的不虔诚，所以就导致了一种深重的罪孽感。那么犹太人如何才能克服自己对神的不虔诚呢？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严守各种外在的律法，所以犹太教充满了律法主义色彩。这种律法主义，特别强调苛严的条文、规定，比如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不能用，什么东西必须要奉献给神。犹太教的禁忌非常之多，除了“摩西十诫”之外，还有数百条律法禁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希腊民族是一个自由的民族，无忧无虑地生活在爱琴海畔，这个民族的自由天性也表现在他们的神话中间，因此希腊的神给人们一种欢快明朗、无忧无虑的感觉；但是犹太民族自从公元前15世纪来到迦南以后，先是被埃及人统治，后来则相继被一个又一个的其他民族，如非利士人、亚述人、新巴比伦人、波斯人以及亚历山大时代和塞琉古王朝的希腊人，以及罗马人等等先后统治。由于犹太民族长期处在异族的统治之下，所以他们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幸意识。这种不幸意识，是犹太人在反思自己民族的不幸命运时产生的。由于犹太民族长期受到外族统治，他们的反抗始终是徒劳的，所以他们就把这种不幸的根源归结于自己的不洁净和不虔诚，即对上帝的不虔诚，所以就导致了一种深重的罪孽感。那么犹太人如何才能克服自己对神的不虔诚呢？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严守各种外在的律法，所以犹太教充满了律法主义色彩。这种律法主义，特别强调苛严的条文、规定，比如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不能用，什么东西必须要奉献给神。犹太教的禁忌非常之多，除了“摩西十诫”之外，还有数百条律法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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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知道，民族国家构成了资本主义发展的社会前提，如果没有近代民族国家的形成，资本主义是不可能发展起来的。而民族国家要发展，其前提就是国王的权力必须超越于教皇的权力，“恺撒”的权力必须高于基督的权力，世俗政治必须摆脱宗教因素的掣肘，否则民族国家就不可能摆脱罗马天主教会的控制而独立发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民族国家构成了资本主义发展的社会前提，如果没有近代民族国家的形成，资本主义是不可能发展起来的。而民族国家要发展，其前提就是国王的权力必须超越于教皇的权力，“恺撒”的权力必须高于基督的权力，世俗政治必须摆脱宗教因素的掣肘，否则民族国家就不可能摆脱罗马天主教会的控制而独立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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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少典氏帝系”的承传为主要内容的神话故事表现了家长专制的大一统社会模式，一切反叛行为在道德上都被打上了“恶”的烙印。3.维持神系（“少典氏帝系”）发展的契机是一种传递性和伸展性的自我肯定机制，这种机制的最终根据就是那种无形地规范着诸神行为的道德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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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少典氏帝系”的承传为主要内容的神话故事表现了家长专制的大一统社会模式，一切反叛行为在道德上都被打上了“恶”的烙印。3.维持神系（“少典氏帝系”）发展的契机是一种传递性和伸展性的自我肯定机制，这种机制的最终根据就是那种无形地规范着诸神行为的道德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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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科学上观之，则事物必尽其真，而道理必求其是，凡吾智之不能通而吾心之所不能安者，虽圣贤言之有所不信焉，虽圣贤行之有所不慊焉。……中国今日实无学之患，而非中学西学偏重之患……余谓凡学皆无用也，皆有用也……事物无大小、无远近，苟思之得其真，纪之得其实，极其会归，皆有裨于人类之生存福祉。己不竟其绪，他人当能竟之，今不获其用，后世当能用之。……世之君子，可谓知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者矣。[7]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自科学上观之，则事物必尽其真，而道理必求其是，凡吾智之不能通而吾心之所不能安者，虽圣贤言之有所不信焉，虽圣贤行之有所不慊焉。……中国今日实无学之患，而非中学西学偏重之患……余谓凡学皆无用也，皆有用也……事物无大小、无远近，苟思之得其真，纪之得其实，极其会归，皆有裨于人类之生存福祉。己不竟其绪，他人当能竟之，今不获其用，后世当能用之。……世之君子，可谓知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者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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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那些流传于民间的散兵游勇般的神灵鬼怪就被带到伦理精神面前接受拣选，挑中的被涂抹上道德的脂粉，戴上冕旒，穿上龙袍，成为上古历史中的明君贤王。挑不中的则有两种命运：或者被冠以恶名，作为上古明君贤王的道德反衬；或者被逐出正史的视域，在民间的酒肆茶坊中自生自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些流传于民间的散兵游勇般的神灵鬼怪就被带到伦理精神面前接受拣选，挑中的被涂抹上道德的脂粉，戴上冕旒，穿上龙袍，成为上古历史中的明君贤王。挑不中的则有两种命运：或者被冠以恶名，作为上古明君贤王的道德反衬；或者被逐出正史的视域，在民间的酒肆茶坊中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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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盘西化”的价值取向曾一度转变为“全盘苏俄化”，到六十年代初期又由于中苏意识形态方面的冲突而转变为彻底的文化孤立主义，既反“美帝”，又反“苏修”，中国人再一次陷入了明朝中叶以后的闭关锁国、孤芳自赏的封闭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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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盘西化”的价值取向曾一度转变为“全盘苏俄化”，到六十年代初期又由于中苏意识形态方面的冲突而转变为彻底的文化孤立主义，既反“美帝”，又反“苏修”，中国人再一次陷入了明朝中叶以后的闭关锁国、孤芳自赏的封闭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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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既然黄帝是德昭日月的神界领袖，那么蚩尤就注定要成为大逆不道的凶煞恶魔。在汉代纬书中，善恶概念分别被加到黄帝和蚩尤身上，而且还搬出“天命”作为道德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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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既然黄帝是德昭日月的神界领袖，那么蚩尤就注定要成为大逆不道的凶煞恶魔。在汉代纬书中，善恶概念分别被加到黄帝和蚩尤身上，而且还搬出“天命”作为道德的支柱：“黄帝摄政前，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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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希腊人普遍地被一种美之理想所吸引，但凡“客观的美丽的个性，就是希腊人的神祇”1。神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种更高的现实，是一种美的理想。神构成了人生的另一种存在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人超越了他自身的有限性和缺憾性。希腊人对神和英雄的崇拜不过是对自身的自然形态的崇拜——通过艺术化的改造，他对自身的自然形态（形体和力量）加以渲染和夸张，构成了作为被崇拜对象的神和英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希腊人普遍地被一种美之理想所吸引，但凡“客观的美丽的个性，就是希腊人的神祇”1。神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种更高的现实，是一种美的理想。神构成了人生的另一种存在状态，在这种状态中，人超越了他自身的有限性和缺憾性。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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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翦伯赞（1898—1968）便坚持史家要与现实的政治斗争密切结合，史学著作应该成为“战斗指南”，批判胡适、傅斯年集团是一群“饱学的奴才”，并呼吁要将历史解释的阵地从他们手中夺过来。[24]抢夺历史解释的阵地，随着国民党的溃败成为事实。过去是靠理论著作来说服人，现在又辅之以雷霆万钧的政治力量。而政治压力与理论上的心悦诚服又常如车之两轮，扶摇而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翦伯赞（1898—1968）便坚持史家要与现实的政治斗争密切结合，史学著作应该成为“战斗指南”，批判胡适、傅斯年集团是一群“饱学的奴才”，并呼吁要将历史解释的阵地从他们手中夺过来。[24]抢夺历史解释的阵地，随着国民党的溃败成为事实。过去是靠理论著作来说服人，现在又辅之以雷霆万钧的政治力量。而政治压力与理论上的心悦诚服又常如车之两轮，扶摇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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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普罗米修斯回答道：但是呀，支配一切的命运不容许有如此结果，我必须受尽屈辱，受尽千灾百难，才能摆脱缚束；技艺的力量远远胜不过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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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斯库罗斯在《被缚的普罗米修斯》一剧中描写了命运对于神明的绝对支配性，当歌队长劝告被缚的先知普罗米修斯向宙斯吐露谁将取代他的统治，以免遭受皮肉之苦时，普罗米修斯回答道：但是呀，支配一切的命运不容许有如此结果，我必须受尽屈辱，受尽千灾百难，才能摆脱缚束；技艺的力量远远胜不过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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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周公旦开始，中国的儒家知识分子就具备了这种清醒的实用理性精神，《周易》里边就有一句话，叫作“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所谓“神道设教”，就是说，信仰鬼神无非是为了劝勉大家从善，是为了教化的目的。不是为了信仰而讲道德，而是为了道德的需要，才拉出了一些鬼神，用鬼神作为幌子来吓唬老百姓。真正的儒家知识分子，大凡都是不信鬼神的；即使他们谈鬼神，也只不过是说给老百姓听的，老百姓没什么文化，当然就容易相信这些东西。而且他们往往把鬼神之事描述为一种令人恐怖的景象，一个人死了以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此生此世不修善德，死后就要堕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火海。这种恐怖的景象，对于一个人的现世道德行为，是具有很重要的儆戒作用的。由于大家都害怕这种死后的恐怖景象，生前当然就尽可能地向善了。这就是所谓的“神道设教”。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周易》里边就有一句话，叫作“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所谓“神道设教”，就是说，信仰鬼神无非是为了劝勉大家从善，是为了教化的目的。不是为了信仰而讲道德，而是为了道德的需要，才拉出了一些鬼神，用鬼神作为幌子来吓唬老百姓。真正的儒家知识分子，大凡都是不信鬼神的；即使他们谈鬼神，也只不过是说给老百姓听的，老百姓没什么文化，当然就容易相信这些东西。而且他们往往把鬼神之事描述为一种令人恐怖的景象，一个人死了以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此生此世不修善德，死后就要堕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火海。这种恐怖的景象，对于一个人的现世道德行为，是具有很重要的儆戒作用的。由于大家都害怕这种死后的恐怖景象，生前当然就尽可能地向善了。这就是所谓的“神道设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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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过程产生于殷周之际，基本完成于春秋战国时期，它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商周交替之际发生的政治—宗教改革，这场改革使得殷人带有生殖崇拜和自然崇拜色彩的“帝”转化为周人的与宗法礼仪紧密相关的“天”和“天命”，由此迈出了尊礼崇德、敬鬼神而远之的第一步。第二阶段是孔子及其弟子所进行的文化思想革命，它的实质是把外在性的“天”和“天命”内化为自觉的“仁”，直指个人的道德心性，从而完成了从巫觋精神向伦理精神的转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第一阶段是商周交替之际发生的政治—宗教改革，这场改革使得殷人带有生殖崇拜和自然崇拜色彩的“帝”转化为周人的与宗法礼仪紧密相关的“天”和“天命”，由此迈出了尊礼崇德、敬鬼神而远之的第一步。第二阶段是孔子及其弟子所进行的文化思想革命，它的实质是把外在性的“天”和“天命”内化为自觉的“仁”，直指个人的道德心性，从而完成了从巫觋精神向伦理精神的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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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国维曰：“帝者蒂也。”35郭沫若认为，“”之上部如子房，中部像萼，下部像花蕊之雄雌，对帝的崇祀说明殷人的生殖崇拜已超出了自身而转向农作物：“知帝为蒂之初字，则帝之用为天帝义者，亦生殖崇拜之一例也。帝之兴必在渔猎牧畜已进展于农业种植以后，盖其所崇祀之生殖已由人身或动物性之物而转化为植物。古人固不知有所谓雄雌蕊，然观花落蒂存，蒂熟而为果，果多硕大无朋，人畜多赖之以为生。果复含子，子之一粒复可化而为亿万无穷之子孙。……天下之神奇更无有过于此者矣。此必至神者之所寄，故宇宙之真宰即以帝为尊号也。人王乃天帝之替代，因而帝号遂通摄天人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王国维曰：“帝者蒂也。”35郭沫若认为，“”之上部如子房，中部像萼，下部像花蕊之雄雌，对帝的崇祀说明殷人的生殖崇拜已超出了自身而转向农作物：“知帝为蒂之初字，则帝之用为天帝义者，亦生殖崇拜之一例也。帝之兴必在渔猎牧畜已进展于农业种植以后，盖其所崇祀之生殖已由人身或动物性之物而转化为植物。古人固不知有所谓雄雌蕊，然观花落蒂存，蒂熟而为果，果多硕大无朋，人畜多赖之以为生。果复含子，子之一粒复可化而为亿万无穷之子孙。……天下之神奇更无有过于此者矣。此必至神者之所寄，故宇宙之真宰即以帝为尊号也。人王乃天帝之替代，因而帝号遂通摄天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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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注重人道而远离神道是中国古代文化的基本特点，也是“仁”的基本要求。胡适先生指出：“‘仁者人也’，只是说仁是理想的人道，做一个人须要能尽人道。能尽人道，即是仁……成人即是尽人道，即是‘完成人格’，即是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注重人道而远离神道是中国古代文化的基本特点，也是“仁”的基本要求。胡适先生指出：“‘仁者人也’，只是说仁是理想的人道，做一个人须要能尽人道。能尽人道，即是仁……成人即是尽人道，即是‘完成人格’，即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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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天命”却依人德而转移，人通过调整自己的德行来左右天命——敬德保民是配天受命的充分必要条件。这种以人德为基础的天命观蕴含着一种无神论的伦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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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看，是“天”授命于王，降德于人，“天”制约人；实际上，“天命”却依人德而转移，人通过调整自己的德行来左右天命——敬德保民是配天受命的充分必要条件。这种以人德为基础的天命观蕴含着一种无神论的伦理精神，在“天命”这张吓唬人的虎皮后面，掩饰着以“人德”为基本内容的现实伦理规范和教化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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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代思想家王充对孔子的这种实用主义不可知论所掩饰的无神论思想一语道破：“孔子非不明死生之实，其意不分别者，亦陆贾之语指也。夫言死无知，则臣子倍其君父。故曰：‘丧祭礼废，则臣子恩泊；臣子恩泊，则倍死亡先；倍死亡先，则不孝狱多。’。圣人惧开不孝之源，故不明死无知之实。”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汉代思想家王充对孔子的这种实用主义不可知论所掩饰的无神论思想一语道破：“孔子非不明死生之实，其意不分别者，亦陆贾之语指也。夫言死无知，则臣子倍其君父。故曰：‘丧祭礼废，则臣子恩泊；臣子恩泊，则倍死亡先；倍死亡先，则不孝狱多。’。圣人惧开不孝之源，故不明死无知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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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殷人的“帝”是直观性的，它既是大自然的化身，也是殷人的始祖（帝俊、帝喾、帝舜、帝高祖等）和保护神。它通过帝廷臣正即殷人的先公先王接受殷人的牺牲祭品，但却不理会殷人的道德品行。而周人的“天”却是抽象的，它无形无定，却又威严无比，且与世人无血缘关系。它不再是某一氏族的祖神，而是对祖神的根本否定；它也不再是大自然的化身，而是一种与人的德行休戚相关的社会主宰。它是一种形而上的、威慑性的道德监督，无亲无私，公正不偏，无论对于殷人还是周人都一视同仁。陈梦家先生曾对殷、周的帝、天观念进行了如下比较：殷　上帝；帝令；宾帝；在帝左右；敬天；王与帝非父子关系周　帝，天；天令；配天；其严在上；畏天；王为天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殷人的“帝”是直观性的，它既是大自然的化身，也是殷人的始祖（帝俊、帝喾、帝舜、帝高祖等）和保护神。它通过帝廷臣正即殷人的先公先王接受殷人的牺牲祭品，但却不理会殷人的道德品行。而周人的“天”却是抽象的，它无形无定，却又威严无比，且与世人无血缘关系。它不再是某一氏族的祖神，而是对祖神的根本否定；它也不再是大自然的化身，而是一种与人的德行休戚相关的社会主宰。它是一种形而上的、威慑性的道德监督，无亲无私，公正不偏，无论对于殷人还是周人都一视同仁。陈梦家先生曾对殷、周的帝、天观念进行了如下比较：殷　上帝；帝令；宾帝；在帝左右；敬天；王与帝非父子关系周　帝，天；天令；配天；其严在上；畏天；王为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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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通过《白虎通义》一书将“六经”（《诗》《书》《礼》《乐》《易》《春秋》）神学化和系统化，使儒家伦理思想成为一套完备的理论体系和实践纲领。《白虎通义》也因此而成为中国传统社会权威的“圣谕广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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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稍后，谶纬之说兴起，并与今文经学相结合，通过《白虎通义》一书将“六经”（《诗》《书》《礼》《乐》《易》《春秋》）神学化和系统化，使儒家伦理思想成为一套完备的理论体系和实践纲领。《白虎通义》也因此而成为中国传统社会权威的“圣谕广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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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可以把奥尔弗斯看作是狂热的狄奥尼索斯崇拜的改革者，他用一种禁欲的苦行主义代替了狄奥尼索斯纵欲的享乐主义，用“与神合而为一”的精神沉醉代替了肉体沉醉。这种禁欲主义的思想尤其投合希腊下层民众的口味，对于那些生活在不幸之中，同时又对上层社会的骄奢淫逸深怀不满的人们来说，现实生活本身是痛苦和无聊的，唯有通过精神的沉醉才能达到灵魂的净化，获得永恒的福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可以把奥尔弗斯看作是狂热的狄奥尼索斯崇拜的改革者，他用一种禁欲的苦行主义代替了狄奥尼索斯纵欲的享乐主义，用“与神合而为一”的精神沉醉代替了肉体沉醉。这种禁欲主义的思想尤其投合希腊下层民众的口味，对于那些生活在不幸之中，同时又对上层社会的骄奢淫逸深怀不满的人们来说，现实生活本身是痛苦和无聊的，唯有通过精神的沉醉才能达到灵魂的净化，获得永恒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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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海涅评论道：“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这不仅是两种体系而且也是两种不同人性的典型，他们自远古以来，就披着各种不同的外衣，或多或少地互相敌对着。特别是经过整个中世纪，一直到今天为止，斗争还是这样进行着，而这场斗争也是基督教教会史的最根本的内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海涅评论道：“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这不仅是两种体系而且也是两种不同人性的典型，他们自远古以来，就披着各种不同的外衣，或多或少地互相敌对着。特别是经过整个中世纪，一直到今天为止，斗争还是这样进行着，而这场斗争也是基督教教会史的最根本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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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基督教发展的早期阶段，从教父派一直到安瑟伦的时代（公元11世纪），柏拉图主义明显占了上风；但是到了经院哲学中，亚里士多德主义则后来居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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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基督教发展的早期阶段，从教父派一直到安瑟伦的时代（公元11世纪），柏拉图主义明显占了上风；但是到了经院哲学中，亚里士多德主义则后来居上。在整个中世纪基督教文化中，这两种势力始终在对立中相互消长、彼此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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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创世记》的其他部分都是描述人类怎样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重新变成纯洁的理性的历史；家长恰恰体现了恢复纯洁理性的三种可能的方法：即禁欲的方法（雅各），说教、启发的方法（亚伯拉罕）或天赋的和自然的神恩的方法（以撒）。”74这样一来，《圣经·创世记》就成为一部讲述“理性”堕落和重归纯洁的精神发展史。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家长恰恰体现了恢复纯洁理性的三种可能的方法：即禁欲的方法（雅各），说教、启发的方法（亚伯拉罕）或天赋的和自然的神恩的方法（以撒）。”74这样一来，《圣经·创世记》就成为一部讲述“理性”堕落和重归纯洁的精神发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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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按这些解释者的意见，整个《创世记》第一章全是叙述上帝所创造的、存在于善行之中的净化的理性的历史。上帝按照这个样子创造了更加世俗性质的理性（亚当），并且给了这种理性以感情（夏娃）作为必要的帮助和支持。理性则由于这种感情而陷入魔途，并且使自己陷入淫乐（蛇）。《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按这些解释者的意见，整个《创世记》第一章全是叙述上帝所创造的、存在于善行之中的净化的理性的历史。上帝按照这个样子创造了更加世俗性质的理性（亚当），并且给了这种理性以感情（夏娃）作为必要的帮助和支持。理性则由于这种感情而陷入魔途，并且使自己陷入淫乐（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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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诺斯替教派后来由于过分强烈的灵化倾向而被基督教会斥为异端，但是恰如海涅所指出的，作为“基督教观念的最纯正的花朵”的上帝道成肉身、克服肉欲、精神的自我内省等教义以及那种禁欲的、沉思的僧侣生活，都是来自诺斯替教派。81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虽然诺斯替教派后来由于过分强烈的灵化倾向而被基督教会斥为异端，但是恰如海涅所指出的，作为“基督教观念的最纯正的花朵”的上帝道成肉身、克服肉欲、精神的自我内省等教义以及那种禁欲的、沉思的僧侣生活，都是来自诺斯替教派。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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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人崇拜的鬼神不仅仅是自然的主宰者，而且也是殷人的祖先和保护神，它们与殷人之间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血缘关系，接受殷人的牺牲祭品，对殷人的利益予以关照。无论是令风雨、降祸福的至上神“帝”，还是“宾于帝”的先祖先妣、先王先公，都带有明显的生殖崇拜的色彩。从根本上说，这些鬼神只是殷民族的祖神，它们只庇护殷民族，而不关心殷人的道德状况。无论殷人是为善还是作恶，只要向它们祭献牺牲，就一视同仁地予以保护。殷人与鬼神之间的联系，不是通过道德感应，而是通过祭祀活动。这一点表明殷商时代的鬼神崇拜是一种处于前道德状态的原始宗教文化，它的根基是血缘关系和生殖原则，它的实质是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殷人崇拜的鬼神不仅仅是自然的主宰者，而且也是殷人的祖先和保护神，它们与殷人之间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血缘关系，接受殷人的牺牲祭品，对殷人的利益予以关照。无论是令风雨、降祸福的至上神“帝”，还是“宾于帝”的先祖先妣、先王先公，都带有明显的生殖崇拜的色彩。从根本上说，这些鬼神只是殷民族的祖神，它们只庇护殷民族，而不关心殷人的道德状况。无论殷人是为善还是作恶，只要向它们祭献牺牲，就一视同仁地予以保护。殷人与鬼神之间的联系，不是通过道德感应，而是通过祭祀活动。这一点表明殷商时代的鬼神崇拜是一种处于前道德状态的原始宗教文化，它的根基是血缘关系和生殖原则，它的实质是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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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种超越的浪漫精神也给西方人的心灵带来了无穷烦恼。由于无止境地追求，对现状始终不满足，所以使得感性的现实生活成为痛苦的源泉，成为一种随时准备让渡和放弃的东西，成为无尽欲望的牺牲品。西方人在内心生活方面远远不如中国人那样恬然自得，那些纠缠不休的理想、刻骨铭心的罪孽意识、难以抗拒的欲望和种种莫名其妙的骚动与诱惑，像螯夹一样时时撕扯着疲惫不堪的心灵，无法回避，无处逃遁。虚幻的理想成为生活的目的，而生活本身则成为一种无关紧要的手段。于是在西方文化中就出现了严重的异化——人成为他自身生活的否定者。同时，西方文化也始终摆脱不了内在动机与外在效果之间的分裂和对立，从而导致了一种具有强烈讽刺意义的悲剧后果——人们倾心向往的东西往往得不到，而得到的东西却并非他们刻意追求的。例如，最充分地满足了世俗欲念的资本主义恰恰是最具有对上帝的奉献精神的新教伦理的意外收获20，而资本主义本身又是一座把人当作牺牲奉献于金钱偶像的巨大祭坛。这种动机与效果、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异化状况一方面造成了西方社会“疯狂旋转”的历史外观，另一方面也给西方人的精神世界带来了永难排遣的焦虑困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种超越的浪漫精神也给西方人的心灵带来了无穷烦恼。由于无止境地追求，对现状始终不满足，所以使得感性的现实生活成为痛苦的源泉，成为一种随时准备让渡和放弃的东西，成为无尽欲望的牺牲品。西方人在内心生活方面远远不如中国人那样恬然自得，那些纠缠不休的理想、刻骨铭心的罪孽意识、难以抗拒的欲望和种种莫名其妙的骚动与诱惑，像螯夹一样时时撕扯着疲惫不堪的心灵，无法回避，无处逃遁。虚幻的理想成为生活的目的，而生活本身则成为一种无关紧要的手段。于是在西方文化中就出现了严重的异化——人成为他自身生活的否定者。同时，西方文化也始终摆脱不了内在动机与外在效果之间的分裂和对立，从而导致了一种具有强烈讽刺意义的悲剧后果——人们倾心向往的东西往往得不到，而得到的东西却并非他们刻意追求的。例如，最充分地满足了世俗欲念的资本主义恰恰是最具有对上帝的奉献精神的新教伦理的意外收获20，而资本主义本身又是一座把人当作牺牲奉献于金钱偶像的巨大祭坛。这种动机与效果、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异化状况一方面造成了西方社会“疯狂旋转”的历史外观，另一方面也给西方人的精神世界带来了永难排遣的焦虑困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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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基督教的许多具体仪式和教义可以追溯到犹太教和其他的古老宗教中，但是基督教作为一种以内心信仰为基础的高级宗教，与那些以祭祀活动为基础的原始宗教是截然不同的。其根本区别在于，基督教体现了一种唯灵主义的浪漫精神，即灵性生活对现实世界的超越。它的目光不是朝向现世，而是投向彼岸。任何原始宗教都是为了人而祈求神，而基督教则是为了神而超越人；原始宗教都相信在“天国”中人的肉体将享受快乐，基督教则专注于人的灵魂（精神）自由；原始宗教的哲学基础是朴素唯物主义和感觉主义，基督教的哲学基础却是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和唯灵主义。正因为基督教具有形而上学的特点，所以它逐渐培养出一种超越性的彼岸意识和一套博大精深的神学体系；而公元之交的犹太教却如同其他原始宗教一样，未能超出图腾、祭祀、巫术和心灵感应的直观窠臼。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基督教作为一种以内心信仰为基础的高级宗教，与那些以祭祀活动为基础的原始宗教是截然不同的。其根本区别在于，基督教体现了一种唯灵主义的浪漫精神，即灵性生活对现实世界的超越。它的目光不是朝向现世，而是投向彼岸。任何原始宗教都是为了人而祈求神，而基督教则是为了神而超越人；原始宗教都相信在“天国”中人的肉体将享受快乐，基督教则专注于人的灵魂（精神）自由；原始宗教的哲学基础是朴素唯物主义和感觉主义，基督教的哲学基础却是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和唯灵主义。正因为基督教具有形而上学的特点，所以它逐渐培养出一种超越性的彼岸意识和一套博大精深的神学体系；而公元之交的犹太教却如同其他原始宗教一样，未能超出图腾、祭祀、巫术和心灵感应的直观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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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基督教的创立本身就体现了“道成肉身”的过程，犹太教是基督教的“肉身”，希腊唯灵主义则是基督教的“灵魂”，二者的结合最终导致了基督教的产生。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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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象地说，基督教的创立本身就体现了“道成肉身”的过程，犹太教是基督教的“肉身”，希腊唯灵主义则是基督教的“灵魂”，二者的结合最终导致了基督教的产生。这个结合过程就是西方文明在“轴心期”所经历的精神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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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家道德学说以“四端之心”为基本理论预设，从人心固有的恻隐、羞恶、恭敬、是非等四种良知端绪出发，强调向内发掘善良本根，通过由内而外的道德修为来成就人生鹄的和社会理想，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基督教道德学说则以“原罪”思想为基本理论预设，从人类与生俱来的先验罪性出发，祈求神秘性的上帝恩典，通过虔诚的信仰和深沉的忏悔来完成脱胎换骨式的灵性提炼，最终使灵魂超越人世而升入天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儒家道德学说以“四端之心”为基本理论预设，从人心固有的恻隐、羞恶、恭敬、是非等四种良知端绪出发，强调向内发掘善良本根，通过由内而外的道德修为来成就人生鹄的和社会理想，最终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基督教道德学说则以“原罪”思想为基本理论预设，从人类与生俱来的先验罪性出发，祈求神秘性的上帝恩典，通过虔诚的信仰和深沉的忏悔来完成脱胎换骨式的灵性提炼，最终使灵魂超越人世而升入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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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命保生和舍身殉道，这两种分别由孔子和苏格拉底所代表的生存价值取向极大地影响了中国人与西方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导致了协调的现实精神与超越的浪漫精神之间、现世伦理意识与彼岸宗教意识之间的对立，并且构成了中西文化截然不同的精神特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利命保生和舍身殉道，这两种分别由孔子和苏格拉底所代表的生存价值取向极大地影响了中国人与西方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导致了协调的现实精神与超越的浪漫精神之间、现世伦理意识与彼岸宗教意识之间的对立，并且构成了中西文化截然不同的精神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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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协调的现实精神一方面培养了中国人修养有素的内在道德品性，建立了一种充满人文色彩的封建世俗文化；另一方面则导致了中国传统文化自我更新和自我否定机能的退化，使中国传统社会自宋代以来逐渐陷入停滞不前和腐朽僵化的泥沼。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种协调的现实精神一方面培养了中国人修养有素的内在道德品性，建立了一种充满人文色彩的封建世俗文化；另一方面则导致了中国传统文化自我更新和自我否定机能的退化，使中国传统社会自宋代以来逐渐陷入停滞不前和腐朽僵化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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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另一方面，它又使中国人缺乏为追求真理而殉道的精神，缺乏一种宗教式的迷狂和执着。性命第一，信仰是次要的。鲁迅先生指出：“中国人自然有迷信，也有‘信’，但好像很少‘坚信’。我们先前最尊皇帝，但一面想玩弄他，也尊后妃，但一面又有些想吊她的膀子；畏神明，而又烧纸钱作贿赂；佩服豪杰，却又不肯为他作牺牲。崇孔的名儒，一面拜佛，信甲的战士，明天信丁。宗教战争是向来没有的，从北魏到唐末的佛道二教的此仆彼起，是只靠几个人在皇帝耳朵边的甘言蜜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它又使中国人缺乏为追求真理而殉道的精神，缺乏一种宗教式的迷狂和执着。性命第一，信仰是次要的。鲁迅先生指出：“中国人自然有迷信，也有‘信’，但好像很少‘坚信’。我们先前最尊皇帝，但一面想玩弄他，也尊后妃，但一面又有些想吊她的膀子；畏神明，而又烧纸钱作贿赂；佩服豪杰，却又不肯为他作牺牲。崇孔的名儒，一面拜佛，信甲的战士，明天信丁。宗教战争是向来没有的，从北魏到唐末的佛道二教的此仆彼起，是只靠几个人在皇帝耳朵边的甘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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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腊哲学构成了基督教的思想根源，犹太教则构成了基督教的历史载体。如果没有圣教历史，基督教就会成为一种枯燥乏味的玄学，失去群众基础；如果没有形而上学，基督教就不能成为一种具有严密神学体系的高级宗教，不能构成一种具有深层理论基础的文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希腊哲学构成了基督教的思想根源，犹太教则构成了基督教的历史载体。如果没有圣教历史，基督教就会成为一种枯燥乏味的玄学，失去群众基础；如果没有形而上学，基督教就不能成为一种具有严密神学体系的高级宗教，不能构成一种具有深层理论基础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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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基督教修道运动的主要创建者之一的本尼狄克为例，他为了献身于上帝，清除自己内心的种种邪念，远离人烟，到荒野中披着兽皮去过野兽一般的修道生活。然而即使这样仍然不能彻底摆脱欲念的诱惑和内心的冲突，于是他只得通过折磨肉体的方式来达到净化灵魂的目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以基督教修道运动的主要创建者之一的本尼狄克为例，他为了献身于上帝，清除自己内心的种种邪念，远离人烟，到荒野中披着兽皮去过野兽一般的修道生活。然而即使这样仍然不能彻底摆脱欲念的诱惑和内心的冲突，于是他只得通过折磨肉体的方式来达到净化灵魂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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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哥特式建筑诡异怪诞的艺术风格中，处处都表现着一种空灵神秘的唯灵主义，这种唯灵主义尤其能够感召日耳曼人“野蛮的暗晦”的心灵。在整个中世纪，这种空灵神秘的唯灵主义培育和净化了质朴鲁钝的日耳曼人的虔诚信仰，并且在德国人那里发展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主义。这种神秘主义从埃克哈特、陶勒尔、苏索等人的“心灵之光”一直发展到马丁·路德的“因信称义”，其实质都在于强调个人灵魂与上帝的神秘同一。稍后，出现了黑格尔称之为“第一个德国哲学家”的雅各·波墨。这个劳西茨的鞋匠把神秘主义的直觉和感情当作表述哲学的形式，就如同他通过走针缝鞋的方式来领受圣灵一样。据海涅介绍，英王查理一世对这种神秘的接神术表现了强烈的兴趣，他派了一个使者到德国去向波墨学习。后来当查理一世在英国被克伦威尔砍掉头颅时，他的使者则由于学习波墨的接神术而丧失了理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哥特式建筑诡异怪诞的艺术风格中，处处都表现着一种空灵神秘的唯灵主义，这种唯灵主义尤其能够感召日耳曼人“野蛮的暗晦”的心灵。在整个中世纪，这种空灵神秘的唯灵主义培育和净化了质朴鲁钝的日耳曼人的虔诚信仰，并且在德国人那里发展为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主义。这种神秘主义从埃克哈特、陶勒尔、苏索等人的“心灵之光”一直发展到马丁·路德的“因信称义”，其实质都在于强调个人灵魂与上帝的神秘同一。稍后，出现了黑格尔称之为“第一个德国哲学家”的雅各·波墨。这个劳西茨的鞋匠把神秘主义的直觉和感情当作表述哲学的形式，就如同他通过走针缝鞋的方式来领受圣灵一样。据海涅介绍，英王查理一世对这种神秘的接神术表现了强烈的兴趣，他派了一个使者到德国去向波墨学习。后来当查理一世在英国被克伦威尔砍掉头颅时，他的使者则由于学习波墨的接神术而丧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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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德国式的疯狂！海涅评论道：“发起德国疯来，带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咬文嚼字的神气，令人生畏的仔细认真的样子，并且有一种肤浅的法国呆子们所不能理解的彻底精神。”79德国人之所以会陷入这种执迷不悟的疯狂，与那种萦绕着他们心灵的灵性世界的永恒的神秘感召是分不开的。每一个仔细研究过德国近代哲学、文学和艺术的人，都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那个空灵神秘的灵性世界对德国人思维方式的深刻影响。唯灵主义是如此紧密地与德国人的思维方式联系在一起，乃至于可以说，没有基督教的唯灵主义，就没有近代的德国文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就是德国式的疯狂！海涅评论道：“发起德国疯来，带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咬文嚼字的神气，令人生畏的仔细认真的样子，并且有一种肤浅的法国呆子们所不能理解的彻底精神。”79德国人之所以会陷入这种执迷不悟的疯狂，与那种萦绕着他们心灵的灵性世界的永恒的神秘感召是分不开的。每一个仔细研究过德国近代哲学、文学和艺术的人，都能够明显地感受到那个空灵神秘的灵性世界对德国人思维方式的深刻影响。唯灵主义是如此紧密地与德国人的思维方式联系在一起，乃至于可以说，没有基督教的唯灵主义，就没有近代的德国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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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传统中国人处于大千世界之中，始终以协调人与人的伦常关系为安身立命之本，这种强烈的伦理意识使中国文化呈现出一种力求和谐和中庸的特点。传统的西方人则始终关注人与上帝之间的信仰关系，常常处于准备让渡现实生活去追求更高的生存状态的躁动不安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传统中国人处于大千世界之中，始终以协调人与人的伦常关系为安身立命之本，这种强烈的伦理意识使中国文化呈现出一种力求和谐和中庸的特点。传统的西方人则始终关注人与上帝之间的信仰关系，常常处于准备让渡现实生活去追求更高的生存状态的躁动不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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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基督教不仅使西方文化深深地陷入了二元对立之中，而且也为克服对立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动力。它不仅造成了种种尖锐的矛盾，而且也为矛盾的扬弃创造了可能性。基督教一方面把西方人的心灵抛入了永恒的痛苦分裂之中，另一方面也使西方文化在各种超验的理想感召下不断地以自我否定的姿态实现着更新和发展。在希腊人那里，“天国”与尘世、理想与现实虽然有差别，但这些差别尚未发展为对立，反而经常被统一于一种原始的和谐或单纯性中。历史在希腊文化阶段呈现出一种平稳的惯性，矛盾尚处于未分化的状态。希腊神话中虽然包含着否定思想，但这只是一种单纯性对另一种单纯性的否定，是一种历时性的相继否定，每一种单纯性本身仍处于无矛盾的和谐状态。尽管在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思想中出现了对立的萌芽，然而对立在希腊历史中并没有成为现实。这种原始的统一使得整个希腊文化呈现为一种和谐之美。在罗马人那里，“天国”和理想完全被淹没在尘世和现实中，对立不仅没有出现，而且连差别也消失了，物质主义以不可抵抗的磅礴之势吞噬了一切异在的东西。罗马文化从创始之初到灭亡始终都表现为一种同质的单纯性，表现为一种物质的暴戾。从哲学的观点来看，在罗马共和国和罗马帝国之间并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质的差别，整个罗马文化只经历了一次否定，即它自身的被否定。基督教文化虽然从本质上来说是唯灵主义的，但是它却明确地展现了一系列二元对立的范畴，而且它的实践完全走向了唯灵主义的反面——罗马天主教会深深地陷入“感觉主义”的泥淖中。因此基督教文化不仅在理论上展现了对立，而且在历史过程中通过它的本质精神与教会实践之间的二律背反表现出一种深刻的二元对立。在这里，对立表现为一种内在的冲突，它不再是一种单纯性对另一种单纯性的外在的和历时性的相继否定，而是同一事物内部两个对立面之间的共时性的相互否定，是互以对方为自己存在前提的两个极点之间的相互碰撞。基督教文化不仅以其唯灵主义的本质否定了罗马的物质主义，而且也以它的本质与现象、理想与现实之间的二元对立否定了整个希腊罗马世界的单纯性。因此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只有在基督教文化产生之后，内在的矛盾才取代外在的矛盾而成为西方文化发展的主要动力。基督教文化以前的西方诸文化形态的更迭，都是借助于外在的力量最终完成的；而在基督教文化确立之后，内在矛盾着的对立双方之间的相互否定和彼此超越构成了西方文化发展的根本动力。无论是人文主义还是宗教改革，都是从基督教文化内部来进行变革的一种尝试，而非从外部彻底否定基督教文化的一种颠覆。中世纪基督教文化培育了西方人的理想与情操，铸造了西方社会的德性与习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基督教不仅使西方文化深深地陷入了二元对立之中，而且也为克服对立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动力。它不仅造成了种种尖锐的矛盾，而且也为矛盾的扬弃创造了可能性。基督教一方面把西方人的心灵抛入了永恒的痛苦分裂之中，另一方面也使西方文化在各种超验的理想感召下不断地以自我否定的姿态实现着更新和发展。在希腊人那里，“天国”与尘世、理想与现实虽然有差别，但这些差别尚未发展为对立，反而经常被统一于一种原始的和谐或单纯性中。历史在希腊文化阶段呈现出一种平稳的惯性，矛盾尚处于未分化的状态。希腊神话中虽然包含着否定思想，但这只是一种单纯性对另一种单纯性的否定，是一种历时性的相继否定，每一种单纯性本身仍处于无矛盾的和谐状态。尽管在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思想中出现了对立的萌芽，然而对立在希腊历史中并没有成为现实。这种原始的统一使得整个希腊文化呈现为一种和谐之美。在罗马人那里，“天国”和理想完全被淹没在尘世和现实中，对立不仅没有出现，而且连差别也消失了，物质主义以不可抵抗的磅礴之势吞噬了一切异在的东西。罗马文化从创始之初到灭亡始终都表现为一种同质的单纯性，表现为一种物质的暴戾。从哲学的观点来看，在罗马共和国和罗马帝国之间并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质的差别，整个罗马文化只经历了一次否定，即它自身的被否定。基督教文化虽然从本质上来说是唯灵主义的，但是它却明确地展现了一系列二元对立的范畴，而且它的实践完全走向了唯灵主义的反面——罗马天主教会深深地陷入“感觉主义”的泥淖中。因此基督教文化不仅在理论上展现了对立，而且在历史过程中通过它的本质精神与教会实践之间的二律背反表现出一种深刻的二元对立。在这里，对立表现为一种内在的冲突，它不再是一种单纯性对另一种单纯性的外在的和历时性的相继否定，而是同一事物内部两个对立面之间的共时性的相互否定，是互以对方为自己存在前提的两个极点之间的相互碰撞。基督教文化不仅以其唯灵主义的本质否定了罗马的物质主义，而且也以它的本质与现象、理想与现实之间的二元对立否定了整个希腊罗马世界的单纯性。因此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只有在基督教文化产生之后，内在的矛盾才取代外在的矛盾而成为西方文化发展的主要动力。基督教文化以前的西方诸文化形态的更迭，都是借助于外在的力量最终完成的；而在基督教文化确立之后，内在矛盾着的对立双方之间的相互否定和彼此超越构成了西方文化发展的根本动力。无论是人文主义还是宗教改革，都是从基督教文化内部来进行变革的一种尝试，而非从外部彻底否定基督教文化的一种颠覆。中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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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基督教不仅使西方文化深深地陷入了二元对立之中，而且也为克服对立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动力。它不仅造成了种种尖锐的矛盾，而且也为矛盾的扬弃创造了可能性。基督教一方面把西方人的心灵抛入了永恒的痛苦分裂之中，另一方面也使西方文化在各种超验的理想感召下不断地以自我否定的姿态实现着更新和发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基督教不仅使西方文化深深地陷入了二元对立之中，而且也为克服对立提供了一种精神上的动力。它不仅造成了种种尖锐的矛盾，而且也为矛盾的扬弃创造了可能性。基督教一方面把西方人的心灵抛入了永恒的痛苦分裂之中，另一方面也使西方文化在各种超验的理想感召下不断地以自我否定的姿态实现着更新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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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到潮州后，韩愈闻大颠禅师之名，前往造访，数番交谈，茅塞顿开。方知自己前此排佛实为不谙佛之真谛，从此遂皈心于佛。再如宋代欧阳修，早年效法韩愈排佛，认为“佛教为中国患”“千年佛老贼中国”等等，因此渐失皇上恩宠，贬官出京。一次途经九江，游庐山东林圆通寺谒拜祖印禅师。经后者点通，欧阳修肃然诚服，竟至于“耸听忘倦，至夜分不能已”，往日的排佛之心荡然无存，在圆通寺流连数日不忍去。此后欧阳修诚心向佛，自号“六一居士”，所作文集名曰《居士集》。晚年息心危坐，屏却酒肉。临终前数日，还去附近寺庙借阅《华严经》，读至八卷，倏然而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到潮州后，韩愈闻大颠禅师之名，前往造访，数番交谈，茅塞顿开。方知自己前此排佛实为不谙佛之真谛，从此遂皈心于佛。再如宋代欧阳修，早年效法韩愈排佛，认为“佛教为中国患”“千年佛老贼中国”等等，因此渐失皇上恩宠，贬官出京。一次途经九江，游庐山东林圆通寺谒拜祖印禅师。经后者点通，欧阳修肃然诚服，竟至于“耸听忘倦，至夜分不能已”，往日的排佛之心荡然无存，在圆通寺流连数日不忍去。此后欧阳修诚心向佛，自号“六一居士”，所作文集名曰《居士集》。晚年息心危坐，屏却酒肉。临终前数日，还去附近寺庙借阅《华严经》，读至八卷，倏然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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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中国古代哲学说到底是一种道德哲学，它所关注的问题，与其说是对客观对象（自然、上帝等）的认识，毋宁说是人的主体性的道德实践。因此，一切抽象的哲学范畴最终都具体化为实用性的道德规范和现实性的政治秩序。与此相反，西方哲学一直把形而上学问题当作自己的根基和灵魂，并且形成了现象与本体、现实与理想之间的深刻对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国古代哲学说到底是一种道德哲学，它所关注的问题，与其说是对客观对象（自然、上帝等）的认识，毋宁说是人的主体性的道德实践。因此，一切抽象的哲学范畴最终都具体化为实用性的道德规范和现实性的政治秩序。与此相反，西方哲学一直把形而上学问题当作自己的根基和灵魂，并且形成了现象与本体、现实与理想之间的深刻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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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易·系辞上》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中国哲学诸范畴如“天”“道”“理”等，就其形式而言，应该属于形而上学的范畴。然而由于这些形而上学的范畴常常被赋予具体的道德含义，因此从内容上看，它们仍未超出经验（即形而下）的范围。道德具有显著的实践性特点，它直接体现在人们的日常行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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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易·系辞上》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中国哲学诸范畴如“天”“道”“理”等，就其形式而言，应该属于形而上学的范畴。然而由于这些形而上学的范畴常常被赋予具体的道德含义，因此从内容上看，它们仍未超出经验（即形而下）的范围。道德具有显著的实践性特点，它直接体现在人们的日常行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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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继任皇位后，因其同宗政敌苏努（曾帮助八阿哥胤禩与雍正争夺皇位继承权）父子均信奉天主教，故而对天主教甚有恶感；又因西洋传教士有参与八卦教阴谋逆叛之嫌疑，以及各地官员的反教呼声，所以决定对传教活动严加限制，听任各地官府禁止信教，封闭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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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继任皇位后，因其同宗政敌苏努（曾帮助八阿哥胤禩与雍正争夺皇位继承权）父子均信奉天主教，故而对天主教甚有恶感；又因西洋传教士有参与八卦教阴谋逆叛之嫌疑，以及各地官员的反教呼声，所以决定对传教活动严加限制，听任各地官府禁止信教，封闭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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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种种遁词，反教的主要原因还是天主教教义与中国儒家伦理价值系统相忤逆，而天主教又不像佛教和伊斯兰教那样甘于委曲求全，尤其是后来入华的多明我会修士，在祀天、祭孔、拜祖等问题上始终不肯让步，这种不愿被同化的强硬态度决定了天主教在中国不可能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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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教的主要原因还是天主教教义与中国儒家伦理价值系统相忤逆，而天主教又不像佛教和伊斯兰教那样甘于委曲求全，尤其是后来入华的多明我会修士，在祀天、祭孔、拜祖等问题上始终不肯让步，这种不愿被同化的强硬态度决定了天主教在中国不可能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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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9年忽必烈治下的元朝灭了南宋，统一了中国。在其后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蒙古统治者虽然也采用了一些“汉法”，但是对于儒家文化基本上持一种贬抑态度。元朝时“民分四等”，即蒙古人、色目人（广义的西域人）、汉人（淮河以北原金国治下的人民）、南人（南宋子民），其中传承中国儒家文化之精粹的南人社会地位最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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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9年忽必烈治下的元朝灭了南宋，统一了中国。在其后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蒙古统治者虽然也采用了一些“汉法”，但是对于儒家文化基本上持一种贬抑态度。元朝时“民分四等”，即蒙古人、色目人（广义的西域人）、汉人（淮河以北原金国治下的人民）、南人（南宋子民），其中传承中国儒家文化之精粹的南人社会地位最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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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元前2000年中叶以前，人类最早出现的几个农耕文明（汤因比称之为“亲代文明”）由西向东地分布在北回归线到北纬35度的狭长地带上，它们分别是爱琴文明、古代埃及文明、两河流域文明、印度哈拉巴文明和古代中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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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元前2000年中叶以前，人类最早出现的几个农耕文明（汤因比称之为“亲代文明”）由西向东地分布在北回归线到北纬35度的狭长地带上，它们分别是爱琴文明、古代埃及文明、两河流域文明、印度哈拉巴文明和古代中国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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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世纪以后的数百年间，在中国和西欧之间的广阔土地上，出现了三个主要的伊斯兰教王国。它们分别是土耳其人在小亚细亚建立的奥斯曼帝国，伊斯兰教什叶派信徒在伊朗建立的萨非王朝，以及帖木儿的后裔在印度建立的莫卧儿王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5世纪以后的数百年间，在中国和西欧之间的广阔土地上，出现了三个主要的伊斯兰教王国。它们分别是土耳其人在小亚细亚建立的奥斯曼帝国，伊斯兰教什叶派信徒在伊朗建立的萨非王朝，以及帖木儿的后裔在印度建立的莫卧儿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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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公元前18世纪到公元后15世纪这漫长的3000多年时间里，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大规模武力冲击一共发生了三次。第一次从公元前18世纪一直持续到公元前6世纪，入侵者主要是那些最初游徙于从黑海之滨到中亚草原、操持着原始印欧语言的诸游牧民族。他们在长达1000多年的时间里，如同大海的潮汐一般，对于地处南方狭长地带的几个“亲代文明”掀起一次次入侵浪潮，分别对爱琴海地区、埃及、两河流域和印度河流域的古老文明形成了巨大的威胁（中国的黄河流域文明由于受到阿尔泰山脉、天山山脉、昆仑山脉以及喜马拉雅山脉所构成的天然屏障的保护而未受到冲击）。从时间坐标上看，这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大入侵导致了爱琴海地区的克里特文明、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文明、印度河流域的哈拉巴文明等“亲代文明”的灭亡，然后在古老文明的废墟上氤氲化生而产生了希腊城邦文明、波斯文明、印度吠陀文明等“子代文明”形态。从空间坐标上看，这些“子代文明”的域界范围也从“亲代文明”所处的北回归线至北纬35度的狭长地带，向北扩展到多瑙河—高加索—药杀水（锡尔河）—天山山脉一线，大约扩展了8到10个纬度。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二次大冲击是一场由东向西的浪潮，它最初是由游牧于中国阴山和祁连山以北草原上的匈奴人推动的。这些匈奴人从公元前2世纪到公元后4世纪不间断地南侵和西迁，在广阔的亚欧大草原上引发了一场民族大迁徙的“多米诺骨牌”运动。在匈奴人强大的军事压力之下，生活在亚欧草原上的各游牧民族——月氏人、阿兰人、马扎尔人、日耳曼人等——纷纷被迫向西迁徙或向南转移，最终导致了对南方各个农耕文明的大入侵浪潮。这次大入侵浪潮在文明形态上由东向西分别促成了中国秦汉帝国、中亚大夏王朝、西亚萨珊王朝、西罗马帝国以及早已名存实亡的古埃及文明的灭亡和印度笈多王朝的衰落，并且在这些旧文明的废墟上又产生了更新一代的文明形态，如中国的唐宋文明、从中亚一直到北非的阿拉伯文明、西方的基督教文明（包括西欧的天主教社会和东欧的拜占庭文明）等。在地域范围上，由于匈奴人、鲜卑人、月氏人、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以外的日耳曼诸部族、阿拉伯人等游牧民族在入侵农耕世界的过程中纷纷接受了后者的文明，因而从波罗的海到北非、从黑海南岸到阿拉伯半岛、从祁连山到孟加拉湾的广大区域都被纳入农耕文明的范围之内，文明社会的域界又向南、北两个方向扩展了20多个纬度。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三次大冲击主要来自蒙古人和突厥人，它来势凶猛、覆盖面广但为时较短（起于13世纪，到14世纪时已经接近尾声）。在这次席卷整个亚欧大陆的大入侵活动中，成吉思汗及其子孙在从东亚到东欧的广大范围内，建立了伊利汗国、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金帐汗国等四大汗国和中国的元朝，对于这些地区原有的社会结构和政治组织进行了毁灭性的破坏和颠覆。但是，蒙古人和突厥人并没有改变所征服地区的宗教信仰，相反，大多数野蛮的入侵者都在很短的时间里放弃了传统的原始宗教（萨满教）而皈信了流行于中亚和西亚地区的伊斯兰教。与前两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大冲击的历史后果不同，“蒙古人并未能创造出一个独特的、持久的文明。他们的征服毋宁看作是一个时代的终结”5。但是这次大冲击却使更多的民族和地区进入了文明社会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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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公元前18世纪到公元后15世纪这漫长的3000多年时间里，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大规模武力冲击一共发生了三次。第一次从公元前18世纪一直持续到公元前6世纪，入侵者主要是那些最初游徙于从黑海之滨到中亚草原、操持着原始印欧语言的诸游牧民族。他们在长达1000多年的时间里，如同大海的潮汐一般，对于地处南方狭长地带的几个“亲代文明”掀起一次次入侵浪潮，分别对爱琴海地区、埃及、两河流域和印度河流域的古老文明形成了巨大的威胁（中国的黄河流域文明由于受到阿尔泰山脉、天山山脉、昆仑山脉以及喜马拉雅山脉所构成的天然屏障的保护而未受到冲击）。从时间坐标上看，这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大入侵导致了爱琴海地区的克里特文明、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文明、印度河流域的哈拉巴文明等“亲代文明”的灭亡，然后在古老文明的废墟上氤氲化生而产生了希腊城邦文明、波斯文明、印度吠陀文明等“子代文明”形态。从空间坐标上看，这些“子代文明”的域界范围也从“亲代文明”所处的北回归线至北纬35度的狭长地带，向北扩展到多瑙河—高加索—药杀水（锡尔河）—天山山脉一线，大约扩展了8到10个纬度。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二次大冲击是一场由东向西的浪潮，它最初是由游牧于中国阴山和祁连山以北草原上的匈奴人推动的。这些匈奴人从公元前2世纪到公元后4世纪不间断地南侵和西迁，在广阔的亚欧大草原上引发了一场民族大迁徙的“多米诺骨牌”运动。在匈奴人强大的军事压力之下，生活在亚欧草原上的各游牧民族——月氏人、阿兰人、马扎尔人、日耳曼人等——纷纷被迫向西迁徙或向南转移，最终导致了对南方各个农耕文明的大入侵浪潮。这次大入侵浪潮在文明形态上由东向西分别促成了中国秦汉帝国、中亚大夏王朝、西亚萨珊王朝、西罗马帝国以及早已名存实亡的古埃及文明的灭亡和印度笈多王朝的衰落，并且在这些旧文明的废墟上又产生了更新一代的文明形态，如中国的唐宋文明、从中亚一直到北非的阿拉伯文明、西方的基督教文明（包括西欧的天主教社会和东欧的拜占庭文明）等。在地域范围上，由于匈奴人、鲜卑人、月氏人、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以外的日耳曼诸部族、阿拉伯人等游牧民族在入侵农耕世界的过程中纷纷接受了后者的文明，因而从波罗的海到北非、从黑海南岸到阿拉伯半岛、从祁连山到孟加拉湾的广大区域都被纳入农耕文明的范围之内，文明社会的域界又向南、北两个方向扩展了20多个纬度。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三次大冲击主要来自蒙古人和突厥人，它来势凶猛、覆盖面广但为时较短（起于13世纪，到14世纪时已经接近尾声）。在这次席卷整个亚欧大陆的大入侵活动中，成吉思汗及其子孙在从东亚到东欧的广大范围内，建立了伊利汗国、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金帐汗国等四大汗国和中国的元朝，对于这些地区原有的社会结构和政治组织进行了毁灭性的破坏和颠覆。但是，蒙古人和突厥人并没有改变所征服地区的宗教信仰，相反，大多数野蛮的入侵者都在很短的时间里放弃了传统的原始宗教（萨满教）而皈信了流行于中亚和西亚地区的伊斯兰教。与前两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大冲击的历史后果不同，“蒙古人并未能创造出一个独特的、持久的文明。他们的征服毋宁看作是一个时代的终结”5。但是这次大冲击却使更多的民族和地区进入了文明社会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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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袭二程衣钵的朱熹在承认“理”的客观性上与二程一脉相承，认为“心外之理”为万物之本，而且他借鉴佛教“月印万川”的比喻而阐发的“理一分殊”思想也颇有点类似于柏拉图的“理念论”。但是他却把“理”与“仁义礼智”相等同，从而使得“理”与“德”相融，一方面使“理”之本体道德化，另一方面则将道德范畴本体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承袭二程衣钵的朱熹在承认“理”的客观性上与二程一脉相承，认为“心外之理”为万物之本，而且他借鉴佛教“月印万川”的比喻而阐发的“理一分殊”思想也颇有点类似于柏拉图的“理念论”。但是他却把“理”与“仁义礼智”相等同，从而使得“理”与“德”相融，一方面使“理”之本体道德化，另一方面则将道德范畴本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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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帖木儿在进攻中国之前曾经对亚欧中部的伊斯兰教国家大肆攻掠，1400年突厥人重创马穆鲁克王朝（又称奴隶王朝）的军队，攻占了大马士革；第二年，突厥人又洗劫了巴格达，据说帖木儿用9万个巴格达居民的头骨在当地建造了一座座高塔。1402年帖木儿在小亚细亚打败了奥斯曼帝国，俘虏了国王并将他折磨致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帖木儿在进攻中国之前曾经对亚欧中部的伊斯兰教国家大肆攻掠，1400年突厥人重创马穆鲁克王朝（又称奴隶王朝）的军队，攻占了大马士革；第二年，突厥人又洗劫了巴格达，据说帖木儿用9万个巴格达居民的头骨在当地建造了一座座高塔。1402年帖木儿在小亚细亚打败了奥斯曼帝国，俘虏了国王并将他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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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公元前18世纪到公元后15世纪这漫长的3000多年时间里，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大规模武力冲击一共发生了三次。第一次从公元前18世纪一直持续到公元前6世纪，入侵者主要是那些最初游徙于从黑海之滨到中亚草原、操持着原始印欧语言的诸游牧民族。他们在长达1000多年的时间里，如同大海的潮汐一般，对于地处南方狭长地带的几个“亲代文明”掀起一次次入侵浪潮，分别对爱琴海地区、埃及、两河流域和印度河流域的古老文明形成了巨大的威胁（中国的黄河流域文明由于受到阿尔泰山脉、天山山脉、昆仑山脉以及喜马拉雅山脉所构成的天然屏障的保护而未受到冲击）。从时间坐标上看，这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大入侵导致了爱琴海地区的克里特文明、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文明、印度河流域的哈拉巴文明等“亲代文明”的灭亡，然后在古老文明的废墟上氤氲化生而产生了希腊城邦文明、波斯文明、印度吠陀文明等“子代文明”形态。从空间坐标上看，这些“子代文明”的域界范围也从“亲代文明”所处的北回归线至北纬35度的狭长地带，向北扩展到多瑙河—高加索—药杀水（锡尔河）—天山山脉一线，大约扩展了8到10个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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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公元前18世纪到公元后15世纪这漫长的3000多年时间里，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大规模武力冲击一共发生了三次。第一次从公元前18世纪一直持续到公元前6世纪，入侵者主要是那些最初游徙于从黑海之滨到中亚草原、操持着原始印欧语言的诸游牧民族。他们在长达1000多年的时间里，如同大海的潮汐一般，对于地处南方狭长地带的几个“亲代文明”掀起一次次入侵浪潮，分别对爱琴海地区、埃及、两河流域和印度河流域的古老文明形成了巨大的威胁（中国的黄河流域文明由于受到阿尔泰山脉、天山山脉、昆仑山脉以及喜马拉雅山脉所构成的天然屏障的保护而未受到冲击）。从时间坐标上看，这次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大入侵导致了爱琴海地区的克里特文明、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文明、印度河流域的哈拉巴文明等“亲代文明”的灭亡，然后在古老文明的废墟上氤氲化生而产生了希腊城邦文明、波斯文明、印度吠陀文明等“子代文明”形态。从空间坐标上看，这些“子代文明”的域界范围也从“亲代文明”所处的北回归线至北纬35度的狭长地带，向北扩展到多瑙河—高加索—药杀水（锡尔河）—天山山脉一线，大约扩展了8到10个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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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宋、明两朝素来被学术界视为中国封建社会中最为繁荣的时代。从朱元璋的儿子朱棣（永乐皇帝）开始，就一改朱元璋贬抑商业和限制外贸的政策，大力推动海外贸易，从而揭开了大航海时代的序幕。在中国国内，商品经济不仅已经萌芽，而且在明朝中叶（16世纪）发展到了相当大的规模。许多种田人转农为商，一些读书人也“弃儒入贾”。在嘉靖至万历年间，出现了“商贾既多，土田不重”“末富居多，本富益少”“贸易纷纭，诛求刻覈”“金令司天，钱神卓地”的情景。12一批新兴的商贾市镇在江、浙、闽、广等地迅速崛起，许多以血缘和乡谊关系为纽带的地方商帮如徽州商帮、山陕商帮、广东商帮、江西商帮等不断壮大。全国性的商品经济已经形成气候，“燕赵秦晋齐梁江淮之货，日夜商贩而南；蛮海闽广豫章南楚瓯越新安之货，日夜商贩而北”13。纸钞、白银、铜钱等通货在全国流行，钱庄、银票、会票和银钱兑换业务也在一些商业市镇中普遍出现。“到了1487年，一位官员写道，人们‘把谷物换成金钱，然后再把金钱换成衣服、食物以及日常用品……整个国家的每个人都是如此’。”14正是由于商品经济已经十分发达，所以万历初年首辅张居正才得以推行“一条鞭法”的赋税改革，将实物、劳役赋税一律货币化。这种改革举措反过来又进一步地推动了商品经济的发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宋、明两朝素来被学术界视为中国封建社会中最为繁荣的时代。从朱元璋的儿子朱棣（永乐皇帝）开始，就一改朱元璋贬抑商业和限制外贸的政策，大力推动海外贸易，从而揭开了大航海时代的序幕。在中国国内，商品经济不仅已经萌芽，而且在明朝中叶（16世纪）发展到了相当大的规模。许多种田人转农为商，一些读书人也“弃儒入贾”。在嘉靖至万历年间，出现了“商贾既多，土田不重”“末富居多，本富益少”“贸易纷纭，诛求刻覈”“金令司天，钱神卓地”的情景。12一批新兴的商贾市镇在江、浙、闽、广等地迅速崛起，许多以血缘和乡谊关系为纽带的地方商帮如徽州商帮、山陕商帮、广东商帮、江西商帮等不断壮大。全国性的商品经济已经形成气候，“燕赵秦晋齐梁江淮之货，日夜商贩而南；蛮海闽广豫章南楚瓯越新安之货，日夜商贩而北”13。纸钞、白银、铜钱等通货在全国流行，钱庄、银票、会票和银钱兑换业务也在一些商业市镇中普遍出现。“到了1487年，一位官员写道，人们‘把谷物换成金钱，然后再把金钱换成衣服、食物以及日常用品……整个国家的每个人都是如此’。”14正是由于商品经济已经十分发达，所以万历初年首辅张居正才得以推行“一条鞭法”的赋税改革，将实物、劳役赋税一律货币化。这种改革举措反过来又进一步地推动了商品经济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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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西方近代哲学中，只有休谟的怀疑论真正地对形而上学进行了颠覆性的解构。休谟用彻底的经验来消解形而上学的实体和主体，将“物质实体”分解为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印象和观念，将“精神实体”还原为“这个或那个特殊的知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西方近代哲学中，只有休谟的怀疑论真正地对形而上学进行了颠覆性的解构。休谟用彻底的经验来消解形而上学的实体和主体，将“物质实体”分解为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印象和观念，将“精神实体”还原为“这个或那个特殊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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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到了16世纪40年代，西班牙人在墨西哥、秘鲁等地发现了巨大的银矿，由此进一步推动了移民热潮。大量的西班牙人来到南美洲，整个中美洲和除巴西以外的南美洲都置于西班牙王室的统治之下，秘鲁等地生产的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入西班牙，使得西班牙成为富庶强盛、称霸欧洲的“白银帝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到了16世纪40年代，西班牙人在墨西哥、秘鲁等地发现了巨大的银矿，由此进一步推动了移民热潮。大量的西班牙人来到南美洲，整个中美洲和除巴西以外的南美洲都置于西班牙王室的统治之下，秘鲁等地生产的白银源源不断地流入西班牙，使得西班牙成为富庶强盛、称霸欧洲的“白银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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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先生一针见血地指出：“最初的革命是排满，容易做到的，其次的改革是要国民改革自己的坏根性，于是就不肯了。所以此后最要紧的是改革国民性，否则，无论是专制，是共和，是什么什么，招牌虽换，货色照旧，全不行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鲁迅先生一针见血地指出：“最初的革命是排满，容易做到的，其次的改革是要国民改革自己的坏根性，于是就不肯了。所以此后最要紧的是改革国民性，否则，无论是专制，是共和，是什么什么，招牌虽换，货色照旧，全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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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NOTE: 防止游牧民族陆上侵扰是明朝防御的重点，明朝从海上贸易中获得了大量白银，但夏夷之防的观念，重心始终不是向海外拓展，即便是抗倭也只是保守的海防，甚至以抗倭的名义扼杀海上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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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达尔文认为，明朝政府放弃海权战略的深层原因，就在于这种根深蒂固的“夏夷之防”观念：“明朝的立国原则，乃是严斥蒙元所支配的内亚影响力。这一原则使中国团结一致对抗不属于中华文化的异族，确立中华文化的排外精神。包含汉民族与非汉民族的‘大中国’，与明朝眼中的儒家君主国相忤。拒外到底的大战略，必然带来文化上的封闭。”25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约翰·达尔文认为，明朝政府放弃海权战略的深层原因，就在于这种根深蒂固的“夏夷之防”观念：“明朝的立国原则，乃是严斥蒙元所支配的内亚影响力。这一原则使中国团结一致对抗不属于中华文化的异族，确立中华文化的排外精神。包含汉民族与非汉民族的‘大中国’，与明朝眼中的儒家君主国相忤。拒外到底的大战略，必然带来文化上的封闭。”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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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塔夫里阿诺斯认为，近代中国与西方以及日本之间的三场战争——两场鸦片战争和一场甲午战争——迫使中国人走上了自我更新的改革道路：“在这些战争中所遭受到的耻辱性失败迫使中国人打开大门，结束他们对西方的傲慢态度，重新评价自己的传统文明。其结果就是入侵和反入侵的连锁反应——它产生了一个新中国，其影响至今仍在震撼着远东和全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斯塔夫里阿诺斯认为，近代中国与西方以及日本之间的三场战争——两场鸦片战争和一场甲午战争——迫使中国人走上了自我更新的改革道路：“在这些战争中所遭受到的耻辱性失败迫使中国人打开大门，结束他们对西方的傲慢态度，重新评价自己的传统文明。其结果就是入侵和反入侵的连锁反应——它产生了一个新中国，其影响至今仍在震撼着远东和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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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改革运动虽然打破了罗马天主教会一统天下的专制格局，但是应运而生的各个新教派别在信仰方面仍然与罗马天主教会一样具有不宽容性，这种信仰方面的狭隘性导致了宗教战争的爆发。从路德揭开宗教改革的序幕（1517年）到三十年战争结束（1648年），欧洲人为了宗教信仰问题而相互厮杀了一百多年。到了17世纪中叶，两败俱伤的新教信徒和天主教徒终于发现，为了宗教信仰而流血牺牲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于是，随着三十年战争的结束和《威斯特伐利亚和约》（1648年）的签署，一个宗教宽容的时代就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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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教改革运动虽然打破了罗马天主教会一统天下的专制格局，但是应运而生的各个新教派别在信仰方面仍然与罗马天主教会一样具有不宽容性，这种信仰方面的狭隘性导致了宗教战争的爆发。从路德揭开宗教改革的序幕（1517年）到三十年战争结束（1648年），欧洲人为了宗教信仰问题而相互厮杀了一百多年。到了17世纪中叶，两败俱伤的新教信徒和天主教徒终于发现，为了宗教信仰而流血牺牲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于是，随着三十年战争的结束和《威斯特伐利亚和约》（164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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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487年，葡萄牙航海家巴尔托洛梅乌·迪亚斯绕过了好望角，1498年达·伽马到达了印度西海岸。到了16世纪初，葡萄牙人已经控制了印度的果阿和霍尔木兹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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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7年，葡萄牙航海家巴尔托洛梅乌·迪亚斯绕过了好望角，1498年达·伽马到达了印度西海岸。到了16世纪初，葡萄牙人已经控制了印度的果阿和霍尔木兹海峡，1511年葡王派驻印度的总督阿方索·德·阿尔布克尔克又占领了满剌加（马六甲），将印度洋置于葡萄牙人的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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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伊斯兰宗教激进主义运动、印度教民族主义呼声，还是中国近年来方兴未艾的传统文化复兴趋势（所谓“国学热”），甚至连亨廷顿所提出的“文明冲突”预言，都从不同角度说明了以“非西方化”为特点的文化保守主义已经成为当今世界文化的主要潮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论是伊斯兰宗教激进主义运动、印度教民族主义呼声，还是中国近年来方兴未艾的传统文化复兴趋势（所谓“国学热”），甚至连亨廷顿所提出的“文明冲突”预言，都从不同角度说明了以“非西方化”为特点的文化保守主义已经成为当今世界文化的主要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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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疑问，《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意味着一种宗教宽容精神的产生，这种宗教宽容首先是在新教各教派与天主教之间出现，继而扩展到广义的基督教（包括新教、天主教、东正教）与伊斯兰教等异教之间，再往后则又扩展到有神论者与无神论者之间，最终则超出宗教信仰的范围而演化为一般性的社会宽容（文化宽容、政治宽容等），从而为科学理性的振兴和民主政治的生长创造了条件3。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威斯特伐利亚和约》意味着一种宗教宽容精神的产生，这种宗教宽容首先是在新教各教派与天主教之间出现，继而扩展到广义的基督教（包括新教、天主教、东正教）与伊斯兰教等异教之间，再往后则又扩展到有神论者与无神论者之间，最终则超出宗教信仰的范围而演化为一般性的社会宽容（文化宽容、政治宽容等），从而为科学理性的振兴和民主政治的生长创造了条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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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兰西的瓦罗亚王朝正在雄心勃勃地积蓄实力，但是国内掣肘的封建势力仍然很强大；英格兰还只不过是一个孤悬海外的蛮夷之邦，对欧洲政治的影响极其有限；意大利虽然商业较发达，但是却处于罗马教廷的鼻子底下，而且分裂为米兰、热那亚、威尼斯、佛罗伦萨、那不勒斯等若干个公国与共和国；德意志更是分裂为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封建领地，那个在中世纪西欧范围内唯一荣膺“帝国”称号的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诚如18世纪法国大文豪伏尔泰所嘲笑的：“既不神圣，亦非罗马，更谈不上是一个帝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意大利虽然商业较发达，但是却处于罗马教廷的鼻子底下，而且分裂为米兰、热那亚、威尼斯、佛罗伦萨、那不勒斯等若干个公国与共和国；德意志更是分裂为数百个大大小小的封建领地，那个在中世纪西欧范围内唯一荣膺“帝国”称号的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诚如18世纪法国大文豪伏尔泰所嘲笑的：“既不神圣，亦非罗马，更谈不上是一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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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天赋观念中则进一步衍生出天赋人权，它包括生命、自由、平等、私有财产的权利，追求幸福和反抗压迫的权利等等，这些权利被看作与生俱来的和神圣不可侵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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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7、18世纪的启蒙思想家那里，自然秩序和天赋观念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从自然秩序中引申出社会秩序，以及各个阶级、阶层、集团、党派都应该遵循的基本行为规范，这些规范是现代意义上的民主法治社会赖以建立的重要基础；从天赋观念中则进一步衍生出天赋人权，它包括生命、自由、平等、私有财产的权利，追求幸福和反抗压迫的权利等等，这些权利被看作与生俱来的和神圣不可侵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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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罗素写道：“西欧人急速地富足起来，逐渐成为全世界的主子：他们征服了北美和南美，他们在非洲和印度势力浩大；在中国，受尊敬，在日本，人惧怕。所有这种种再加上科学的辉煌胜利，无怪十七世纪的人感觉自己并非在礼拜日还自称的可卑罪人，而是十足的好样人物。”6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罗素写道：“西欧人急速地富足起来，逐渐成为全世界的主子：他们征服了北美和南美，他们在非洲和印度势力浩大；在中国，受尊敬，在日本，人惧怕。所有这种种再加上科学的辉煌胜利，无怪十七世纪的人感觉自己并非在礼拜日还自称的可卑罪人，而是十足的好样人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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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再加上实践领域中所取得的一系列重大成就——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顺利进行、海外贸易和殖民事业的迅猛发展、政治体制的重大改进（特别是1688年英国“光荣革命”和1689年《权利法案》所确立的宪政体制），等等，这一切都使得17世纪下半叶的西欧人摆脱了以往的自卑感，产生了一种自鸣得意的兴奋和狂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再加上实践领域中所取得的一系列重大成就——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顺利进行、海外贸易和殖民事业的迅猛发展、政治体制的重大改进（特别是1688年英国“光荣革命”和1689年《权利法案》所确立的宪政体制），等等，这一切都使得17世纪下半叶的西欧人摆脱了以往的自卑感，产生了一种自鸣得意的兴奋和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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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与荒芜贫瘠的16世纪相比，17世纪在文化上可以称得上是云蒸霞蔚。人文主义和宗教改革拉开了近代文化的序幕以后，国家主义和科学理性这两个近代文化的主角就粉墨登场。它们起初是怯生生地仰承教会鼻息以求生存，一旦羽毛丰满后就开始与教会分庭抗礼。另一方面，那个孤傲不羁、愤世嫉俗的共产主义理想则始终站在高高的云端，无情地对整个现实世界——不论是传统世界还是新生世界——进行批判和针砭，像马虻一样不断刺激着臃肿不堪的现实社会向前疾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与荒芜贫瘠的16世纪相比，17世纪在文化上可以称得上是云蒸霞蔚。人文主义和宗教改革拉开了近代文化的序幕以后，国家主义和科学理性这两个近代文化的主角就粉墨登场。它们起初是怯生生地仰承教会鼻息以求生存，一旦羽毛丰满后就开始与教会分庭抗礼。另一方面，那个孤傲不羁、愤世嫉俗的共产主义理想则始终站在高高的云端，无情地对整个现实世界——不论是传统世界还是新生世界——进行批判和针砭，像马虻一样不断刺激着臃肿不堪的现实社会向前疾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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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文主义并不是一个有着统一规范的思想流派，而是由一些有教养的人在模仿古典风雅的过程中自然形成的一股时髦的时代潮流。除了建立在意大利人特有的个人主义基础上的感觉主义和唯美主义这种共性以外，意大利的人文主义者们几乎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人文主义并不是一个有着统一规范的思想流派，而是由一些有教养的人在模仿古典风雅的过程中自然形成的一股时髦的时代潮流。除了建立在意大利人特有的个人主义基础上的感觉主义和唯美主义这种共性以外，意大利的人文主义者们几乎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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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对待文艺复兴和人文主义的态度不同，后世人们在评价宗教改革的意义时很少有原则性的分歧，几乎所有人都承认宗教改革对于西欧社会转型所具有的巨大历史作用，许多历史学家把西欧现代化过程中所发生的一系列重大变革，如近代民族国家的崛起、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宽容精神和科学理性的生长，以及最初发生的几场资产阶级政治革命（尼德兰革命和英国革命）等，都归功于宗教改革运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许多历史学家把西欧现代化过程中所发生的一系列重大变革，如近代民族国家的崛起、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宽容精神和科学理性的生长，以及最初发生的几场资产阶级政治革命（尼德兰革命和英国革命）等，都归功于宗教改革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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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德国宗教改革的历史结果主要是在思想领域中开创了精神自由的局面，英国宗教改革的历史结果主要是在政治领域中确立了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那么加尔文宗教改革的历史结果则主要是在经济领域中为资本主义的发展提供了合理性的根据。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果说德国宗教改革的历史结果主要是在思想领域中开创了精神自由的局面，英国宗教改革的历史结果主要是在政治领域中确立了国家利益至上的原则，那么加尔文宗教改革的历史结果则主要是在经济领域中为资本主义的发展提供了合理性的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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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天主教蔑视世俗生活和日常工作、鼓吹弃世苦修的态度相反，加尔文教“认为不停歇地、有条理地从事一项世俗职业是获得禁欲精神的最高手段，同时也是再生和信仰纯真的最可靠、最明确的证据。这种宗教思想，必定是推动我们称之为资本主义精神的生活态度普遍发展的、可以想象的、最有力的杠杆”23。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与天主教蔑视世俗生活和日常工作、鼓吹弃世苦修的态度相反，加尔文教“认为不停歇地、有条理地从事一项世俗职业是获得禁欲精神的最高手段，同时也是再生和信仰纯真的最可靠、最明确的证据。这种宗教思想，必定是推动我们称之为资本主义精神的生活态度普遍发展的、可以想象的、最有力的杠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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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克哈特认为，极端的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构成了意大利人道德沦丧的原因。在意大利，不道德的行为由于个性的高度发展而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人们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犯罪，而是把犯罪本身当作目的来加以体验。结果，就使得赌博抢劫、族间仇杀、肉欲放纵、雇人行刺等行为像瘟疫一样在社会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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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克哈特认为，极端的个人主义和利己主义构成了意大利人道德沦丧的原因。在意大利，不道德的行为由于个性的高度发展而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人们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犯罪，而是把犯罪本身当作目的来加以体验。结果，就使得赌博抢劫、族间仇杀、肉欲放纵、雇人行刺等行为像瘟疫一样在社会上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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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文主义是发生在具有良好的教养和悠久的古典文化传统的拉丁文化圈里的一场阳春白雪的思想解放运动，它虽然具有用人性的尊严来取代“神性”的权威、用感性的现世生活来取代虚幻的天国理想的进步意义，但是这场运动从头到脚都流露出一股富丽豪华的贵族气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人文主义是发生在具有良好的教养和悠久的古典文化传统的拉丁文化圈里的一场阳春白雪的思想解放运动，它虽然具有用人性的尊严来取代“神性”的权威、用感性的现世生活来取代虚幻的天国理想的进步意义，但是这场运动从头到脚都流露出一股富丽豪华的贵族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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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形之下，发生在日耳曼文化圈中的宗教改革则是一场下里巴人的群众运动。生活在北部贫瘠土地上的日耳曼人既没有受过多少文明的教养，也没有什么古典的文化传统可以复兴，但是他们却对罗马天主教会虚伪的道德体系和暴虐的专制统治怀着一种强烈而朴素的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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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在日耳曼文化圈中的宗教改革则是一场下里巴人的群众运动。生活在北部贫瘠土地上的日耳曼人既没有受过多少文明的教养，也没有什么古典的文化传统可以复兴，但是他们却对罗马天主教会虚伪的道德体系和暴虐的专制统治怀着一种强烈而朴素的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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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个人主义和自由人格虽然造成了政治状况的混乱和道德水平的下降，但是它却有力地推动了学术的复兴和文学艺术的繁荣，特别是有助于使人从中世纪的普遍虚伪和痛苦状态中解脱出来，促成了人性的觉醒。人性的觉醒首先就表现为个性的解放，普遍人格的发展首先就表现为对每一个个别人格的尊重，因此，人道主义首先就表现为个人主义。要摆脱抽象神性对人的生活的主宰，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公开地打起感性的个体的大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种个人主义和自由人格虽然造成了政治状况的混乱和道德水平的下降，但是它却有力地推动了学术的复兴和文学艺术的繁荣，特别是有助于使人从中世纪的普遍虚伪和痛苦状态中解脱出来，促成了人性的觉醒。人性的觉醒首先就表现为个性的解放，普遍人格的发展首先就表现为对每一个个别人格的尊重，因此，人道主义首先就表现为个人主义。要摆脱抽象神性对人的生活的主宰，最便捷的方式就是公开地打起感性的个体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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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路德教将“神性”与人性融为一体，使人的精神获得了自由；安立甘教使得“恺撒”和“上帝”达成了妥协，将国家利益提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加尔文教跨越了宗教生活与世俗生活之间的巨大鸿沟，使日常工作具有了神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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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德教将“神性”与人性融为一体，使人的精神获得了自由；安立甘教使得“恺撒”和“上帝”达成了妥协，将国家利益提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加尔文教跨越了宗教生活与世俗生活之间的巨大鸿沟，使日常工作具有了神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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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欧洲，那些由于宗教改革运动而改信了新教的国家（它们大多地处土地贫瘠、文化落后的北方），后来都成为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如英国、荷兰、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诸国。而那些极力抵制宗教改革的国家如西班牙、意大利等，尽管在16世纪时是最强大、最富庶的，但是到了17世纪以后却国运渐衰、每况愈下。在宗教改革运动发生以前，欧洲的状况是南方富庶文明，北方贫穷蒙昧；宗教改革以后，欧洲的基本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到了18世纪，则成为北方发达而南方落后了。尽管意大利的自由城市在中世纪时就已经孕育着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但是真正成为资本主义经济迅猛发展的沃土的，却是经历了宗教改革洗礼的西北欧诸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欧洲，那些由于宗教改革运动而改信了新教的国家（它们大多地处土地贫瘠、文化落后的北方），后来都成为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如英国、荷兰、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诸国。而那些极力抵制宗教改革的国家如西班牙、意大利等，尽管在16世纪时是最强大、最富庶的，但是到了17世纪以后却国运渐衰、每况愈下。在宗教改革运动发生以前，欧洲的状况是南方富庶文明，北方贫穷蒙昧；宗教改革以后，欧洲的基本格局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到了18世纪，则成为北方发达而南方落后了。尽管意大利的自由城市在中世纪时就已经孕育着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但是真正成为资本主义经济迅猛发展的沃土的，却是经历了宗教改革洗礼的西北欧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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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科学崇拜、国家主义和共产主义这三种新兴的文化精神分别可以溯源于希腊文化、罗马文化和基督教文化这三种文化形态。国家主义和共产主义分别表现了两种互不相容的倾向——功利主义的追求和福音主义的理想，科学崇拜则尽可能谨慎理智地在两个端点之间寻求和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科学崇拜、国家主义和共产主义这三种新兴的文化精神分别可以溯源于希腊文化、罗马文化和基督教文化这三种文化形态。国家主义和共产主义分别表现了两种互不相容的倾向——功利主义的追求和福音主义的理想，科学崇拜则尽可能谨慎理智地在两个端点之间寻求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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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尔巴赫不仅在《揭穿了的基督教》中把上帝说成是“一个独夫，一个民贼，一个什么都能干得出的暴君”41，而且还在《自然的体系》中明确宣称，宗教是“被想象和无知发明出来……它们最初被一些野蛮人发明出来，但现在仍支配一些最文明的民族的命运”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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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同人文主义者所主张的“回到本源”一样，宗教改革家所提倡的“效法基督”（imitatio Christi）也表现了一种回归传统的要求。二者的差别在于，人文主义者推崇的是古希腊罗马时代焕发着人性魅力的文学艺术，宗教改革家向往的却是使徒、教父时代闪耀着神圣光辉的虔诚信仰和崇高德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同人文主义者所主张的“回到本源”一样，宗教改革家所提倡的“效法基督”（imitatio Christi）也表现了一种回归传统的要求。二者的差别在于，人文主义者推崇的是古希腊罗马时代焕发着人性魅力的文学艺术，宗教改革家向往的却是使徒、教父时代闪耀着神圣光辉的虔诚信仰和崇高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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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无论是康德通过严格划界而形成的知识理性与宗教信仰井水不犯河水的二元论，还是哈曼、雅可比、谢林等人试图维护信仰对于理性的超越地位的神秘主义；无论是黑格尔将理性与信仰辩证统一的思辨哲学，还是施莱尔马赫在理性（包括知识理性和实践理性）之外为信仰重建根基的情感神学——尽管表现形式互不相同甚至针锋相对，所有这些努力说到底都是为了寻求理性与信仰的协调和互补，以反对片面的信仰独断论（虔信主义）和同样片面的理性独断论（无神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无论是康德通过严格划界而形成的知识理性与宗教信仰井水不犯河水的二元论，还是哈曼、雅可比、谢林等人试图维护信仰对于理性的超越地位的神秘主义；无论是黑格尔将理性与信仰辩证统一的思辨哲学，还是施莱尔马赫在理性（包括知识理性和实践理性）之外为信仰重建根基的情感神学——尽管表现形式互不相同甚至针锋相对，所有这些努力说到底都是为了寻求理性与信仰的协调和互补，以反对片面的信仰独断论（虔信主义）和同样片面的理性独断论（无神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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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施莱尔马赫明确地表示，宗教的基础既不是科学知识，也不是道德律令，而是一种内在感受，即“直接的自我意识”，或“在无限者中并依靠无限者”的绝对依赖感。“宗教的本质既非思维也非行动，而是直观和情感。”56这种直观和情感是无须通过形而上学的思辨或道德的反省来获得的，而是天然地植根于人性之中。全部宗教的总和，说到底就在每个信仰者与上帝的内心交往和生命感受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施莱尔马赫明确地表示，宗教的基础既不是科学知识，也不是道德律令，而是一种内在感受，即“直接的自我意识”，或“在无限者中并依靠无限者”的绝对依赖感。“宗教的本质既非思维也非行动，而是直观和情感。”56这种直观和情感是无须通过形而上学的思辨或道德的反省来获得的，而是天然地植根于人性之中。全部宗教的总和，说到底就在每个信仰者与上帝的内心交往和生命感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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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人类的理性毕竟是有限的，浩渺宇宙和复杂人生中有许多无限奥秘是人类的理性能力无法洞悉的，在这种情况下，与其把关于无限者的茫然无知付诸断然的否定（无神论）或者自慰的怀疑（不可知论），不如将其付诸对某种终极实在和永恒秩序的信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人类的理性毕竟是有限的，浩渺宇宙和复杂人生中有许多无限奥秘是人类的理性能力无法洞悉的，在这种情况下，与其把关于无限者的茫然无知付诸断然的否定（无神论）或者自慰的怀疑（不可知论），不如将其付诸对某种终极实在和永恒秩序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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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对时下流行的自然神学、物理学神学等各种试图为基督教信仰寻找理性证据的做法深感厌倦，对他而言，基督教不是一套枯燥晦涩的教义体系，而是一种充满情感的生活方式，信仰的根基就深深地扎在活生生的生命体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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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对时下流行的自然神学、物理学神学等各种试图为基督教信仰寻找理性证据的做法深感厌倦，对他而言，基督教不是一套枯燥晦涩的教义体系，而是一种充满情感的生活方式，信仰的根基就深深地扎在活生生的生命体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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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明确地表示：“若要知道什么是国粹，什么是国渣，先须要用评判的态度，科学的精神，去做一番整理国故的工夫。”107在稍后的一系列演讲和文章中，胡适还提出了“历史的观念”“疑古的态度”“系统的研究”等一套整理国故的科学方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明确地表示：“若要知道什么是国粹，什么是国渣，先须要用评判的态度，科学的精神，去做一番整理国故的工夫。”107在稍后的一系列演讲和文章中，胡适还提出了“历史的观念”“疑古的态度”“系统的研究”等一套整理国故的科学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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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黄宗羲的政治思想与其说是西方式的“主权在民”的民主主义，不如说仍然是孟子所主张的“民贵君轻”的民本主义；他所反对的也只是以“一己之私”为害天下的失道之君，而不是君主制度本身和儒家提倡的君臣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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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当然，黄宗羲的政治思想与其说是西方式的“主权在民”的民主主义，不如说仍然是孟子所主张的“民贵君轻”的民本主义；他所反对的也只是以“一己之私”为害天下的失道之君，而不是君主制度本身和儒家提倡的君臣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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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文化主张上来看，现代新儒家仍然未能跳出“中体西用”之窠臼，只不过他们不同于张之洞等人那样把“中体”与“西用”机械地拼凑在一起，而是坚持体用一元、体用不二论，主张首先要重建中国文化之“体”，用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来统摄、涵容、改造和同化西方文化（包括西方文化的“体”和“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文化主张上来看，现代新儒家仍然未能跳出“中体西用”之窠臼，只不过他们不同于张之洞等人那样把“中体”与“西用”机械地拼凑在一起，而是坚持体用一元、体用不二论，主张首先要重建中国文化之“体”，用中国文化的基本精神来统摄、涵容、改造和同化西方文化（包括西方文化的“体”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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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以，在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冲击中，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征服者分别向西南、正南和东南三个方向冲入农耕文明地区，摧毁了人类的第一代文明（爱琴文明、两河流域文明和印度哈拉巴文明），形成了创建第二代文明的希腊人、罗马人、米底人、波斯人、印度人，以及文明边缘地带的凯尔特人，后来的“轴心时代”就是在这些第二代文明的历史背景下发生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在游牧民族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冲击中，操持原始雅利安语的征服者分别向西南、正南和东南三个方向冲入农耕文明地区，摧毁了人类的第一代文明（爱琴文明、两河流域文明和印度哈拉巴文明），形成了创建第二代文明的希腊人、罗马人、米底人、波斯人、印度人，以及文明边缘地带的凯尔特人，后来的“轴心时代”就是在这些第二代文明的历史背景下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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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需要注意，游牧文明也是农业文明的一个分支，因为他们养马也好、养牛也好，也还是属于畜牧业，不过由于他们生活无定，故而迁徙无定，长期的战争冲突也导致他们的生活方式破坏性很强，所以游牧文化中恐怕注定产生不了高水平的“轴心文明”——游牧民族中可以产生像成吉思汗这样的一代天骄，征服半个地球，却未必能产生伟大的思想家。所以，只有在以种植业为主的狭义农业下，人民拥有比较稳定的生活状态，文明才能够稳定发展，从而进入到“轴心时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长期的战争冲突也导致他们的生活方式破坏性很强，所以游牧文化中恐怕注定产生不了高水平的“轴心文明”——游牧民族中可以产生像成吉思汗这样的一代天骄，征服半个地球，却未必能产生伟大的思想家。所以，只有在以种植业为主的狭义农业下，人民拥有比较稳定的生活状态，文明才能够稳定发展，从而进入到“轴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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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果从“地”的因素来看，我们要问为什么是北纬35°左右这个范围？我们或许可以这样来解释，即北纬35°左右是最适合文明发展的，因为更北的地方太冷，比如说加拿大那么大的国家，面积跟我们中国差不多，可人口才3000多万，很多地方都没有人烟，人都聚不到一块，这样文明就很难产生，也很难发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要问为什么是北纬35°左右这个范围？我们或许可以这样来解释，即北纬35°左右是最适合文明发展的，因为更北的地方太冷，比如说加拿大那么大的国家，面积跟我们中国差不多，可人口才3000多万，很多地方都没有人烟，人都聚不到一块，这样文明就很难产生，也很难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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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而“轴心时代”的出现，又似乎可以从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入侵以及随后而至的文化大融合中寻找根据，虽然在这方面目前还找不到充分的资料，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做这样一种推测。这就是关于“轴心时代”之所以产生的一种理论解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轴心时代”的出现，又似乎可以从游牧世界对农耕世界的第一次大入侵以及随后而至的文化大融合中寻找根据，虽然在这方面目前还找不到充分的资料，但是我们至少可以做这样一种推测。这就是关于“轴心时代”之所以产生的一种理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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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古代埃及文明就是由于过分“纯洁”，所以它的文化生命力很快就开始衰竭了，逐渐蜕化为文明的“化石”。当经历了文化杂交的其他文明地区产生了第二代文明形态之后，埃及很快就成为这些新兴文明的俎上肉和盘中餐——它首先被波斯帝国的冈比西斯二世所征服，后来被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所征服，然后又被罗马帝国所征服。到了公元7世纪以后，埃及地区又被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所征服，乃至于在1000多年的时间里完全被纳入伊斯兰教文明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古代埃及文明就是由于过分“纯洁”，所以它的文化生命力很快就开始衰竭了，逐渐蜕化为文明的“化石”。当经历了文化杂交的其他文明地区产生了第二代文明形态之后，埃及很快就成为这些新兴文明的俎上肉和盘中餐——它首先被波斯帝国的冈比西斯二世所征服，后来被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所征服，然后又被罗马帝国所征服。到了公元7世纪以后，埃及地区又被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所征服，乃至于在1000多年的时间里完全被纳入伊斯兰教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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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地理上看，旧大陆的几个早期文明都分布在一个狭长的纬度带上，大体上都在北回归线到北纬35°之间。文明的发生往往是依傍一条或两条大河，以农耕作为主要的生产方式，在游牧地区是不可能产生文明的。在文化上，早期文明地区的人们都崇拜大地和母神，具有很强的生殖崇拜和母权主义的特点，与后来的文明崇拜天空、崇拜男神不一样。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地理上看，旧大陆的几个早期文明都分布在一个狭长的纬度带上，大体上都在北回归线到北纬35°之间。文明的发生往往是依傍一条或两条大河，以农耕作为主要的生产方式，在游牧地区是不可能产生文明的。在文化上，早期文明地区的人们都崇拜大地和母神，具有很强的生殖崇拜和母权主义的特点，与后来的文明崇拜天空、崇拜男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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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西方文明从“两希”传统的融合、更新，最后导致了基督教的产生，基督教一直到今天仍然是西方人安身立命的根本。那么同样在中国，经历了从商周一直到秦汉这段时间的变化，最后生成了以儒家伦理为主体的文化观念和价值体系，基本上成为中国人2000年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比如说西方文明从“两希”传统的融合、更新，最后导致了基督教的产生，基督教一直到今天仍然是西方人安身立命的根本。那么同样在中国，经历了从商周一直到秦汉这段时间的变化，最后生成了以儒家伦理为主体的文化观念和价值体系，基本上成为中国人2000年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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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眼于后世，情况则不同了，唐宋时期很多大文人都想当帝王之师，想“得君行道”，但实际上根本无法实现。清代更是如此，像纪晓岚这么大学问的人，在乾隆皇帝面前一谈政治，马上就被呵斥，说你不过就是一个文学侍从而已。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着眼于后世，情况则不同了，唐宋时期很多大文人都想当帝王之师，想“得君行道”，但实际上根本无法实现。清代更是如此，像纪晓岚这么大学问的人，在乾隆皇帝面前一谈政治，马上就被呵斥，说你不过就是一个文学侍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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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布斯所说的“君权民授”，和“君权神授”之间只差一个字。君权民授这种政治理论认为君主的权力来自人民。那么人民的权利又从哪里来的呢？是由上天赋予的、与生俱来的，这就叫“天赋人权”。人民的权利是上天赋予的，说到底还是来自上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霍布斯所说的“君权民授”，和“君权神授”之间只差一个字。君权民授这种政治理论认为君主的权力来自人民。那么人民的权利又从哪里来的呢？是由上天赋予的、与生俱来的，这就叫“天赋人权”。人民的权利是上天赋予的，说到底还是来自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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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在讲古希腊文明的时候，专门讲过一个观点，我认为旧大陆的这五个早期文明，由于地理环境的缘故，分别形成了两个中心。一个中心就是东亚的中国，由于崇山峻岭的阻隔，中国自古以来就与葱岭（即帕米尔高原）以西的世界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往，处于比较闭塞的状态中，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中心。还有一个中心就是东地中海，包括三个文明，即西亚文明、埃及文明和希腊文明。大家看看地图就知道了，从两河流域到腓尼基，就是今天的叙利亚一带，这是西亚文明；然后是埃及文明，埃及文明主要是在尼罗河中下游地区；再然后就是爱琴海文明。这三个文明都处于东地中海世界，它们之间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交往，因为跨越海洋是要比翻越高山大川容易得多，而且东地中海的航海环境比较便利。所以早在有史记载之前，这三个文明地区的人们彼此之间就多有交流和渗透。考察“轴心时代”来临之前这五个文明的基本状况，以及它们与北方蛮荒世界之间的动态关系，恐怕就是雅斯贝尔斯理论要面临的最大问题。这个问题太大了，乃至于至今还没有人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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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在讲古希腊文明的时候，专门讲过一个观点，我认为旧大陆的这五个早期文明，由于地理环境的缘故，分别形成了两个中心。一个中心就是东亚的中国，由于崇山峻岭的阻隔，中国自古以来就与葱岭（即帕米尔高原）以西的世界基本上没有什么交往，处于比较闭塞的状态中，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中心。还有一个中心就是东地中海，包括三个文明，即西亚文明、埃及文明和希腊文明。大家看看地图就知道了，从两河流域到腓尼基，就是今天的叙利亚一带，这是西亚文明；然后是埃及文明，埃及文明主要是在尼罗河中下游地区；再然后就是爱琴海文明。这三个文明都处于东地中海世界，它们之间相对来说比较容易交往，因为跨越海洋是要比翻越高山大川容易得多，而且东地中海的航海环境比较便利。所以早在有史记载之前，这三个文明地区的人们彼此之间就多有交流和渗透。考察“轴心时代”来临之前这五个文明的基本状况，以及它们与北方蛮荒世界之间的动态关系，恐怕就是雅斯贝尔斯理论要面临的最大问题。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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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君权神授”和“君权民授”一字之差，精神实质还是一样的，只不过以前“君权神授”是由罗马教会代表神把权力交给国王，给国王加冕，授予国王皇冠、权杖等。但是到了近代，按照社会契约论的说法，“天赋人权”实际上就是上帝给予人民一些与生俱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基本权利，包括生命的权利、安全的权利、追求幸福和自由的权利，以及私有财产权等等，这些权利是人之为人的根本。具有了这些权利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你才从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人成为一个社会学和政治学意义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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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君权神授”和“君权民授”一字之差，精神实质还是一样的，只不过以前“君权神授”是由罗马教会代表神把权力交给国王，给国王加冕，授予国王皇冠、权杖等。但是到了近代，按照社会契约论的说法，“天赋人权”实际上就是上帝给予人民一些与生俱来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基本权利，包括生命的权利、安全的权利、追求幸福和自由的权利，以及私有财产权等等，这些权利是人之为人的根本。具有了这些权利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你才从一个生物学意义上的人成为一个社会学和政治学意义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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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公元751年，篡夺法兰克王位的矮子丕平就开始由罗马教皇加冕了；而公元800年查理称帝，也是到罗马去跪在当时的罗马教皇面前，由罗马教皇给他戴上一顶王冠，授予他一个小棍子叫权杖，罗马帝国的皇帝手里都拿着这个权杖，然后给他一个金球。这三个东西就表示你的世俗统治具有神圣性和合法性，没有这些东西，诸侯不承认你，人民也不承认你，你的江山就坐不稳。所以这样一个传统，从公元751年开始，一直持续到近代，连一代枭雄拿破仑，最后也还得把罗马教皇请到巴黎圣母院来为他加冕。尽管拿破仑桀骜不驯，把皇冠拿过来自己戴上，但是他毕竟还要履行这个形式，还得把罗马教皇请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公元800年查理称帝，也是到罗马去跪在当时的罗马教皇面前，由罗马教皇给他戴上一顶王冠，授予他一个小棍子叫权杖，罗马帝国的皇帝手里都拿着这个权杖，然后给他一个金球。这三个东西就表示你的世俗统治具有神圣性和合法性，没有这些东西，诸侯不承认你，人民也不承认你，你的江山就坐不稳。所以这样一个传统，从公元751年开始，一直持续到近代，连一代枭雄拿破仑，最后也还得把罗马教皇请到巴黎圣母院来为他加冕。尽管拿破仑桀骜不驯，把皇冠拿过来自己戴上，但是他毕竟还要履行这个形式，还得把罗马教皇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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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印度在释迦牟尼出现前后，唯物论、怀疑论、感觉论、诡辩论、虚无论等思想流派竞相涌现，许多城邦国家的统治者对哲学论争颇感兴趣，从不迫害文人学士；希腊古典时期，众哲人纷纷创立学说，群贤毕至，相与论难，而希腊诸城邦提供了这种宽松活泼的学术环境；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当时还没有形成专制一统的政治体制，也没有形成一家独大的思想霸权，这个时候各种思想都在发展，且与诸侯们竞相变法相关联，“求士”之风大盛，所谓“道术将为天下裂”（《庄子·天下》），诸子之学“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驰说，取合诸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印度在释迦牟尼出现前后，唯物论、怀疑论、感觉论、诡辩论、虚无论等思想流派竞相涌现，许多城邦国家的统治者对哲学论争颇感兴趣，从不迫害文人学士；希腊古典时期，众哲人纷纷创立学说，群贤毕至，相与论难，而希腊诸城邦提供了这种宽松活泼的学术环境；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当时还没有形成专制一统的政治体制，也没有形成一家独大的思想霸权，这个时候各种思想都在发展，且与诸侯们竞相变法相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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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打个比方，人就像蜘蛛，它不能够像兽一样在地上爬，也不能像鸟一样在空中飞，它绝大部分时间要把自己挂在网上，这个网也不是现成的，是它自己织的。人的处境就有点像蜘蛛。人也需要一个网，一个意义之网，一个价值之网，没有这样的网，我们的生命就会在虚空中飘荡，就没有着落，就活不下去。而这个网也不是现成的，是需要我们自己去织的。在这一点上，人甚至还不如蜘蛛，每个蜘蛛都可以结出一张网，而人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织网，只有少数伟人才有织网的能力。人类的意义之网、价值之网，是一批伟大的“蜘蛛”织出来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打个比方，人就像蜘蛛，它不能够像兽一样在地上爬，也不能像鸟一样在空中飞，它绝大部分时间要把自己挂在网上，这个网也不是现成的，是它自己织的。人的处境就有点像蜘蛛。人也需要一个网，一个意义之网，一个价值之网，没有这样的网，我们的生命就会在虚空中飘荡，就没有着落，就活不下去。而这个网也不是现成的，是需要我们自己去织的。在这一点上，人甚至还不如蜘蛛，每个蜘蛛都可以结出一张网，而人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织网，只有少数伟人才有织网的能力。人类的意义之网、价值之网，是一批伟大的“蜘蛛”织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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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建都洛阳还比较好。若能恢复汉唐规模，更向西建都西安，那当然更好。但宋太祖为何不建都洛阳西安，而偏要建都开封呢？这也有他的苦衷。因为当时国防线早经残破，燕云失地未复，他不得不养兵。养兵要粮食，而当时的军粮，也已经要全靠长江流域给养。古代所谓大河中原地带，早在唐末五代残破不堪，经济全赖南方支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建都洛阳还比较好。若能恢复汉唐规模，更向西建都西安，那当然更好。但宋太祖为何不建都洛阳西安，而偏要建都开封呢？这也有他的苦衷。因为当时国防线早经残破，燕云失地未复，他不得不养兵。养兵要粮食，而当时的军粮，也已经要全靠长江流域给养。古代所谓大河中原地带，早在唐末五代残破不堪，经济全赖南方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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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米粮到了开封，若要再往洛阳运，那时汴渠已坏。若靠陆路运输，更艰难，要浪费许多人力物力。宋代开国，承接五代一般长期混乱黑暗残破的局面，没有力量把军粮再运洛阳去，长安一片荒凉，更不用提。为要节省一点粮运费用，所以迁就建都在开封。宋太祖当时也讲过，将来国家太平，国都还是要西迁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米粮到了开封，若要再往洛阳运，那时汴渠已坏。若靠陆路运输，更艰难，要浪费许多人力物力。宋代开国，承接五代一般长期混乱黑暗残破的局面，没有力量把军粮再运洛阳去，长安一片荒凉，更不用提。为要节省一点粮运费用，所以迁就建都在开封。宋太祖当时也讲过，将来国家太平，国都还是要西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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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当时本有两个国策，一是先打黄河北岸，把北汉及辽打平了，长江流域就可不打自下。这个政策是积极进取的，不过也很危险。假使打了败仗，连退路都没有。一个是先平长江流域，统一了南方，再打北方，这个政策比较持重稳健。宋太祖采了第二策，先平南方，却留着艰难的事给后人做。所以宋太祖临死，听他母亲话，传位他弟弟赵匡义，这是宋太宗。太宗即位，曾两次对辽亲征，但都打了败仗。一次是在今北平西直门外直去西山颐和园的那条高粱河边上交战，这一仗打败，他自己中了箭，回来因创死了。在历史上，这种事是隐讳不讲的。只因宋代开国形势如此，以后就不能裁兵，不能复员，而同时也不敢和辽国再打仗。因为要打就只能胜，不能败。败了一退就到黄河边，国本就动摇。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当时本有两个国策，一是先打黄河北岸，把北汉及辽打平了，长江流域就可不打自下。这个政策是积极进取的，不过也很危险。假使打了败仗，连退路都没有。一个是先平长江流域，统一了南方，再打北方，这个政策比较持重稳健。宋太祖采了第二策，先平南方，却留着艰难的事给后人做。所以宋太祖临死，听他母亲话，传位他弟弟赵匡义，这是宋太宗。太宗即位，曾两次对辽亲征，但都打了败仗。一次是在今北平西直门外直去西山颐和园的那条高粱河边上交战，这一仗打败，他自己中了箭，回来因创死了。在历史上，这种事是隐讳不讲的。只因宋代开国形势如此，以后就不能裁兵，不能复员，而同时也不敢和辽国再打仗。因为要打就只能胜，不能败。败了一退就到黄河边，国本就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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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唐末五代时，藩镇骄横，兵乱频仍，当时社会几乎大家都当兵，读书人像要没有了。开头军队还像样，以后都变成了老弱残兵。军队不能上阵打仗，便把来像罪犯般当劳役用。其时凡当兵的，都要面上刺花字，称为配军，防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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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末五代时，藩镇骄横，兵乱频仍，当时社会几乎大家都当兵，读书人像要没有了。开头军队还像样，以后都变成了老弱残兵。军队不能上阵打仗，便把来像罪犯般当劳役用。其时凡当兵的，都要面上刺花字，称为配军，防他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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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把募兵制度与长期的防守政策相配合，这却差误了。一个士兵募了来，轻易不脱行伍，直养到六十岁，还在军队里，其间只有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可用。三十岁到六十岁这三十年，他已老了。而且在军伍十年，精神也疲了。这样的军队，有名无实，于是只有再招新的。因此军队愈养愈多，纪律又不好。队伍多了，虽不易捍御外侮，却很能引起内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把募兵制度与长期的防守政策相配合，这却差误了。一个士兵募了来，轻易不脱行伍，直养到六十岁，还在军队里，其间只有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可用。三十岁到六十岁这三十年，他已老了。而且在军伍十年，精神也疲了。这样的军队，有名无实，于是只有再招新的。因此军队愈养愈多，纪律又不好。队伍多了，虽不易捍御外侮，却很能引起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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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在中国内地养马不方便，据当时人估计，养一匹马所需的土地，拿来种田，可以养活二十五个人，这是在农业社会里要准备战争一大缺点。王荆公不得已，定出保马政策，让民间到政府领马养。把马寄养在私家，一匹一匹分散养，平时民间可以利用领养之马，遇到战争需要，在临时集合。这种事，民间当然情愿做，领一匹马来，平时作牲口用，却不晓得马在温湿地带饲养不易，很容易生病死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在中国内地养马不方便，据当时人估计，养一匹马所需的土地，拿来种田，可以养活二十五个人，这是在农业社会里要准备战争一大缺点。王荆公不得已，定出保马政策，让民间到政府领马养。把马寄养在私家，一匹一匹分散养，平时民间可以利用领养之马，遇到战争需要，在临时集合。这种事，民间当然情愿做，领一匹马来，平时作牲口用，却不晓得马在温湿地带饲养不易，很容易生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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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唐代，一切政令由宰相拟定，送皇帝画敕。在宋代，是宰相向皇帝上箚子，先得皇帝同意或批改，再正式拟旨。现在明代，则一切诏令，皆出皇帝亲旨，大学士只替皇帝私人帮忙，全部责任在皇帝。而皇帝失职，却并无办法，算只有给事中有时可以封驳。给事中究竟是太小的官位，哪能拗得过皇帝。所以明代制度，可以说是由皇帝独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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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唐代，一切政令由宰相拟定，送皇帝画敕。在宋代，是宰相向皇帝上箚子，先得皇帝同意或批改，再正式拟旨。现在明代，则一切诏令，皆出皇帝亲旨，大学士只替皇帝私人帮忙，全部责任在皇帝。而皇帝失职，却并无办法，算只有给事中有时可以封驳。给事中究竟是太小的官位，哪能拗得过皇帝。所以明代制度，可以说是由皇帝独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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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当时小官归吏部尚书任用，大官则由七卿，九卿，或再加上外面的巡抚总督开会来公开推举，这叫廷推。倘使有大事，各部不能单独决定，也常由七卿，九卿公决，这叫做廷议。倘使有大的狱讼，三法司解决不了，也由七卿，九卿开会定狱，这叫做廷鞠。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当时小官归吏部尚书任用，大官则由七卿，九卿，或再加上外面的巡抚总督开会来公开推举，这叫廷推。倘使有大事，各部不能单独决定，也常由七卿，九卿公决，这叫做廷议。倘使有大的狱讼，三法司解决不了，也由七卿，九卿开会定狱，这叫做廷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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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批红的实权，落到太监手里，太监变成了真皇帝，掌握政府一切最高最后的决定权。遇到太监懒批的，便把来当作包鱼包肉的废纸用。这种黑暗腐败，在历史上，只有明代有。太监领袖称司礼监，明代政制最坏时，私礼监便是真宰相，而且是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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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批红的实权，落到太监手里，太监变成了真皇帝，掌握政府一切最高最后的决定权。遇到太监懒批的，便把来当作包鱼包肉的废纸用。这种黑暗腐败，在历史上，只有明代有。太监领袖称司礼监，明代政制最坏时，私礼监便是真宰相，而且是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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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有名内阁大学士张居正，这是近人所推中国历史上大政治家之一个，但他也只能结合太监，才能揽实权。在神宗万历还没有做皇帝时，张居正就是神宗的师傅。神宗做了皇帝，张居正是当朝皇帝老师，而且又是内阁大学士。然而先生见不到学生面，大学士照政制论，是无法主持政令的。于是张居正只有同司礼监勾结，他才能舒展抱负，来策动当时的政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明代有名内阁大学士张居正，这是近人所推中国历史上大政治家之一个，但他也只能结合太监，才能揽实权。在神宗万历还没有做皇帝时，张居正就是神宗的师傅。神宗做了皇帝，张居正是当朝皇帝老师，而且又是内阁大学士。然而先生见不到学生面，大学士照政制论，是无法主持政令的。于是张居正只有同司礼监勾结，他才能舒展抱负，来策动当时的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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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有名的就是万历皇帝明神宗，他做了几十年皇帝，有二十几年没有上过朝，政府里大臣都没有见过他一面。当时人传说他抽大烟，真假不知，不过这也很可能。自宪宗成化以后，到熹宗天启，前后一百六十七年，皇帝也都没有召见过大臣。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最有名的就是万历皇帝明神宗，他做了几十年皇帝，有二十几年没有上过朝，政府里大臣都没有见过他一面。当时人传说他抽大烟，真假不知，不过这也很可能。自宪宗成化以后，到熹宗天启，前后一百六十七年，皇帝也都没有召见过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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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内阁不得干预皇帝的权，就明论明，是不错的，张居正也无法自辩。现在我们不了解当时这情形，总认为张居正是一大政治家，他能主张讲法治，其实他本身就已违法了，而且违反了当时国家的大本大法呀。该皇帝管的事，他来管，那岂非不法之至吗？若张居正在汉唐宋三代，那是一好宰相。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现在是内阁不得干预皇帝的权，就明论明，是不错的，张居正也无法自辩。现在我们不了解当时这情形，总认为张居正是一大政治家，他能主张讲法治，其实他本身就已违法了，而且违反了当时国家的大本大法呀。该皇帝管的事，他来管，那岂非不法之至吗？若张居正在汉唐宋三代，那是一好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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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亭林亲自走过的地方着实多，据他说：只要看见一条大路，路基铸得坚实平坦的，询问查考，多半是唐代留下来。只要看见一座大城，坚厚雄壮，一经询问查考，也多半是唐代留下来。驿亭的建筑遗址，顾先生也看得多了，他才追怀到唐代的规模。据他《日知录》所讲，真好像近代欧洲人眷念推崇罗马古迹般。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据他说：只要看见一条大路，路基铸得坚实平坦的，询问查考，多半是唐代留下来。只要看见一座大城，坚厚雄壮，一经询问查考，也多半是唐代留下来。驿亭的建筑遗址，顾先生也看得多了，他才追怀到唐代的规模。据他《日知录》所讲，真好像近代欧洲人眷念推崇罗马古迹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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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代政治界中最有名的所谓绍兴师爷，也不是清代才有，早在元明时代已有了。他们的势力，早已布满在全国。明代有一位理学先生陈几停，他有一位朋友到绍兴去当知县，他写一篇文章送行，大意说：天下治乱在六部，而六部的胥吏完全是绍兴人，这些绍兴人虽在中央政府办文案，但他们的父兄都还在绍兴。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近代政治界中最有名的所谓绍兴师爷，也不是清代才有，早在元明时代已有了。他们的势力，早已布满在全国。明代有一位理学先生陈几停，他有一位朋友到绍兴去当知县，他写一篇文章送行，大意说：天下治乱在六部，而六部的胥吏完全是绍兴人，这些绍兴人虽在中央政府办文案，但他们的父兄都还在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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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春秋时代的井田制，这是后代中国人理想的土地制度之范本。但即因当时贵族阶级为求便利税收制度之简化，而终于把此井田制度破坏了。北魏时代的均田制，也必先有三长制的整理户口册籍作准备。唐代的租庸调制，也因于当时账籍制度之淆乱而不可再行使。自唐代两税制以下，因于种种实际困难，逼得政府只在税收制度上着眼用心，而把整顿土地制度这一重要理想放弃了。但即就税收制度这一项而论，自唐代制定两税制以下，依然要遇到种种困难。明代的黄册和鱼鳞册，依然如唐代之账籍般，终于年深日积之下而弊病丛生，而淆乱不清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春秋时代的井田制，这是后代中国人理想的土地制度之范本。但即因当时贵族阶级为求便利税收制度之简化，而终于把此井田制度破坏了。北魏时代的均田制，也必先有三长制的整理户口册籍作准备。唐代的租庸调制，也因于当时账籍制度之淆乱而不可再行使。自唐代两税制以下，因于种种实际困难，逼得政府只在税收制度上着眼用心，而把整顿土地制度这一重要理想放弃了。但即就税收制度这一项而论，自唐代制定两税制以下，依然要遇到种种困难。明代的黄册和鱼鳞册，依然如唐代之账籍般，终于年深日积之下而弊病丛生，而淆乱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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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產要探索到鬼神之由來及其情狀，孔子則只就人之內心之情感方面著想，更不必深究鬼神之情狀。死生之際，天人之際，也如人與人相交般，只要自盡我心，自竭我情。叔孫穆子尙顧念到人生之如何不朽，孔子似乎不再注重這一節，只要自盡我心，自竭我情，求仁而得仁，在我已當下圓滿，至於立德、立功、立言而使得後世人不忘，此是後世事，非我事。我只盡其在我，得其在我，有生必有死，死後是否能不朽，那是天與命的範圍，在孔子也所不問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子產要探索到鬼神之由來及其情狀，孔子則只就人之內心之情感方面著想，更不必深究鬼神之情狀。死生之際，天人之際，也如人與人相交般，只要自盡我心，自竭我情。叔孫穆子尙顧念到人生之如何不朽，孔子似乎不再注重這一節，只要自盡我心，自竭我情，求仁而得仁，在我已當下圓滿，至於立德、立功、立言而使得後世人不忘，此是後世事，非我事。我只盡其在我，得其在我，有生必有死，死後是否能不朽，那是天與命的範圍，在孔子也所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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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依照西方宗教觀念，人該活在上帝的心裏。依照中國思想，如叔孫穆子所啟示，人該活在其他人的心裏。立德、立功、立言，便使其人在後代人心裏永遠保存出現，這卽是其人之復活，卽是其人之不朽。因此中國人思想裏，只有一個世界，卽人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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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照西方宗教觀念，人該活在上帝的心裏。依照中國思想，如叔孫穆子所啟示，人該活在其他人的心裏。立德、立功、立言，便使其人在後代人心裏永遠保存出現，這卽是其人之復活，卽是其人之不朽。因此中國人思想裏，只有一個世界，卽人生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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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代有人說，墨學很像耶教，但墨子從未想像到人生世界以外的另一個人生，他從未提供到死後的天堂與樂園來作現世人生之補償。他刻苦了人生，沒有鼓舞著人死。在這上，墨子依然在東方思想裏，他只能做東方一聖人，不配做西方一教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近代有人說，墨學很像耶教，但墨子從未想像到人生世界以外的另一個人生，他從未提供到死後的天堂與樂園來作現世人生之補償。他刻苦了人生，沒有鼓舞著人死。在這上，墨子依然在東方思想裏，他只能做東方一聖人，不配做西方一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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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從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卽可達此境界。禮運不從純墨家觀點所謂「視人之父若其父」立說，而接受其對於各愛其家不愛異家之攻擊。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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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孟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卽可達此境界。禮運不從純墨家觀點所謂「視人之父若其父」立說，而接受其對於各愛其家不愛異家之攻擊。並頗重經濟生產立場，較之荀卿僅用經濟分配觀點來擁護禮之效用的說法又轉了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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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學與中庸，同是兩篇短文，收集在西漢流行的小戴禮記中。惟大學專論人事，不涉天道。此書有三綱領八條目。他說：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此是大學三綱領。又說：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大學與中庸，同是兩篇短文，收集在西漢流行的小戴禮記中。惟大學專論人事，不涉天道。此書有三綱領八條目。他說：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此是大學三綱領。又說：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意誠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國治而后天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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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好了！禪宗時期，正是中國佛學的最盛時期，卻被那輩祖師們都無情地毒罵痛打。打醒了，打出山門，各各還去本分做人，遂開出此後宋代的新儒學。後人卻把宋學歸功到韓愈闢佛，這不免又是一番糊塗，又是一番寃枉。所以我說禪宗是中國佛教史上一番大革命。若把西方馬丁路德們的宗教革命來與相比，我們不能不說畢竟是中國禪師們高明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好了！禪宗時期，正是中國佛學的最盛時期，卻被那輩祖師們都無情地毒罵痛打。打醒了，打出山門，各各還去本分做人，遂開出此後宋代的新儒學。後人卻把宋學歸功到韓愈闢佛，這不免又是一番糊塗，又是一番寃枉。所以我說禪宗是中國佛教史上一番大革命。若把西方馬丁路德們的宗教革命來與相比，我們不能不說畢竟是中國禪師們高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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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今說我看見一羣野鴨飛過，此是前念生。野鴨飛過，我心也不存，此是後念滅。此念滅了，纔能生別念，此所謂「無所住而生其心」。現在是要你「前念不生，後念不滅」。你看見一羣野鴨飛過，只此一見，便成一相。但你不再說我看見一羣野鴨飛過，是「離一切相」。明白到這裏，卽易明白得明一切法而無念、無相、無住、無著的眞境界與眞體段。再言之，你看見一羣野鴨飛過是「慧」，你不再說看見一羣野鴨飛過是「定」。否則你此一刻看見一羣野鴨飛過，野鴨是飛過了，而仍在你念裏存著，你心裏老存著此一羣野鴨飛過，會阻礙你下一念之新生。所以要受馬祖搊鼻子。因你如是般隨外遷流，失了「定」，亦將失了「慧」。六祖的「卽心卽佛」義，大體是如此。所以說「煩惱是菩提」。你若偏要說我看見一羣野鴨飛過，但飛那裏去了呢？此問題卽要成煩惱。所以只讓你有知見，卻不要在知見上著相、生念。見一羣野鴨飛過，無所謂，那卽是菩提了。煩惱與菩提，同是此一知見，同是此一心，所異在有相與無相，著與不著。所以六祖最先在黃梅東禪寺作偈題壁卽說：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行由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今說我看見一羣野鴨飛過，此是前念生。野鴨飛過，我心也不存，此是後念滅。此念滅了，纔能生別念，此所謂「無所住而生其心」。現在是要你「前念不生，後念不滅」。你看見一羣野鴨飛過，只此一見，便成一相。但你不再說我看見一羣野鴨飛過，是「離一切相」。明白到這裏，卽易明白得明一切法而無念、無相、無住、無著的眞境界與眞體段。再言之，你看見一羣野鴨飛過是「慧」，你不再說看見一羣野鴨飛過是「定」。否則你此一刻看見一羣野鴨飛過，野鴨是飛過了，而仍在你念裏存著，你心裏老存著此一羣野鴨飛過，會阻礙你下一念之新生。所以要受馬祖搊鼻子。因你如是般隨外遷流，失了「定」，亦將失了「慧」。六祖的「卽心卽佛」義，大體是如此。所以說「煩惱是菩提」。你若偏要說我看見一羣野鴨飛過，但飛那裏去了呢？此問題卽要成煩惱。所以只讓你有知見，卻不要在知見上著相、生念。見一羣野鴨飛過，無所謂，那卽是菩提了。煩惱與菩提，同是此一知見，同是此一心，所異在有相與無相，著與不著。所以六祖最先在黃梅東禪寺作偈題壁卽說：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行由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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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如人登山頂。非到山頂，卽不得稱達山頂。然登山頂，必然是一步而達。又如截木，非到木斷，不得云木斷。故截木雖尺寸截之，然截木成斷，則必一截而斷。生公曰：

    斬木之喻，木存故尺寸可漸。無生之證，生盡故其照必頓。（劉虬無量義經序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如人登山頂。非到山頂，卽不得稱達山頂。然登山頂，必然是一步而達。又如截木，非到木斷，不得云木斷。故截木雖尺寸截之，然截木成斷，則必一截而斷。生公曰：

    斬木之喻，木存故尺寸可漸。無生之證，生盡故其照必頓。（劉虬無量義經序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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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印歐文字如演算草，人心思想常緊隨其文字之抒寫而開展，文思相隨俱前，如見人行路。中國文字如記帳，先在心中想一節，乃在筆下寫一節，思想、文字交互停頓，文字往往只記下思想中逐節逐停之較渾括的結果。如見路上足迹，而不見行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印歐文字如演算草，人心思想常緊隨其文字之抒寫而開展，文思相隨俱前，如見人行路。中國文字如記帳，先在心中想一節，乃在筆下寫一節，思想、文字交互停頓，文字往往只記下思想中逐節逐停之較渾括的結果。如見路上足迹，而不見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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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趙州說：「佛之一字，吾不喜聞。念佛一聲，要漱口三日。」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云：「吃粥了也未？」云：「吃粥了。」師曰：「洗缽盂去。」此種指點，此種教誨，可說得平實，淺顯，居然是孔子「下學上達」規模。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趙州說：「佛之一字，吾不喜聞。念佛一聲，要漱口三日。」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云：「吃粥了也未？」云：「吃粥了。」師曰：「洗缽盂去。」此種指點，此種教誨，可說得平實，淺顯，居然是孔子「下學上達」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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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佛書言，釋迦牟尼佛生時，放大智光明，照十方世界。地湧金蓮花，自然捧雙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曰：「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臨濟有言，大善知識始敢毀佛毀祖，是非天下，排斥三藏教，罵辱諸小兒。又曰：「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逢父母殺父母，逢親眷殺親眷，始得解脫，不與物拘，透脫自在。」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佛書言，釋迦牟尼佛生時，放大智光明，照十方世界。地湧金蓮花，自然捧雙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曰：「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臨濟有言，大善知識始敢毀佛毀祖，是非天下，排斥三藏教，罵辱諸小兒。又曰：「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逢父母殺父母，逢親眷殺親眷，始得解脫，不與物拘，透脫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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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濂溪高潔，康節豪放，橫渠則是艱苦卓絕。他自說：

    言有教，動有法，書有為，宵有得，息有養，瞬有存。（正蒙有德篇）

    又說：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近思錄卷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濂溪高潔，康節豪放，橫渠則是艱苦卓絕。他自說：

    言有教，動有法，書有為，宵有得，息有養，瞬有存。（正蒙有德篇）

    又說：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近思錄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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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這是六祖最後開示，最後垂訓。從前生公只說人人皆具佛性，現在六祖教人返就自本性識佛。要覓佛，應從眾生中覓。求認識佛，從眾生中去認識。這些話何等深透，何等開朗？故說：

    凡夫卽佛，煩惱卽菩提。前念迷，卽凡夫。後念悟，卽佛。前念著境，卽煩惱。後念離境，卽菩提。又曰：「煩惱卽菩提，無二無別。」（般若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這是六祖最後開示，最後垂訓。從前生公只說人人皆具佛性，現在六祖教人返就自本性識佛。要覓佛，應從眾生中覓。求認識佛，從眾生中去認識。這些話何等深透，何等開朗？故說：

    凡夫卽佛，煩惱卽菩提。前念迷，卽凡夫。後念悟，卽佛。前念著境，卽煩惱。後念離境，卽菩提。又曰：「煩惱卽菩提，無二無別。」（般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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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兩漢學風，總想根據宇宙界來推驗人生界，於是運用象數之學來推驗宇宙，易經便成為他們前知的聖書，為他們的最高哲理。現在王弼把人生本身的出發點情、意二字來替換出象數。若要推究人生界一切變化，樹立人生界一切義理，應該從認識瞭解人生本身內部之情意入手，不該在天地自然界外面的象數上空摸索。這是何等直截了當，親切而明快的意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兩漢學風，總想根據宇宙界來推驗人生界，於是運用象數之學來推驗宇宙，易經便成為他們前知的聖書，為他們的最高哲理。現在王弼把人生本身的出發點情、意二字來替換出象數。若要推究人生界一切變化，樹立人生界一切義理，應該從認識瞭解人生本身內部之情意入手，不該在天地自然界外面的象數上空摸索。這是何等直截了當，親切而明快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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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這些便是明道指點「敬」字的體段。其實這些只是一種心的狀態，而非心的生命，也非心力之眞源。若說敬是心體，亦只是心體之外相，而非其內情。照明道意，寫字時便一心在寫字上，那是敬，那是理，若要寫得好，那便別有期向，那是馳外，卽不敬。那是欲。如此則「敬」的實體還是一「無欲」，與濂溪「靜」字差不多。一心在寫字上，卽是「心在腔字裏」，不外馳。卽是「中心沒事」，並無要字好之意。卽是「無所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這些便是明道指點「敬」字的體段。其實這些只是一種心的狀態，而非心的生命，也非心力之眞源。若說敬是心體，亦只是心體之外相，而非其內情。照明道意，寫字時便一心在寫字上，那是敬，那是理，若要寫得好，那便別有期向，那是馳外，卽不敬。那是欲。如此則「敬」的實體還是一「無欲」，與濂溪「靜」字差不多。一心在寫字上，卽是「心在腔字裏」，不外馳。卽是「中心沒事」，並無要字好之意。卽是「無所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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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或問「致知先求諸四端如何？」此指惻隱、是非、辭讓、羞惡言。曰：

    求諸性情，固是切於身。然一草一木皆有理，須是察。（遺書卷十八）

    如是由「格物」又說到「窮理」。伊川曰：

    格猶窮也，物猶理也。窮其理，然後足以致知。（遺書卷二十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或問「致知先求諸四端如何？」此指惻隱、是非、辭讓、羞惡言。曰：

    求諸性情，固是切於身。然一草一木皆有理，須是察。（遺書卷十八）

    如是由「格物」又說到「窮理」。伊川曰：

    格猶窮也，物猶理也。窮其理，然後足以致知。（遺書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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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到底要把性高舉在物之上，但也終於抹殺不了物，如是則儼然成了性、氣二元，遂引出後來朱子之理氣論。但朱子說得較伊川更細密，成為理氣渾合的一元論。亦可說是性理渾合的一元論。終不使性、氣分成二元。總之宋儒要在天地萬物一切實體或現象之上來建立一本體，這是當時思想界一共同趨嚮，伊川仍和濂溪、橫渠相距不遠。而到朱子始集其大成。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到底要把性高舉在物之上，但也終於抹殺不了物，如是則儼然成了性、氣二元，遂引出後來朱子之理氣論。但朱子說得較伊川更細密，成為理氣渾合的一元論。亦可說是性理渾合的一元論。終不使性、氣分成二元。總之宋儒要在天地萬物一切實體或現象之上來建立一本體，這是當時思想界一共同趨嚮，伊川仍和濂溪、橫渠相距不遠。而到朱子始集其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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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致知」卽是「集義」。從「致知」遂說到「格物」。伊川云：

    今人欲致知，須要格物。物不必謂事物。自一身之中，至萬物之理，但理會得多，相次自然豁然有覺處。又曰：「今日格一件，明日格一件，積習旣多，然後脫然有貫通處。」（遺書卷十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致知」卽是「集義」。從「致知」遂說到「格物」。伊川云：

    今人欲致知，須要格物。物不必謂事物。自一身之中，至萬物之理，但理會得多，相次自然豁然有覺處。又曰：「今日格一件，明日格一件，積習旣多，然後脫然有貫通處。」（遺書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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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性者心之理，心屬氣。動者是情，主宰是心。（語類卷五）

    人多說性方說心，看來當先說心。（語類卷五）

    故朱子在宇宙本體論上，主張理先於氣。在人生工夫論上，卻主張心先於性。天與人在此上正一倒轉，這卻有極深涵義，所當認識。他又說：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性者心之理，心屬氣。動者是情，主宰是心。（語類卷五）

    人多說性方說心，看來當先說心。（語類卷五）

    故朱子在宇宙本體論上，主張理先於氣。在人生工夫論上，卻主張心先於性。天與人在此上正一倒轉，這卻有極深涵義，所當認識。他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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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竺道生、謝靈運曾特別提到「理」字，華嚴宗更愛言「理事無礙」法界，但佛學最後嚮往在出世，其所言理，非儒家重視修、齊、治、平、仁、義、禮、智之理。禪宗最富由眞返俗精神，但不言修、齊、治、平、仁、義、禮、智，遂逼出「作用是性」之說。後人稱之為儒、釋疆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竺道生、謝靈運曾特別提到「理」字，華嚴宗更愛言「理事無礙」法界，但佛學最後嚮往在出世，其所言理，非儒家重視修、齊、治、平、仁、義、禮、智之理。禪宗最富由眞返俗精神，但不言修、齊、治、平、仁、義、禮、智，遂逼出「作用是性」之說。後人稱之為儒、釋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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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謂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卽物而窮其理也。蓋人心之靈，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於理有未窮，故其知有不盡也。孟子謂窮理盡性，此則變成窮理盡知。是以大學始教，必使學者卽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以求至乎其極。至於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貫通焉，則眾物之表裏精粗無不到，而吾心之全體大用無不明矣。此謂格物，此謂知之至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謂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卽物而窮其理也。蓋人心之靈，莫不有知，而天下之物，莫不有理。惟於理有未窮，故其知有不盡也。孟子謂窮理盡性，此則變成窮理盡知。是以大學始教，必使學者卽凡天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窮之，以求至乎其極。至於用力之久而一旦豁然貫通焉，則眾物之表裏精粗無不到，而吾心之全體大用無不明矣。此謂格物，此謂知之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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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簡策之言，皆古先聖賢垂教無窮，所謂先得我心之同然者。凡吾心之所得，必以考之聖賢之書，脫有一字不同，更精思明辨，以益求至當之歸。（文集卷四十二答吳晦叔）

    朱子此等話，固像在竭力教人向外格物窮理，博學讀書，其實一切都是盡心工夫。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簡策之言，皆古先聖賢垂教無窮，所謂先得我心之同然者。凡吾心之所得，必以考之聖賢之書，脫有一字不同，更精思明辨，以益求至當之歸。（文集卷四十二答吳晦叔）

    朱子此等話，固像在竭力教人向外格物窮理，博學讀書，其實一切都是盡心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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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6: 762880911.655659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大抵這些講頓悟見道的人，又愛說他是從源頭上明白了，朱子又力斥其說。他謂：

    如吾友所說，從原頭來，卻要先見箇天理在前面，方去做，此正是病處。是先有所立卓爾，然後博文約禮也。若把這天理不放下，相似把一箇空底物，放這邊也無頓處，那邊也無頓處。這天理說得蕩漾，似一塊水銀，滾來滾去，捉那不著。又如水不沿流遡源，合下便要尋其源，鑿來鑿去，終是鑿不得。（語類卷一一七）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大抵這些講頓悟見道的人，又愛說他是從源頭上明白了，朱子又力斥其說。他謂：

    如吾友所說，從原頭來，卻要先見箇天理在前面，方去做，此正是病處。是先有所立卓爾，然後博文約禮也。若把這天理不放下，相似把一箇空底物，放這邊也無頓處，那邊也無頓處。這天理說得蕩漾，似一塊水銀，滾來滾去，捉那不著。又如水不沿流遡源，合下便要尋其源，鑿來鑿去，終是鑿不得。（語類卷一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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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11: 762914958.493389
ZFUTUREPROOFING6: 762914958.493406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还说：“无极，只是极至，更无去处了。至高至妙，至精至神，是没去处。濂溪（周敦颐——引者注）恐人道太极有形，故曰无极而太极。是无之中有个至极之理。”（同上）由这些话中，可见太极在朱熹的思想体系中的地位，相当于柏拉图思想体系中的“善”的观念，或亚里士多德思想体系中的“神”的观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还说：“无极，只是极至，更无去处了。至高至妙，至精至神，是没去处。濂溪（周敦颐——引者注）恐人道太极有形，故曰无极而太极。是无之中有个至极之理。”（同上）由这些话中，可见太极在朱熹的思想体系中的地位，相当于柏拉图思想体系中的“善”的观念，或亚里士多德思想体系中的“神”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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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352[chapter027_0004.xhtml]!/4/6/4/2/1,: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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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又说：“疑此气是依傍这理行。及此气之聚，则理亦在焉。盖气则能凝结造作；理却无情意，无计度，无造作。……若理则只是个净洁空阔的世界，无形迹，它却不会造作。气则能酝酿凝聚生物也。但有此气，则理便在其中。”（《语类》卷一）从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本是张载可以讲的话，但是张载没有讲，这话由朱熹讲了出来。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又说：“疑此气是依傍这理行。及此气之聚，则理亦在焉。盖气则能凝结造作；理却无情意，无计度，无造作。……若理则只是个净洁空阔的世界，无形迹，它却不会造作。气则能酝酿凝聚生物也。但有此气，则理便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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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352[chapter027_0004.xhtml]!/4/6/10/2/1,:0,:303)
ZANNOTATIONNOTE: 理在那里静候时机，遇之则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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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6: 762915354.110834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思维来说，理和气之间，哪一个是“第一推动力”？理不能成为“第一推动力”。因为理自身“缺少意志和设计，从而没有创造力”。但理的自身虽然不动，在它的“纯净、虚空又广阔的世界”里，有“动静之理”，它们是理，动之理本身并不动，正如静之理本身并不静。气一旦“禀受”了动静之理，它就开始“动”或“静”，气之动者称为“阳”，气之静者称为“阴”。按照朱熹的解释，中国宇宙论的二元因素就是这样来的。他说：“阳动阴静，非太极动静，只是理有动静。理不可见，因阴阳而后知。理搭在阴阳上，如人跨马相似。”（《语类》卷九十四）因此，太极如同亚里士多德哲学中的神，他虽不动，却是万物的推动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另一个问题是：如果用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思维来说，理和气之间，哪一个是“第一推动力”？理不能成为“第一推动力”。因为理自身“缺少意志和设计，从而没有创造力”。但理的自身虽然不动，在它的“纯净、虚空又广阔的世界”里，有“动静之理”，它们是理，动之理本身并不动，正如静之理本身并不静。气一旦“禀受”了动静之理，它就开始“动”或“静”，气之动者称为“阳”，气之静者称为“阴”。按照朱熹的解释，中国宇宙论的二元因素就是这样来的。他说：“阳动阴静，非太极动静，只是理有动静。理不可见，因阴阳而后知。理搭在阴阳上，如人跨马相似。”（《语类》卷九十四）因此，太极如同亚里士多德哲学中的神，他虽不动，却是万物的推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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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通书》中，周敦颐写道：“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通达、贯通，“易传”《系辞上》：“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动直则公，公则溥（音朴，义广大）。明通公溥，庶矣乎！”（《周濂溪集》卷五）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通书》中，周敦颐写道：“无欲则静虚动直。静虚则明，明则通（通达、贯通，“易传”《系辞上》：“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动直则公，公则溥（音朴，义广大）。明通公溥，庶矣乎！”（《周濂溪集》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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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必须禀气而后生。人类之理是共同的，但人各有不同，是因为所禀受的气不同。朱熹说：“有是理而后有是气，有是气则必有是理。但禀气之清者，为圣为贤，如宝珠在清泠水中；禀气之浊者，为愚为不肖，如珠在浊水中。”（《语类》卷四）因此任何人，除所禀受之理外，还有禀受之气，这是朱熹所说的“气禀”。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一个人必须禀气而后生。人类之理是共同的，但人各有不同，是因为所禀受的气不同。朱熹说：“有是理而后有是气，有是气则必有是理。但禀气之清者，为圣为贤，如宝珠在清泠水中；禀气之浊者，为愚为不肖，如珠在浊水中。”（《语类》卷四）因此任何人，除所禀受之理外，还有禀受之气，这是朱熹所说的“气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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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皇极经世·观物内篇》）邵雍所用的“刚”和“柔”，也像他用的其他术语一样，是来自“易传”，其上是这样说的：“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说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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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雍说：“天生于动者也，地生于静者也，一动一静交而天地之道尽之矣；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一刚一柔交而地之用尽之矣。”（《皇极经世·观物内篇》）邵雍所用的“刚”和“柔”，也像他用的其他术语一样，是来自“易传”，其上是这样说的：“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说卦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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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朱熹说：“论性，要须先识得性是个什么样物事。程子‘性即理也’，此说最好。今且以理言之，毕竟却无形影，只是这一个道理。在人，仁、义、礼、智，性也，然四者有何形状？亦只是有如此道理。有如此道理，便做得许多事出来，所以能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也。譬如论药性，性寒、性热之类，药上亦无讨这形状处，只是服了后，却做得冷、做得热的，便是性。”（《语类》卷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朱熹说：“论性，要须先识得性是个什么样物事。程子‘性即理也’，此说最好。今且以理言之，毕竟却无形影，只是这一个道理。在人，仁、义、礼、智，性也，然四者有何形状？亦只是有如此道理。有如此道理，便做得许多事出来，所以能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也。譬如论药性，性寒、性热之类，药上亦无讨这形状处，只是服了后，却做得冷、做得热的，便是性。”（《语类》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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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认为一切事物都包含有对它自身的否定，这个看法很有点黑格尔的味道。但是按照黑格尔的理论，当一个事物被否定时，另一个新生的事物在更高的层面上开始了。按照老子和“易传”的思想，当一个事物被否定时，另一个事物又重复过去的旧事物。这是农业社会的思想，在本书第二章里，已经对它谈过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认为一切事物都包含有对它自身的否定，这个看法很有点黑格尔的味道。但是按照黑格尔的理论，当一个事物被否定时，另一个新生的事物在更高的层面上开始了。按照老子和“易传”的思想，当一个事物被否定时，另一个事物又重复过去的旧事物。这是农业社会的思想，在本书第二章里，已经对它谈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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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气”的字义本来是指和固体、液体相对应的一种物质状态，而更新的儒学家们，由于各自的理论体系不同，使用这个字时，有时比此更抽象，有时又比此更具体。在用以表示更抽象的含义时，它的含义接近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哲学中的“质料”（matter），柏拉图用以和他所说的“理念”（idea）相区别，亚里士多德则用以和他所说的“形式”（form）相区别。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气”的字义本来是指和固体、液体相对应的一种物质状态，而更新的儒学家们，由于各自的理论体系不同，使用这个字时，有时比此更抽象，有时又比此更具体。在用以表示更抽象的含义时，它的含义接近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哲学中的“质料”（matter），柏拉图用以和他所说的“理念”（idea）相区别，亚里士多德则用以和他所说的“形式”（form）相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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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弟弟程颐（公元一〇三三至一一〇八年）创立了自己的学派，由朱熹（公元一一三〇至一二〇〇年）集大成，史称“程朱学派”或“理学”。哥哥程颢（公元一〇三二至一〇八五年）创立了另一个学派，由陆象山（公元一一三九至一一九三年）和王守仁（号阳明，公元一四七二至一五二八年）完成，史称“陆王学派”或“心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弟弟程颐（公元一〇三三至一一〇八年）创立了自己的学派，由朱熹（公元一一三〇至一二〇〇年）集大成，史称“程朱学派”或“理学”。哥哥程颢（公元一〇三二至一〇八五年）创立了另一个学派，由陆象山（公元一一三九至一一九三年）和王守仁（号阳明，公元一四七二至一五二八年）完成，史称“陆王学派”或“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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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张载又用“游气”来称“气”，以表明“气”内部阴阳两端循环不已，其中的“浮”、“升”、“动”是阳性的；“沉”、“降”、“静”是阴性的。气受到阳性的影响时，便浮、升、动；受到阴性的影响时，便沉、降、静。因此，气不断或聚或散，气聚的时候，便从中生成具体的个别事物；气散的时候，这些事物便分崩离析而朽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张载又用“游气”来称“气”，以表明“气”内部阴阳两端循环不已，其中的“浮”、“升”、“动”是阳性的；“沉”、“降”、“静”是阴性的。气受到阳性的影响时，便浮、升、动；受到阴性的影响时，便沉、降、静。因此，气不断或聚或散，气聚的时候，便从中生成具体的个别事物；气散的时候，这些事物便分崩离析而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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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那么东方的中华文明境况如何呢？在公元前1500年左右，雅利安人杀入中亚和伊朗高原，把当地的吐火罗人赶到天山以东，直至黄土高原边缘。而吐火罗人控制了天山山麓和河西走廊一带，迫使当地的游牧族群羌人、戎人向东逃跑。如同一张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原本居住在黄土高原西北一带的周人，在羌人和戎人的压迫下，被迫向东、向南拓展生存空间，恰好遭遇盘踞在中原的商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那么东方的中华文明境况如何呢？在公元前1500年左右，雅利安人杀入中亚和伊朗高原，把当地的吐火罗人赶到天山以东，直至黄土高原边缘。而吐火罗人控制了天山山麓和河西走廊一带，迫使当地的游牧族群羌人、戎人向东逃跑。如同一张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原本居住在黄土高原西北一带的周人，在羌人和戎人的压迫下，被迫向东、向南拓展生存空间，恰好遭遇盘踞在中原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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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一片甲骨上，记载了这样的事情（大意如此）：有一天，坏消息从西方传来，工方侵入我方领土，掠走75人。另一天，占卜师问，未来10天还平安吗？商王看了卜骨上的裂纹后说，有麻烦，可能会有不幸的事发生。过了几天，果然有坏消息了，土方又攻入我方西部领土，占了我方两个邑。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一片甲骨上，记载了这样的事情（大意如此）：有一天，坏消息从西方传来，工方侵入我方领土，掠走75人。另一天，占卜师问，未来10天还平安吗？商王看了卜骨上的裂纹后说，有麻烦，可能会有不幸的事发生。过了几天，果然有坏消息了，土方又攻入我方西部领土，占了我方两个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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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他的思想言论由门人辑录为《传习录》，其中有一段说：“先生游南镇，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干？’先生云：‘尔未看此花时，此花与尔心同归于寂，尔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尔的心外。’”（《传习录》下，《王文成公全书》卷三）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的思想言论由门人辑录为《传习录》，其中有一段说：“先生游南镇，一友指岩中花树问曰：‘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干？’先生云：‘尔未看此花时，此花与尔心同归于寂，尔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尔的心外。’”（《传习录》下，《王文成公全书》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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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可以想见，东北地区的人们发现生活变得艰难了，降雨减少给他们的旱地农业带来了沉重打击，让他们原始的农耕文明慢慢衰落下去，一部分人被迫向南迁徙，留下的人可能转向了狩猎、采集和游牧生活。而长江流域的人们也发现日子不好过了，降雨太多让他们的家园变成了一片泽国，适合耕种的田地变少，他们以水稻种植为基础的农业遭受了沉重打击，他们不得不离开家园，去别的地方谋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东北地区的人们发现生活变得艰难了，降雨减少给他们的旱地农业带来了沉重打击，让他们原始的农耕文明慢慢衰落下去，一部分人被迫向南迁徙，留下的人可能转向了狩猎、采集和游牧生活。而长江流域的人们也发现日子不好过了，降雨太多让他们的家园变成了一片泽国，适合耕种的田地变少，他们以水稻种植为基础的农业遭受了沉重打击，他们不得不离开家园，去别的地方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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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良渚文化于距今5300年前兴起，在距今4000多年前衰落了。与良渚文化的衰落时间类似，长江中游的石家河文化的兴盛期为距今4600—4000年，长江中上游成都平原上的宝墩文化的兴盛期为距今4500—4000年，都在距今约4000年前衰落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良渚文化于距今5300年前兴起，在距今4000多年前衰落了。与良渚文化的衰落时间类似，长江中游的石家河文化的兴盛期为距今4600—4000年，长江中上游成都平原上的宝墩文化的兴盛期为距今4500—4000年，都在距今约4000年前衰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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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竹书纪年》发现于战国时期魏国君主的墓地，所以躲过了秦始皇征服六国后焚书坑儒的浩劫。这本书的一些记载与《史记》等著作有出入，但是甲骨文发现后，学者们发现《竹书纪年》对商朝国君的次序、名字的记录比《史记》更符合甲骨文记录，因此这本古书的史料价值很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竹书纪年》发现于战国时期魏国君主的墓地，所以躲过了秦始皇征服六国后焚书坑儒的浩劫。这本书的一些记载与《史记》等著作有出入，但是甲骨文发现后，学者们发现《竹书纪年》对商朝国君的次序、名字的记录比《史记》更符合甲骨文记录，因此这本古书的史料价值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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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俟其心意稍定，只懸空靜守，如槁木死灰，亦無用。須教他省察克治。如去盜賊，須有掃除廓清之意。無事時，將好色好貨好名等私逐一追究搜尋出來，定要拔去病根，永不復起，方始為快。常如貓之捕鼠，一眼看著，一耳聽著，纔有一念萌動，卽與克去，斬釘截鐵，不可姑容，與他方便。不可窩藏，不可放他出路，方是眞實用功，方能掃除廓清，到得無私可克，自有端拱時在。（傳習錄上）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俟其心意稍定，只懸空靜守，如槁木死灰，亦無用。須教他省察克治。如去盜賊，須有掃除廓清之意。無事時，將好色好貨好名等私逐一追究搜尋出來，定要拔去病根，永不復起，方始為快。常如貓之捕鼠，一眼看著，一耳聽著，纔有一念萌動，卽與克去，斬釘截鐵，不可姑容，與他方便。不可窩藏，不可放他出路，方是眞實用功，方能掃除廓清，到得無私可克，自有端拱時在。（傳習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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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商朝的灭亡告诉我们，自始至终商朝都处于强敌围绕的尴尬局面，商王控制的区域不会比王畿区大多少。其实商朝人自己也很谦虚，用甲骨文记载战争时，称呼自己为“商方”，意思是本国与其他方国都是平起平坐的，强不到哪里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商朝的灭亡告诉我们，自始至终商朝都处于强敌围绕的尴尬局面，商王控制的区域不会比王畿区大多少。其实商朝人自己也很谦虚，用甲骨文记载战争时，称呼自己为“商方”，意思是本国与其他方国都是平起平坐的，强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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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FUTUREPROOFING6: 762961916.570044
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当人从良知认识到一件事是对的，就应当真诚去做；当人的良知告诉人，某件事是错的，他就应当真诚地不去做。这样，便匡正了他的事务，同时延展了良知（致良知）。人的良知只有通过匡正自己事务的行动实践而得到延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大学》说“致知在格物”，含义就在此。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当人从良知认识到一件事是对的，就应当真诚去做；当人的良知告诉人，某件事是错的，他就应当真诚地不去做。这样，便匡正了他的事务，同时延展了良知（致良知）。人的良知只有通过匡正自己事务的行动实践而得到延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大学》说“致知在格物”，含义就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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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对此，程颐评论说：“须是理会得因何不迁怒。……譬如明镜，好物来时，便见是好；恶物来时，便见是恶。镜何尝有好恶也？世之人固有怒于室而色于市。……若圣人因物而未尝有怒。……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遗书》卷十八）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程颐评论说：“须是理会得因何不迁怒。……譬如明镜，好物来时，便见是好；恶物来时，便见是恶。镜何尝有好恶也？世之人固有怒于室而色于市。……若圣人因物而未尝有怒。……君子役物，小人役于物。”（《遗书》卷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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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为，人的直觉知识不可能按佛家教导的冥思默想方法而得到延展，它只有通过人们处理日常事务的经验而得到延展。王守仁说：“心之所发便是意（意志、思想）。……意之所在便是物。如意在于事亲，即事亲便是一物；意在于事君，即事君便是一物。”（《传习录》上，《全书》卷一）物有是非之别，人可以本着良知（直觉知识）来作出判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他认为，人的直觉知识不可能按佛家教导的冥思默想方法而得到延展，它只有通过人们处理日常事务的经验而得到延展。王守仁说：“心之所发便是意（意志、思想）。……意之所在便是物。如意在于事亲，即事亲便是一物；意在于事君，即事君便是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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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公元前771年，犬戎与周的两个诸侯国——申国、缯国联合攻打周朝，洗劫了西周的京城镐京（今陕西西安市西南），周幽王被弑。第二年，平王被迫东迁到东都成周（今河南省洛阳市），东周开始，纷乱的春秋战国也拉开了序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终于在公元前771年，犬戎与周的两个诸侯国——申国、缯国联合攻打周朝，洗劫了西周的京城镐京（今陕西西安市西南），周幽王被弑。第二年，平王被迫东迁到东都成周（今河南省洛阳市），东周开始，纷乱的春秋战国也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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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1046年，西面的周人趁商朝的大军在东南被夷人牵制，王畿空虚之际，挥兵东进，直逼商都朝歌。商纣王仓促应战，与周人的大军战于牧野。留守商军终因兵力悬殊而被击溃，商纣王败亡后收拾美玉金帛，和娇妻相拥自焚而死。驰骋中原几百年的商朝就此终结。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公元前1046年，西面的周人趁商朝的大军在东南被夷人牵制，王畿空虚之际，挥兵东进，直逼商都朝歌。商纣王仓促应战，与周人的大军战于牧野。留守商军终因兵力悬殊而被击溃，商纣王败亡后收拾美玉金帛，和娇妻相拥自焚而死。驰骋中原几百年的商朝就此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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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载的这个理论有一个缺陷，就是无法解释万物为什么分成不同的门类，即便我们接受花和叶都是由“气”聚而生，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有的成为花，而有的成为叶。程颐和朱熹的“理”的观念便是针对这一点而提出的。他们认为，我们所见的宇宙，不仅是“气”聚而生，还因为其中有它各自的“理”；万物各从其类，因为“气”的聚结，各依不同的“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张载的这个理论有一个缺陷，就是无法解释万物为什么分成不同的门类，即便我们接受花和叶都是由“气”聚而生，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有的成为花，而有的成为叶。程颐和朱熹的“理”的观念便是针对这一点而提出的。他们认为，我们所见的宇宙，不仅是“气”聚而生，还因为其中有它各自的“理”；万物各从其类，因为“气”的聚结，各依不同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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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就拿商王武丁来说，他在位59年，以武功最为显著，按说那时候商朝不弱了。可是就在武丁的时期，商朝的西北，即今山西一带，居住着几个强大的部落，比如工方、土方和鬼方这几个方国，它们与商朝经常发生激烈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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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拿商王武丁来说，他在位59年，以武功最为显著，按说那时候商朝不弱了。可是就在武丁的时期，商朝的西北，即今山西一带，居住着几个强大的部落，比如工方、土方和鬼方这几个方国，它们与商朝经常发生激烈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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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水轮流转，此时黄河流域的人们兴高采烈起来，肆虐当地的洪涝灾害过去了，降雨量也比较适中，利于农业的开展。于是在北方和南方的诸多文明相继遭受重创、逐渐暗淡的时候，黄河流域的文明如同一轮圆月，在中华大地上冉冉升空，文明的光芒照耀着大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风水轮流转，此时黄河流域的人们兴高采烈起来，肆虐当地的洪涝灾害过去了，降雨量也比较适中，利于农业的开展。于是在北方和南方的诸多文明相继遭受重创、逐渐暗淡的时候，黄河流域的文明如同一轮圆月，在中华大地上冉冉升空，文明的光芒照耀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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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第二十章里，我说到王弼的理论，认为圣人“有情而无累”。《庄子》也说：“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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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第二十章里，我说到王弼的理论，认为圣人“有情而无累”。《庄子》也说：“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应帝王》）这是说，一个接近于完美的人，心如明镜，不为物所移，对外物无求无待；物来而对应，但不存之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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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陆象山的主张也很相近，他说：“激励奋迅，决破罗网，焚烧荆棘，荡夷污泽。”（同上）照这样做去，连孔子的权威也可不再需要了。如陆象山所说：“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同上）在这方面，我们可以清楚看出，陆王心学乃是禅学思想的继续。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陆象山的主张也很相近，他说：“激励奋迅，决破罗网，焚烧荆棘，荡夷污泽。”（同上）照这样做去，连孔子的权威也可不再需要了。如陆象山所说：“学苟知本，六经皆我注脚。”（同上）在这方面，我们可以清楚看出，陆王心学乃是禅学思想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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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没有青铜，祭祀典礼就没法进行，商朝人的社会生活也就乱了套。所以商朝贵族们都将祭祀时最常用而又特别重要、特别宝贵的青铜器，视为圣物世代保存。在这种情况下，青铜制造的“锅碗瓢盆”就不仅仅是宫廷中的奢侈品、点缀品，而是政治权力的必需品。没有青铜器，商朝就不成国家，商王也就无法治理本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没有青铜，祭祀典礼就没法进行，商朝人的社会生活也就乱了套。所以商朝贵族们都将祭祀时最常用而又特别重要、特别宝贵的青铜器，视为圣物世代保存。在这种情况下，青铜制造的“锅碗瓢盆”就不仅仅是宫廷中的奢侈品、点缀品，而是政治权力的必需品。没有青铜器，商朝就不成国家，商王也就无法治理本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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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比如公元前1450年，一批雅利安人驾着马车从中亚草原南下，首先控制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也就是古巴比伦文明的区域，随后又向西兼并了叙利亚地区，向东兼并了伊朗地区，建立起一个强大的雅利安人国家，史称米坦尼王国，后来这个王国亡于亚述人之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比如公元前1450年，一批雅利安人驾着马车从中亚草原南下，首先控制了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也就是古巴比伦文明的区域，随后又向西兼并了叙利亚地区，向东兼并了伊朗地区，建立起一个强大的雅利安人国家，史称米坦尼王国，后来这个王国亡于亚述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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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宋明儒所理想之「純乎天理」，乃指一種最單純最調和的心理境界而言。人心到此境界，其潛意識已全部融化，直從心坎深處到達外面行為，表裏如一，全人格充實光明，更無絲毫掩飾偽裝，或絲毫隱藏躲閃。卽其全部的潛意識發展成全部的顯意識，顯、潛全體融合。此種理想的人格精神之圓滿一致，卽陽明所謂「良知之誠一」。此惟小孩童眞心理，較相近似。然童眞心理只是自然，此自然心態透入人文複雜環境中，便易喪失了。必待在人文環境中經歷世故，由學問修養中磨練，再來回復此體。孟子所謂「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卽指此種心態之回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宋明儒所理想之「純乎天理」，乃指一種最單純最調和的心理境界而言。人心到此境界，其潛意識已全部融化，直從心坎深處到達外面行為，表裏如一，全人格充實光明，更無絲毫掩飾偽裝，或絲毫隱藏躲閃。卽其全部的潛意識發展成全部的顯意識，顯、潛全體融合。此種理想的人格精神之圓滿一致，卽陽明所謂「良知之誠一」。此惟小孩童眞心理，較相近似。然童眞心理只是自然，此自然心態透入人文複雜環境中，便易喪失了。必待在人文環境中經歷世故，由學問修養中磨練，再來回復此體。孟子所謂「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卽指此種心態之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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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商朝晚期，威胁主要来自西方和东方。在西方，周人的势力崛起，拉拢各个方国准备向商朝的地盘发展；在东方，夷人势力大增，频频入侵。夷人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方国，而是分成了许多国家，包括夷方、林方、盂方等，分布在今山东、今安徽等地。早在商朝中期，几任商王就曾经兴兵伐夷。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商朝晚期，威胁主要来自西方和东方。在西方，周人的势力崛起，拉拢各个方国准备向商朝的地盘发展；在东方，夷人势力大增，频频入侵。夷人并不是一个统一的方国，而是分成了许多国家，包括夷方、林方、盂方等，分布在今山东、今安徽等地。早在商朝中期，几任商王就曾经兴兵伐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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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为了对诸侯国进行控制，周朝的创建者们创立了一套宗法制度。
  其中，嫡长子及其一系的后裔称为“大宗”，庶子及其一系的后裔称为“小宗”，因此，所有诸侯均属于周王室的“小宗”。周朝形成了所谓的分封制的国家结构，天子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下面分封了一些服从天子的诸侯，在诸侯的下面是由诸侯分封的卿大夫，在卿大夫的下面是士。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为了对诸侯国进行控制，周朝的创建者们创立了一套宗法制度。
  其中，嫡长子及其一系的后裔称为“大宗”，庶子及其一系的后裔称为“小宗”，因此，所有诸侯均属于周王室的“小宗”。周朝形成了所谓的分封制的国家结构，天子在金字塔的最顶端，下面分封了一些服从天子的诸侯，在诸侯的下面是由诸侯分封的卿大夫，在卿大夫的下面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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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实楚国早在西周初期就与灭掉了商的周朝有分庭抗礼的态势。第四位周王即周昭王多次亲率大军征讨楚国，其中大约公元前982年伐楚时，周朝最为精锐的西六师竟然被楚军全部歼灭。周昭王后来在第三次率军伐楚时再次失利，史书记载他“南巡不返”，其实就是暗示周昭王战败身死，据说他是在败逃中淹死在汉水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其实楚国早在西周初期就与灭掉了商的周朝有分庭抗礼的态势。第四位周王即周昭王多次亲率大军征讨楚国，其中大约公元前982年伐楚时，周朝最为精锐的西六师竟然被楚军全部歼灭。周昭王后来在第三次率军伐楚时再次失利，史书记载他“南巡不返”，其实就是暗示周昭王战败身死，据说他是在败逃中淹死在汉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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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中山国的前身是白狄，最早活跃于陕北一带，此后逐渐转战到太行山区，建立国家，甚至走出山区，向东部平原发展，成长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千乘之国”。然而中山国生不逢时，面对的是战国七雄级别的虎狼之师，先是在公元前407年被魏国消灭，中山国残余势力退入太行山中蛰伏30年后再度复国，却又在公元前296年被赵国再次灭国，彻底并入赵国的版图。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中山国的前身是白狄，最早活跃于陕北一带，此后逐渐转战到太行山区，建立国家，甚至走出山区，向东部平原发展，成长为春秋战国时期的“千乘之国”。然而中山国生不逢时，面对的是战国七雄级别的虎狼之师，先是在公元前407年被魏国消灭，中山国残余势力退入太行山中蛰伏30年后再度复国，却又在公元前296年被赵国再次灭国，彻底并入赵国的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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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西亚从公元前6000年以前就开始使用铜，而在欧洲的巴尔干半岛一带，公元前4000年就已出现双范合铸的铜斧。所以，东亚地区的青铜器和纯铜的冶炼、制造技术，很可能是通过与西方、北方的文化交流，经欧亚大陆传入的。中国的北方和西北地区接触到青铜技术的时间，要比中原地区更早一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西亚从公元前6000年以前就开始使用铜，而在欧洲的巴尔干半岛一带，公元前4000年就已出现双范合铸的铜斧。所以，东亚地区的青铜器和纯铜的冶炼、制造技术，很可能是通过与西方、北方的文化交流，经欧亚大陆传入的。中国的北方和西北地区接触到青铜技术的时间，要比中原地区更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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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当时周朝内乱，姜姓的申侯联合了西戎中的犬戎部落攻入都城丰镐，周幽王出逃不及被杀，西周就此灭亡。强大的犬戎占据了丰镐，周朝的晋、郑、卫、秦等诸侯不得不组成联军，才赶走犬戎，拥立平王登基，把都城东迁到洛阳地区。周王室倾颓的春秋战国时期开启了，而在驱逐犬戎中获得了地位和地盘的秦，也终于挖到了建立未来霸业的第一桶金，此乃后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当时周朝内乱，姜姓的申侯联合了西戎中的犬戎部落攻入都城丰镐，周幽王出逃不及被杀，西周就此灭亡。强大的犬戎占据了丰镐，周朝的晋、郑、卫、秦等诸侯不得不组成联军，才赶走犬戎，拥立平王登基，把都城东迁到洛阳地区。周王室倾颓的春秋战国时期开启了，而在驱逐犬戎中获得了地位和地盘的秦，也终于挖到了建立未来霸业的第一桶金，此乃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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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公元前200年秋，平城之战爆发，平城在今山西省大同附近。刘邦的北上大军先后击败韩王信和匈奴左右贤王的几支人马，刘邦率领先头骑兵部队进入平城。也许是初战告捷让刘邦麻痹大意，不等大批步兵赶到平城，他就马不停蹄地率领骑兵向北追击。结果迎头遇到了冒顿率领的匈奴主力大军，被团团包围在白登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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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前200年秋，平城之战爆发，平城在今山西省大同附近。刘邦的北上大军先后击败韩王信和匈奴左右贤王的几支人马，刘邦率领先头骑兵部队进入平城。也许是初战告捷让刘邦麻痹大意，不等大批步兵赶到平城，他就马不停蹄地率领骑兵向北追击。结果迎头遇到了冒顿率领的匈奴主力大军，被团团包围在白登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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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这场动摇唐朝根基的安史之乱历时7年，唐朝甚至宋朝的史书编撰者对叛军首领安禄山父子、史思明父子口诛笔伐。安史之乱看似是一场发生在唐朝内部的叛乱，边关拥兵自重的将领为了颠覆朝廷、取而代之而发动的，似乎只是唐朝的内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场动摇唐朝根基的安史之乱历时7年，唐朝甚至宋朝的史书编撰者对叛军首领安禄山父子、史思明父子口诛笔伐。安史之乱看似是一场发生在唐朝内部的叛乱，边关拥兵自重的将领为了颠覆朝廷、取而代之而发动的，似乎只是唐朝的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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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现代医学视角分析史书对安禄山的描写，这个人很肥胖，在起兵后没多久就失明了，很像有严重的糖尿病症状。甚至有人怀疑安禄山起兵之际，已经感觉自己身体状况开始恶化，他可能担心自己一旦死去，杨国忠就会对他身边的一方势力不利，于是铤而走险。仅仅打下洛阳后，安禄山就急于称帝，这和他此前沉稳多谋的性格也很不符合，暗示了他可能察觉自己时日不多，“过把瘾就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现代医学视角分析史书对安禄山的描写，这个人很肥胖，在起兵后没多久就失明了，很像有严重的糖尿病症状。甚至有人怀疑安禄山起兵之际，已经感觉自己身体状况开始恶化，他可能担心自己一旦死去，杨国忠就会对他身边的一方势力不利，于是铤而走险。仅仅打下洛阳后，安禄山就急于称帝，这和他此前沉稳多谋的性格也很不符合，暗示了他可能察觉自己时日不多，“过把瘾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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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厥人便是在阿尔泰山附近崛起的族群之一，而且最初他们正是一个铁工部落，蛰伏在庞大的柔然帝国的身影之下，以打造兵器为业。550年左右，突厥人一举击败临近的游牧族群铁勒，兼并铁勒后的突厥势力骤然膨胀，连当时西魏都把公主嫁过来，笼络突厥与自己的敌人柔然作战，正所谓远交近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突厥人便是在阿尔泰山附近崛起的族群之一，而且最初他们正是一个铁工部落，蛰伏在庞大的柔然帝国的身影之下，以打造兵器为业。550年左右，突厥人一举击败临近的游牧族群铁勒，兼并铁勒后的突厥势力骤然膨胀，连当时西魏都把公主嫁过来，笼络突厥与自己的敌人柔然作战，正所谓远交近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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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险胜让曹操付出了著名谋士郭嘉病死的代价，不过终于解决掉了来自草原的心腹大患，而且整编了乌桓的骑兵，随曹魏征战四方，这就是三国时期赫赫有名的“天下名骑”。许多乌桓民众也被迁入塞内，成为官府的编户，定期缴纳赋税。但是，乌桓被击溃后，鲜卑又崛起，直到轲比能被刺杀，曹魏的北方边疆才得到短暂安宁。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这一次险胜让曹操付出了著名谋士郭嘉病死的代价，不过终于解决掉了来自草原的心腹大患，而且整编了乌桓的骑兵，随曹魏征战四方，这就是三国时期赫赫有名的“天下名骑”。许多乌桓民众也被迁入塞内，成为官府的编户，定期缴纳赋税。但是，乌桓被击溃后，鲜卑又崛起，直到轲比能被刺杀，曹魏的北方边疆才得到短暂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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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48年，匈奴再次出现了内乱，内乱的起因还是继承制度的隐患爆发了。呼韩邪单于临终前留下遗言，让自己的儿子们轮流做单于，也就是兄死弟继。结果传到了某个儿子那里后，这位单于不想把宝座传给自己的弟弟，而是想留给自己的儿子，改继承制度为父死子继，并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埋下了内乱的祸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48年，匈奴再次出现了内乱，内乱的起因还是继承制度的隐患爆发了。呼韩邪单于临终前留下遗言，让自己的儿子们轮流做单于，也就是兄死弟继。结果传到了某个儿子那里后，这位单于不想把宝座传给自己的弟弟，而是想留给自己的儿子，改继承制度为父死子继，并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埋下了内乱的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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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草原帝国的继承制度略有不同，父死子继和兄死弟继都是参考方案。就拿匈奴来说，头曼单于、冒顿单于、老上单于、军臣单于四任都是父死子继，但之后的伊稚斜单于是军臣单于的弟弟，此后匈奴的单于之位又在伊稚斜单于的几个儿子之间进行兄弟传递。
  草原帝国选择这样的继承制度，纯粹是因为游牧部落不喜欢幼主担任单于。小到一个游牧家庭，大到一个强悍的部落，都需要一个心智健全、勇武有力的成年人来担任领袖，这是草原游牧社会对于领袖的要求，松散的部落联合体只能靠强悍的君主维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草原帝国的继承制度略有不同，父死子继和兄死弟继都是参考方案。就拿匈奴来说，头曼单于、冒顿单于、老上单于、军臣单于四任都是父死子继，但之后的伊稚斜单于是军臣单于的弟弟，此后匈奴的单于之位又在伊稚斜单于的几个儿子之间进行兄弟传递。
  草原帝国选择这样的继承制度，纯粹是因为游牧部落不喜欢幼主担任单于。小到一个游牧家庭，大到一个强悍的部落，都需要一个心智健全、勇武有力的成年人来担任领袖，这是草原游牧社会对于领袖的要求，松散的部落联合体只能靠强悍的君主维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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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因此公元前33年呼韩邪单于在最后一次访问汉朝时，得到了5名宫女，其中就有日后大名鼎鼎的王昭君。她给单于生了两个儿子，并在呼韩邪去世后遵照匈奴习俗，再次嫁给了新的单于，又生了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女儿一度回到了汉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因此公元前33年呼韩邪单于在最后一次访问汉朝时，得到了5名宫女，其中就有日后大名鼎鼎的王昭君。她给单于生了两个儿子，并在呼韩邪去世后遵照匈奴习俗，再次嫁给了新的单于，又生了两个女儿，其中一个女儿一度回到了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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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叛军之首安禄山出生在草原上，他的姓氏“安”就大有来历，这是一个典型的中亚地区粟特人的姓氏。根据记载，他的父亲是粟特人，母亲是突厥人，有着深厚的突厥汗国背景。而且，语言学家发现，“禄山”在粟特语中是“光”的意思，这有着强烈的宗教含义，表明安禄山的家庭是信奉拜火教的，这正是粟特人的主要宗教之一。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叛军之首安禄山出生在草原上，他的姓氏“安”就大有来历，这是一个典型的中亚地区粟特人的姓氏。根据记载，他的父亲是粟特人，母亲是突厥人，有着深厚的突厥汗国背景。而且，语言学家发现，“禄山”在粟特语中是“光”的意思，这有着强烈的宗教含义，表明安禄山的家庭是信奉拜火教的，这正是粟特人的主要宗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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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冒顿时期，匈奴基本控制了西域，完全垄断了汉朝与西域之间的交通路线。西域诸国乃至中亚的安息都喜欢汉朝的丝绸、茶叶、瓷器等，但由于交通路线为匈奴所阻，不能直接与汉朝进行交易，所以就只得依赖匈奴做中间人。如此一来，匈奴不仅能从中获得较大的利益，还能满足自己对于一些必需品的需求。这种转手贸易模式，我们会在后面的草原政权中频频看到。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冒顿时期，匈奴基本控制了西域，完全垄断了汉朝与西域之间的交通路线。西域诸国乃至中亚的安息都喜欢汉朝的丝绸、茶叶、瓷器等，但由于交通路线为匈奴所阻，不能直接与汉朝进行交易，所以就只得依赖匈奴做中间人。如此一来，匈奴不仅能从中获得较大的利益，还能满足自己对于一些必需品的需求。这种转手贸易模式，我们会在后面的草原政权中频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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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草原政权对于军事敲诈十分在行，我们甚至可以猜测，早在冒顿统一整个草原之前的草原战国时代，各个部落之间就已经在频频上演军事敲诈了，一个能够从其他部落中掠夺或敲诈到财物的首领，会受到族人的拥戴。史书记载东胡向羽翼未丰的冒顿频繁索要财物、美女和土地，就是军事敲诈的典型案例。而冒顿建立起庞大的匈奴帝国后，面对汉朝和周边其他政权，自然而然地也把这种草原模式移植过来，奉行军事敲诈的政策。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草原政权对于军事敲诈十分在行，我们甚至可以猜测，早在冒顿统一整个草原之前的草原战国时代，各个部落之间就已经在频频上演军事敲诈了，一个能够从其他部落中掠夺或敲诈到财物的首领，会受到族人的拥戴。史书记载东胡向羽翼未丰的冒顿频繁索要财物、美女和土地，就是军事敲诈的典型案例。而冒顿建立起庞大的匈奴帝国后，面对汉朝和周边其他政权，自然而然地也把这种草原模式移植过来，奉行军事敲诈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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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比地位高低更重要的是，呼韩邪单于借助这次自降身份的朝贡之旅，获得了丰厚的报酬。据史书记载，在汉朝都城停留期间，他从汉朝接受的物品有黄金20斤、钱20万、衣被77套、锦帛8000匹、絮6000斤、马15匹等。当呼韩邪单于返回时，他还带走了大量的粮食。此后他经常获得汉朝的资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比地位高低更重要的是，呼韩邪单于借助这次自降身份的朝贡之旅，获得了丰厚的报酬。据史书记载，在汉朝都城停留期间，他从汉朝接受的物品有黄金20斤、钱20万、衣被77套、锦帛8000匹、絮6000斤、马15匹等。当呼韩邪单于返回时，他还带走了大量的粮食。此后他经常获得汉朝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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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公元前54年左右，匈奴的呼韩邪单于被自己的哥哥郅支单于打败，向南退却，邻近汉朝。看上去呼韩邪单于很快就将丧失自己在草原的全部势力范围了，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向汉朝求援，而汉朝很清楚当时匈奴境内的形势，所以立刻漫天要价，要求呼韩邪单于送来质子，以及他本人也要亲自觐见汉朝皇帝，汉朝才会提供帮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公元前54年左右，匈奴的呼韩邪单于被自己的哥哥郅支单于打败，向南退却，邻近汉朝。看上去呼韩邪单于很快就将丧失自己在草原的全部势力范围了，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向汉朝求援，而汉朝很清楚当时匈奴境内的形势，所以立刻漫天要价，要求呼韩邪单于送来质子，以及他本人也要亲自觐见汉朝皇帝，汉朝才会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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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此后华夏历史的走向让突厥汗国有点措手不及，原本处于弱势的北周在577年消灭了北齐，统一了黄河流域。此后，脱胎于北周的隋甚至一举跨过长江，在589年消灭了苟延残喘的陈朝。华夏持续了几百年的南北朝大分裂时期，竟然在隋朝手中就这么结束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此后华夏历史的走向让突厥汗国有点措手不及，原本处于弱势的北周在577年消灭了北齐，统一了黄河流域。此后，脱胎于北周的隋甚至一举跨过长江，在589年消灭了苟延残喘的陈朝。华夏持续了几百年的南北朝大分裂时期，竟然在隋朝手中就这么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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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北匈奴对整个蒙古高原的控制力减弱后，原来蛰伏在匈奴帝国巨大身影之下数百年的其他部落看到了冒头的机会。乌桓、鲜卑以及西域的乌孙都开始兴兵蚕食北匈奴的地盘。特别是蒙古高原东部的鲜卑，在87年猛攻北匈奴，竟然一举杀死了优留单于，让独霸草原数百年的匈奴彻底威风扫地，北匈奴陷入一片混乱。整个草原的政坛由昔日完整的匈奴帝国变成了几方势力逐鹿的新局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北匈奴对整个蒙古高原的控制力减弱后，原来蛰伏在匈奴帝国巨大身影之下数百年的其他部落看到了冒头的机会。乌桓、鲜卑以及西域的乌孙都开始兴兵蚕食北匈奴的地盘。特别是蒙古高原东部的鲜卑，在87年猛攻北匈奴，竟然一举杀死了优留单于，让独霸草原数百年的匈奴彻底威风扫地，北匈奴陷入一片混乱。整个草原的政坛由昔日完整的匈奴帝国变成了几方势力逐鹿的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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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李渊开出的条件打动了始毕可汗，当617年李渊和两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从太原出征时，他们得到了突厥人赠送的战马千匹，此后又获得了一些突厥方面的资助。正是在东突厥的支持下，李渊才能进兵攻占长安，从而在隋末的群雄逐鹿中占据优势。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李渊开出的条件打动了始毕可汗，当617年李渊和两个儿子李建成、李世民从太原出征时，他们得到了突厥人赠送的战马千匹，此后又获得了一些突厥方面的资助。正是在东突厥的支持下，李渊才能进兵攻占长安，从而在隋末的群雄逐鹿中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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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孙权连年用兵山越，并不只是想维护东吴疆土的安宁，一个很重要的目的是希望“以战养战”，通过征服山越各部落，把山越人吸收到东吴政权内部，把山越人变成自己的军队，变成自己的民众，增强自己与魏蜀两国争霸的力量。这和曹操对待乌桓人的做法是一致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孙权连年用兵山越，并不只是想维护东吴疆土的安宁，一个很重要的目的是希望“以战养战”，通过征服山越各部落，把山越人吸收到东吴政权内部，把山越人变成自己的军队，变成自己的民众，增强自己与魏蜀两国争霸的力量。这和曹操对待乌桓人的做法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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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木兰辞》描写的场景可能是北魏抗击柔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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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天子”与“可汗”指代的是同一个统治者，这是十分有趣的现象，两个词汇并用，恰恰说明了北魏政权（《木兰辞》描写的场景可能是北魏抗击柔然的故事）草与禾兼具的风采，在朝堂之上，北魏的统治者是“天子”，尤其针对广大汉族人来说；在边境的部落民众看来，他是大家的“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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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以仅就第二呼韩邪单于称臣的事件来说，这个胜利对汉朝而言很有限，更多的是面子上的一次小胜。北匈奴依然是草原的主人，北匈奴单于才是草原各方部落的首领。汉朝对于草原仍然没有控制力。华夏与草原的关系问题主要是东汉与北匈奴的关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仅就第二呼韩邪单于称臣的事件来说，这个胜利对汉朝而言很有限，更多的是面子上的一次小胜。北匈奴依然是草原的主人，北匈奴单于才是草原各方部落的首领。汉朝对于草原仍然没有控制力。华夏与草原的关系问题主要是东汉与北匈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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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北魏的皇帝从拓跋珪开始，从草原政权的联盟首领转变成了有些华夏味道的君主。拓跋珪之后的北魏皇帝继续率领着国军南征北战，逐一扫荡了中国北方黄河流域的各路势力，最终在439年消灭西凉后，基本完成了统一黄河流域的大业。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北魏的皇帝从拓跋珪开始，从草原政权的联盟首领转变成了有些华夏味道的君主。拓跋珪之后的北魏皇帝继续率领着国军南征北战，逐一扫荡了中国北方黄河流域的各路势力，最终在439年消灭西凉后，基本完成了统一黄河流域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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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南北方向的迁移，比如一个先秦时期的人想从今北京附近迁移到杭州附近，这段距离还不足1500千米，他竟要跨越海河流域、黄河流域（可能还要包括曾经存在的山东境内的济水流域）、淮河流域、长江流域，最后抵达钱塘江流域，路线上都是横向阻拦的河流。而且南北方的气候也不一样，因此植被和作物也就不一样，他要应付不同的情况。
  而如果这个人骑马从大兴安岭脚下的草原向西跑1500千米，旅途快捷而轻松，他甚至不需要为马匹准备饲料，随处都是草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南北方向的迁移，比如一个先秦时期的人想从今北京附近迁移到杭州附近，这段距离还不足1500千米，他竟要跨越海河流域、黄河流域（可能还要包括曾经存在的山东境内的济水流域）、淮河流域、长江流域，最后抵达钱塘江流域，路线上都是横向阻拦的河流。而且南北方的气候也不一样，因此植被和作物也就不一样，他要应付不同的情况。
  而如果这个人骑马从大兴安岭脚下的草原向西跑1500千米，旅途快捷而轻松，他甚至不需要为马匹准备饲料，随处都是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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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王莽篡位实际上是一次“和平演变”。虽然汉朝变成了短命的新朝，但是实际上边防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冲击，因此匈奴并无很大的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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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部分历史学家推测，虽然史书对于篡位的王莽口诛笔伐，说他搞得天下大乱，但是王莽篡位实际上是一次“和平演变”。虽然汉朝变成了短命的新朝，但是实际上边防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冲击，因此匈奴并无很大的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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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755年年末，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的安禄山在范阳突然起兵，以奉密诏讨伐杨国忠的借口，联合草原上的同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族群的武装部队，率15万大军急速向都城进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755年年末，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的安禄山在范阳突然起兵，以奉密诏讨伐杨国忠的借口，联合草原上的同罗、奚、契丹、室韦、突厥等族群的武装部队，率15万大军急速向都城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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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是什么？帝国就是交通！
  庞大的帝国必然有庞大的交通网络做支撑，如此才能快速调集军队，维系疆土；如此才能让中央的政令通畅地抵达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号令四方；如此才能让商人便捷地贩卖天下货物，促进经济发展。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帝国是什么？帝国就是交通！
  庞大的帝国必然有庞大的交通网络做支撑，如此才能快速调集军队，维系疆土；如此才能让中央的政令通畅地抵达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号令四方；如此才能让商人便捷地贩卖天下货物，促进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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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汉朝的优势在于人口数量。在刚结束战乱的汉初，人口可能不算多。但只要休养生息几十年，汉朝的人口就将远远超过匈奴。古代人结婚生子比现在早，假如在大乱之后的和平年代，风调雨顺，病疫不起，在土地和粮食产量未达极限的条件下，农耕国家每25年人口数量增加1倍，那么只要70多年，人口就能增加到原来的8倍。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是汉朝的优势在于人口数量。在刚结束战乱的汉初，人口可能不算多。但只要休养生息几十年，汉朝的人口就将远远超过匈奴。古代人结婚生子比现在早，假如在大乱之后的和平年代，风调雨顺，病疫不起，在土地和粮食产量未达极限的条件下，农耕国家每25年人口数量增加1倍，那么只要70多年，人口就能增加到原来的8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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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关于金朝前期皇帝的弱势，还有个有趣的故事。金朝曾经设置仓库，收藏了一些财物，皇帝和群臣誓约，只有发兵的时候才能动用这些财物。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私自挪用了仓库里的财物，被群臣中地位较高的谙版发现了，并告诉了另一位重臣粘罕，要惩治完颜吴乞买违背誓约的罪过。于是群臣把完颜吴乞买扶下殿，杖打二十。打完了皇帝，群臣又将完颜吴乞买扶上殿，大家向他谢罪，然后皇帝和群臣该吃吃，该喝喝，和好如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关于金朝前期皇帝的弱势，还有个有趣的故事。金朝曾经设置仓库，收藏了一些财物，皇帝和群臣誓约，只有发兵的时候才能动用这些财物。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私自挪用了仓库里的财物，被群臣中地位较高的谙版发现了，并告诉了另一位重臣粘罕，要惩治完颜吴乞买违背誓约的罪过。于是群臣把完颜吴乞买扶下殿，杖打二十。打完了皇帝，群臣又将完颜吴乞买扶上殿，大家向他谢罪，然后皇帝和群臣该吃吃，该喝喝，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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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富弼曾经出使契丹，劝说契丹君主不要南下入侵北宋。他的说辞是，如果发动南下的战争，获得的利益就会归契丹的臣子所有，而契丹的君主却要承担战争损失和祸患。如果保持和平，北宋的岁币会归契丹的君主所有，而不是归臣子所有。这就是为什么契丹臣子要鼓动君主打仗。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富弼曾经出使契丹，劝说契丹君主不要南下入侵北宋。他的说辞是，如果发动南下的战争，获得的利益就会归契丹的臣子所有，而契丹的君主却要承担战争损失和祸患。如果保持和平，北宋的岁币会归契丹的君主所有，而不是归臣子所有。这就是为什么契丹臣子要鼓动君主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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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北宋的生产力确实不错，但开销同样很高。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说，恰恰是因为北宋有着严重的外敌威胁，于是背上了沉重的军费开支，才不得不强迫民众开足马力生产更多的物产，转化为财政收入，再转化为财政上的军费支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北宋的生产力确实不错，但开销同样很高。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说，恰恰是因为北宋有着严重的外敌威胁，于是背上了沉重的军费开支，才不得不强迫民众开足马力生产更多的物产，转化为财政收入，再转化为财政上的军费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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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实质上讲，不论是东晋，还是后来的南朝的宋、齐、梁、陈政权，都是移民政权，它们的皇室原籍都出自北方。衣冠南渡实际上承接了孙吴政权对于江南地区的初步开发，由于大量人口南迁，集中于长江下游一带，他们不仅给这里带来了足够多的劳动力，也带来了应用于北方的许多先进的农业技术。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实质上讲，不论是东晋，还是后来的南朝的宋、齐、梁、陈政权，都是移民政权，它们的皇室原籍都出自北方。衣冠南渡实际上承接了孙吴政权对于江南地区的初步开发，由于大量人口南迁，集中于长江下游一带，他们不仅给这里带来了足够多的劳动力，也带来了应用于北方的许多先进的农业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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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是到了西晋灭亡的那段时期，情况骤变，南侵的少数民族可不管什么汉室体系和世家大族，他们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依靠自己从北方带来的草原贵族阶层的力量来治理天下，至少在早期，中原的世家大族是被边缘化的。很多世家大族比如琅琊王氏、太原王氏、陈郡谢氏等，迫不得已随着东晋政权的南迁而“衣冠南渡”，带着他们的家属、奴仆、财物，也带着他们的文化、技术、思想，迁徙到长江流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是到了西晋灭亡的那段时期，情况骤变，南侵的少数民族可不管什么汉室体系和世家大族，他们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依靠自己从北方带来的草原贵族阶层的力量来治理天下，至少在早期，中原的世家大族是被边缘化的。很多世家大族比如琅琊王氏、太原王氏、陈郡谢氏等，迫不得已随着东晋政权的南迁而“衣冠南渡”，带着他们的家属、奴仆、财物，也带着他们的文化、技术、思想，迁徙到长江流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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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成吉思汗死后，拖雷分到的户数竟然多达10.1万户！这么多的民众当然不是拖雷的私有财产，而是根据蒙古“幼子守灶”的传统，拖雷以监国的身份代管了黄金家族的公产，直至第二代大汗窝阔台即位后，拖雷将公产移交新的大汗管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而在成吉思汗死后，拖雷分到的户数竟然多达10.1万户！这么多的民众当然不是拖雷的私有财产，而是根据蒙古“幼子守灶”的传统，拖雷以监国的身份代管了黄金家族的公产，直至第二代大汗窝阔台即位后，拖雷将公产移交新的大汗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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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混合政权的优势是忽必烈战胜阿里不哥的关键，经营华夏许多年的忽必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迈出了自铁木真以来历任大汗不曾走过的关键的一步——称帝。1271年，忽必烈仿照华夏传统称帝，选取《易经》中的“大哉乾元”，正式建国号为“大元”，然后定都于大都，亦称“汗八里”（意为大汗之城）。这样，忽必烈就兼具草原大汗和华夏皇帝的双重身份。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混合政权的优势是忽必烈战胜阿里不哥的关键，经营华夏许多年的忽必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迈出了自铁木真以来历任大汗不曾走过的关键的一步——称帝。1271年，忽必烈仿照华夏传统称帝，选取《易经》中的“大哉乾元”，正式建国号为“大元”，然后定都于大都，亦称“汗八里”（意为大汗之城）。这样，忽必烈就兼具草原大汗和华夏皇帝的双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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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即使是在契丹或金朝，儒生的地位也要比在元朝好，因为在契丹人和女真人的混合政权中，儒生可以参与国家大事的制定和执行。但是元朝对儒生的国家治理才能并不太在意，蒙古人的政权更看重的是收税和经商的能力，而这方面恰好是儒生的弱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即使是在契丹或金朝，儒生的地位也要比在元朝好，因为在契丹人和女真人的混合政权中，儒生可以参与国家大事的制定和执行。但是元朝对儒生的国家治理才能并不太在意，蒙古人的政权更看重的是收税和经商的能力，而这方面恰好是儒生的弱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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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怕什么就来什么。1351年，为了挖通被淤泥堵塞的大运河，元朝征调了十几万民工进行施工。结果信仰白莲教的民众在刘福通等人的率领下突然发难，举起造反的大旗。这次史称红巾军起义的叛乱发生于淮河中游，正好切断了大运河的航运，使得元朝北方无法得到南方的各种物资——粮食、盐、各种手工制品，当然也包括军用物资，元大都中的大汗不得不依靠海运来勉强解决困难。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怕什么就来什么。1351年，为了挖通被淤泥堵塞的大运河，元朝征调了十几万民工进行施工。结果信仰白莲教的民众在刘福通等人的率领下突然发难，举起造反的大旗。这次史称红巾军起义的叛乱发生于淮河中游，正好切断了大运河的航运，使得元朝北方无法得到南方的各种物资——粮食、盐、各种手工制品，当然也包括军用物资，元大都中的大汗不得不依靠海运来勉强解决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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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直到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开采和掠夺了大量的美洲黄金和白银后，世界经济中流通的贵金属货币才逐渐多了起来。但美洲大陆的发现要到1492年哥伦布远航的时候了，那时已经是明朝中期。而现在元朝就要解决货币不足的问题，显然指望不上未来才出现的美洲金银。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直到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开采和掠夺了大量的美洲黄金和白银后，世界经济中流通的贵金属货币才逐渐多了起来。但美洲大陆的发现要到1492年哥伦布远航的时候了，那时已经是明朝中期。而现在元朝就要解决货币不足的问题，显然指望不上未来才出现的美洲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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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构成元朝三大支柱之一的华夏生产力量的崩溃，直接导致另外两大支柱——草原军事力量和西域商业力量也濒临崩溃：军队没有了粮食，就无法作战；商人没有了货物，也就无法交易；中央政权丧失了赏赐宗王所需的财富，政治上也陷入一片混乱。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构成元朝三大支柱之一的华夏生产力量的崩溃，直接导致另外两大支柱——草原军事力量和西域商业力量也濒临崩溃：军队没有了粮食，就无法作战；商人没有了货物，也就无法交易；中央政权丧失了赏赐宗王所需的财富，政治上也陷入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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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以简略地说，元朝的三大支柱是：草原军事力量、华夏生产力量和西域商业力量。三者紧密对接，相互支撑，缺一不可。草原军事力量给华夏提供安全和秩序，保障西域商人的运输和买卖活动；华夏生产力量给草原和西域商人提供大量的物产，最重要的是给草原军民提供粮食；西域商业力量将华夏物产转化为财富，支持草原的消费，也给华夏生产提供需求动力。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简略地说，元朝的三大支柱是：草原军事力量、华夏生产力量和西域商业力量。三者紧密对接，相互支撑，缺一不可。草原军事力量给华夏提供安全和秩序，保障西域商人的运输和买卖活动；华夏生产力量给草原和西域商人提供大量的物产，最重要的是给草原军民提供粮食；西域商业力量将华夏物产转化为财富，支持草原的消费，也给华夏生产提供需求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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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蒙古人入主华夏后，重农抑商的文化被完全改变了。草原文明对于财富的渴望转化为元朝政府对于理财的重视，商人的地位高于其他职业和宗教人士，仅次于蒙古贵族。于是在元朝政府中，西域的色目人地位比华夏的儒生高得多，因为色目人擅长理财。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蒙古人入主华夏后，重农抑商的文化被完全改变了。草原文明对于财富的渴望转化为元朝政府对于理财的重视，商人的地位高于其他职业和宗教人士，仅次于蒙古贵族。于是在元朝政府中，西域的色目人地位比华夏的儒生高得多，因为色目人擅长理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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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1449年，也先统帅自己的瓦剌部，并联手鞑靼、兀良哈等部，举兵南下，大举进攻明朝。明英宗在宦官王振的撺掇下御驾亲征，结果准备仓促，混乱不堪的数十万大军在居庸关外的土木堡遭到蒙古军队的围攻，明军大败，明英宗竟然被俘虏，史称“土木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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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9年，也先统帅自己的瓦剌部，并联手鞑靼、兀良哈等部，举兵南下，大举进攻明朝。明英宗在宦官王振的撺掇下御驾亲征，结果准备仓促，混乱不堪的数十万大军在居庸关外的土木堡遭到蒙古军队的围攻，明军大败，明英宗竟然被俘虏，史称“土木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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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土木之变对于明朝的影响，类似于安史之乱对于唐朝的影响，被视为明朝由盛转衰的重要节点。其实相较于惨烈的安史之乱给唐朝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土木之变本身对于明朝的经济打击并不大，土木之变后朝贡制度仍然运转良好，但土木之变对明朝的心理打击并不比安史之乱对唐朝的打击小。土木之变极大地改变了明朝面对蒙古各部时的开放心态。大军惨败、皇帝被俘的奇耻大辱让儒家思想浓厚的明朝君臣变得更加封闭，更加敌视外界。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土木之变对于明朝的影响，类似于安史之乱对于唐朝的影响，被视为明朝由盛转衰的重要节点。其实相较于惨烈的安史之乱给唐朝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土木之变本身对于明朝的经济打击并不大，土木之变后朝贡制度仍然运转良好，但土木之变对明朝的心理打击并不比安史之乱对唐朝的打击小。土木之变极大地改变了明朝面对蒙古各部时的开放心态。大军惨败、皇帝被俘的奇耻大辱让儒家思想浓厚的明朝君臣变得更加封闭，更加敌视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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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到了嘉靖皇帝时期，任性傲娇的他干脆一刀切：在北方直接绝贡，禁止蒙古各部再派使团来朝贡；在东南沿海则实施海禁，禁止海内外民众进行海洋贸易。这种关闭大门的决然策略一出台，就酿成了大祸，“北虏南倭”搅得明朝嘉靖年间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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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嘉靖皇帝时期，任性傲娇的他干脆一刀切：在北方直接绝贡，禁止蒙古各部再派使团来朝贡；在东南沿海则实施海禁，禁止海内外民众进行海洋贸易。这种关闭大门的决然策略一出台，就酿成了大祸，“北虏南倭”搅得明朝嘉靖年间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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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俺答汗十分重视与明朝的关系，说得直白一些，他迫切需要来自明朝的财富，尤其是丝绸、布匹这些草原无法生产的手工品。俺答汗多次向明朝请求朝贡和互市，被浑身“气节”的嘉靖皇帝一概拒绝。俺答汗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蒙古首领，虽然屡次被拒绝，但并没有和明朝大动干戈。他的主攻目标还是草原上的其他各部，比如东面的察哈尔部、西部的瓦剌以及西域的一些政权，面对明朝的时候，他采取尽量息事宁人的态度。这是草原政权的一种理性的策略，在草原上还有强大敌手的情况下，不去横挑华夏王朝。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俺答汗十分重视与明朝的关系，说得直白一些，他迫切需要来自明朝的财富，尤其是丝绸、布匹这些草原无法生产的手工品。俺答汗多次向明朝请求朝贡和互市，被浑身“气节”的嘉靖皇帝一概拒绝。俺答汗是一个很有耐心的蒙古首领，虽然屡次被拒绝，但并没有和明朝大动干戈。他的主攻目标还是草原上的其他各部，比如东面的察哈尔部、西部的瓦剌以及西域的一些政权，面对明朝的时候，他采取尽量息事宁人的态度。这是草原政权的一种理性的策略，在草原上还有强大敌手的情况下，不去横挑华夏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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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答汗还在板升以及周边城镇大兴土木，建造佛教庙宇，比如保存至今的内蒙古美岱召和大召寺等，借助宗教的力量提升自己在蒙古草原各部中的地位，并阻击来自西亚、中亚的信奉伊斯兰教的势力。只有获得足够丰厚的、持续的财力，俺答汗才有能力维持自己的地盘、城镇、庙宇和军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俺答汗还在板升以及周边城镇大兴土木，建造佛教庙宇，比如保存至今的内蒙古美岱召和大召寺等，借助宗教的力量提升自己在蒙古草原各部中的地位，并阻击来自西亚、中亚的信奉伊斯兰教的势力。只有获得足够丰厚的、持续的财力，俺答汗才有能力维持自己的地盘、城镇、庙宇和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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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伴随着双方贸易量的飙升，曾经让明朝痛苦万分的北虏问题居然风平浪静了。所以从以俺答汗为代表的蒙古各部首领的行为上看，他们并没有攻占明朝的意图，他们的目标始终是获得财富。而从获得财富的效果看，互市强于朝贡，朝贡强于劫掠。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伴随着双方贸易量的飙升，曾经让明朝痛苦万分的北虏问题居然风平浪静了。所以从以俺答汗为代表的蒙古各部首领的行为上看，他们并没有攻占明朝的意图，他们的目标始终是获得财富。而从获得财富的效果看，互市强于朝贡，朝贡强于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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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是，在明朝中期，西欧国家开启了大航海时代，发现了美洲大陆，美洲大量的金银被掠夺、被开采并流向全世界，当然也流向了亚洲各国。黄金、白银作为货币，给亚洲大陆带来了经济上的冲击，这是一次意义深远的“货币革命”。在货币经济的冲击下，各地的手工业受到资金的刺激而蓬勃发展，人们为了追逐财富而频繁开展远途贸易。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明朝中期，西欧国家开启了大航海时代，发现了美洲大陆，美洲大量的金银被掠夺、被开采并流向全世界，当然也流向了亚洲各国。黄金、白银作为货币，给亚洲大陆带来了经济上的冲击，这是一次意义深远的“货币革命”。在货币经济的冲击下，各地的手工业受到资金的刺激而蓬勃发展，人们为了追逐财富而频繁开展远途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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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战国时代的日本是顺应全球化的例子，各地大名（即领主）积极地与荷兰人、葡萄牙人联络，通过海外贸易获得争雄日本的资金、技术和武器。到丰臣秀吉统一整个日本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当时的日本军队配备了大量全世界最先进的火器。无独有偶，当时亚洲大陆南部的缅甸、越南的军事实力也因为引进火器而迅速提升，这对大明王朝一家独大的亚洲东部体系构成了严峻的挑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战国时代的日本是顺应全球化的例子，各地大名（即领主）积极地与荷兰人、葡萄牙人联络，通过海外贸易获得争雄日本的资金、技术和武器。到丰臣秀吉统一整个日本的时候，毫不夸张地说，当时的日本军队配备了大量全世界最先进的火器。无独有偶，当时亚洲大陆南部的缅甸、越南的军事实力也因为引进火器而迅速提升，这对大明王朝一家独大的亚洲东部体系构成了严峻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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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比如没有列入“万历三大征”但是也基本发生在万历年间的明缅战争，明朝与西南强敌缅甸东吁王朝缠斗了半个世纪，却最终落败。而壬辰倭乱的结束也不是因为明朝与朝鲜在战场上获胜了，而是因为丰臣秀吉死后，各路日军急于回国争夺权力而退兵，明朝只能算是不胜而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比如没有列入“万历三大征”但是也基本发生在万历年间的明缅战争，明朝与西南强敌缅甸东吁王朝缠斗了半个世纪，却最终落败。而壬辰倭乱的结束也不是因为明朝与朝鲜在战场上获胜了，而是因为丰臣秀吉死后，各路日军急于回国争夺权力而退兵，明朝只能算是不胜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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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对于日本来说更加麻烦的是，因为两批朝贡使团在宁波闹事，明朝于1547年革除了日本的朝贡资格。于是，明朝与日本之间的贸易基本上由走私和劫掠的海盗控制。日本官方断绝了与明朝的贸易往来，结果捞不到任何海外贸易的好处不说，反而要面对海盗引发的麻烦。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对于日本来说更加麻烦的是，因为两批朝贡使团在宁波闹事，明朝于1547年革除了日本的朝贡资格。于是，明朝与日本之间的贸易基本上由走私和劫掠的海盗控制。日本官方断绝了与明朝的贸易往来，结果捞不到任何海外贸易的好处不说，反而要面对海盗引发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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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反观明朝，政府从来就不曾尊重商人的产权，反而警惕和打压富商巨贾，从朱元璋时期对江南巨富沈万三的财产掠夺开始，明朝商人的资产是毫无安全保障的，当然全社会其他阶层的财富也同样没有安全保障。于是，发迹的商人一门心思对科举进行“投资”，让自己人担任官员，希望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产权和商业利益。就这样，明朝庞大的官僚集团成为分割利益的群体，他们所分割的利益的一部分，原本应该成为国家财政的税收收入。也就是说，明朝的官僚集团层层截留了大量的财富，削弱了皇帝所代表的国家最高阶层所能使用的“政府财政经费”。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反观明朝，政府从来就不曾尊重商人的产权，反而警惕和打压富商巨贾，从朱元璋时期对江南巨富沈万三的财产掠夺开始，明朝商人的资产是毫无安全保障的，当然全社会其他阶层的财富也同样没有安全保障。于是，发迹的商人一门心思对科举进行“投资”，让自己人担任官员，希望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的产权和商业利益。就这样，明朝庞大的官僚集团成为分割利益的群体，他们所分割的利益的一部分，原本应该成为国家财政的税收收入。也就是说，明朝的官僚集团层层截留了大量的财富，削弱了皇帝所代表的国家最高阶层所能使用的“政府财政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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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朝贡体系中，周边其他国家必须以臣子的身份与明朝政府交往，这种面子问题其实倒不是很大的障碍，就连蒙古各部都愿意放弃面子换银子。最大的麻烦是朝贡体系带来的商品交易量太少了，根本不能满足国与国之间的正常贸易需求。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朝贡体系中，周边其他国家必须以臣子的身份与明朝政府交往，这种面子问题其实倒不是很大的障碍，就连蒙古各部都愿意放弃面子换银子。最大的麻烦是朝贡体系带来的商品交易量太少了，根本不能满足国与国之间的正常贸易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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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此前谈到，元朝是一个依靠白银和盐引运转经济的王朝。明朝建立后，放牛娃出身的朱元璋并不懂商业，甚至出于小农意识敌视商人和商业，于是禁止以白银作为货币，竟然试图以实物支付官员的俸禄。从经济和金融的角度讲，朱元璋完全是在开历史的倒车，从元朝生机勃勃的经济体制急速后退，其结果是大大阻碍了明朝经济的发展。形势比人强，朱元璋之后的明朝还是一点点地接受了白银作为货币，比如正统元年（1436年）明英宗宣布“弛用银之禁，朝野率皆用银”，后来“一条鞭法”等货币政策得到推行，最终明朝建立了以白银为本位的货币体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元朝是一个依靠白银和盐引运转经济的王朝。明朝建立后，放牛娃出身的朱元璋并不懂商业，甚至出于小农意识敌视商人和商业，于是禁止以白银作为货币，竟然试图以实物支付官员的俸禄。从经济和金融的角度讲，朱元璋完全是在开历史的倒车，从元朝生机勃勃的经济体制急速后退，其结果是大大阻碍了明朝经济的发展。形势比人强，朱元璋之后的明朝还是一点点地接受了白银作为货币，比如正统元年（1436年）明英宗宣布“弛用银之禁，朝野率皆用银”，后来“一条鞭法”等货币政策得到推行，最终明朝建立了以白银为本位的货币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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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1601年，努尔哈赤把他的部众每300人编成一个单位，称作牛录，最初只有四个牛录，分别以红、黄、蓝、白颜色的旗作为标识。来归的人越来越多，牛录的数目也增加，分别被纳入四个旗下。到了1615年，在原有的四旗之外，增设了镶红、镶黄、镶蓝、镶白四旗，红旗镶以白边，黄、白、蓝三旗均镶以红边，共为八旗。每旗下统五个扎拦（后改称参领），每个扎拦下统五个牛录。此后牛录、扎拦数目继续增加，但八旗的数目保持不变。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1601年，努尔哈赤把他的部众每300人编成一个单位，称作牛录，最初只有四个牛录，分别以红、黄、蓝、白颜色的旗作为标识。来归的人越来越多，牛录的数目也增加，分别被纳入四个旗下。到了1615年，在原有的四旗之外，增设了镶红、镶黄、镶蓝、镶白四旗，红旗镶以白边，黄、白、蓝三旗均镶以红边，共为八旗。每旗下统五个扎拦（后改称参领），每个扎拦下统五个牛录。此后牛录、扎拦数目继续增加，但八旗的数目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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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需要多说一句的是，由于在内部权力斗争中陷入孤立，努尔哈赤的大儿子褚英不仅失去了储君的地位，而且在1615年被努尔哈赤处死。比起铁木真的长子术赤，褚英算是倒霉透顶。而连自己亲弟弟和大儿子都干掉的努尔哈赤，也就完全摆平了其他人对自己的权力制衡，可以一言九鼎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努尔哈赤的大儿子褚英不仅失去了储君的地位，而且在1615年被努尔哈赤处死。比起铁木真的长子术赤，褚英算是倒霉透顶。而连自己亲弟弟和大儿子都干掉的努尔哈赤，也就完全摆平了其他人对自己的权力制衡，可以一言九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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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八旗不仅是军事单位，还有经济功能。努尔哈赤时期的每个牛录中，除了包括300名士兵外，还包括他们的家眷。平时，各牛录的属人在本牛录世袭的长官督导下，从事农业、手工业等各项生产。遇到战事来临，各牛录提供一定数目的士兵出去打仗。士兵所需的一切粮草钱财，都由长官从本牛录的成员中征集，士兵齐集在各自的旗下，每个旗就构成了一个战斗团队。这样，努尔哈赤将自己的政权组成了一个战斗的机构。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八旗不仅是军事单位，还有经济功能。努尔哈赤时期的每个牛录中，除了包括300名士兵外，还包括他们的家眷。平时，各牛录的属人在本牛录世袭的长官督导下，从事农业、手工业等各项生产。遇到战事来临，各牛录提供一定数目的士兵出去打仗。士兵所需的一切粮草钱财，都由长官从本牛录的成员中征集，士兵齐集在各自的旗下，每个旗就构成了一个战斗团队。这样，努尔哈赤将自己的政权组成了一个战斗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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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努尔哈赤的设想是，明朝的“边外”由他来统一，然后与“里边”的明朝平等地做生意。这种政治和经济上的独立要求，正是一些强大的蒙古部（比如土默特部）与明朝的关系，努尔哈赤也希望获得这样的待遇，建立一个更符合自己利益的外交体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努尔哈赤的设想是，明朝的“边外”由他来统一，然后与“里边”的明朝平等地做生意。这种政治和经济上的独立要求，正是一些强大的蒙古部（比如土默特部）与明朝的关系，努尔哈赤也希望获得这样的待遇，建立一个更符合自己利益的外交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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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LOCATION: epubcfi(/6/44[id_22]!/4/70/1,:0,:115)
ZANNOTATIONNOTE: 比历史上很多北方游牧部落要高明，他们为了保证作为首领的合法性，将利益与兄弟盟友分享，容易导致其他势力坐大，另外一旦首领失去持续获得资源的能力，就会很快被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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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亲手创造了八旗制度的努尔哈赤此时站在了政权最高统治者的高度上，把从明朝手中得到的地区和民众（以汉族人为主）作为整个政权的资源，而不是分配给八旗来支配。他任用汉族官员来管理这些地区，这些汉族官员直接听命于努尔哈赤而不是八旗的领主们。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亲手创造了八旗制度的努尔哈赤此时站在了政权最高统治者的高度上，把从明朝手中得到的地区和民众（以汉族人为主）作为整个政权的资源，而不是分配给八旗来支配。他任用汉族官员来管理这些地区，这些汉族官员直接听命于努尔哈赤而不是八旗的领主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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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然而在噶尔丹败亡之后，清朝对准噶尔部的最后一战爆发于1757年，两年后，清军完全控制了天山南北。草的世界只剩下英雄末路的凄凉挽歌，自匈奴以来2000年的草原帝国时代落下了帷幕。
  影响中华文明2000年的草的世界与禾的世界的战与和结束了，代表中华文明的清朝与北方的沙俄之间以清晰的国界线，把草的世界做了“遗产分割”。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然而在噶尔丹败亡之后，清朝对准噶尔部的最后一战爆发于1757年，两年后，清军完全控制了天山南北。草的世界只剩下英雄末路的凄凉挽歌，自匈奴以来2000年的草原帝国时代落下了帷幕。
  影响中华文明2000年的草的世界与禾的世界的战与和结束了，代表中华文明的清朝与北方的沙俄之间以清晰的国界线，把草的世界做了“遗产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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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耶律阿保机不仅利用自己的本族力量，而且培养了头下军州这样的“编外”力量，从而击败了八部首领的挑战，也压制了本族兄弟的反对之声。努尔哈赤则通过铁血的女真八旗击败了东北地区各方势力，然后他又努力培植自己的汉族势力以压制八旗的领主。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耶律阿保机不仅利用自己的本族力量，而且培养了头下军州这样的“编外”力量，从而击败了八部首领的挑战，也压制了本族兄弟的反对之声。努尔哈赤则通过铁血的女真八旗击败了东北地区各方势力，然后他又努力培植自己的汉族势力以压制八旗的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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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从明朝中叶到清末近500年间，草的世界与禾的世界持续上演分分合合的剧目，可是舞台的背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近代全球化的浪潮席卷全世界，白银、火枪重塑了古老大陆上的政治、军事格局，美洲农作物改变了农耕区与游牧区的经济格局。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从明朝中叶到清末近500年间，草的世界与禾的世界持续上演分分合合的剧目，可是舞台的背景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近代全球化的浪潮席卷全世界，白银、火枪重塑了古老大陆上的政治、军事格局，美洲农作物改变了农耕区与游牧区的经济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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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其实他们表现的还是五级大寺内那5位皇帝，按照顺序从西向东分配：20、19、18窟中的主佛，分别代表拓跋珪、拓跋嗣和拓跋焘；17窟那身还没有成佛的弥勒菩萨代表未即皇位就死去的拓跋晃；16窟的单身释迦立像，指的是当时在位的文成帝拓跋濬。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其实他们表现的还是五级大寺内那5位皇帝，按照顺序从西向东分配：20、19、18窟中的主佛，分别代表拓跋珪、拓跋嗣和拓跋焘；17窟那身还没有成佛的弥勒菩萨代表未即皇位就死去的拓跋晃；16窟的单身释迦立像，指的是当时在位的文成帝拓跋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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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俄方面很高兴，这个条约使自己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即“与中国人进行正式的和永久的贸易”。在世界进入大航海时代，西欧各国通过海洋贸易发了大财的情况下，沙俄因为地理位置太靠北而无法进行大规模海洋贸易，因此能够在陆地上打通与中国的贸易线路，显得十分宝贵。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沙俄方面很高兴，这个条约使自己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即“与中国人进行正式的和永久的贸易”。在世界进入大航海时代，西欧各国通过海洋贸易发了大财的情况下，沙俄因为地理位置太靠北而无法进行大规模海洋贸易，因此能够在陆地上打通与中国的贸易线路，显得十分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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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响之二在于，抗旱农作物的推广促使农耕区向北推进，挤压了过去的草原带。今天如果我们去内蒙古旅行，会发现内蒙古的南部甚至东北部已经广泛种植了玉米、小麦等农作物。清朝时期内蒙古的农耕区并没有现在这么广，但玉米等抗旱农作物突破了几千年来形成的农耕区与游牧区的界线，让农耕区的北界大大向北挺进，纯粹的草原游牧区也就相对缩小了，此消彼长之间，草原族群的实力相对于农耕族群来说是削弱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影响之二在于，抗旱农作物的推广促使农耕区向北推进，挤压了过去的草原带。今天如果我们去内蒙古旅行，会发现内蒙古的南部甚至东北部已经广泛种植了玉米、小麦等农作物。清朝时期内蒙古的农耕区并没有现在这么广，但玉米等抗旱农作物突破了几千年来形成的农耕区与游牧区的界线，让农耕区的北界大大向北挺进，纯粹的草原游牧区也就相对缩小了，此消彼长之间，草原族群的实力相对于农耕族群来说是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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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到底是美洲农作物激发了清朝人口大增长，还是清朝人口大增长导致了对粮食的需求增加，从而推动了美洲农作物在中华大地上的广泛种植？这是个让人烦恼的问题，有点类似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先有了溢出粮仓的粮食，还是先有了嗷嗷待哺的人口呢？
  有学者找来了明清时期全国1330个县的县志，研究从1550年，即从明朝晚期开始的县志中首次提到玉米的记载，以此来勾勒出玉米在古代中国的扩散路径和时间。结果发现，玉米是经三条线路进入中国的：第一条是沿着陆上丝绸之路从中亚传入甘肃，时间在1560年左右；第二条是从印度进入云南，时间在1563年左右；第三条是经海路从菲律宾进入福建，时间在1572年左右。
  接下来，学者比较了种植玉米的县和还没种植玉米的县的人口密度差别。在剔除掉自然灾害、战争等因素的影响后，数据表明，在1776年、1820年、1851年、1890年、1910年等几个时间点上，已经种植玉米的县的人口密度明显高于还没种植玉米的县，而且一个县种植玉米的时间越长，这个县的人口密度相对来说就越高。
  根据这些研究，学者得出结论：是玉米等美洲农作物的种植，带动了明清时期人口的增长，而不是人口增长后对粮食需求的增加迫使中国开始种植和传播玉米等农作物。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到底是美洲农作物激发了清朝人口大增长，还是清朝人口大增长导致了对粮食的需求增加，从而推动了美洲农作物在中华大地上的广泛种植？这是个让人烦恼的问题，有点类似于“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先有了溢出粮仓的粮食，还是先有了嗷嗷待哺的人口呢？
  有学者找来了明清时期全国1330个县的县志，研究从1550年，即从明朝晚期开始的县志中首次提到玉米的记载，以此来勾勒出玉米在古代中国的扩散路径和时间。结果发现，玉米是经三条线路进入中国的：第一条是沿着陆上丝绸之路从中亚传入甘肃，时间在1560年左右；第二条是从印度进入云南，时间在1563年左右；第三条是经海路从菲律宾进入福建，时间在1572年左右。
  接下来，学者比较了种植玉米的县和还没种植玉米的县的人口密度差别。在剔除掉自然灾害、战争等因素的影响后，数据表明，在1776年、1820年、1851年、1890年、1910年等几个时间点上，已经种植玉米的县的人口密度明显高于还没种植玉米的县，而且一个县种植玉米的时间越长，这个县的人口密度相对来说就越高。
  根据这些研究，学者得出结论：是玉米等美洲农作物的种植，带动了明清时期人口的增长，而不是人口增长后对粮食需求的增加迫使中国开始种植和传播玉米等农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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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噶尔丹与康熙为了争夺草原乃至天下的战争，令人不免回忆起400年前阿里不哥与忽必烈的大汗争夺战。噶尔丹与阿里不哥的政权，代表了具有浓重草原传统的单一草原模式的一方，而康熙与忽必烈的政权，则代表了兼具草原与华夏的混合模式的一方。战争的结果也如出一辙，拥有更多人口、更大经济力量且具有草原军事力量的混合模式战胜了单一草原模式。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噶尔丹与康熙为了争夺草原乃至天下的战争，令人不免回忆起400年前阿里不哥与忽必烈的大汗争夺战。噶尔丹与阿里不哥的政权，代表了具有浓重草原传统的单一草原模式的一方，而康熙与忽必烈的政权，则代表了兼具草原与华夏的混合模式的一方。战争的结果也如出一辙，拥有更多人口、更大经济力量且具有草原军事力量的混合模式战胜了单一草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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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439年，拓跋焘下诏迁徙长安与今甘肃平凉（夏的最后国都，今甘肃平凉一带）的民众前往平城。439年平定凉州后，迁徙凉州居民三万余户去京师，凉州城众多的和尚也带着自己的经书与偶像跟着一同前往，使凉州的佛教全部转移到了平城。442年，又迁移了长安的能工巧匠两千家。此时，流散在长安与甘肃的原后秦僧人也纷纷主动来到平城，依附北魏的统治者。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439年，拓跋焘下诏迁徙长安与今甘肃平凉（夏的最后国都，今甘肃平凉一带）的民众前往平城。439年平定凉州后，迁徙凉州居民三万余户去京师，凉州城众多的和尚也带着自己的经书与偶像跟着一同前往，使凉州的佛教全部转移到了平城。442年，又迁移了长安的能工巧匠两千家。此时，流散在长安与甘肃的原后秦僧人也纷纷主动来到平城，依附北魏的统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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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皇太极改女真的称呼为满族，改金朝的国号为大清，皇太极试图以此来淡化与华夏文明的对立。皇太极称帝之时，长城以南的华夏还在明朝的手中，漠北蒙古、西域各部以及青藏高原都还不受大清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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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就发生了前面讲的一幕，皇太极改女真的称呼为满族，改金朝的国号为大清，皇太极试图以此来淡化与华夏文明的对立。皇太极称帝之时，长城以南的华夏还在明朝的手中，漠北蒙古、西域各部以及青藏高原都还不受大清管辖，但皇太极显然志存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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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所以有学者说，直到清朝，这些藩部才真正实现了“内化”或者“中国化”。这种说法是从华夏王朝的角度考虑的，以华夏为“内”和“中国”。如果从文明融合的角度来说，清朝实现了草的世界与禾的世界“全国一盘棋”，第一次对草原实现了中央政权的直接管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所以有学者说，直到清朝，这些藩部才真正实现了“内化”或者“中国化”。这种说法是从华夏王朝的角度考虑的，以华夏为“内”和“中国”。如果从文明融合的角度来说，清朝实现了草的世界与禾的世界“全国一盘棋”，第一次对草原实现了中央政权的直接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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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但在1626年皇太极继承汗位后，后金迎来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这种变化类似于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国向忽必烈的元朝的转变。作为后金的第二位大汗，皇太极为了压制那些实力派的八旗贝勒，更加注重汉族人的力量，汉军八旗和蒙古八旗相继组织起来，这些军事力量直属于最高统治者，也就是皇太极本人。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但在1626年皇太极继承汗位后，后金迎来了脱胎换骨的变化，这种变化类似于成吉思汗的蒙古帝国向忽必烈的元朝的转变。作为后金的第二位大汗，皇太极为了压制那些实力派的八旗贝勒，更加注重汉族人的力量，汉军八旗和蒙古八旗相继组织起来，这些军事力量直属于最高统治者，也就是皇太极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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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清朝运气很好，由于1492年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促使美洲作物向全世界传播，玉米、红薯、马铃薯等抗旱的品种在明末清初传入中国，并被善于农业经营的中国人民迅速地引种到全国各地，即使在北方干旱地区，也能够收获更多的粮食。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清朝运气很好，由于1492年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促使美洲作物向全世界传播，玉米、红薯、马铃薯等抗旱的品种在明末清初传入中国，并被善于农业经营的中国人民迅速地引种到全国各地，即使在北方干旱地区，也能够收获更多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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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法果对拓跋珪这种弘扬佛教的精神非常敬佩，时常对弟子们说：“圣上既聪明又爱好佛法，就是我们当今世上的如来佛啊！我们出家人应该对他行礼致敬，还要常去拜见他。”又说：“只有国家的君主才能弘扬佛法！我进皇宫并不是拜见天子，而是在礼拜佛！”别的信徒也效仿他的做法，成了风行一时的社会风尚。皇帝敏锐地感到这样做对统治地位的增强是有好处的，自然十分高兴。409年，明元帝拓跋嗣（409—423年在位）即位后，仍然对法果备加崇敬，封给他很多的爵位。这是佛教传入中国以来从没有过的事。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法果对拓跋珪这种弘扬佛教的精神非常敬佩，时常对弟子们说：“圣上既聪明又爱好佛法，就是我们当今世上的如来佛啊！我们出家人应该对他行礼致敬，还要常去拜见他。”又说：“只有国家的君主才能弘扬佛法！我进皇宫并不是拜见天子，而是在礼拜佛！”别的信徒也效仿他的做法，成了风行一时的社会风尚。皇帝敏锐地感到这样做对统治地位的增强是有好处的，自然十分高兴。409年，明元帝拓跋嗣（409—423年在位）即位后，仍然对法果备加崇敬，封给他很多的爵位。这是佛教传入中国以来从没有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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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回顾历史，当元朝末年红巾军在大运河沿线举兵发难时，元朝的大汗只能龟缩于元大都内，一筹莫展，而当清朝后期太平军攻占江南，切断了大运河的漕运时，清朝却仍然可以有效地维持全国的局面，组织军队反击太平军，这得益于北方地区粮食产量的大增。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回顾历史，当元朝末年红巾军在大运河沿线举兵发难时，元朝的大汗只能龟缩于元大都内，一筹莫展，而当清朝后期太平军攻占江南，切断了大运河的漕运时，清朝却仍然可以有效地维持全国的局面，组织军队反击太平军，这得益于北方地区粮食产量的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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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在明朝的概念中，外藩并不属于中国，而是中国之外的政权。但是在清朝的概念中，理藩院管理的“藩”属于自己政权体系的一部分，它们和诸如朝鲜那样的属国是不同的。随着清朝疆域的扩大，理藩院处理的藩部也包含了蒙古、西藏、青海、回部（清朝对新疆天山南路的通称），而那些属国的事务则由另外的部门，比如礼部来处理。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在明朝的概念中，外藩并不属于中国，而是中国之外的政权。但是在清朝的概念中，理藩院管理的“藩”属于自己政权体系的一部分，它们和诸如朝鲜那样的属国是不同的。随着清朝疆域的扩大，理藩院处理的藩部也包含了蒙古、西藏、青海、回部（清朝对新疆天山南路的通称），而那些属国的事务则由另外的部门，比如礼部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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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白话】上九，对立已达到了顶点，似乎看到一只沾满污泥的猪和装满了鬼的车子，于是就拉开了弓准备对付它，但是后来又放下了弓。因为冷静下来一看，发现并不是强盗，而是要和自己结婚的伴侣。所以这时如果能前往，就会像遇到阴阳相配形成润泽的雨一样，顺乎自然，合乎天意，将一定会获得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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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话】上九，对立已达到了顶点，似乎看到一只沾满污泥的猪和装满了鬼的车子，于是就拉开了弓准备对付它，但是后来又放下了弓。因为冷静下来一看，发现并不是强盗，而是要和自己结婚的伴侣。所以这时如果能前往，就会像遇到阴阳相配形成润泽的雨一样，顺乎自然，合乎天意，将一定会获得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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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君子也应该勇于赦免那些有过错的，饶恕那些有罪过的，使他们在宽松的环境下，得到解脱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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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白话】《象辞》说：《解卦》的卦象是坎（水）下震（雷）上，坎又代表雨；为春雷阵阵，春雨瀟瀟，万物舒展生长之表象，充分显示了解卦所蕴含的解除危难的含义，因此，君子也应该勇于赦免那些有过错的，饶恕那些有罪过的，使他们在宽松的环境下，得到解脱和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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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SELECTEDTEXT: 损卦损已益人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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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白话】《象辞》说：“用不着自我减损就可以使他人受益”，是因为处在损卦最高位置，损极必反，本身所获取的大量的助益，使得能够不用自我减损就可以有益他人，这当然是损卦损已益人的最高境界，因而使得损已益人的心意得到极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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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NNOTATIONREPRESENTATIVETEXT:
  唐、宋以后的易学研究，应该说又建立了另一“三易”之说。这个新的“三易”观念，也是说明秦、汉以后以至现代的易学内涵“理、象、数”的三个要点。如果用现代的观念来说，“理”便是类似于哲学思想的范围，它是探讨宇宙人生形上、形下的能变、所变与不变之原理。“象”是从现实世界万有现象中寻求其变化的原则。“数”是由现象界中形下的数理，演绎推详它的变化过程，由引而知人事与万物的前因与后果。

ZANNOTATIONSELECTEDTEXT:
  唐、宋以后的易学研究，应该说又建立了另一“三易”之说。这个新的“三易”观念，也是说明秦、汉以后以至现代的易学内涵“理、象、数”的三个要点。如果用现代的观念来说，“理”便是类似于哲学思想的范围，它是探讨宇宙人生形上、形下的能变、所变与不变之原理。“象”是从现实世界万有现象中寻求其变化的原则。“数”是由现象界中形下的数理，演绎推详它的变化过程，由引而知人事与万物的前因与后果


